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瑪格麗安不似作假的神情,莉莉絲心中更加困惑,同時也直接淡淡道:「是的,我感應到了,就在神此前出現過的地方,附近還有三名血裔,雖然氣息微弱,但不會有錯的。」

「啊?」

這下輪到瑪格麗安傻眼了。

然而不等瑪格麗安欲言又止的說話,突然,莉莉絲毫無預兆的猛然站起身並看向東方。

莉莉絲的表情出現了瑪格麗安很久很久都沒有看見過的神情。

不用問了,瑪格麗安活了一百多年,自然猜到了莉莉絲出現這樣表情的緣由。

瞬息,瑪格麗安的神情也在獃滯片刻后立刻升起一抹激動。 租下的庭院讓人打掃一下后,便能住人了,南京城地界的房屋就是比余江的要貴好多,這庭院沒趙坤那個宅院一半大,月租金都要近百元。

也就是佔了個位置的原因,不遠處就是各國使館,外面走一條街,西餐廳舞廳樣樣齊全。

收拾好屋院后,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來,趙坤本想滿足手下的願望,帶他們去秦淮河轉轉,但是趙百千和李武雄還沒回來,此事便擱置了下來。

趙坤讓警衛去附近的酒樓訂了些吃食,過了一會,還沒等飯菜送來,趙百千和李武雄兩個人便先回來了。

警衛給打開門,兩人進來后臉上掩蓋不住的喜色,就連李武雄這個老實木訥的傢伙都呲牙笑着來回撫摸胸前的黑罐子。

「賺大了,賺大了,將軍,這次異人之間的集會,出現了不少好東西。」

趙百千笑呵呵的說完,便拿出來這次的收穫,將帶回來的物品一一的放在桌上。

十幾張符咒,一本略顯破舊的書籍,還有兩個瓷瓶。

「將軍且看,這次算是比較走運了,剛好碰到一個擅長畫符的野茅異人;這個是上清五力士符咒,這個是五鬼搬運符,還有甲子護身符和甲午定魂符。」

趙坤看完後面露驚色,隨後嘖嘖點頭問道:「你們這是碰到茅山真傳了?」

五鬼搬運符還好說,在外流傳的也不少,但是上清五力士神符和甲子護身符、甲午定魂符都是茅山真傳才會的。

碰到這種符咒,趙坤都忍不住拿上手仔細觀摩一下。

「這…應該不是茅山真傳..」趙百千也有點不太確定,他是術士,對野茅接觸的不多,所以不能確定,隨後趙百千偏頭看向一旁的李武雄。

李武雄也想了一下,隨後肯定的點點頭道:「很像,但應該不是。」

「怎麼講?為什麼像了還不是?」趙百千疑惑問道

趙坤代替李武雄開口答到「茅山的道爺不會為了這些錢來到南京城賣符,他們每日的修行和戒律不比龍虎山輕鬆。」

龍虎山算是比較清貧的了,但在清貧,張靜清最多允許弟子在附近布施,從不會讓天師府的人跑到南京城這麼遠的地方。

上清派比龍虎山還要富裕一點,加上他們的符根本不愁賣,沒必要跑到南京城中來參加散修異人的集會。

這人符畫的不錯,就是修為一般,也有可能是懶得畫更好的符;這六丁六甲護身符只畫了十二分之一,要是能畫出一道完整的六丁六甲護身符,怕是都能當茅山掌門了吧。

「那人叫什麼?現在還在南京城裏嗎?」

趙坤開口問道,要是散修異人,他可以嘗試招攬一下,畢竟能畫符肯定是個人才,能招攬到余江鎮,對趙坤也有不小的好處。

至少將來和人交手廝殺,多了一層保護buff。

「那人叫林阿九,住的地方沒說,不過現在應該已經離開南京城了。」趙百千回想着說道:「那位老兄賣了不少符,到最後僅剩餘了一點,他沒再繼續賣下去,而是收拾東西就離開了。」

「林阿九?他的眉毛是不是連在一起的?」趙坤聽到名字后,一臉詫異的問道

這該不會是碰到熟人了吧!?

「將軍,您認識他?他的眉毛是挺誇張的,但是沒有連在一起。」

「不認識,僅僅是聽過此人。」

趙坤搖搖頭,隨後拿起了那本堪稱破舊的書籍;算了,熟不熟的也和他沒關係,人都走了,他還能連夜策馬出南京去追不成。

「這是一本符咒典籍,不過上面所記載的符咒很多並非三山符籙一道,而是九流之道的符咒居多。」

趙百千解釋說道,所為九流符咒一般都有邪門歪道的含義,比如拐子經常用的聽話符,這就是一些下九流根據傀儡符鑽研出來的。

不過這本符咒書冊上也有一些三山符籙派的符咒,但只有四種,而且還都和驅鬼鎮屍有關;看這本書冊的破舊程度和裝訂方式,這大概得有幾十年之久了。

趙坤對這符咒書冊起了點興趣,因為這上面還有教導基礎畫符的方法,大概是前人不忍一身本領失傳,所以才記在書上,準備傳承下來。

除去這十幾張符咒和書冊外,趙百千和李武雄還買到了一隻鬼魅和兩隻陰靈,這才是花費的大頭。

就這三隻陰靈,足足花費了近兩千塊,而且還是趙百千口才好一直在砍價;不然換了李武雄,只會讓人宰的更狠。

陰靈入手,能讓趙百千和李武雄的實力增加不少,這二人一個會佈置迷陣小風水格局,另一個有一手養靈附身的手段,他二人實力增強,對趙坤的安全也是一種保障。

「不錯,倒是有意外收穫,這幾天先辛苦各位一下,等事情忙完了,咱們就放鬆一下。」

說完后,訂的酒菜也送來了,趙坤便和眾人好好吃了一頓。

晚上需留人警衛,趙百千和李武雄也算一份,加上兩個警衛,四個人分別值守不到一個時辰便足夠了;南京城對他們來說算是一個陌生地,不留人值守歇息的也不安心。

………………..

入夜,趙坤沒有休息,而是亮着燈在屋中研究畫符之術。

龍虎山雖然是符籙三山之一,但是經過多年的轉變,門內已經沒幾個人會畫符了。

原因就是以前有一任天師,將符咒研究成為術法,讓門下弟子經過修行,便可以直接使用出來。

比如六丁六甲護身符,在天師府內就有這道符咒的修行之法,名為六丁六甲護身咒。

這個護身術法難修難精,但是威力極強,學會之後一經施展,便彷彿能溝通冥冥之中的護法神將,得神力加持。

具體有沒有神,趙坤不能確定,但是道門千年以來對護法神將的供奉,一旦請到身上,那已經十分了得了。

只不過後來天師府弟子全部修行金光咒,金光強大之後,照樣能起到護身加持的作用,而且金光咒比六丁六甲護身咒簡單多了。

剛入門沒人修,等後來就沒必要修習這門護身咒了,所以百年下來,這門咒法在天師府內已經算是『失傳』了。

雖然說修行要『專心』,但是了解一下畫符之術,也並非什麼壞事。

安靜的夜晚中,趙坤在看了一遍畫符之術的注意事項,撓頭思索了一陣,便起身去拿趙百千一同買回來的符紙和筆墨。 整個右衛城的人都處於過年的氣氛中,鞭炮聲不斷在街頭巷尾響起,小孩子們也在街上嬉鬧,東家串西家跑的,年味兒十足。

蘇超和劉德勝帶着幾個人走在城中的主街上,尋找還開着門的店鋪。

這一過年,城中大大小小的鋪子基本上都關門了,因此留在城中過年的外地人想要找個有好吃食的酒樓就難了。

在城中轉了大半圈,才在城中的一個犄角旮旯找到一個沒有關門的小酒館。

蘇超派了一個人,把餘下的那些弟兄們都叫過來,在酒館里要了兩桌酒席,大家吃喝起來,這就算是過年了。

第二天一早,蘇超又把葉生派回了大同城,而劉德勝也是派出了一個人,與葉生一起回去大同城。

這次不論是蘇超還是劉德勝都把魯朝方的態度在書信中寫的很清楚,或許有一點點誇張。

前面送走了葉生二人,蘇超和劉德勝又去了大營。

兩人到了大營,就被守在轅門處的士卒給攔在外面,因為魯朝方今日不在。

蘇超眉頭緊皺,跳下馬來,問道:「魯朝方魯大人不在,那今日誰在大營中值守?」

蘇超問的不是士卒,而是今日值守的將領是誰。

不管是在戰時,還是平常,大營中總要有將官值守,以防有突發事情發生,特別是想大同右衛這樣的邊衛,對軍中的制度執行得更為嚴格。

「今日是參將麻祿麻大人值守。」守門的士卒說道。

「那好,那本官就見麻祿麻大人,你現在就進去稟報吧。」蘇超說着,亮出了自己錦衣衛的牌子。

那個士卒看了看蘇超手中的鐵牌子,然後一溜煙的跑了進去。

劉德勝也跳下馬來,走到蘇超身邊說道:「蘇老弟,咱們再來還有意義么?」

「咱們必須要來,咱們這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蘇超說道:「魯朝方不在意,咱們在意,將來就算是出了問題,這責任也是在魯朝方身上。

咱們今日見了麻祿麻參將,明日再見了那個將官,後日再見了別的將官,這個時候別人就再挑不出咱們的毛病了。」

劉德勝點頭說道:「你說得不錯,咱們的確不能因為魯朝方不在意,咱們就放鬆了。

一旦出了事情,魯朝方必然要推卸責任的,咱們就是背黑鍋的。」

等了一會兒,那個士卒又跑出來了,說道:「麻大人請你們進去。」

蘇超和劉德勝忙上了馬,把各自的手下留在轅門外面,然後跟着那個士卒進了大營。

一見到麻祿,蘇超和劉德勝都被嚇了一跳,因為這個麻祿的身材實在是太高大了一些,比他們二人足足高出大半個頭來。

「錦衣衛百戶蘇超拜見大人。」蘇超朝着麻祿行了一個軍中之禮。

劉德勝也跟着施禮說道:「東緝事廠百戶劉德勝拜見大人。」

蘇超個劉德勝都是正六品的官階,而麻祿這個參將卻是正三品的官階,兩者之間差著六個品階呢,因此見到麻祿,兩個人也得以軍中大禮參拜。

「兩位都起來吧,在我們邊衛倒是很少見到東緝事廠的人啊,錦衣衛的人倒是不少。」麻祿笑道,說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來,然後一指旁邊的椅子:「兩位都坐下說話吧。」

蘇超和劉德勝在麻祿的斜對面坐下來。

麻祿笑道:「這大過年的,你們兩個雖然不能回家,但是也可以在右衛城裏好好的歇息幾日嘛。

城裏的那些個青樓可沒有歇業,還是開門做生意的。」

蘇超朝着麻祿抱了抱拳,說道:「麻大人,我們也想好生的歇息幾天,但是我們收到消息,韃靼人會在這幾日內侵襲大同府。

我們來大營中見大人您,就是為了提醒衛軍小心提防啊。」

「韃靼人要來侵襲?這個時候?」麻祿一驚,隨即問道。

蘇超說道:「我們錦衣衛死了十二個弟兄,這才把消息送回來,這個消息應該不會出錯。

我們的人說草原上今年出了白災,牛羊被凍死無數,因此他們才會來侵襲大同府,以補他們的不足。」

「草原上的白災也經常有啊,但他們沒有在這個時候來劫掠的道理啊,天寒地凍的,他們就不怕死?」麻祿看着蘇超說道。

他在大同右衛十幾年了,從一個隊長一路積功升到正三品的參將,與韃靼人不知道打了多少仗,他就沒見過韃靼人會在寒冬臘月的時候來侵襲大明。

蘇超說道:「這其中的原因卑職也不清楚,錦衣衛的兄弟只是把消息帶回來了,而韃靼人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侵襲大同府,卑職就不清楚了。

不過卑職相信我們錦衣衛的兄弟不會說假話,畢竟是國家大事,誰敢亂來。

大人,卑職覺得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否則一旦韃靼人真的殺過來了,而咱們沒有絲毫的準備的話,這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麻祿皺一下眉頭,沉吟片刻,問道:「這件事你們可曾稟報給了魯副總兵大人?」

魯朝方是邊衛的指揮使,同時也是副總兵,在軍中,大家更喜歡稱呼魯朝方的軍職。

蘇超說道:「已經跟魯大人稟報過了,只是魯大人不怎麼相信韃靼人會在這個時候來。

卑職今日之所以再來大營,就是要提醒各位長官要重視此事。

這韃靼人不來也就罷了,無非就是白忙活一場,要是真的來了,那事情就大了。」

麻祿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背着手在房間里來回的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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