祤靈:不生氣,不生氣,權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是個寬容大度善良美麗的小仙女! 829

番外君國篇

緊跟著,莫問三人也找到了這裡,此時的綠霧全部散去,三人莫言傷的最重,其次是莫聞,即便是莫問也都是殘留了毒素。

這三人論起來有莫問及時給了解毒丸,按道理怎麼也不會比君夜傷的重,所以再一次臣服自家主子底蘊的強大,能走這麼遠找到水源還恢復的這麼快。

即便是祤靈的葯也不過是輔助,畢竟同樣的黑鐸傷的可比自家主子重多了。

祤靈忍不住感嘆,「原來你們主子還有兩把刷子?」

原以為這個君皇是個繡花枕頭來著的,他耗費那麼多她收集來的靈氣依舊沒有完全恢復,不是他難以吸收和匯聚,不懂修行,搞了半天是人家的洞過大,慾壑難填啊!

「什麼叫有兩把刷子?」莫問道,「我家主子可是有很多把刷子!」

「你還是少說點話。」莫言咳嗽了一聲。

「我說錯什麼了嗎?」莫問不解,莫聞也跟著說,「我傷重,別說話。」

「小公主,你說我…唔唔唔…救命…」直接被打包拖走。

祤靈留下的也只有清脆的笑聲,這幾個人其實也挺可愛的嘛!

不過莫問還是給扔了回來,畢竟還是要祛毒療傷不是!雖說君夜上的不重,但是毒素排出來也不易,這毒就是沖著他們來的,外傷好治,內毒難排出。

所以這回去君國的路程怕是又給耽擱上了。

不過這回君夜倒不是皺眉閉眼的惱怒,反倒是透著些輕鬆。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是像絹帛般慘烈的女子聲音。

那是祤靈的叫聲,她是凡人,毒霧無傷大雅,莫問給了她顆解毒丸也就完事兒了。那邊男子治傷,莫問差她去找些草藥回來應急,哪知道她剛剛出去這水源處,便發現這片森林已經不是今晨初來的原貌。

如果說原本的森林是綠色的,那現在的森林便如同銹紅殘林!花草樹木像是黑鐵被腐蝕了一樣,血紅色染上整片森林,空氣中無處不充斥著腐蝕糜爛的氣息,並不比方才森林來的要多好。

她無意觸碰,卻只是輕輕地碰了下大樹,那樹葉脫落迅速地令人瞠目,而落地變成灰燼,都說葉子落葉歸根來年便是大樹的肥料,不離本家。落地成灰,可真是個笑話!

花敗花枯,失盡了這世間的顏色,這座森林哪裡還有什麼生氣?

「怎麼了?」其實追過來的人也都發現了,水源那邊的水也已經不再乾淨,已然成了血水。

她扶著那樹,沒有,絲毫沒有,她探不到絲毫的生氣,這棵樹少說也有百年之歲,卻毫無靈氣可言,算是廢了!

這座森林稱得上是這澠城最後的寄託,她看了女妖白艷所住竹林更加確定此處算是個寶地,本就靈氣乾涸之地,如此成了這般死絕之地?

「小公主?」莫問見其神色不對。

指間敗落,「莫說是這些不會動不會言的生物,怕是那些會走會跑的也來不及逃吧。」

白艷!她像是夢中驚醒。

「小公主,你去哪兒?」

她一路奔折回竹屋,可惜晚了!竹屋緊閉,但一打開,眼底儘是那些森森白骨,是妖也好是人也罷,難辨是人是妖。

不遠處的地方是身軀魁梧的一具屍首抱著一個小姑娘的屍體,屋裡的推開后殘留的毒霧依舊嗆鼻刺眼,可裡面那抹場景卻無比動人。

她忍不住捂住自己嘴巴,尚可看見的身形是白艷的丈夫,他抱著那森森白骨躺在那灘血跡中,他是人,可惜靈氣不足;而她是妖,無處可逃。

支撐不住尚且有一線希望,她知道白艷施了法術讓和一家子的靈氣不可外顯,一則是為了防止妖魔鬼怪侵襲,二則是為了剋制住自己。但祤靈知道那個表弟和小女孩或許靈氣不足但是白艷的丈夫足以得到一線生機。

不過是不願苟且偷生罷了!

「唔唔唔~」

祤靈軟了身子,低聲啜泣。

只是他們這些無辜的生命何其有罪?手掌拍打一旁的柱子,她恨自己的無能和弱小。

「你哭什麼?」君夜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這裡的。

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我好像辜負了她,我辜負了她的期望,辜負了她的囑託。也辜負了對他的承諾!」她看向自己的是手,那裡曾是被注入生命的地方。

她記得天君跟她說過,有個人留給了一份禮物,那是萬物的力量。

她問是誰?

天君只說,你對她而言很重要。

萬物的力量!該有多強大該有多重要啊!

她問為何?

天君只道,那是贈予,因為她覺得萬物的力量不及你來得更重要,她認為值得。

後來她才知道哪個她是誰,是那個千年來不能提及的名字,是那個她一眼便崇拜的女子。如今她仍不解原因,可是心上多了許多她的位置,還有祤靈應該有的責任。

替那個女子照顧好這萬物的責任。

她是靈神,滋養萬物之神,萬物饋贈之神,可是說起萬物之母,那個女子才是血脈。

所以她從跟著天君起,從知道那事起,她便覺得她不是生來就是靈神,不過是這般的機緣巧合,這般的上天眷顧。

她修行的毫不費力,卻算不得努力,若不在多做些什麼該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可今日萬物在她面前湮滅,她卻無能為力,啜泣和無助不過是更加無能懦弱的表現。

「他們死了,花死了,樹也死了,鳥兒魚兒什麼都不剩。」她沒有見過這般場景,自從來到這座城池,她每天的認知似乎都在被突破,她有多麼的不負責任。玩忽職守!

「與你何干?」

「又不是你害得他們死的。」

君夜有些生氣,扯著她的手臂讓她起身,「蹲在這裡哭得這麼難看,像什麼鬼樣子!」

「你沒有心嗎?」祤靈甩開他的手,「這座城池的人有多少人還能靠著這座森林供給靈氣你不知道嗎?這場莫名其妙地霧氣害死了多少生靈你看不見嗎?」

祤靈面容顯得猙獰,「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話這裡又怎麼會遭此劫難,他們不會派殺手,不會放毒霧,這裡就不會這般了。」

「君夜,你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的國家做個帝王?為什麼要去找一個可笑的機會?為什麼要去強求根本不屬於你的愛情和人?」她真的不懂,連一向不懂國家政治的她都知道妖界暗流涌動。

「非要弄得人界如此天翻地覆嗎?」

語罷,祤靈也就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這裡。

只是留在原地的君夜像是魔怔了一樣,一動不動,只是嘴角的苦澀愈發得明顯。

逃出去的祤靈像個瘋子一樣,拿著筆開始在白符上面寫咒語,此時她能夠做得也只有儘力去保護還沒有被毒霧侵蝕的地方。

「追蹤!」白符懸浮在空中,突然指著一個方向飄去,而她也跟著開始跑向那邊。

所到之處,她先是用白符罩住,哪怕是一草一木也好,跟著把自己積攢的靈氣傾注在這些生靈身上。

她不奢求什麼,只求保住一線生機。

看著被侵蝕到骨肉腐爛的動物,那森森白骨在身體上露出,血肉分離,這可比白艷留下的完整屍骸來得還要可怕。

「別怕,別怕,忍著點~」她輕聲安撫這頭雌鹿,儘管她可以肉白骨,但其過程非常疼痛,而這頭雌鹿腹中的胎兒應該也是保不住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祤靈虛脫地靠在剛剛枯木逢生的樹邊,看著身邊一個個空掉的小瓶子,手指往腰包裡面掏去,只可惜也再拿不出什麼了,就連白符今日也用完了。

如今祤靈依舊冷靜下來了,越是冷靜越是內疚,方才脫口而出的衝動之言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

哎,那個陛下估計是徹底討厭她了吧!

突然,感覺自己天靈蓋慢慢湧入些清涼舒適之感,「是你?」她睜開眼睛,沒想到來人是黑鐸。

「聽說你和君夜吵了一架?」他自然地坐在了她的一側,可祤靈卻下意識地挪了挪位置,她並無什麼,只是身體這麼做了。

黑鐸似乎也沒有發現,笑著問,「怎麼回事兒?你今天好像大受刺激。」

「嗯,我有點失了理智。」她低頭,「不是吵架,是我無理取鬧了。」毫不掩飾便承認錯誤。

「今天對於一般的人來說能夠做到活著,還會利索地說話估計已經千恩萬謝。你這般的確與眾不同,今日又是妖怪又是殺手又是毒物,你卻不因為這些而失控反倒是因為這座森林。」

黑鐸越發覺得這個小傢伙來得特殊奇怪,「剛剛一路走來都被罩上了保護層,雖然不強,看得出來你很愛護這些。」

這種保護法最是耗費心神和靈力,凡是修行之人都不會犯傻去做,也只有這個小傢伙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嗯,我熱愛它們,凡是盡我一點力量能夠幫助救活它們我萬死不辭!」那張秀麗的小臉寫滿了認真和韌勁。

「哇塞!」

「要是有個人或者妖能夠為我這般就好了,突然羨慕起了花花草草!」他耍笑。

祤靈轉頭跟他說,「如今今日白艷還有得救,我能夠及時趕到,我一定會救她。」

「換做是你也是,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救你。」

她從來不信三界各找各媽的說法,本是都是天地初開的產物,何必分得那麼清,萬物還分什麼你我他?作為靈神,她會救一切值得她救得生靈。

這雙眼透著你不可置疑的信念,你會不由自主地去相信她的話,無條件的,就像是她一定會無條件的去救你一樣。

「我相信你會的!」他回答。

彷彿心口開了什麼東西,那片銹紅的山林因為這個小傢伙兒留住了其他的顏色,只覺得這顏色這般好看,似乎比其原貌之態來得還要好看。

她突然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看,新芽!」

這片地還能開出新芽,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她寬慰的了。

回去客棧的路上,祤靈惴惴不安,她害怕,她對君夜說了什麼嚴重過分的話,一定不會原諒他的,依照他的暴脾氣一定會找她算賬的,當時沒算賬,一定是沒反應過來。

「怎麼辦?黑鐸,我慌。」瞧把孩子嚇得,腿直打哆嗦。

黑鐸哭笑不得,「君夜雖然經常生氣,但是還是分情況的,所以一會兒你進去得先看看氣氛,看看臉色。」

「如果他雷霆暴怒對你破口大罵,說明還好,還有得救。如果是他對你冷嘲熱諷,也還好,還能挽回。如果他動手,只要不是必死無疑的招式,其實你最好別躲。」

祤靈:黑鐸,你確定不是來坑我的?

一進去客棧,媽耶!這氣氛冷得堪比北國之巔,她趕緊扯扯黑鐸的衣袖,奈何黑鐸只給了一個見機行事的口型。

君夜在吃飯,只是濃重的藥味也足以說明他們傷的有多重,祤靈不敢坐,站在一邊絞著手指,想著上前還是不上前,喊君皇還是喊陛下,糾結地臉都擰巴了。

「莫言大哥,你傷怎麼樣?」她沒那個勇氣。

「還好,莫問的葯很好用。多謝關心。」

「那就好,那就好。」她訕訕的笑了笑。

「額,莫問大哥呢?」眼睛不自覺地看向那邊一聲不吭默默吃飯的君夜。

「他去配置解藥去了,因為這毒似乎有點麻煩。不過這會兒估計應該是去給唐姑娘準備葯浴去了。」

「噢噢噢,是嗎是嗎。」再看一眼,還是沒動靜。

「哪個是嗎,莫聞大哥呢?」

「莫聞出去了,今日大家體力耗盡,他去收集靈氣去了。」

「是是是,莫聞大哥真是負責。」瞧瞧這個冷峻的臉龐啊,她該怎麼開口呢?

咦?咋地啦?

君夜對面坐著的黑韶倒是跟祤靈對上了眼,也難怪就坐在君夜對面,祤靈還直勾勾瞧著君夜,不注意到也很難。

「我說你一回來問東問西的,還讓不讓人吃飯了?」黑韶雖然不知道個中情況,但是也問出來君夜哥哥這般臉色也是因為這個臭丫頭。

「啊?我沒有攔著你吃飯啊?」祤靈被沖的莫名其妙,撓了撓頭又道,「我好像沒有跟你說話呀!」尷尬地吐了吐舌頭。

黑韶氣的呀,「君夜哥哥,你看她!」可惜君夜不理她,「哥哥,這個醜八怪老是惹我生氣。」

黑鐸一早落座吃東西了,「人家說的也沒錯,沒跟你說話啊,你好好吃飯,來吃根青菜補一補!」

青菜?補啥?她現在臉上的菜色還需要再重一點?

「吧嗒!」君夜撂下筷子,直接上樓了,不過步伐雖快但是姿勢有點奇怪不自然。 830

番外君國篇

君夜似乎很是喜歡撂下碗筷,至少祤靈見過不少次了,這不,又撂下了,只是這次聲響不大挺輕的。

而且步履蹣跚的走了上去,自然小跟屁蟲黑韶緊巴巴得跟著去了,坐在桌邊的黑鐸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眉宇間為何多了些無奈和憂愁。

祤靈這一次也是蹬蹬蹬趕上去,只是被黑鐸叫住了,「這麼緊張他嗎?」

她不解,「我做錯了事啊。」感覺黑鐸的態度怎麼陰陽怪氣的。

「等會兒吧,我先幫你說說……」

祤靈思考了一下覺得黑鐸如果先幫她說點好話應該是會比較好的,但是轉念一想,這樣子她好像沒有第一時間去道歉,不是很好吧!

「不用了,何必讓你也遭一頓折磨,萬一連累你就不好了,畢竟是我和他的事情。」祤靈笑得燦爛,「謝謝你啦,黑鐸。」踩著樓梯蹬蹬跑上去敲門。

只是留下樓下的黑鐸臉上多了點複雜,「說得沒錯但有點傷人。」為什麼傷人他也不是很明白。

莫言看了看黑鐸也沒有多說話。

樓上動靜不算大,只是黑韶那姑娘一出來就大了,「敲什麼敲,你誰阿,和你很熟嗎?君夜哥哥不想見你。」

「我跟你不算熟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是找你啊。」這話沒毛病也是祤靈這孩子的實誠話,可是讓黑韶這姑娘一聽就覺得是不是在磕磣她,這丫頭是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你個壞丫頭!」其實黑韶也就是聲調尖細,其實罵人那檔子話她一個大家閨秀可不會。

祤靈扭捏著小手,她覺得自己之前對君夜說的話的確像個壞丫頭,可是她也是氣急了也是衝動了,也立馬認識到自己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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