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她是他的平妻,也抵不過利益的誘惑。

她低垂著眼帘,掩去了眼眸里的傷情。

於是,他們二人就在商談著別的事,當然白岩也並沒有給宮霄太多的支持,他只是給宮霄時間。

而對於宮霄而言,他要的就是時間。

只要時間夠,他完全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

所以,只要白家現在沒有捨棄自己,那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二人很快達成了新的合作,宮霄興起,便朝紫媚說道:「媚兒,雖說你現在是白岩的女人了,但這昇龍殿里最好的酒,你知道在哪放的,你去拿出來吧。我想與白岩兄好好的喝上一場,你不介意吧?」

「怎麼會介意呢?你們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取。」

紫媚起身,朝他們二男福了福身,然後緩緩的退了出去。

一出到門外的時候,侍衛阿富就迎了上來,「仙子,您……」

「我沒事。阿富,與我去酒室搬酒吧。」

「是。」

阿富點了點頭,隨即尾隨在他的身後。

而拓拔妖看著紫媚的眼神,有種不可思議的神情。

紫媚瞟了他一眼,涼涼一笑,隨即說道:「怎麼?想向宮霄告發,我給他帶綠帽子了?還真是讓你失望了,在宮霄眼裡,我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他不會殺我的。你既是他的人,我也不會為難你。但願以後你管住你的嘴,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 拓拔妖被紫媚這樣訓斥,有些擱不下面子,站在那裡臉色漲紅。

紫媚轉移了視線,抬首看著天空,「拓拔妖,你跟在他身邊那麼短的時間,你怎麼會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呢?我跟他的時間,比你更長。」

說完,不等拓拔妖的回復,便轉身離開了。

拓拔妖沉默了,他沒有說話。

紫媚去酒室,讓阿富扛了兩壇美酒,便離開了這裡。

那兩壇酒,早就被她動過了手腳,只要喝下這酒,不管是宮霄還是白岩,體內的毒都會瞬間激發。

兩種毒,都是無葯可解。

當來到了客院的時候,紫媚看了一眼阿富,然後朝他吩咐道:「阿富,你回一趟天仙峰吧。幫我收拾一下,過兩天,我想回去休息。」

「是,仙子。」

面對紫媚的吩咐,阿富沒有任何異議。

他將酒罈擱放在地面,轉身離開了。

拓拔妖仍站在門口,紫媚在阿富離開后,便睨了一眼拓拔妖,「這兩壇酒,就麻煩你幫我扛進去了。」

拓拔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沒有作聲,乖乖的將那兩壇酒弄進了屋子裡。

當將酒擱放在桌面的時候,白岩則是看向一旁的宮霄,「你說這好酒,怎麼好法?」

「這酒,是媚兒親手釀製的。你不想嘗嘗嗎?」

宮霄輕笑,直接把紫媚給賣了。

白岩則是一臉微訝,「你竟還會釀酒?」

「只是閑來無事折騰的。來,我給你們滿上,嘗嘗味道吧。」

紫媚回以淺笑,然後動作如行雲般的給二人紛紛滿上了一碗。

酒水清澈的如泉水,但閉上雙眼都能聞到酒香。

白岩聞著酒的香味,「你這酒,居然有四種香味。」

紫媚頷首,「是。」

白岩雖然吃愛吃素食,但卻也有另一嗜好,那便是酒。端起酒碗,在鼻間聞了聞,便說道:「梅花、蘭花、竹葉、菊花。」

宮霄揚了揚手中的酒碗,「是,正是這四種。看來,白岩兄的酒鼻子果然厲害啊。當時媚兒還讓我四處收刮這四種東西,說是要釀君子酒。」

「此酒名為:君子酒?」

白岩看著酒碗,再看看紫媚,突然覺得此女真是多才多藝啊。

不僅廚藝了得,就連床事也是能讓他流連忘返。

開局簽到就是首富之子 容貌佼好,性子也十分合他心意,在這一刻,白岩有些惱意,惱怒為何上天不早點讓他與她相遇呢?竟讓她成為了宮霄的女人!

不過,沒關係,從今天起,她屬於他的。

白岩的詢問,宮霄沒有回答。

他深知道,白岩是想紫媚回答,而不是他回答。

紫媚坐在他們二人的中間,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碗酒,臉上帶著溫婉動人的笑,「來,媚兒敬二位。」

「好。」

宮霄舉碗,與之碰了一下。

白岩見她開心,也不想掃她的興緻,也就點了點頭,「喝。」

三人共飲一碗,紫媚再次給滿上,她再次舉杯,「從今天起,我要告別宮霄,成為白岩的女人了。」

面對她這話,宮霄心中微微的刺痛,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聽出了她的傷心。 只是,縱然她現在有傷心的苗頭,他卻不能因為她的傷心,而反悔與白岩的合作。

所以,宮霄只能視而不見,舉酒碗,「媚兒,祝你幸福。」

「嗯……」

紫媚舉起酒碗,與他碰了一下,然後再與一旁的白岩碰了一下,對白岩說道:「餘生不長,請多指教。」

短短八個字,讓白岩原本冰冷的臉,瞬間化開了。

然後十分歡喜的與她共飲了碗中的酒,三人可以說是十分和諧的。

紫媚則是再一次的滿上酒,紫媚這一次的笑容更顯燦爛,「來吧,祝我的未來會更好。」

宮霄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這笑容,只覺得刺眼。

但是,白岩卻不見得刺眼,反倒是十分舒心,「有我在,你一定會更好的。」

然後一手已經握住了紫媚的手,紫媚沒有拒絕他的大手,與之牽著,「白岩公子,我們來個交碗酒?」

「好。」

白岩點頭,沒有拒絕。

於是,二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直接喝起了交碗酒。

一旁的宮霄,顯得有些尷尬。

他此時像是一個旁觀者,明明心裡有著不爽,但為了利益,他卻不得不忍。

於是,他默不作聲的低首,然後把碗中的酒全部喝完了,酒卻變得十分苦澀,教他難以咽下。

但為了大局,他閉眼還是喝下了。

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卻看到了白岩與紫媚旁若無人的在熱吻,他一下子就怒了,直接摔了酒碗,「白岩!你混蛋!」

因為憤怒,所以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拎起白岩的衣領,一個拳頭就揮了過去。

「你發什麼瘋?你既然想打架,本公子陪你!莫教人以為我怕了你不成!」

而白岩豈會任由宮霄打罵而不還手,他可是白家家主,身手自然不弱。

當然不會束手主擒,毫不示弱的揮拳擊了過去。

於是,二人就這樣打了起來。

一旁的紫媚只是坐在那裡,她淡定的拿起酒罈,給自己滿上了酒。

三日夢、七日醉。

這兩種毒都毒發了,白岩會反常的纏上她,也是因為三日夢,讓他產生了愛慕之心,所以才會如此之快的墜入愛河之中。

七日醉,則是會出現幻覺。

尤其是宮霄心底最不能接受的事,就會直觀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剛剛宮霄看到的那一幕,壓根沒有發生,但他卻抓狂了。

紫媚冷冷的看著在一旁打架的二人,自顧自的喝著酒,她在等時間,再有半個時辰,雲邪等人就該衝殺進昇龍殿了。

到了那個時候,一切就該結束了。

白岩在與宮霄對戰的時候,本來他還佔著上風的,突然感覺全身無力,一點武靈之力都使不上來,神情不由的驚慌了。

而宮霄久戰沙場,什麼樣的經驗沒有,當即抓住了機會,直接將白岩反壓在身下,一拳一拳的擊在了白岩的頭上,「教你得瑟!老子的女人,是你能親的嗎?老子揍死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混蛋!」

擊打了一刻鐘的時間,身下的白岩,就這樣瞪大雙眼,沒有了呼吸。 白岩,在表面上,是死在了宮霄的手上。

但實際上,是因為他中了三日夢的毒,所以全身使不上勁。

宮霄在與他對戰的時候,也壓根沒有控制分寸,純屬泄恨式的擊打。

宮霄坐在了白岩的身上,看見他死去的模樣,由怔在當場。

而紫媚則是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臉上帶著笑意,「累不累?要不要過來喝杯酒,解解渴呢?」

宮霄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他向來不是衝動之人,怎麼會這樣喪失理性的動手呢?

他同意了把紫媚送給了白岩,可他怎麼會見到白岩與紫媚親熱的畫面,就會如此按耐不住呢?

所以,他看到了紫媚臉上那疏離的笑容時,心裡升起一股不安的念頭,「媚兒,你在酒里動了什麼手腳?」

紫媚笑得一臉無辜,緩緩的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你錯了,酒里沒有任何手腳,你忘了嗎?這酒可是你跟我一起釀的,這裡面有沒有放東西,你會不知道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宮霄,你中了七日醉。」

「什麼?」

宮霄震驚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女人,竟會給他下藥。

他怒了,所以一把掐住紫媚的脖子,想要殺了她!

紫媚卻一臉淡定,那雙眼瞳倒映著他的模樣,「怎麼?想殺我?殺吧,反正死在你身上的人,早已經數不清楚了。」

「解藥呢?把解藥給我!」

宮霄瞪著她,逼著她把解藥給自己。

紫媚勾了色唇,輕聲笑了,「沒有解藥。」

「你開什麼玩笑!你會沒有解藥?」

「我是真沒有解藥,又或者說,早在我決定給你下藥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給你留有解藥。」

宮霄怔了一下,鬆開了她的脖子,臉上露出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痛楚,「你就這麼想我死?」

「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會不計前嫌的與你在一起?甚至還願嫁給你,成為你的平妻。你覺得,我紫媚就真沒有魅力,非要在你這棵樹上弔死嗎?宮霄,你可知道,每一次與你見面,我都覺得無比噁心!

明明你心裡對我可有可無,可是,你的內心深處卻是還想著利用我。在你身邊那麼長時間,我以為你或許真會對我有一絲絲憐愛。可是白岩對我做的事,你竟沒有一絲惱怒,還與他達成了協議,直接讓我成為了你們合作的籌碼。

宮霄,我是一個人,不是物品!你把我隨意送人,你可問過我的意見?呵,你其實最愛的人,是你自己。什麼都不及你想要的利益,利益至上。不管是我,還是舒雲姐姐,我們沒有一個人成為贏家。」

紫媚的雙眼突然掛上了眼淚,在她的控訴中,宮霄沒有說話。

紫媚吸了吸鼻子,繼而說道:「你在天仙峰那麼多年,你問問你自己,你可曾愛過?你根本沒有了心,也無法愛上一個人。你的愛,早就在舒雲姐姐離世去了鬼域的時候,就隨之葬送了。你的眼裡,只有那永遠無法滿足的(欲,望)!所以,你不惜去拿我對你愛,一次次的去傷害我!」 紫媚的控訴,讓宮霄說不出一句話。

因為她說的,讓他啞口無言,他並非心裡無她。如果真的無她,他剛剛就不會怒髮衝冠為紅顏。

只是,他醒悟的太遲了。

大唐楊國舅 所以,他只看著紫媚,不想為自己辯駁什麼。

他靜靜的看著她,「你想殺我。」

「是。」

「好,你動手吧。」

宮霄虛空一抓,手上出現了一把長劍,然後遞到了她的面前,「動手吧。」

紫媚看著他這一舉動,不由怔了一下,先前他對自己的態度,是恨不得殺了她的,逼著她要解藥。因為她沒有解藥,所以便放開了她,現在又是鬧什麼呢?

竟要她親手殺了他?

紫媚伸手接過那把劍,咬了咬牙,竟真的將劍送入了他的心臟。

宮霄的眼神,看著紫媚的時候,沒有半分怨恨,卻莫明的多了幾分愧疚之意,「媚兒,是我對不住你……」

紫媚原本還決絕的態度,突然聽到他這句話后,瞬間淚奔了。

她的手,還握在了劍柄上,「你現在才說對不住我,已經太遲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將劍直接抽離他的身體,她沒有一絲猶豫,然後將劍送進了自己的腹部,鮮血順著劍刃,滑了下來。

而雲邪等人帶著精兵殺進昇龍殿的時候,一路暢通無阻,直到來了客院的時候,拓拔妖一見到秦寒的時候,直接朝他單膝跪下,「拓拔妖拜見主上。」

主上,這是尊稱。

而且當年,拓拔妖便是秦寒派去給宮霄使喚的。

可是,宮霄防誰都沒有防拓拔妖,因為拓拔妖真的是自跟隨他后,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甚至根本沒有與秦寒再有半分聯繫,所以才會讓他十分信任拓拔妖。

就連紫媚,也沒有有想到,拓拔妖竟是秦寒的人。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