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黑暗,耳朵只聽到自己鮮血快速流動的聲音。

(還不夠!)

在目盲、失聰的狀態下,艾恩扎克憑藉着自己的記憶與戰鬥的直覺再次出擊。

激流毆打!

(就是這個打擊感!)

「啊!!!去死!!」

兩瓶暴力藥劑的作用下,艾恩扎克甚至出現的觸覺麻痹的狀態,似乎的他的神經已經被灼傷,但這並沒有阻止他使出攻擊。

所有人再次看到多重鎚影出現,而這一次是十錘。

這是賭上了生命的十錘,艾恩扎克擁有着自己身為冒險者工會會長的榮耀,也有身為山銅冒險者的自豪,最重要的是在黑暗的視野中出現的那一道擁有身穿紅色板甲、異常強壯身體的女士——格格蘭,這是他一生的追求。

通過死亡螺旋催化而產生的牛頭不死者沒有額外的數值加成,是真正意義上的行屍走肉,對艾恩扎克的攻擊並沒有進行有效的防禦,九次錘擊全部擊中。

艾恩扎克這一捨棄了生還機會的攻擊的成效非常喜人,牛頭不死者雙腿與左臂脫落,攻擊能力大幅度降低。

在艾恩扎克以戰錘尖刺部分敲碎牛頭不死者頭顱之後結束了戰鬥。

「哦!!」

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嘆,艾恩扎克這一次閃電擊殺,對所有人來說無異於是最大的鼓舞,顫抖的身體因為恐懼的消失而恢復正常。

而這時候芬恩卻笑不起來,他只看到艾恩扎克拄著戰錘站立在牛頭不死者殘骸的面前,在面對突破毆打箭火力網的不死者們卻紋絲不動,心中暗道不好。

「佩洛提!摩克納克!你們兩個小隊快去把艾恩扎克救回來。」芬恩立刻做出反應。

能面對如此數量的不死者還能進行營救的,只有這兩支秘銀小隊了。

經過重組,虹與天狼的實力大不如前,但此時也拿不出來更加強大的戰力了。

火球!

芬恩使出一個火球,轟碎了前方擁擠的不死者,給虹與天狼開闢出一條小路。

「弓箭手繼續支援!」

此時艾恩扎克的暴力藥劑藥效還在,但身體已經接近昏迷,憑藉着自己最後的意識與觸覺,取出一瓶治療藥劑喝下,雙眼之前重新看到光亮,但卻是很模糊畫面,聽力也沒有完全恢復。

但這足夠了。

「艾恩扎克會長!」

虹與天狼來到他身邊,兩個隊長將周圍的不死者逼退,而神官與魔法吟唱者對他使用了治療魔法,身體進一步恢復。

正當此時,所有人都看到了西方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聖潔光柱,而所有不死者似乎也被吸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魔法儀式開始了嗎!」艾恩扎克擦去臉上的血液,上前將盾牌撿起:

「全員聽令!魔法吟唱者準備摧毀城牆,全員突入!」

「艾恩扎克會長,您的身體沒問題嗎!」

「嗯,藥效還可以持續一段時間。」

。 小晴雯不是一個沒有規矩的人,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林府見見黛玉,她的規矩只留給她喜歡的人去講。

「你又幹什麼去了?小心他們抓住你。」

晴雯就給黛玉笑:「抓住了正好,林姑娘和姑爺一起去救我。說個新聞給你聽。」

寶琴第一時間找好吃的喝的坐穩了準備聽,她可喜歡聽故事了。原來堂姐過得也不怎麼樣嗎,那幹嘛還去那家呢。

晴雯對寶琴感覺很奇怪,喜歡她的美,又嫉妒她的身份。擺明了是給李大人做側室的,還被正室林姑娘養妹妹一樣養著,命真好。

黛玉好無奈,晴雯的八卦功底都是賈家磨練的,就沒有她不打聽和不知道的。

自己已經沒興趣知道賈家任何事,偏這個丫鬟天天來報道,搞得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

「先說好,賈寶玉的事就不用說了。說說老太太的事,我就聽。」

晴雯哦了一聲:「那我沒得說了。」

黛玉起身就走,今天要過去看看三郎去,當然也要看看自己爹在李家吃的飽嗎。

寶琴不讓晴雯走,雪雁也湊上來,三個小女人唧唧咕咕嘻嘻哈哈的聊著寶玉生病的故事。

黛玉去找了李紈,看着賈蘭臨完一紙字,又給自己背了一篇學而,才放他去玩。

李紈問著黛玉:「有事?」

黛玉點點頭:「姐姐怕是要回去一趟了。」

「哦?我回去做什麼?」

「有人想着害三郎,姐姐幫我看住了他。」林黛玉的消息來源比晴雯更多,還更確實。

探春讓賈環過來報了信,寶釵想要借自己身子去換藥方。

黛玉才不信這麼蠢的辦法是薛寶釵想出來的,她想要方子完全可以過來談合作,犯不上把你賈探春送到李家來做妾,那樣做她會被榮國府折磨到死的。

怎麼就是妾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無良媒。

意思是你們可以單獨湊一塊,想幹什麼都行,後果就是一旦被外人知道后,沒有媒人做保。

本朝律法延續的《大明律》,一半篇幅是講婚姻制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缺一不可。

沒有後面的媒妁之言,就沒有聘書。換個意思理解,不受任何法律保護。

父母之命不是說爹媽給你指定,那是後來的人篡改了意思,現在還是正講,父母必須要有知情權。

爹媽有了知情權,又到了十四歲的年紀,媒人上門能推薦好幾個給姑娘挑,這時候女孩是有最大的選擇權,爹媽也不能違背了女兒的意願。

什麼時候搞成了盲婚啞嫁呢。

穆皇要沒有登基的話,明末開始被「東林」改了儒家釋義后,金錢鼠尾辮更上一層樓。

前面還有一個朝代也這麼玩過,南宋。它這麼玩是跟朱子有直接關係。封建農耕時代兩件事最大,一個是土地所有權,一個是婚姻所有權。

朱子為了能上位「子」,魔改了這兩條國家基礎。

也是因為南宋的皇帝都弱,沒人能制住他罷了。你讓他去跟明太祖聊聊這事,朱元璋能撕了他。

所以開化很重要,黛玉讀的書越多,越明白一個道理,女人的權利和保障是有的,就看你知道不知道和會不會用。

賈探春知不知道放在一邊,薛寶釵不可能不知道。那她怎麼可能會用這種殺敵三千自損一萬的手段去做呢,沒道理啊,連王熙鳳這個似懂非懂的都不信,何況林黛玉了。

「姐姐,薛家要走了。薛寶釵是想自絕賈府而出,能借上力的就是李三郎。她只要在賈家任何能讓人看得見的地方,私會一下三郎,賈家都不可能留她再住下去。」

李紈頓時就明白了,壞人家家風,這事操作起來真的不難。

隨便選一個花叢里,涼亭內,假山後;兩個人就聊聊今天吃點什麼,老太太也得把薛寶釵趕出去。

這就跟你的卧室被一對男女進去鼓鼓掌一樣,純生活版的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誰不膩歪。

「三郎怎麼可能去賈家?」

「姐姐,要是有人告訴他,我在賈府病倒了,您說他會不會去?」

李紈開始收拾東西,喊上賈蘭,要去儘儘孝心請請安。

黛玉讓她慢慢收拾,回去找晴雯:「回去告訴三郎,要是有人請他去賈府,甭管什麼理由,就是不去。」

晴雯一吐舌頭:「啊?姑娘你說晚了,二老爺,啊呸!是賈大人已經請他去了。」

黛玉一眯眼,二舅舅不會這麼干吧,他應該是想不到的。

「什麼事要他去?」

寶琴一舉手:「剛才你不聽,現在又問。賈家要查賬,三郎哥哥就去了唄。」

黛玉急忙派晴雯喊人:「你去告訴李姐姐,讓她等着我,一起回賈府。雪雁,開庫房備兩份禮,寶琴換衣服,我帶你去看看你姐姐,寸步不可以離開她。」

瞬時林府就忙了起來。

薛寶琴對堂姐薛寶釵的印象很深,那是她童年要學習的對象。

不好好吃飯了,就會被說看你姐姐吃的多好。

想着去玩了,就會被說看你姐姐又去看書了。

好吧,這次我去看看姐姐,還會被說什麼。

一行人六輛大車,逶迤著到了榮國府。又被引到了角門,可是沒進去,車太大了。

雪雁板著張小臉跟接她們的婆子商量:「要不就一件件搬進去,要不就拆門。」

晴雯一掀車簾下了車:「喲,是您幾位嬸子啊。今天上差呢?那可辛苦了,有的活就別幹了,怪累的。」

黛玉在車裏聳著肩膀悄笑,晴雯可是厲害了,一句話就把她們給嚇的趕緊拆門。

角門是專門留着進車的,門板是摺疊活扇,大門進車就看是誰的車了,一般的人也就走側門就去。

正門進去一定是要是身份相當或者更高。

現如今廟宇的門就還延續了這一傳統。你掏多少香火錢,也得從側門進去,正門鮮有開的時候。

什麼時候開過呢?

看照片牆就知道了。

林黛玉還沒到賈母後院呢,消息已經傳遍了賈府。

李修在賈政的書房—夢坡齋,正跟賈政說這書房名字晦氣。

「夢那個坡啊?蘇東坡?十年生死兩茫茫,多嚇人啊。該不是孟婆齋吧,喝一碗孟婆湯,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

賈政身前的一干清客們尬笑着給李修解釋意思。

賈政背着個手很不滿意:「我取的名字,哪裏不好了。都是你不學無術罷了。和我說說,這賬簿有沒有問題。」

賈政是忘了賬簿的事,玉釧告訴了彩霞,彩霞告訴了趙姨娘,趙姨娘又幫他想起來,賈寶玉白折騰一宿。

李修看不懂這時候的賬冊,他也不是會計專業的學生,沒見過專業的賬冊,真心看不懂。

不過,他會數學。

支出總數相加后,在減去總數,寫個負號又打個問號給了賈政。

「世叔,最大的支出是古董。只要東西是真的,出多少錢也是它。」

賈政哦了一聲,他有印象家裏好像是有人販賣古董的。

「別的就算有虛報也是正常,您家修園子就沒個預算,真是豪。」

清客們不說話了,預算是必須要做的,賈家偏偏沒做,他們是巴不得不做。

李修端著茶碗喝口茶,點上一斗煙,用煙嘴指指那一夥清客給賈政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要不要我幫您把他們送到刑部去,准能問出來古董的價。」

不當人子是李修!

慌得一眾清客下拜,都說自己清白。

賈政心裏有了數,讓他們都坐好,就這麼幾個捧著自己的好朋友,該照顧得照顧。

「我曉得了。我也不言謝了,中午用過飯再走。」

李修剛想說不吃,小丫鬟進來報信,珠大奶奶帶着賈蘭和林姑娘回府了,還有一個薛家的親戚,正在老太太房裏熱鬧着呢。

「好啊,那我就吃一頓。世叔,寶玉讓我見見唄。我請他去我家,你不讓去,我都來了還不讓見。」

李修絕對不允許賈寶玉出現在林黛玉的視線之內,快給我過來咱倆聊聊天。

賈政哈哈哈的笑:「你只要不欺負他,見見就見見。」讓小丫鬟去賈母院把寶玉叫來。

李修很開心,賈政懂事的時候還是挺招人疼的。一高興,又給他指了一條有問題的地方:「您看這,木料磚石的價格總體虛高。您去看看碼頭備的料,相互一對比就知道差多少。」

賈政更明白了原因,心裏也暗暗記下幾個人名。

「您先別急。」李修小聲的給他出主意。枯木就要挖根,去一些枝幹算什麼。李修不認為幫賈政清除家裏的蛀蟲有什麼不對,最大的蛀蟲就是他媳婦。賴家啃得是骨頭,王家是吸得骨髓。

擠擠眼給賈政,賈政讓清客們都去門外面站着去。

「世叔,碼頭不打算投個半日爽?」

「什麼?」

「數字的單位,約莫百十萬。」

「我哪有啊賢侄。所以我才找你過來看賬本,就是想找回點來。」

「這我肯定幫您!但是別着急。您去問問最近誰家的小子要捐官,吏部的官兒天天在我那坐着,聊聊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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