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巖撇了撇嘴譏諷起來。

慕容雪菡飄到秦巖耳邊,壓低聲音說:“主人,他們人太多了,你可千萬不要輕敵啊!”

慕容雪菡生怕秦巖自高自大,將自己陷入絕境之中。

秦巖當然知道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不過打嘴仗的時候肯定不能慫。

如果他都認慫了,那各大陰陽世家的門人弟子絕對也會認慫。

所以這件事情肯定要硬着來。

“毛天師,我們是其他陰陽世家的,不想參與你們之間的恩怨,您能不能放我一馬?”

其中一個陰陽世家的門人弟子大聲說,希望毛渠予可以網開一面。

聽到這個人的話,秦巖覺得這個傢伙的智商肯定有問題。

現在可是關鍵時刻,毛渠予怎麼可能放人離開。

萬一把人放出去,這個人將消息傳出去,萬一有人來馳援,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那是自然,咱們往日無緣近日無仇,我怎麼可能和你們廖家爲難!來來來,你們趕快走吧!”

毛渠予笑眯眯地說,臉上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毛天師,這……”

湯健有些不願意,不由皺起了眉頭。

毛渠予打斷湯健的話,給湯健悄悄眨了一下眼睛,大義凜然地說:

“湯先生,咱們是和秦巖、曲藝他們有仇,可千萬不要搭上這些無辜的人。”

“他們可都是其他各大陰陽世家的未來,我們如果殺了他們,他們的家族必定不會放過我們。你說對不對?”

湯健已經明白了毛渠予的意思,立即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對對對!毛天師說的對。”

聽到毛渠予和湯健的對話,好幾個其他陰陽世家的門人弟子附和起來:

“對啊!我們都是各家未來的精英,你們如果殺了我們,我們的家族絕對會找你們報仇的!”

“多謝毛天師、湯天師網開一面,我們以後肯定會將你們的不殺之恩銘記於心。”

“……”

湯健點了點頭,對各大陰陽世家門人弟子說:“你們趕快走吧!”

十幾個其他世家的門人弟子趕快向毛渠予他們跑去。

看到這些蠢貨居然真的相信了毛渠予和湯健的鬼話,秦巖忍不住搖頭,覺得他們簡直是豬。

“喂!你們不要過去,你們過去那就是在送死!”

曲藝着急地大聲叫起來。

但是這些人沒有一個聽曲藝的話,依舊向湯健和毛渠予他們跑去。

“秦巖,你趕快說一說他們!”曲藝想讓秦巖開口,畢竟秦巖在他們所有人心中的地位最崇高。

秦巖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永遠也救不了一個想自殺的人,就像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還是不要浪費口舌了!”

“可是……這……”

曲藝實在不忍心看着那些年輕的生命消失在他眼前。

當那些人衝到湯健和毛渠予他們身邊後,毛渠予給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湯健的手下和毛家的人同時對那些人發起攻擊。 “啊!啊!啊!”

衝過去的人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不敢置信地看着毛渠予和湯健。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毛渠予居然會騙他們。

“爲……什……麼……”

在倒下的那一刻,葛家的一個門人弟子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不過毛渠予沒有回答他,毛渠予一把拍在了他的天靈上,將他的三魂七魄震碎了。

看到毛渠予這麼殘忍,其他各大陰陽世家的弟子紛紛在心中慶幸,否則他們也死在了毛家人的腳下。

“毛渠予,湯健,他們不過是十幾個道尊而已,你爲什麼不放過他們呢?他們根本無法威脅到你們這一次的行動。”

曲藝心痛無比地問。

“兩軍對壘,任何一點小小的閃失都有可能導致戰事反轉,我不希望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只能下手狠一點了!”

“更何況,這也是爲了我的人好!我不能因爲心慈手軟,而置我們家族之人的生命於不顧。”

毛渠予語氣平淡地說。

毛渠予這麼做,的確是在對他家族的人負責。

秦巖冷笑起來:“爲了你們家族的利益,你就不顧別人的生死,真是厲害啊!”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弱肉強食而已!”

毛渠予不置可否,根本沒有反駁秦巖的話。

“毛天師,和他們廢話幹什麼?我們直接衝上去殺了他們。”

湯健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他恨透了曲藝,也恨透了秦巖,恨不能將曲藝和秦巖馬上殺掉。

但是他卻不知道,毛渠予之所以沒有立即動手,是因爲他們毛家正在外面佈置大陣。

他準備將秦巖他們困在陣中,然後再一點一點地蠶食掉秦巖等人。

之前毛渠予和秦巖過招六七次,明明每次都勝券在握,但是到了最後卻稀裏糊塗地失敗了。

他不想再重蹈覆轍,他這一次必須成功,不能失敗。

一旦失敗,他們將面對全國所有陰陽世家的征討。

因爲這一次,肯定要殺掉很多其他陰陽世家的門人弟子。

而能被選出來的這些門人弟子,每一個都是家族的驕傲和希望。

“不急!好不容易遇到了老熟人,肯定是要聊聊天的!”

毛渠予不敢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只能找個藉口糊弄湯健。

但是湯健卻是一個急性子,聽到毛渠予這樣說,他恨得牙癢癢。

不過一想到這次想殺掉秦巖和曲藝,只能和毛家聯合起來,他又將煩躁的心按捺下去,安靜地等待着最好的時機。

其實秦巖和毛渠予聊天,也在悄悄地佈陣。

他一邊和毛渠予說話,一邊給身邊的人打手勢,告訴他們怎麼站位。

剛纔秦巖在佈陣的比賽中輕鬆加愜意地拿下了第一,沒有人懷疑秦巖的能力,全部特別聽話,紛紛根據秦巖的指示站到了相應的位置上。

毛渠予看到秦巖身後的這些各大陰陽世家弟子走來走去,還以爲他們在尋找各自的家族弟子。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生死關頭,很多人都願意和自己信任、信賴的人走在一起,這樣就能互相幫助,共同進退了。

可是毛渠予卻不知道,秦巖其實是在佈陣,準備和毛渠予、湯健決一死戰。

就在這時,一道嘹亮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秦巖,毛家的人正在佈陣,你要小心。”

聽到這個人的聲音,秦巖不由睜大了眼睛,他沒有想到周小雨居然來了。

可是當初秦巖來的時候還邀請她了,周小雨卻推脫還有事情要做。

慕容雪菡和馬嬌聽到周小雨的聲音,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心裏面清楚,她們又來了一位高手。

毛渠予和湯健兩人同時擰起了眉頭。

特別是毛渠予,他這次可是將所有的家底的拿出來了,他是絕對不容許有任何閃失的。

誰能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殺出來一個人。

毛渠予順着聲音向周小雨望去,眼中寒芒閃爍。

他現在恨透了周小雨,因爲周小雨的一句話,他的剿滅計劃恐怕要有麻煩了。

“給我殺了她!”

毛渠予指着周小雨大聲嘶吼起來。

毛家的一個天師,湯健的一個手下,同時抽出桃木劍,念動咒語向周小雨衝去。

“喂!你怎麼還不動手,等他們布完陣,李天霸可就死在裏面了,到時候殺死李天霸的就不是你了!”

周小雨轉過頭對宇文天成說。

這一次來昆市,周小雨不但自己來了,還帶來了宇文天成。

宇文天成和李天霸曾經都發過誓,一定要殺了對手。

當宇文天成聽說李天霸有可能死在別人的手中後當即不幹了,李天霸只有他才能殺。

別人如果想殺李天霸,他絕對不同意。

“嗷!”

宇文天成大吼一聲,掄起方天畫戟,雙腳點地,就像炮彈一樣向衝過來的毛家天師和湯健小弟殺去。

他們兩個以爲宇文天成只是普通的屍王,根本沒有將宇文天成放在心上。

但是當宇文天成殺過來之後,他們卻突然發現,宇文天成不但是頂級屍王,而且手中拿着已經化靈的法器。

兩個傢伙當即慌了,沒頭沒腦地向宇文天成攻去。

“嗖”的一聲,方天畫戟劃過一道弧線,一戟就將毛家的天師攔腰砍斷。

毛家天師的下半身依舊向前跑去,直到撞在宇文天成的身上才停下,並且摔在地上。

毛家天師的上半身向後仰面倒下,“砰”的一聲摔在地上,腸子肚子流了一地。

他此刻還沒有死,掙扎想坐起來。

宇文天成沒有再理會毛家天師,手腕翻轉,掄起方天畫戟又向湯健的人砍去。

湯健的人嚇壞了,轉過頭就跑。

可惜宇文天成的速度太快了,方天畫戟“嗖”的一聲從他的頭頂砍下,將他一劈兩半。

不等這個人的兩半個身體倒下,宇文天成大喝一聲,抓住方天畫戟的槍桿向前投去。

方天畫戟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嗖”的一聲,將正在佈陣的兩個毛家弟子穿了糖葫蘆,並且將他們釘在牆壁上。

與此同時,秦巖這邊也佈陣完畢。 眼看自己的陣法就要佈置完畢,卻被宇文天成的方天畫戟戳死兩人,毛渠予的心在滴血。

該死的!這個屍王是誰?秦巖怎麼有這麼多幫手。

“你們兩個快補上缺口!”毛渠予大聲叫起來。

宇文天成伸手一招,方天畫戟“嗖”的一聲飛回去,落在宇文天成的手中。

“殺!”

宇文天成大吼一聲,掄起方天畫戟再次向毛家的人砍去。

只見方天畫戟就像流星一樣閃過一道寒光,將並排站着的兩個毛家人攔腰斬斷。

兩個毛家人的上半身從他們的腰上慢慢滑落,栽倒在地上。

此時此刻他們還沒有死,他們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站在地上一動不動,卻沒有了上半身。

“你,你,你,去給我攔住他!”毛渠予指着自己身後的三個天師說。

他快要被氣瘋了,想不到宇文天成這麼彪悍,剛一出場就斬殺了他們五個毛家人。

這三個天師被嚇破了膽,不但不敢阻攔宇文天成,甚至還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彪悍的屍王。

宇文天成在古代本來就是一員猛將,身上自然而然會散發出一股萬人難敵的氣概。

再加上他兇猛無比,一上來就以雷霆般的手段斬殺了好幾個人,所以每一個人看到他都心底發寒。

其實他們三人聯手絕對可以擋住宇文天成,甚至壓制住宇文天成。

“你們……”

看到自家的三個天師心生膽寒,毛渠予真想破口大罵,但是想了想,這都是毛家的中流砥柱,根本罵不得。

毛渠予在心中嘆了口氣,轉過頭對湯健說:“咱們去攔下這個屍王!”

湯健想了想,立即點頭答應。

他心中非常清楚,現在必須將宇文天成的氣勢壓下去,否則會造成更大的恐慌。

而現在最好的人選就是他和毛渠予。

湯健大喝一聲,抽出桃木劍,咬破舌尖噴出一口心頭之血。

當鮮血噴到桃木劍上立即滲透進去,劍身上顯現出一滴一滴斑駁的血跡,就像劍身上長着斑點一樣。

毛渠予咬破中指,用鮮血在劍身上畫了一道符文。

桃木劍當即閃過萬道霞光,就像被點亮的熒光棒一樣,顯得十分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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