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笑著從言老爺子懷裡,將球球接了過來。

經歷了一番「顛簸」,球球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可愛極了,右手揉了揉眼睛,可憐兮兮道:

「爺爺,球球好睏!」

撒嬌的樣子,像是一隻被人拋棄的小貓咪,看的言老爺子一顆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困就回去睡覺,看你出去玩的,累的一身汗!」

言老爺子寵溺道,有孫萬事足。

程燁身為一個事外人,也不避嫌,大大咧咧的站在沈凌菲身邊,和言辰風一左一右,蹲點沈凌菲兩邊,威風凜凜!

轉身目送福伯抱著球球進了客廳,言老爺子再度回過身,像是剛剛看到言辰風一行三人一樣。

言老爺子拄著拐杖,身姿越發的蒼涼:

「怎麼捨得把小傢伙送過來?」

他可知道,球球在言辰風和沈凌菲心裡,根本就是命根子。

尤其是經歷了幾次的分分合合,這次,球球在他們那裡住了那麼久,感情早就升華了。

「您一個孤寡老人,窮的只剩下人民幣和一大把年紀,守著一個破房子,我一時想起,有些同情,所以,特意送了球球過來和你團聚幾天!」

「呵呵!」言老爺子不置可否,冷笑兩聲,意味深長道:

「那我可真的要感謝你的大恩大德,竟然讓我和球球爺孫團聚啊?」

言辰風當即打蛇隨棍上,雙手握拳,置於胸口處平齊的高度,禮貌而又客氣的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當然,如果你非要感謝我的話,那我也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言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顫抖著,只恨不得打死面前這個不孝順的子孫。

黃棕色的碎塊石頭,鋪設在庭院里,縫隙間,蔓延出蔥綠的花花草草,生機勃勃。

言老爺子拄著拐杖,在地上敲打著,說話語氣平平仄仄,拐杖也跟著打出節拍。

一個不留神,拐杖突然就插進了地面的縫隙里,再次拔上來的時候,帶動了一些新鮮的泥土。

冷不丁,一旁的言辰風忍不住笑出來聲音!

言老爺子火氣瞬間上來了,花花草草,這些沒有生命的愚蠢物種和他過不去就算了,竟然連言辰風都敢嘲笑自己,真的是反了他了。

打言辰風,是絕對不可能的了,但是,拿花花草草撒氣,還是可以的!

雖然他是個糟老頭子,卻也是有著輕微潔癖的人,怎麼可以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氣死我了!」

說著,抬起拐杖,在言辰風的西裝褲腿上磨蹭了一下。

瞬間,言辰風整個人都不好了。

幾秒鐘后,言辰風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您可真夠講衛生的!」

「一般一般吧,有些潔癖的人,都會這麼做!」

言老爺子謙虛道,說話的時候,態度和語氣都認真點兒,不要嬉皮笑臉的,那就更具有說服力了。

沈凌菲和程燁默契的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無奈。

婉言謝絕言老爺子的相邀,一行三人上了程燁的車,開始去往銀行。

路上:

「言總,你不會是你爺爺在垃圾桶裡面撿回來的吧?」 聞言,言辰風挑眉,挑釁道:

「怎麼?你也要試一試?」

臉上露出一抹敬謝不敏的笑容,程燁嫌棄的讓開了幾步,嘴上恭敬的說道:

「我還是不試了,畢竟,這是言總您一個人的特權!」

一言既出,言辰風的臉色,當即變得格外的精彩。

言辰風不住的吃癟,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體內的小宇宙,即將爆體而出。

「這老爺子,是要坑孫嗎?」

他心中這樣想著,一個細膩冰冷的手,突然蓋上了後背,帶著女人獨有的溫柔力道,輕輕的拍打著:

「爺爺上了年紀,就別和他計較了,老人家心裡開心就好!」

「菲菲,你幫老爺子說話,良心不會痛嗎?」

沈凌菲無所謂的聳肩說道:「沒有心,就不會痛苦!」

幾秒鐘后,車廂內,發出激烈的爆笑聲,宣判著言辰風的眾叛親離。

爆笑過後,沈凌菲有些疑慮,看向言辰風:

「五百萬對於你來說,是一筆小數目,但是,在短時間內湊齊,而且還是現金,是不是有些難了?」

男人略微思索了一下,繼而,回答說道:

「小意思,這些都不是問題!」

還小case?

對於這種騷包的行為,程燁表示不屑一顧,且嗤之以鼻!

「我要提現五百萬現金,你現在過來一趟!」

程燁聞言,抬眸瞥了眼後視鏡,嫌棄的說道:

「渾身少爺病,真難伺候!」

「程燁,你少說兩句!」

「是,是,是!」

程燁不住的應承著,在心中補充道:

一個只能依靠女人保護的男人,算不得真正的男人。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男生女相的男人,竟然是他程燁的情敵。

真正是……說出去都是一種羞恥!

所以,他選擇沉默寡言,一言不發。

有些事情,偷偷的埋藏在心底就好。

將自己的傷口,在人前暴露出來,簡直是不知所謂。

他享受被人關注,關心的過程,但是,不是依靠賣慘,來賺取別人的同情心。

俊美如同妖孽的容顏,臉上掛著邪肆的笑容,玩世不恭的態度,清清楚楚的被寫在他的眼底像是倒映在那一雙美瞳中的山水畫。

只需被看上一眼,便忍不住想要奢求更多。

此刻,這樣一位妖孽,竟然對著沈凌菲撒嬌賣萌,無所不為:

「菲菲說什麼,我就聽什麼,菲菲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適應」二字,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習慣。

對於程燁的「挑釁」,言辰風已經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的成績,來的是多麼得不容易。

沈凌菲無可奈何,抬手拍上了座椅:

「我希望你們搞清楚,現在我們是要去救人,而不是去旅遊,或者拍電影!」

救人如救火,那麼緊張的事情,他們卻一點兒也不緊張,反而,看起來像是拍電影一樣。

除了找不到鏡頭,攝像機,以及導演……

程燁冷哼一聲,不屑的眼神,睨了言辰風一眼,重新回歸司機的崗位。

言辰風被訓斥后,安靜了好一會兒,男人左手握著手機,右手緩慢的磨損著下巴,電話開了免提。

助理激動且興奮的神情,路過的人看了,頻頻回首。

他小心的捂著手機,偷偷的說道:

「言總,您是說,您被人威脅,要白白送人五百萬?」

面對此情此景,他只想仰天長笑:

哈哈哈……

然後,狠狠的道一句:「該!」

有了上次的悲慘經歷,助理隱忍著難以啟齒的興奮,幸災樂禍,且不失同情。

同時,他還在想,究竟是誰,竟然虎口拔牙,不知所謂!

男人俊眉微微皺著,眼角上挑:

「怎麼,聽著很激動的語氣?」

程燁口中嚼著口香糖,咬肌用力,像是要吞了言辰風。

礙於埋著一枚不定時爆炸的*-沈凌菲,他顯得格外的安分守己。

助理難以掩蓋激動的情緒,一手捂著嘴巴,掩蓋上揚的唇角,不讓過路的人發現自己的誇張表情:

「確實激動,我甚至在想,如果知道那個大逆不道的叛臣是誰,我定然身先士卒,為言總您將他斬於馬下,叫他休得猖狂!」

「戲文不錯,看來,公司上下的衛生間,你還想接著打掃?」

言辰風此舉,以極其平凡,不起眼的問話,展開了敘述的談話內容,語句精鍊,且殺人於無形之中。

助理當即哭著求饒:

「那能啊,言總,您看,打掃衛生間的事情,還剩下二十五天左右,能不能和您打個商量,我把工作給人家保潔阿姨還回去,畢竟,借來的不光彩?」

一陣涼風吹過,助理一抬頭,只見保潔阿姨腳步無聲無息的走了過來,驕傲的哼了聲:

「休想啊!」

「撲哧!」

言辰風毫無形象可言的笑了出來:

「收拾好自己,趕緊到銀行集合,否則,打掃衛生間的時間翻倍!」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助理高冷的吐露出兩個字:

「地址?」

「哈?」

言辰風大跌眼鏡,原來,助理也有這麼快的時候?

「電話掛了,地址我發到你手機上!」

兩分鐘后,屏幕一亮,助理髮來一個諂媚的笑臉,後面跟著「ok」的手勢。

邱雲清扔了手機在桌面上,光滑的玻璃桌面,漆黑的,閃爍著光芒的手機,飛出去十幾厘米。

男人心情煩躁,文件打開了又合上,修長如玉的手掌,尾指在不住的敲打著玻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聽的人微微合上眼眸,眼底傾瀉出流光。

良久,他突然睜開眼睛,聲音急迫的問了一句:

「李偉現在在做什麼?」

助理不慌不忙的撿起來一份好心情,尾指撫摸上眼鏡邊框,從容的拽著領帶口,輕聲咳嗽了兩聲:

「通過監控他的電話和簡訊,我發現,他綁架了言總公司的一個操作間的經理!」

「哦?」

男人俊美的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趣!

他狹長的眉眼,微微眯著,心中不知道又在算計著什麼。 他隨口一說,像是無聊時候的消遣,所問所答,不過是一時之間的心血來潮!

助理「啊」了一聲,抬起頭,不動聲色的打量了邱雲清的表情:

「李偉綁架的人,應該是他以前的師傅,李偉從前的職業,是在言總公司第一線操作工,由當時頗有威望的李師傅,帶領他入了這一行……」

聞言,邱雲清出聲,打斷了他的說話:

「這意思,是說李偉對教他育他的師傅下手了?」

助理尷尬的摸了摸頭髮,後知後覺的發現事實真相:

「理論上,可以這麼說!」

「那麼,實際上怎麼說?」男人難得好心情的開了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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