而李茶茶也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的把脈,忽的一下子舒展了眉頭,笑笑。

「不用擔心,待會用你的血化驗確定一下就行,不用擔心。」

墨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不已,因為他嗅出蘇沫應該是懷了幼崽,因著雲豹的孕期是三個月,按蘇沫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一個月了。

如果是雄性幼崽的話肯定會大量進食,為母體補充營養,但蘇沫並沒有這個現象。

所以,她懷的應該是雌性幼崽,需要一年的孕期。

但現在茶茶要用血去做什麼化驗,他根本沒聽說過這種用血做化驗的事。

墨擔心李茶茶做什麼不好的事緊皺眉頭,可在淵看來就是蘇沫病的很嚴重了。

一下子心哇涼哇涼的。

眼神悲傷卻故作堅強的看著蘇沫,滿含深情的吻了吻蘇沫的手。

「別擔心,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陪著你生,亦或死。

李茶茶內心簡直了,能不能內心戲不要那麼多。

雖然她確定了蘇沫已經懷孕的事,但因為懷的畢竟是獸人,而且蘇沫是第一胎,再加上宮外受孕有些麻煩。

但她剛才已經和小七做好交易了,完完全全可以讓蘇沫無痛分娩,所以她才打算借著這種情況剛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完成「連接命運」這個任務,也算是向蘇沫收的「診費」了。

可結果呢?

這些人,不,獸人,

真的是……

「呵~,我說,你們能不能聽我說,別胡思亂想啊!」

戲咋那麼多!

「蘇沫懷孕了。」

蘇沫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一驚,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總之很突然,她是打算回到現代的啊!

有了孩子可怎麼辦?

而淵就不一樣了,簡直快樂成了傻豹子,他要當父獸了。

結果傻傻的滿腦子都是他要當父獸了,他要當父獸了,倒也忽略了蘇沫的「面無表情」。

只是墨更疑惑了,所以要蘇沫的血幹什麼? 「但是呢……」李茶茶的一句話,所有人一下子都陷入了緊張屏息的氣氛中。

「蘇沫畢竟身體有些特殊,要生一個獸人幼崽的話還是有很大風險的,所以我需要她的血做些化驗。」

「只是確認檢查一下,現在蘇沫和幼崽的情況都很好,不用擔心。」

李茶茶說完,很明顯的聽到了放鬆的吐氣聲。

大姐,你說話能不帶大喘氣嗎?

李茶茶假借化驗之名理所當然的取了蘇沫的食指血,就起身告辭了。

「好了,蘇沫好好休息吧,我和墨就先回去了。」

而這時,李茶茶的腦海中適時的傳來了小七魔性化的聲音。

叮!宿主李茶茶與蘇沫命運連接成功!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淵之以緣。

李茶茶和墨走後,淵和蘇沫之間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本來在李茶茶和墨前腳剛走的時候,淵立馬就回歸到了「傻豹子」的獸設當中,用著他此生可能最為顫抖激動的心情在說著每一個字,吐露每一個符號,就連空氣也在幫忙傳達他難以表達的心情。

「小沫兒,我們有幼崽了,我要當父獸了,我要當父獸了!」

咧開的嘴角越咧越大,他要當父獸了,他有幼崽了,他和她的,他們的幼崽。

要不是因為蘇沫現在躺在床上不太方便,估計他會緊緊抱著她轉幾個圈吧!

蘇沫有些僵硬的扯扯嘴角,淡淡的嗯了一聲,看到淵這麼開心她感覺自己的內心更加複雜了,腫么辦!

她還能選擇打掉這個孩子嗎?

等到淵稍稍平復了心情之後就察覺到了蘇沫的異常,她,她不-開心。

彷彿被人澆了一盆冷水一般,透心涼,直接從頭頂涼到腳底。

原先的雀躍也早已消失殆盡。

淵落敗的看了眼早已轉過身的面對牆壁不發一言的蘇沫,滿滿的失落,蔫蔫的走出了屋外。

幸福的日子終究還是讓獸樂昏了頭,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呵!

一個替身的身份!


一個替身啊,


有什麼資格,奢求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的幼崽,可,她不喜歡。

而此時的蘇沫一直沉浸在:

啊!怎麼辦?怎麼突然就有孩子了呢?我還要回到現代啊?啊~,阿西吧,我自己還都是個孩子呢,要怎麼照顧寶寶啊?

啊啊啊!!!

真是流年不利啊!

可還是出於本能的抬手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肚子,眼中流淌著屬於母親的慈愛光芒,哪怕明知道他現在可能都還沒有成型。

不得不感嘆,母親,真是一個偉大的職業。

無論你處在哪個年齡段,只要當你上任的時候,你就會想要排除一切萬難險阻去將這份工作盡自己的最大力量完成到最出色。

當你確認上任的那個時刻,哪怕明知道現在這個時間不是你所期待的時候,可你依舊會滿懷期待他的降生,承載著你所有的愛。

決定了!

她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當然也要回到現代,他們一家人也可以到現代生活,這樣也就不用糾結邢克了,不然總感覺對不起淵。 想到淵那開心的樣子,蘇沫不由輕笑,真是個傻豹子。

果然當爸爸的人無論以前多麼成熟穩重都會展現出自己愣頭青的樣子。

蘇沫終於眉頭舒展,嘴角上揚,一改沉悶不愉的氣息轉過頭和淵商量要不要去現代的事的時候她才發現:

淵不在,可能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而她竟然毫無察覺。

嗯,可能是想讓自己好好休息吧。

蘇沫唇角上揚,確實想清楚了之後也感覺自己有點困了。在臨睡之際,蘇沫都在想著她還未懷孕之前淵對她本就已經是無微不至的照顧了,估計她懷孕之後會更加「變本加厲」吧!

嘻嘻~,突然有個暖心體貼周到的老公,生活好甜啊!

就這樣想著蘇沫就陷入了甜甜的夢鄉,完全沒有一點點自己先才那樣差勁的表現可能會給淵帶來多麼大的誤會的覺悟。

唉,集體為淵默哀一秒鐘。

……

再說米蘇這邊的情況,米蘇與尼奧每天打打獵,談談情,這小日子到也算過得舒適。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就在尼奧為米蘇追趕一頭花斑牛犀時,突生事故。

花斑牛犀的體型本就巨大無比,而尼奧的獸型是狸貓,屬於嬌小型的獸,力量也小很多,哪怕是雄性。

這體型,力量都不佔優勢,只能智取了。

所以尼奧在和花斑牛犀的戰鬥中一直在想辦法依靠自己小巧的體型進行智取,畢竟體型龐大也就造成了行動笨拙這一個弱勢。

而米蘇雖然也會打獵,但也只是相比其他雌性有了可以保命的手段,基本不受傷害而已。

但也只是而已,如果遇上像花斑牛犀這樣的獵物,米蘇能自保就不錯了。


所以,米蘇只能在一旁確保自己安危的同時,偶爾見縫插針的給花斑牛犀一擊,但大多數情況都是干著急。

隱匿在一旁的米德本來是想藉此機會試試這個什麼尼奧的實力,這樣他才能放心的把米蘇交付給他。

因為通過這段時間的跟蹤發現,米蘇似乎慢慢的喜歡上了這隻狸貓。但看著米蘇焦急傷心的樣子,他又不忍心了。

其實,他也從很早開始就一直想給米蘇送花斑牛犀的角了,七彩的角特別好看,據說磨成粉還會讓雌性的皮膚變的又白又亮。


只是碰到這個大傢伙的機會太渺茫了,今天也算是米蘇的運氣來了。

所以,米德迅速的化為獸型加入了這場戰鬥中。

當米蘇發現突然出現在這場打獵中的米德時,愣了一瞬,他似乎比以前瘦了許多。

呃……

但同時發現她比剛才還要揪心了,在米德沒出現之前,她是出於尼奧因為她的話而去捕獵花斑牛犀萬一遇到不測的負罪感而揪著心,擔心。

在米德出現之後,她有了對於尼奧的負罪感的同時還有對米德的安危的揪心,毫無任何雜念的擔心。

她終究還是無法欺騙自己的心。

她,依舊愛他如初。

在米德加入了這場獵捕中后,尼奧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心裡也湧上了濃濃的挫敗和難受。

他被自己的情敵救了。 雖然有了米德的加入成功捕獲了花斑牛犀,但最終還是因為輕敵而吃了虧,在生死關頭米德幾乎在拚死保護尼奧的安危。

也就造成了尼奧中的彩並不多,但米德就不一樣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上不下百處,藍色的血液留個不停,徹徹底底的成了條血蛇。

米蘇咬緊嘴唇在旁邊都快哭成個淚人了,就因為父獸的囑託他就可以為自己拚命,這樣付出嗎?

值得嗎?

其實你已經付出的夠多了,真的,夠多了……

米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給我造成你其實愛我的錯覺。

總是這樣,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的對我好。

你知不知道你的所做所為早已超出了哥哥的範疇。

尼奧現在的境地非常尷尬,哪怕他對米蘇和米德的事早有耳聞,可親眼見到終究是震撼的。

尼奧看了眼哪怕傷痕纍纍在捕獲了花斑牛犀之後,竟然拖著那殘破的軀體落寞離開的米德,搖搖頭,嘆息一聲,他終究是輸得徹徹底底。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米德最後看米蘇的那一眼帶著深深的眷戀,還有,成全。

明明互相喜歡,深愛,可……

呵~

也罷,就當是回報他的救命之恩吧!

「米蘇,以後我們,還會是朋友吧!」尼奧轉過頭神色認真的看著米蘇。

突然傳來尼奧這樣認真的聲音,米蘇愣了一瞬,當初選擇尼奧也是因為他總是笑著,好像從來都沒有什麼煩惱。和他在一起總是會很開心,就像是永遠長不大的幼崽,永遠的不正經,永遠的開心。

這樣嚴肅認真的尼奧是她不曾見過的。

「當然,我們一直都是朋友啊,為什麼這麼說?」

看著米蘇疑惑的神情,尼奧差點忍不住去輕刮她的鼻尖或是揉揉她的頭髮,終是強迫自己忍住了。

習慣啊,真是可怕的東西。

無奈自嘲的笑笑,要是離開了,他該怎麼辦?

「對啊,我們一直都是朋友。」我從未走進你的心。

「所以,你再不去追他,你真的會後悔哦,連我這個朋友都看不下去了。」尼奧盡量用著往常那樣輕鬆的聲音調笑著,希望可以體體面面的離開,哪怕永遠活在美好的記憶里。

米蘇神色有些彆扭,使勁的捏緊了拳頭,他不喜歡看到她出現在他的身邊。

自嘲的笑笑,「他是因為父獸的囑託才幫忙的,不過你說得對,這次總歸是要謝謝他的。」

尼奧輕笑,看來誤會有點深吶,連他都看出來他有多愛她了。

「有時候是不能相信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到的,因為看到的和聽到的往往都是假象。要用心,用心去感受。」

尼奧終是忍不住的揉了揉她的頭髮,「雖然我真的很不情願去承認,剛才他一直在用生命在保護我,因為他以為你喜歡我,我是你的伴侶。」

「他真的很愛你,對伴侶的那種愛。」

「所以不要再拿我當擋箭牌了,對我很不公平的好嗎?如果你遇到了一個真正喜歡你你也喜歡的人就不要將就了,等錯過了,後悔也就來不及了。」 米蘇懵懵懂懂的看著尼奧說,他真的愛她嗎?出於對伴侶的愛?

「對不起,我……」米蘇咬緊下唇,她的心真的很小,裝滿了米德之後再什麼都裝不下了。

「不用說對不起,我都知道,我們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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