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得都啞然失聲,一個個面面相覷。

「有意思,這位小師弟的話當真有意思,阻止魂力穿透的牆壁么,本王倒很是想開開眼界。」

冰邪王聽得這話直是哈哈大笑。

麾下四惡煞也都放聲大笑起來,一個個皆面帶嘲諷。

「李師弟,若是其他時候,你這麼說,我權當你是不懂事開個玩笑,但眼下事態關乎到諸前輩們的性命,你居然說出這麼不著調的話,還真是不知輕重啊。」

紫雷聖王冷笑一聲。

「沒錯,魂者無形之物,即使修鍊到了我們這樣的境界,攻擊中也可以攜帶部分靈魂力量,但即使如此,靈魂之力相對於本身的真氣而言也是極為薄弱的,然而,那萬年而成的冰晶,其靈魂之力即龐大無比,又高深到了連我等都無法察覺的境地,要想阻攔它,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寶鼎聖王也跟著冷笑一聲。

「沒錯,李師叔在這種狀況下說這樣不著調的話,這不是拿幾百人的性命開玩笑嗎。」

吳俊也終於找到一個插嘴的機會,一臉諷刺的道。

其他諸強自也都搖著頭,覺得李默說這話確實太過異想太開了。

即使是紫雷聖王,即使是羽華夫人,那靈魂都不可能達到阻止冰晶魂力穿透的這種程度。

只是,面對眾人的質疑,李默只是淡淡一笑,說道:「對於諸位高手甚至是二位聖王而言,這確實是異想天開的事情,但是,對在下而言,卻是有可能辦到的事。」

「你能辦到,哼,好啊,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樹起這一堵牆,阻擋住冰晶的滲透。」

紫雷聖王嗤笑一聲,笑這李默說大話,話落,他又不免朝著羽華夫人說道,「羽華前輩,如今緊要關頭,你不出手,卻任由著你這小師弟在這裡胡言亂語,只怕這事情傳出去,有損前輩顏面。」

羽華夫人輕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聖王這話可就錯了,我早說過,我這小師弟無所不能,你我辦不到的事情不見得他辦不到,或者說,如果有人能夠樹起這一堵牆,那麼其中必定有他。」

「恩。」

紫雷聖王把矛頭對準羽華夫人,無非是想借她的口來打壓李默,但沒想到羽華夫人卻說出這一番話,他微微一愣之後,便哈哈大笑道:「好,既然羽華前輩都這麼說了,那今日本王當真要開開眼界,只不過,若然他辦不到,耽擱了時間而造成什麼事端的話,那隻怕擺脫不了責任。」

「這點不必你為我師哥操心,我師哥說能辦到必定就能辦到。」

柳凝璇聽得一瞪眼,聳著小鼻子冷哼一聲。

被一個小丫頭堵回話,紫雷聖王臉色又是一沉,抱臂冷冷盯著李默,便要看他如何行事。

其後,兩百來人的正道也都是小聲議論,不知道李默究竟能不能辦得到。

而冰邪王則是不慌不忙,一副勝券在握之態。

然後,便見李默朝前走去,一路抵達深淵之前的位置。

他靜站在那裡,輕輕吸了口氣,然後雙臂驟地一展。

「轟,。」

勢如滔天般的氣息如同蓄積了千萬年的洪流般一下子從身體里噴湧出來,強橫的力量感在剎時間瀰漫天地。

「什麼。」

剎時間,殿內正邪兩道高手同時出震驚聲。

強大。

除了這個字眼再沒其他的詞語能夠形容這氣息給人的感受,即使對於紫雷聖王和冰邪王亦同樣如此。

而對於其他人,更是被這雄渾無匹的氣息撼動著內心。

原本,在眾人看來,羽華夫人這位小師弟年紀輕輕,頂多也就是初入天王的境界,而且根骨平平,這也是因為他出身天人教,否則的話眾人對此的估量還要降低幾分。

然而,眼下李默釋放出來的力量之強大完完全全過了眾人的想象,那可不是初入天王僅僅七等神通天王的境界,而是分明九等神通天王的境界。

而且,這力量中蘊涵著的強大猶在寶鼎聖王之上。 「魂氣。」

震驚於這氣息中蘊涵著的龐大之餘,很快的,眾人又立刻察覺到了另一個問題。

是的,李默所釋放的氣息可不是真氣,而是純正至極的魂魄氣息。

「怎麼可能,如此濃厚的魂氣,純度比起真氣還高了個檔次。」

休掉妖孽夫君:家有狐狸殿下 紫雷聖王瞪大眼,被這接踵而來的事情弄得驚訝莫名。

這時,但見冰邪王豁然起身,他死死的盯著李默,費力而緩慢的吐出兩個字:「魂,,修。」

話一落,頓時全場炸開了鍋。

「什麼,魂修。」

紫雷聖王原本已經瞪圓的眼,如今似乎要爆凸出來似的。

「是了,魂修,除了魂修之軀沒有可能釋放出如此精純的魂氣。」

寶鼎聖王呢喃自語,說話間嘴唇都帶著幾分顫抖。

此刻,無論正邪兩道,諸雄皆是緊緊的盯著李默。

這一刻,李默是場中當之無愧的焦點。

而看著這個青年人,眾人內心中充斥著的震驚如同海嘯般一浪浪的砸來,令人心神難定。

魂修之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尤其對於正道。

於邪道而言,修鍊魂修道還可藉助邪法邪術輔助,以增加進程。

對正道,這乃是千古無一人之道,其間所經歷的艱辛難以言喻,難以書載,其間生死關卡正是數不勝數。

其實,各大宗門幾乎每一代都會有天賦絕高的子弟試圖挑戰魂修道,但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終,因此代代記載,世世相傳讓人們都真切的清楚魂修道乃是可望不可及的神道。

然而如今,魂修者就這麼突然間強行的闖入視野間,令眾人一時間有些接受不過來。

此刻,眾人才恍然明白過來,為何羽華夫人一直以來不吝辭藻的誇讚這位小師弟,那並非是因為護犢之情,而是此人是貨真價實的強大。

吳俊張大著嘴,瞪直了眼兒,腦袋有些眩暈。

從一開始谷口之戰落了下風,但后來被紫雷聖王破例收入門下,他便想著或許過不了多久,晉級天王之後便能夠讓這小子嘗嘗自己的厲害。

然而,此刻才察覺到二人之間耗費數百年都難以拉近的距離。

這一生,絕無希望能夠擊敗對方。

「魂牆已成。」

這時,突聽李默一聲沉喝,將眾人喊回到了現實中來。

但見李默一人橫站在懸崖邊上,釋放出來的渾厚魂氣化作一堵巨牆抵在了宮牆和殿頂上。

「好個魂修者,本王倒是小看了你,不過,你以為這魂牆就能阻擋住我這冰晶的力量嗎。」

冰邪王重新坐了下去,冷笑著說道。

「當然可以,即使是萬年冰晶,我也有足夠的信心阻擋住它。」

李默沉聲說道。

聽著著堅定的口吻,諸強者都不由得精神一振,李默展露魂修者的身份,對於眾人而言,震驚之後便是濃濃的驚喜。

眼下,顯然勝算大在眾人這邊。

李默豎起來的魂牆,可以阻止住冰晶之魂。

這樣一來,只要無根聖者等人能夠在一剎的時間裡封住雙頭冰龍,那麼羽華夫人便有著奪取冰晶的機會。

惡魔,強搶來的老婆 對於冰邪王而言,冰晶乃是唯一的籌碼,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把它毀壞掉。

「你們可得想好了。」

這時,冰邪王暴喝一聲,「只要本王捏碎冰晶,那這些冰柱里的人全都活不了。」

「上。」

回答他的是無根聖者的一聲冷喝。

話一落時,無根聖者已落到懸崖之上,雙手一合間,一枚枚圓盾般的光印密集的出現在雙頭冰龍的身前。

紫雷聖王動作也不慢,一剎便移動過去,剛站定便感覺到背後有兩道寒芒直射而來,毫無疑問的那是李默的眼神。

這眼神弄得他心頭猛地一跳,更明白了一件事情。

如果被李默現他存心搗亂的話,只怕會不惜一切代價打過來。

一個同等級數的魂修強者動偷襲戰,他不敢自信能否全身而退。

事實上,李默釋放出來的殺意令他體會到了已經忘記的心驚肉跳的不安感,這種不安讓他下意識的拋棄了搗亂的念頭,全力祭起一道道紫雷纏束著冰龍。

與此同時,寶鼎聖王、龍嫣等人也都紛紛出手。

剎時間,雙頭冰龍被諸多神通砸中,諸多天器鎮壓著,身體的動作遭到了一瞬間的壓制。

「竟真的被封住了。」

冰邪王一看雙頭冰龍無法動彈招,頓時臉色一沉,再看右側之地,羽華夫人不知在何時已然不見了蹤跡。

「不好。」

冰邪王陡然察覺到不妙。

就在這時,眼前一花,羽華夫人已經橫跨數萬丈抵達了身前。

這時,席下的四大惡煞都早是十足的戒備,但是羽華夫人的度之快,直接讓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穿過了四人的防線。

「你後悔吧,我要毀了冰晶。」

冰邪王怒嘯一聲,一邊飛身疾退,一邊手上一運勁,便要將冰晶震碎。

羽華夫人似乎被嚇住了般,一動不動,只是不知何時,她手上多了一把烏黑的長劍,而此時劍身上還流淌著鮮血。

與此同時,一股劇痛突從左手上襲來。

冰邪王定眼一看,頓時驚呼出聲。

但見左手竟是齊腕而斷,斷掉的左手連同手中的冰晶一起正在朝地上掉去。

「怎麼會。」

冰邪王大驚之下,忍著痛一杖砸去,試圖毀壞冰晶。

只是羽華夫人的度太快太快,一閃身已將斷腕抓到手中,長劍一揚,正中冰杖,浩大的力量直接將冰邪王給震飛了出去。

眼看冰邪王狼狽敗戰,四大惡煞哪裡還有之前的威風,一個個嚇得魂不守舍,紛紛朝後飆退。

這事情生得不過電光火石之間,雙頭冰龍在被困一剎之時掙脫出困境,仰頭便出咆哮聲。

「退。」

李默頓時一聲大喝。

退退退。

諸正道一個個抱起前輩的冰柱,飛似的朝外趕去,與此同時,李默等人亦都朝後飛快退去。

就在退去之時,陣法已經隨著雙龍冰龍的咆哮聲朝著四面八方輻射開去。

隨著強大的音波之力,至強的寒意涉足之地,化作雪崩之勢鋪天蓋地的襲來。

「轟轟轟,。」

李默等人皆是且戰且退,為兩百來號門人爭取退出冰宮的時間。

一記記神通和天器砸中冰層,也只是將冰層蔓延的度減緩了一點。

因為雙頭冰龍所出的陣法都是數十上百年力量的集合,因此異常狂暴而兇猛,以至於即使修為達到顛峰的眾人都不敢掉意輕心。

待到眾人終於逃出冰宮時,但見龐大的冰層已經將整個冰宮淹沒,騰騰寒氣衝天而起,溢滿天地。

兩百多玄師們皆是喘著粗氣,誰也沒想到這雙頭冰龍的法陣竟然強橫到這地步。

然後,一個個又興奮起來。

「請羽華夫人為我師傅解除冰柱。」

「……」

眾人七嘴八舌,紛紛請求道。

眾人目睹了羽華夫人閃電一戰,眼中已然流露著傾慕。

而見到眾人如此動容的表情,紫雷聖王臉色便是一沉,沒想到這冰邪王一戰,風頭仍是被對方搶了個光。

無論是李默的魂牆,還是羽華夫人奪取冰晶的一戰,都堪稱風頭出盡,而他卻僅僅是個配角而已。

「大家別急,一個個來。」

羽華夫人柔聲笑罷,輕輕一揚手,冰晶便飛落到就近的一根冰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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