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眾人那嘈雜的一幕,草壁立刻就讓大家坐下。他現在也很煩躁,他很清楚風紀委員會在這些人心中的威嚴,他也認為沒人敢挑釁他們才對,至少並盛中學沒人敢這樣做才對。

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懷疑這些社團。

「好了安靜一點,我們現在只是懷疑,現在叫各位來只是希望各位社長配合我們做一個調查,請各位將自己昨天的作息表寫出來。」

「並且在這之後,請配合風紀委員會工作,將你懷疑的對象告訴我們。」

在聽到草壁的話,眾人都說出了自己昨天晚上在哪,做了什麼。

會議進行的很順利,畢竟有雲雀在這裏施壓。但是事情卻沒有一點進展,眼看調查不出什麼,草壁也嘆了口氣讓大家先回教室,並且囑咐他們不要跟其他人談起今天會議的內容。

當所有人離開后,木山平安並沒有離開而是單獨留下來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們這樣做,不會打草驚蛇嗎?」

一開始他以為是六道骸來了,所以對這次的事件沒有太在意,但是當他得知這次的事件是並盛中學的學生乾的時,他就只道這次的事件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範圍。

「如果他們這兩天安靜一點,那對我們反而有利,昨天已經有學生醒過來了,這兩天蘇醒過來的學生應該會越來越多。他們的信息也將越來越多,換句話說,這兩天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聽到草壁的話,木山平安若有所思:「所以你們今天的會議其實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對方在這兩天不敢下手,減少損失。」

草壁聽到木山平安的話,點了點頭,但是又說道:「對方的膽子很大,今天晚上還是有可能會行動的,木山你能幫忙監視一下這個人嗎?」

說着,草壁哲矢將一張照片遞到了木山平安的手上。

看到照片上的人物,木山平安瞪大了眼睛:「這是你們風紀委員會的人?」

「對,我們風紀委員會的人也有可能出現幾個毒瘤,這個人我們不好去監視,所以希望你可以幫忙監視。」

毒瘤?風紀委員會的人不全是毒瘤嗎?雖然木山平安是這樣想的,但是他還是笑着回應道:「你們不信任自己人,卻信任我,這倒是有點意思。算了,這個任務我接了,記得下次多給我們宿舍發點經費。」

拿着照片離開會議室,木山平安的臉逐漸陰沉下來。這次不是六道骸乾的,那會是誰?原著里也沒這段啊? 只見紫炎古劍劍尖指天,烈焰再度升騰,隨即劍身上寒光乍現,劍意驚天!再觀那化角巨蟒,雖有再起之勢,卻依舊頹唐,詭異的氣霧如流血般不斷從傷口處散發,誰都能看出這巨蟒已是強弩之末。

實力之差終究還是太大了。

化角巨蟒雖是拚死一搏,然而還是不敵紫炎古劍,最終被一劍釘死在了白黎山下。隨著陣法被破,布陣老者等人頓時元氣大傷,那名早已七竅流血的修士更是嗚呼倒地,生死不明。

老者擦去嘴角的鮮血,打量了周遭眾人一眼接著嘆息道:「走吧,我等已是儘力了。」

其他幾人聞言紛紛點頭,當中一人更是惋惜地說道:「可憐於道友身死道消,我們還是將其屍身帶回去吧,免得留在這裡一會兒落得個屍骨無存。」

聽得此話,那老者躊躇了片刻,無奈地嘆了口氣后說道:「……就聽張道友的吧。」

……

盞茶過後,皇極宗內,老者一行人被帶到了一處大殿之上。

老者正要開口,卻聽後方殿外傳來一道嗤笑聲:「華老頭,你還有臉回來?虧你還自稱什麼『松鶴翁』,這連一個時辰都沒撐到就被人打了回來,看來之前真是我等高看你們了。」

伴隨著囂張的話語,一個人影緩步走近殿內,這人旁若無人地從松鶴翁等人身旁走過,絲毫沒將幾人痛恨的目光放在眼裡,隨即大搖大擺地在殿內的一處座椅上坐下,看都沒看一眼殿中央的皇極宗宗主孫開陽。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攻打艮域防線的樂毒宗五毒長老之一、蛇長老紫須叟(之前加班加得神智不清,把紫須叟和衛飛沉寫成了出竅境,在此更正,這兩位都是造化境,前文已改,抱歉),皇極宗眾人雖然對紫須叟的無禮行徑極為不滿,但忌憚其身份與實力,只得隱忍不發。

被紫須叟嘲諷一頓,松鶴翁閉目輕嘆:「……我等已經竭盡全力了。」

松鶴翁語畢,身旁另一人也站出來說道:「這怎麼能怪我們,那紫輝劍派的紫火破邪劍有多厲害天下誰不知道?我們能憑著一副殘陣與紫輝劍派拼了那麼久,你們還要怎樣!」說著,這人大手一揮,一具屍體驀然出現在大殿之上。

「為了拖住紫輝劍派,我等已是拚命,於道友更是身死道消,你如何能說我們沒有儘力!」

不得不說,一具七竅流血的屍體確實比蒼白的話語更有說服力,當即便有皇極宗長老打起了圓場道:「方才一戰,我等也看在眼裡,華道友他們確實儘力了,那紫輝劍派當真名不虛傳,還請蛇長老高抬貴手吧。」

聞言,紫須叟哼笑一聲,打量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隨即又用玩味的眼光掃過松鶴翁等人。方才說話的修士被紫須叟目光注視,頓時彷彿置身於蛇窟之中,不寒而慄,情不自禁地一陣心虛,移開了視線。

就在眾人心中惻惻之時,一直沒說話的孫開陽終於開口了。

「算了吧,此刻正是我白黎山危難之際,何必鬧得如此不愉快呢。」說罷,孫開陽看向紫須叟,等待著其答案。

見狀,紫須叟沉默了片刻后笑著答道:「既然孫宗主都發話了,就當是這樣吧。」

「那解藥……」聽紫須叟終於鬆開,松鶴翁等人頓時心中一喜,然而……

「解藥?」紫須叟瞬間笑容一斂,陰惻惻的目光像是剃刀一般在眾人身上掠過,「你們就這麼灰溜溜地回來,交待的事情也一件都沒做到,以為耍些手段就能從老夫這討到解藥……是覺得老夫很好說話是嗎?」

紫須叟低沉的話音頓時讓大殿內的氣氛為之一滯,接著就見取出屍體的那名修士面色發紫,驀然開始了慘嚎!

嚎聲凄慘,但更讓人心驚得則是其身上不斷游曳的鼓包,時而出現在臉上、時而出現在手腳和身體其他各處,鼓包所過之處為那名修士拚命地想要抓撓,但抓撓間似乎又生出難忍的劇痛,讓人在兩種痛苦中掙扎,生不如死,詭異而殘酷。

終於,那名修士在痛苦中失去了理智,為了擺脫痛苦他選擇了自殘。寶劍極為鋒利,然而砍在修士身上卻只能入肉寸許,待寶劍抽離后,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也許是修士的自殘起了作用,酥癢與疼痛似乎都有所緩解,但也僅僅只是傷口之處罷了,於是修士又開始向其他部位下手。一個人不斷拿劍砍殺著自己,同時還一臉快意,這場景讓在場眾人有些不適。

而始作俑者的紫須叟則一臉的愉悅,興緻到了甚至忍不住拍手稱快。片刻過後,修士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破爛爛,而布料之下則是正在蠕動癒合的血口和已經癒合的青紫色皮膚。

這些換了顏色的皮膚變得更加堅韌的同時,也削弱了感官,幾乎難以再感受到痛覺,當一個人全身的皮膚都被重塑一遍后,一具屍魁也就誕生了。這才是令松鶴翁等人恐懼的手段!

見震懾地差不多了,紫須叟袖中手訣一松,那修士頓時猶如斷線的木偶一般癱倒在地上,要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眾人幾乎要以為此人已經遭了紫須叟的毒手。

嚎聲消失之後,大殿頓時變得寂靜,就連先前站出來打圓場的皇極宗長老也一臉鐵青地再不言語。

「也別說老夫不近人情,只要接下來的一戰里你們能取回一顆同境修士的頭顱,依舊能換得解藥。」紫須叟朝著松鶴翁笑了起來,笑得好似一條露出利牙的毒蛇,「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以命換命,天經地義不是嗎?」

松鶴翁與紫須叟對視了片刻,隨即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大殿,拿不到解藥,其餘幾人也一刻都不願在此處逗留,跟著松鶴翁的腳步離開。孫開陽瞥了一眼地上的一人一屍,一旁長老頓時會意,迅速吩咐弟子將其搬出大殿。

待殿內再無旁人之後,孫開陽才沉聲說道:「援軍到底多久才來?你不會告訴本座就只有你和那群烏合之眾吧?」他的聲音的隱含著不悅與惱怒,無論是誰被別人打上門來都不會好受,更何況對方還集結了兩域修士的大軍。

「沒錯,不會再也援軍來這裡了。」

紫須叟的回答讓孫開陽瞳孔微縮,隨即殿內氣氛頓時變得險惡起來。

「你什麼意思?還是說事到如今你們想過河拆橋?」孫開陽聲音變得越發低沉,一身袍服隨著威勢隱現而不斷翻動,似乎紫須叟接下來的回答如果不能讓他滿意大有出手的意思。

然而面對孫開陽的威逼,紫須叟竟是面不改色,坦然地穩坐在椅上,笑著說道:「呵呵,孫宗主何必激動,老夫可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既然說了會幫你守住皇極宗,老夫自會說到做到。」

孫開陽聞言看向紫須叟的雙眼微眯下來,依舊疑慮不減。

見狀,紫須叟緩緩說道:「援軍不會來這裡,不代表不會去別處。而且……」說著,紫須叟大袖一揮,殿內頓時多出了數個身影。

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一排屍魁,孫開陽心中稍霽,這些屍魁有的他見過,有的則不認識,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危險的氣息!

……

白黎山外。

最後兩場戰鬥幾乎在同一時間劃下了句點,而結果也都一樣,猙獰巨蟒化作漫天氣霧光點,最後消散於無形。

與此同時,一直注視著整個戰局的賴古也接到了長老送回的消息。

「稟太上長老,探子已經回報,方才那些人既不是皇極宗的人,也不是樂毒宗或者仙羽派的弟子,他們穿著各異,有些被認出是艮域門派的弟子。」

聽聞稟報,賴古忍不住眉頭一皺,但看長老似乎還有話說於是又問道:「還有嗎?」

於是長老接著說道:「除了方才那些人外,探子還在白黎山下發現了一些其他痕迹。」

「陣法?陷阱?」

然而長老卻搖了搖頭答道:「暫時不知,那裡離皇極宗山門太近,而且還有那些不知身份的修士四處徘徊,探子沒法上前檢查,也不敢貿然攻擊,怕觸動機關。」

「嗯。」待長老說完之後,賴古微微沉吟,接著朝旁問道:「相道友怎麼看?」

片刻之後,傳音石內發出了相樂府的聲音:「先前阻擋我們的修士很可能是曾經艮域各門派的弟子,如今被當作馬前卒派來試探我們。恐怕之後還會再見面吧。」以樂毒宗那群人的心狠手辣,怎麼可能放過這些好用的卒子。

賴古聞言微微頷首:「我也是這麼想。」

「至於說白黎山下的陷阱,我們以破陣矢開路倒是不必擔心陣法。若是機關的話,倒是可以讓我派一試。」

聽到相樂府語氣中包含著笑意,賴古也不禁笑了起來,御音谷的手段他多少見識過一些,既然相樂府有這樣的自信,那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之前才罰了一批,還有膽子在這兒瞎說。」她略帶不滿。

「小莞。」郭思搭著她的肩頭搖搖頭。

章玉台做得離她們有點距離,聽到議論更是躲開了,不想摻和到其中去。

之前懲罰那些人的時候,揭發檢舉的和傳謠的一併抓了,所以剩下來的人里就算有人想損人利己,也沒了這個膽子。但是自以為互相的命運都牽絆著,以為別人不敢說,那就太傻了。

不過她們也有困惑,初月晚和白日里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了,印象里那個好說話又沒什麼腦子的小公主,突然變得有些可怕。

難道真像傳聞說的那樣……公主其實是在扮豬吃虎?

可既然扮了,也就沒有必要自行暴露出來呀。

她們在下面一個個緊張不已地猜測著,說話聲很快就停止了,戰戰兢兢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初月晚在等他們過來的時候已經把自己吃了個七分飽,此時肚子里很踏實。

「今日王大人和各位姐妹都辛苦了。」初月晚笑意盈盈,「我特地辦了個小小的筵席,請各位來放鬆放鬆,那排演也不差著一天半天的,王大人說是不是?」

「多謝公主殿下體諒。」王世廉客氣著。

初月晚叫人上酒,請他們共飲一杯。

「說來今夜真是不湊巧,」初月晚道,「皇兄本來答應要來的,可是到了晚上又有事來不成,不過這樣,我們姐妹倒可以放鬆地玩一玩了。」

「能陪公主殿下飲酒賞月,是我們的榮幸。」

「說來,王大人,今日雲大人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世廉馬上低頭:「微臣確有很多不夠周全之處,多虧雲大人指正。」

初月晚笑著說:「雲大人確實比較苛刻,畢竟是要給皇兄和大國師過目,他這樣要求,對王大人也是好意。不過也真的不用太過緊張,雲大人不過是看我一個人不太懂,替我撐撐腰,把話說得重了些,還請王大人看在裕寧的面子上,與雲大人和睦相處呀。」

「微臣理解雲大人一片善意。」王世廉唯唯諾諾。

公主殿下確實不簡單,只是……為什麼會如此?

初月晚心裡倒沒有他們想得那麼複雜,辦這場筵席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試探郭思的心意,她在雲錦書走後思來想去,覺得讓王世廉來安排絕對不行,還不如自己玩玩鬧鬧,把氣氛帶起來,這樣大家心裡就不會有芥蒂了呀。

這一身的裝扮,也是好好問過了芙蕖跟應順,晚宴上面應該做什麼樣的準備。應順說:「既然是宴會,那就得隆重一點,才不會讓人覺得刻意。」

隆重一點么,她從前參加父皇辦的筵席,也是要盛裝出會。但是現在,父皇的喪期雖然在皇兄的要求下暫時打住,她依然不好太過招搖地妝點自己和大肆樂舞,便把原來應戴的金簪都換成了銀白色,取繼續戴孝之意。鼓樂也特地沒有選擇歡快激昂的類型,而是挑了一些比較委婉動人的神樂命人演奏。

可這些偏門的東西,在王世廉等人看來聽來,就完全不是那個意思了。

今日半晌時候,初月晚已經去打探過了口風,知道郭思跟初永奕曾經在御花園裡見過一面,但也僅僅是一面之緣,兩人既沒有聊的很投機,也沒有長時間待在一起,反而是郭思見了初永奕以後,很快跑掉了。

「怎麼會跑掉呢?」初月晚得知之後問回來的宮人。

「該不是十一殿下對郭姑娘有意,郭姑娘在害羞?」芙蕖那時候小聲提醒。

初月晚沒辦法判斷。

她看著跳舞奏樂的人,對王世廉道:「王大人,今夜的樂舞,是裕寧特地向摩天塔大國師借來的,想來和宮中平時的樂舞,差別很大吧?」

王世廉背後一陣涼意。

難道公主故意將大國師的人帶過來,讓自己看看什麼才是真正拿得上檯面的樂舞?

這……這根本沒有可比性啊。

這些外面來的姑娘,就算各有所長,也很難說比得上從小到大就為這一件事練就一身技藝的專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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