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夢者為很多人,編織自我催眠的鑰匙,以激發個人潛力。胡夢盈沒少幫「自然」的新人,激發潛力。

胡夢盈此時大腦處於空白困頓,遂不明所以。道牧又指著自己眉心,並講,讓胡夢盈自己過來了解,這樣印象才深刻。

道牧身體和心神都放開,作勢大氣,絲毫沒有因為先前的事,對胡夢盈設防。

道牧這一舉動,反倒讓胡夢盈不敢接近,渾身繃緊皺眉,眼睛不時望向道牧腰間的決刀,臉上寫滿不相信。

自她懂事以來,從未見過恁般奇葩怪人。換做她,經歷這些時日,這麼多事情,也不會如此坦然。

「恁地你這仙星之狐,還怕我區區凡間小道?」道牧面不改色,微微歪頭,語氣平平淡淡,沒有任何激將的意味。

皆言「好奇害死貓」,實則不然,世間多少狐的傳說,皆是因為狐多疑,且好奇心足。

胡夢盈最討厭的就是道牧這般嘴臉,張口閉口「你這狐」。可權衡之下,胡夢盈還是選擇臨前,右手伸到額頭之際,卻又遲遲沒有按在去。

好奇且有膽小,胡夢盈的狐性,道牧是一覽無遺。

道牧給她緩衝的時間,可閉目也有小一會兒,隱約能夠感受到隔空的香潤,卻遲遲沒有按在他額頭上。

眼睛也不爭,探手如毒蛇出擊,一把咬住胡夢盈的手,按在自己額頭上。胡夢盈還來不及驚呼,兩人已石化在原地。

一刻鐘后,道牧胡夢盈,二人同時睜開眼睛。胡夢盈靜默坐到一旁的,目光灼灼,陷入沉思。須臾,胡夢涵直視道牧,輕啟紅唇,「直覺告訴我,契機未到。況且,我沒能力給你編織甚麼鑰匙。」

道牧雖有心理準備,但聽到胡夢盈的回答,還是很失落。又問胡夢盈,能不能引見她的狐仙長輩給道牧。

胡夢盈卻說自己沒有什麼狐仙長輩,何況織夢並非是萬能。胡夢盈,乃至道牧本身都認為現在的世界,就是一個真實的,明亮的世界。可金烏認為這個世界是夢境中,黑暗的世界。

「或許,你心中的鑰匙,是聲音,是一種獨一無二的聲音。」胡夢盈猜疑,聲音是夢的剋星,無論是現實中的聲音,還是夢境中的聲音。

「聲音……」道牧低吟沉思,腦海中立即浮現一隻雄赳赳的大公雞,他擁有一身灰白狼毛,碩大不成比例的雞頭,一雙狼的眼睛。「難道是狼辰雞的啼鳴報曉?」

胡夢盈回應道牧,有這種可能性,也有可能是其他聲音。讓道牧不要局限於生靈發出的聲音,其他聲音亦可,例如鐘鳴,鈴鐺。

道牧這下可就犯了愁,狼辰雞正奄奄一息,躺在候大壯的儲牧空間靜養。先不說他們的叫聲是否有用,就算有用,那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你將畫皮披上試試。」胡夢盈心生一個無比荒誕的想法,方才道牧沐浴天雷的場面,在胡夢盈心中篆刻不可磨滅的痕迹。

胡夢盈認為她們二人,之所以無法覺察道牧發生哪種根本的變化,只是因為他們還沒到一定的境界。

道牧一定發生了某種本質的改變,哪怕道牧體內的牧力純凈無暇,身體充斥剛然正氣,亦有可能發生某種變化。 「夫人,您小心腳下。」傭人們膽戰心驚的提醒著渾身虛軟無力,明顯喝得醉醺醺的林沁兒。

萬萬沒想到,今晚先生早回家了,而夫人卻喝得醉醺醺的晚歸!

兩人的角色,彷彿對調了一樣!

傭人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夫人的情況,真是讓人擔心。

她現在還在忌口期,怎麼能喝酒呢。

一會兒讓先生看到,先生又得發脾氣了。

傭人一抬頭,瞳孔驟然緊縮,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剛想著,先生要是看到夫人喝得爛醉如泥,這麼晚才回來,一定會發脾氣。

沒想到,先生就出現了!

「先,先生。」傭人腦子飛快的運轉著,想著替林沁兒打圓場。

不等傭人想到辦法,陸胤就臉色陰沉的快步下來,擦拭頭髮的毛巾,被他隨手往沙發一扔。

從傭人手裡,接過爛醉如泥的林沁兒,他一手捏住鴨舌帽帽檐,用力一掀。

傾城女侍衛,太子硬核寵 哪怕是喝醉了,林沁兒也十分在乎自己的帽子。

「別碰……我的帽子!」

她閉著眼,雙手胡亂的抓著。

陸胤躲閃不及,臉上被她指甲撓了一道,當即便紅了起來。

傭人們面面相覷,倒吸一口冷氣。

夫人,您冷靜啊!

千萬別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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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胤眸底翻滾著怒火,他下頜線緊繃,極力剋制著自己,「跟我上去。」

不管林沁兒如何掙扎,如何抗議,他不由分說的攬著她,徑自帶上樓。

被扔在床上,林沁兒滾了兩圈,就坐起身來。

她盤著腿,雙手放在膝蓋上,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她疑惑的眨了眨眼,「你怎麼還在?」

迷迷糊糊的聲音,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分清現實。

拍著自己的膝蓋,林沁兒拔高音量,「你……討厭!你快走,不要讓我看到你。」

說著說著,聲音弱了下去,身子也歪歪扭扭的倒在了一旁。

她難受的嗚咽著,身子緩緩蜷縮了起來,抓著被子,啜泣,「最壞就是你了……」

陸胤聽著她含糊不清的指責,一口氣,提起又壓下。

心火在燃燒得旺盛。

她竟敢去喝酒!

看來,醫囑她是根本沒有放在眼裡,也完全沒有記在心上。

陸胤暗笑自己多管閑事,她這個當事人都不在意,他在乎什麼。

左右難受的不過是她自己,丑的也是她自己。

他何必插手,何必去管她,最後落得個多管閑事的罪名。

深深看了她一眼,陸胤轉身就走。

隨後,傭人按照他的吩咐,給林沁兒換了睡衣,又擰了熱毛巾,給她擦臉擦手擦腳。

做完這一切,便關掉了燈,退出卧室。

……

翌日。

林沁兒睜開眼,腦袋痛得像是要炸裂開來。

她嗚咽一聲,抱著腦袋在床上滾了兩圈,「頭好痛……」

滾了一會兒,頭痛還是沒有任何緩解,她掙扎著坐起身,看到周遭熟悉的一切,她仔細回想,發現自己對於昨晚喝醉后的記憶,完全沒有!

她斷片了。

太清仙緣傳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身邊的位置,顯然沒人睡過的痕迹,所以,昨晚陸胤在哪?

難道,他昨晚沒回家?

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有睡主卧?

疑問越多,腦袋就越痛,她踉蹌著下床,第一時間下樓找傭人。

「夫人,您醒了?」

傭人看到她捂著腦袋下樓,瞭然的上去扶她,「頭很痛吧?您也真是的,怎麼能喝那麼多酒呢,多傷身啊。」

林沁兒皺著眉頭,「好了好了,一會兒再念叨我吧。你告訴我,昨晚陸胤有沒有回家?」

她迫切的想知道,陸胤到底有沒有回家。

傭人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目光瞅了她兩眼,才緩緩的說,「先生昨晚十一點就到家了。您回來的時候,先生親自扶您回卧室的。」

什麼?!

昨晚陸胤比她回來得還要早?

一記無形的悶棍,打在她腦袋上。

宿醉后的腦袋,更痛了。

林沁兒捂住腦袋的手,緩緩下移,捂住了臉,不敢去想,也不想面對。

內心天人交戰,做了良久的心裡建設,才有勇氣問,「那他……說了什麼么?」

「先生啊?」

說到這,傭人的語氣都變了,「先生他可生氣了,雖然沒說什麼。可是啊,我們煮好了解酒湯,想要喂您喝一點。 悲鳴詠嘆調 先生不讓,非說要讓您長長記性不可。」

傭人示意她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睡衣,林沁兒低頭,瞄了一眼,震驚的問,「這睡衣……不會也是你們幫我換的吧?」

傭人微笑點頭,「是的。」

林沁兒:「……」

內心在咆哮。

他每次喝醉的時候,她都親力親為的照顧他,為什麼到了她,他卻要傭人動手,也不願自己動手。

「我知道了。」

林沁兒蔫蔫的轉身,剛要上樓,身後傭人又說道,「對了夫人,先生說了,今天他去出差。」

晴天霹靂!

他這個時候去出差,不是在懲罰她是什麼?

這男人,好狠的心。

她一手搭在樓梯扶手上,閉了閉眼,「那他說什麼時候回來么?」

「先生沒說。」

「好,我知道了。」無力的道。

回到卧室,林沁兒把自己扔在床上,閉著眼,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明白了。

他是在拒絕她。

滿月宴,他不想陪她出席,所以在這個時候選擇出差。

他是怕她糾纏么,所以出差了,可以杜絕她的糾纏。

…………

滿月宴在帝國酒店宴會廳舉行。

布置得十分童趣的宴會廳,賓客們已經陸陸續續到場。

因為司徒雲舒眼睛失明的原因,所以接待賓客的任務,落到了慕靖南身上。

看到她獨自一人前來,慕靖南目光一頓,沒有問,而是笑著道,「雲舒和小湯圓在休息廳,小糯米也在。你可以先過去看看小湯圓。」

「好的。」

林沁兒十分感動,慶幸他沒有當面問陸胤去哪了,他為什麼沒來。

否則,她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哭。

心酸到了極致,連情緒都沒辦法自控。

她真的很怕自己會在人前失控……

在侍應生的帶領下,她來到了有警衛守衛的休息廳,兩扇厚重的門打開。 換做以前,胡夢盈定是不會說出這等蠢話。

可剛才,胡夢盈窺得道牧幻化金烏,神遊宇宙的情景。胡夢盈突然萌生這麼一個大膽的想法。

興許,人眼中的光,於金烏眼中就是暗。興許,人眼中的暗,於金烏眼中才是光。

興許,人眼中金烏髮光時,是醒著的。於金烏眼中,它不過是在夢遊罷。

道牧身懷金烏血承,是不是同理呢?

胡夢盈失神之間,道牧早已果斷乾脆的披上畫皮,催動牧力,畫皮「咻啦」一聲,畫皮立馬緊身。這一次聲音不一樣,微妙的感覺也不一樣。

「嗯?!」道牧眼睛瞪大,那雙晶瑩的血眼,充斥著疑惑。

「咿呀?!」胡夢盈雖有心理準備,也被這一幕驚得,櫻唇合不上。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你瞪我,我瞪你,時間在無言中流逝。一刻鐘過去,也不見畫皮鬆散,依舊緊緻,且效果比唐龍還好。

就這時,屋院外傳來駱駝嘶叫,風沙之下,吵雜人聲,若有若無。

這麼巧?

道牧胡夢盈,兩人一會兒對視,一會兒望向門外。

方始,喬羽帆一行踏入死亡沙漠,風沙尚小,天地與晝夜分明。千餘人仗著過半的牧道者,信誓旦旦,他們一行人,可在幾日之內,就到達兕湖。

現實,總是那般殘酷。喬羽帆一行,千人有餘,於死亡沙漠穿梭兩個月余。所有人都快忘了時辰日期,白晝與黑夜。

不久前,眾人察覺東北方向,有劇烈能量波動,接著便見天雷匯聚,貫穿天地。遵循本能,望那邊趕去。

就怪那沙暴災障,太狠厲。明明就在眼前,遲遲走不到目的地。正當人們信以為是幻象,快要放棄之時,就見不遠處有一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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