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這種事情,他們還是盡量不要摻和,免得殃及池魚!

莊敬益淡淡地笑着,「鄭館主,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曾館主乃是我們省城武術界的宗師之一,其實力是二星軍王,再加上兩位兵王教官和一千弟子,按理來說,對付一個小小的凌家,自然是沒有問題!但,現在的結果卻是,曾館主的右手被廢,一千弟子只剩下四五十人,兩名兵王教官也全部死在了東州!」

「鄭館主,請問以你的實力,能做到這一步嗎?」

聞言,場上全都安靜了下來!

鄭忠園神色一凜,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對方說得沒錯,就算他是三星軍王,對上曾榮還有一千弟子,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這麼說,那個葉臨天的實力,定然在二星軍王之上!

最差,也是位三星軍王!

鄭忠園沉默了!

其他人也閉上了嘴!

因為,他們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他們仍舊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上門女婿,竟然有如此實力!

簡直可怕!

見狀,莊敬益繼續說道:「還有,據我所知,這位叫葉臨天的年輕人,實力至少也是一位三星軍王,這樣的人,你們真的有把握對付他?」

「在開會之前,我去見過曾館主,他告訴我,絕不能去招惹那年輕人,否則,後果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直到曾館主告訴我……」

聞言,眾人紛紛抬頭,好奇地看着莊敬益,「什麼?」

頓了頓,莊敬益繼續開口,「曾館主說,對方只用了一招,就廢了他的手!」

「嘶!」

場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招!

我的天!

僅僅一招,就讓二星軍王的曾榮敗下陣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聽到這話,一旁默默品茶的穆老也是神色微顫!

一招?

有意思……

二十歲的三星軍王嗎?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實力,前途無量啊!

見眾人神色凝重,莊敬益沉聲道:「現在,我以會長的身份宣佈,邀請葉臨天,加入我們!」

什麼?

這話,仿若驚雷,在會議室里轟然炸響!

邀請?加入?

所有人都愣住了,會議室里瞬間爆發出衝天的議論聲!

鄭忠園當即站出來反對:「我不同意!那小子重傷曾館主,羞辱我省城武術界,我絕不同意他加入我們!」

「是啊!庄館主,你這樣做不是置我們省城無數的名聲於不顧嗎?」

「我也不同意!」

「一個小小的上門女婿,有什麼資格加入我們省城武術界!」

聽到幾人的反駁,莊敬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而後看向穆老,「穆老,您意下如何?」

穆老抿了一口茶,看着莊敬益,笑道:「小庄,你該不會是想讓那小子去參加下個月的全國武術交流大會吧?」

莊敬益笑着點點頭,「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您。」

穆老點點頭,眼中有精光閃爍。

緊接着,穆老清了清嗓子,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既然庄會長發話了,那就按他的意思去做吧。小小年紀,就已經達到了軍王水平,確實是個好苗子,他加入我們,也能為我們省城武術界增光,我們都老了,是時候給年輕人一些機會了!」

「我聽說,別的武術圈加入了不少新鮮血液,我們省城武術界,自然不能落後。」

「小庄,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穆老就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突然駐足,「若是那個葉臨天能加入我們,下個月的全國武術交流大會就讓他一起去吧。」

「是,穆老。」

莊敬益恭敬地說道,隨後目送著穆老離開。

穆老離開后,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穆老怎麼就同意了?難道我們真要去招攬那個葉臨天不成?」

「就是!一個小小的上門女婿,憑什麼加入我們?」

「難道我們省城武術界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不少人都不願意葉臨天加入省城武術界。

在他們看來,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們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根本看不起葉臨天!

鄭忠園冷冷地瞪了莊敬益一眼,冷聲道:「莊敬益,你想得倒是挺好!那我倒要看看,你看上的那個葉臨天,能不能在全國武術交流大會上,為我們省城取得好成績!」

「哼!我們走!」

說完,鄭忠園帶着一群人憤然離去!

一時間,會議室里,除了莊敬益,還剩下一男一女兩位宗師。

「莊敬益,你敢保證那小子一定能代表我們省城,在全國武術交流大會上,取得好成績嗎?」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婦女,此時她看着莊敬益的眼神中,帶着不解和深深地疑惑。

莊敬益笑了笑,說道:「那顏館主,你覺得就憑剛才的那些人,就能在交流會上取得好成績嗎?如今的省城武術界,早已不是當年的樣子了,你看看剛才那些人,一個個眼裏都只有自己的利益,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武術的發展?所以,不如將那小子招進來,說不定他會給我們帶來什麼變化……」

顏如心眉頭微蹙,「莊敬益,你可知道,萬一失敗了,你這會長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莊敬益搖頭輕笑,「這位置,我早就不想坐了。」

見他這樣,顏如心也不再多說,「既然如此,那就祝你成功,希望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說着,她也轉身離開。

莊敬益站在武館內,他的身後還站着一人。

那就是孟家武館的館主,孟朗,他也是一位宗師!

「庄兄,你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冒險了,那鄭忠園可不是什麼善茬,他背後可是元家……」有些話,點到為止。

莊敬益笑了笑,「嗯,多謝孟兄提醒,不過我這樣做自有我的道理。」

……

另一邊,穆老在離開協會後,便準備和自己的孫女一起回家。

車上,穆霏霏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爺爺,「爺爺,那個葉臨天,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穆老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小丫頭,這是不服氣了?」

穆霏霏撇撇嘴,「我才沒有,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我剛才聽庄伯伯的意思是,他二十齣頭。就已經是三星軍王了?」

穆老點點頭,「是啊,長江後浪推前浪,小小年紀,便有這等實力,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麼普通人,莊敬益那小子的心思,老頭子我多少還是知道些的。」

「爺爺,你的意思是,那個葉臨天身份不一般?」

穆霏霏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爺爺。

穆老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 從整個東海來看,天玄山所在的內海,其實並不算大,大概佔了整個東海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其實都在外海妖族手中。

不過,外海妖族能夠佔據那剩餘的三分之二的海域,也未必就如何開心。因為外海之外,就是那無盡的空間亂流,是此方天地的盡頭。越是靠近空間亂流的地方,靈氣就越是稀少。除了地方大點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只有一些極其弱小的海族,甚至整個族群連靈智都尚未開啟,才會生活在那裏。

類似的情況,並不只有東海才如此。據說從雲莽一路向南,穿過整個蠻荒之後,便可看到更加廣闊的南海。據說那個比蠻荒還要更南的南海,面積之大,絲毫不遜色於東海。而在那個南海,妖族五大皇族之一的吞海鯨一族,是絕對的霸主。那座南海,同樣也是類似的情況,據說在極南的地方,臨近空間亂流,同樣是靈氣極度稀薄。

對於吞海鯨一族,衛易了解甚少。這一族雖是妖族五大皇族之一,但因為其生活於海域,其實極少和修真界打交道,所以消息自然也就少了很多。也就是當初在天玄山內,衛易曾經見過那位妖族第三聖子,吞海陽雲,算是打過一些交道。不過其他事情,衛易就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了。

但是最近幾天,衛易通過旁聽帥府內的軍機會議,又和王垂志聊過之後,終於了解的更多了一點。

在蠻荒妖族當中,海族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群體。因為常年生活於海中,所以與那些生活在蠻荒當中的妖族不同。海族之中,以吞海鯨一族為尊,其下又有諸多王族。

吞海鯨一族,發源於東海。一直到今天,其祖地都位於東海。但不知為何,自七千年前,吞海鯨一族的那位吞海仙尊證道之後,吞海鯨一族便舉族搬到了南海,並且在南海一家獨大。而東海,則成了其他海族王族割據的地盤。如今在整個東海,也就只有在吞海鯨祖地那一帶,才有吞海鯨一族佈置的高手。除此之外,吞海鯨一族,基本上不涉足東海半步。對於東海的事情,也只是讓那些東海海族自己解決。

吞海鯨一族不插手東海之事,對於天玄宗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事。作為妖族五大皇族之一,吞海鯨一族的實力,絕對不遜色於修真界任何一家聖地。如果吞海鯨一族插手東海,攜眾多海族對敵天玄宗。那麼如今的天玄宗,只怕就不是這個光景,日子要難過太多了。

東海的海族,雖然暗地裏也有各種爭鬥,但明面上,為了對抗天玄宗,也結成了聯盟,號稱東海聯盟。東海聯盟之中,並無名將級別的戰將。這無形之中,又給這條千島防線減輕了很多壓力。畢竟在這種大型戰事上,有無名將級別的坐鎮,那是天壤之別。東海聯盟內部,雖然也有數位僅遜色於名將一線的頂尖戰將,但戰將這種存在,差一線,那就是差的沒邊了。

所以,哪怕如今外海妖族來勢洶洶,彷彿是要一鼓作氣打垮整個千島防線的架勢。在修者這邊,仍是沒誰會太當回事。大家對於王虎臣這位名將,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和崇拜。

不過,自打千島前線的戰事開始激烈之後,帥府中就變得更加忙碌了起來。尤其是王虎臣,作為坐鎮整個防線的最高主官,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簡直就如同海水一樣多。在帥府中的那座專門處理軍務的軍機樓內,幾乎每一息內都有不同的軍令,向各島的駐守戰部傳遞。至於那些軍機郎們,更是幾乎寸步不離。

在葉朝歸的指示下,衛易也開始參與一些由王虎臣主持的軍事會議。當然,不是以他自己的身份,而是由葉朝歸變換過容貌之後,以無涯島使者的身份參與。美其名曰,讓衛易長長見識。

衛易對此倒也沒有任何反感,反倒是十分好奇。事實上,有資格讓王虎臣親自主持的軍事會議,每一場肯定都極其重要。就算是旁聽這種軍事會議的機會,也是無數戰將夢寐以求的。

軍機樓內,王虎臣坐在主位,衛易則是以無涯島使者的身份,坐在最下面的位置。一位軍機郎指著牆上巨大的地圖幻光,開始給前來參加這場會議的戰將們講解戰局。

「妖族這次出動的戰力,詳細資料已經發到各位手中了。按照目前海族聯軍這支主力目前的動向,我們一共預測出了六個可能點。這六個可能點,接下來都有很大的可能,遭遇到妖族主力的正面進攻。」

「根據我方目前的配置,在妖族方面不出動返虛期妖王的前提下,這六個可能點,每一個的軍力配置,都至少可以單獨支撐十天以上的時間。而一旦這支妖族主力開始進攻,我方的增援,可以在最短兩天之內抵達。並且在接下來的半個月里,逐漸遞增至和妖族主力相當的層次。」

「根據目前的初步判斷,這六個可能點中,這支妖族最有可能攻擊的,是第一百二十七防區。下面,我將為大家首先介紹,有關一百二十七防區的防守規劃……」

這名為大家指點江山的軍機郎,年齡也不算大,只是堪堪過五十歲而已,化靈中期的修為。能夠進入帥府,而且擔任軍機郎這種重要的工作,想來除了自身在軍務上頗有天分外,家世定然也是不俗。

在東海,同樣有着一個又一個很強大的修者家族。比如素出身的素家,就是天玄山內,一個很強大的分支家族。衛易也是到了東海之後才知道,原來素的家族內,如今甚至還有一位關係很遠的同族長輩,是返虛期的修為。

當然,這種修者家族,就算再怎麼強大,肯定也是歸於天玄宗轄制的。

片刻之後,當這位年輕軍機郎,以最簡單的話語,介紹完目前的戰況之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只是個年輕軍機郎,能夠在家族運作下,年紀輕輕進入這種級別的會議,已經殊為不易。至於最後到底如何決策,那就不是他一個小小軍機郎能夠插手的了。

接下來,前來參與這次軍機會議的諸位將軍,開始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和剛才安安靜靜的聽那位軍機郎介紹戰局不同,這會兒幾位將軍開始爭論起來,可就不怎麼講究了姿態了。討論到激烈時,還會直接破口大罵。

能夠來參加今天這場軍機會議,除了那位軍機郎和衛易,還有在衛易身邊的王垂志以外,基本上都是各防區的實權將軍。若論手中權柄之重,手上戰部之多,大概和留川河防線那邊,一府之地的防線將軍差不多。這些人當中,大多是見慣了生死的老兵痞,一個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彼此之間十分熟悉,說起話來自然就不那麼客氣了。而主持這場軍機會議的王虎臣,大概也是見慣了這類場面,並沒有任何動怒,只是安靜聽他們吵著。

吵架並不是什麼好事,像這種動則罵娘的爭吵,更是如同市井底層的潑皮無賴一樣。很難想像,這些人每一個都是位高權重的周天境將軍,看着他們爭吵的時候,衛易不禁有些失神。如今他接觸的高階修者越來越多,當年那種覺得高階修者來去如風,瀟灑飄逸的觀念,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如今在衛易眼裏,所謂的高階修者,其實也就是修為比普通人更高而已。至於喜怒哀樂之類的情緒,他們其實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這種爭吵大概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雖是爭吵,但結果卻開始漸趨明朗。最終,當作為主帥的王虎臣一聲輕咳之後,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再然後,王虎臣開始根據之前大家吵出來的結果,以及他自身的判斷,宣佈一些最終的命令。

為帥者,不能輕言。一旦命令出口,那就是軍令。任何軍令一旦下達,下面的戰部就只能去執行,這關乎無數戰修的生命。

等到王虎臣宣佈完最終的命令之後,幾位位高權重的實權將軍,頓時肅容領命。至此,這場軍機會議終於結束,幾位實權將軍也各自離開,返回各自的防區。

類似的軍機會議,這幾天下來,衛易已經參與了好幾次,並不陌生。

幾位實權將軍離開后,負責介紹的軍機郎同樣離開。於是,這座軍機室內,就只剩下了衛易和王垂志,以及那位東海病虎。

「這幾天的幾場重要軍機會議,你們兩個,基本上全都參加過了,大致的情況,也都了解了。」

在所有人離開后,衛易和王垂志二人,也準備離開。不過,就在他們剛剛起身之後,卻被那位虎帥給叫住了。

「我想問問你們,你們對於當下這場戰事,有什麼看法?或者說,在你們兩個人眼裏,我們該如何佈防,才能讓我們在付出最小代價的同時,取得最大的戰果?」

王虎臣的問題,讓衛易一陣頭大。

這幾天以來,雖然他確實旁聽了數場軍機會議,對當下的戰事情況,也了解的比較清楚。但即便是這樣,要想讓他真正說出點什麼來,仍是覺得十分困難。

從戰事的底層戰修,去看待一場戰事。和如今這種從最高處觀察整個戰局,去冷靜思考,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衛易的見識和能力,還不足以讓他想清楚這種規模的戰事,只能試探著回答道:「這場戰事的目的,既然是為了吸引海族的注意,而非正面重創海族。那麼,我想最好的辦法,應該就是以守待攻吧?只要能守住防線,依託防線的優勢去阻擊妖族,讓妖族無法越過防線,應該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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