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如針般立在原地的穆凡,再看了看庄邪,尹雪也是點了點頭,給了庄邪一個相對堅定的目光:「如果一會真的遇到危險,我們再動手也不遲……」(未完待續。) 木屋外,潺潺的水聲清瀝入耳,脆亮悅耳,讓人聽來有那麼一絲的寧靜與和諧。但即便耳邊環繞著水聲,可庄邪的心卻無法平靜下來,伴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莫名的有一絲緊張感,很快一道斜影在門外逐漸拉伸著,一個佝僂的身形很快進入了眼帘。

那是一名身著黑袍手持木雕權杖的老者,一頭銀髮並不如垂暮之年那種滄桑,每一根髮絲都散發著亮眼的光澤。紅潤的臉頰,深邃明亮的眼眸,還有那一身宛如加持過般泛著莫名光暈的黑袍,都無疑給這名身形看似年邁的老者增添了幾分氣場。

「根叔,您來了。」穆凡微微欠身行禮,在他那嚴峻冰冷的臉上,罕見地看到一絲敬畏而生的笑容。

那老者白眉鋒利,面相很是嚴肅,但眼神卻讓人感到一絲慈眉善目,包括他舉止間那不緊不慢的雍容,並非給了一種壓抑之感。他揚手示意了下穆凡,很快將目光落向了庄邪和尹雪,眼角皺紋陷得更深,他笑容滿面。

「我聽弟兄稟報,想必兩位就是黑風寨來的吧。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根叔揚手抱拳,也是歉然道著。

「哪裡,長老願意親自前來,已是榮幸。我們此次前來,主要也是為了兩件事,一來是想看看,黑風寨三百名弟兄的近況。這二來嘛,也是想拜見一下連晉長老。」庄邪微微笑著道。

他這兩點提得頗具目的,見一見三百名弟兄,自然是首要的關鍵。而要見連晉,主要還是因為關係到尹雪的七層地獄鑰匙。而庄邪十分清楚,自從石船設計偷襲黑風寨不成之後,想必他們已是早早有所察覺,所以當自己說出此行目的之時,這叫根叔的長老,表情上必然會有一些細微的變化。

但令庄邪有些意外的是,根叔的臉上非但沒有什麼變化,反倒笑容間更加的親切。揚手示意了下後院的池塘,道:「兄弟莫要見怪。雖然黑風寨的三百名弟兄是我們的盟友,更是我們石船的英雄,但為了不讓盤龍城中的鬼魂們感到不安,我們之間的行動一直保持著隱秘小心。」

「畢竟小兄弟應該也是看到了,盤龍城中的鬼魂淳樸善良,在海上過著安逸的日子,與世無爭,若是他們得知如今的南冥海戰勢已演變到如此激烈的地步,恐怕會引起不好的騷動,所以三百名弟兄,並不在盤龍城中,而是在石船隱蔽的大本營中。」

聽得根叔一席話,庄邪也是能夠理解這樣的安排,順著根叔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匯聚到那池塘之上,但聽耳邊那蒼老的聲音帶著親和的笑意,說道:「讓兩位在此等候,並非有意怠慢,而是這屋后的池塘,實際上是通往大本營的符陣。」

「喔?」庄邪眼睛一亮,緊跟著根叔走到了外頭,但見他持著權杖,佝僂的身板稍微直挺了幾分,老眼凝望著這片池塘半刻之後,便是揚起手中的權杖凌空一旋,但見一道綠光從權杖的頂端射入水池當中,水池中央便形成了一道漩渦。

漩渦並不湍急洶湧,而是富有節奏的在慢條斯理間帶動整片池塘的水旋動著。短短半刻之後,那漩渦的中央便是出現了一環複雜紋路的圖騰,庄邪兩眼發亮,盯看著這一連串的變化的之後,目光順勢朝上看去。

但見這山頂流下的白溪忽然如凍結一般靜止流動,宛如一柄從天際落下的銀劍,光芒奪目。

半刻之後,那道圖騰在變化了紋路之後,最終停滯不動。根叔權杖落地,揚手示意道:「兩位請吧,老夫這就帶你們前往石船最隱秘的大本營。」

心頭還存有一絲疑惑,但很快,庄邪與尹雪對看了一眼之後,也是微微地點了點頭。乃見根叔微微一笑,邁步踏上了水面之上的圖騰中央,但見周遭的光芒在此刻閃耀而起,伴隨光芒的轉瞬即逝,根叔的身形也是憑空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庄邪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了身後穆凡。他面不改色,依舊持著那張冷冰冰的臉,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去到符陣中央。

緩緩地將頭回過來,庄邪遲疑了半刻之後,便不再猶豫,邁步走到了水池中央的符陣中,尹雪旋即跟上而來,但見那道熟悉的光芒再一次的閃耀,消失。兩道身影如同先前的根叔那般消失不見。

待得庄邪和尹雪從符陣中消失的那一刻,符陣也跟著淡去了它的光芒,最後消失在了水池之上。山頂流下的白溪繼續匯入水池當中,一切彷彿都沒有任何的變化。只不過在此刻,那許久注視水池的穆凡,嘴角忽然揚起了一抹莫名的冷笑。

一道輕咳之聲從身後傳來,穆凡猛地一怔,急忙回身向後行禮,躬身恭敬道:「連長老。」

但見此刻,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淡紫色的長袍,白眉長過肩頭,布滿皺紋的臉龐讓他比一般的老者看過去更顯得蒼老。此人正是連晉。他的出現,讓得面如鋼板的穆凡,也是露出了恭敬之色,甚至在恭敬中還有著一絲緊張。

「根長老可是帶他們離開了?」渾濁著老眼中有著一絲陰狠的光芒,他靜靜地望著波瀾不禁的水池,嘴角很快也揚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回連長老,那兩個黑風寨來的小鬼,正被根叔帶去了水底牢獄。屬下剛才稍稍試探了下,這兩個小鬼的修為應當不低,想必已是超過了黃魂境界,如此一來,噬魂修羅陳坤,恐怕就能大圓滿了。」

連晉繞過了穆凡,徑直走到了水池之前,望著清澈的水潭,映照出那張充滿城府和算計的表情。他輕笑了一聲,道:「為了第七層地獄主陳坤,我們已經犧牲太多的將士,若不是黑風寨增援的三百名黃魂級惡鬼,恐怕距離噬魂修羅陳坤的大圓滿,還有很長一段日子,如今又送上門來兩個…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豪笑之聲回蕩在木屋之外,兩張陰險毒辣的臉龐暴露在明媚的陽光之上,絲毫沒有掩飾。笑聲停止的那一刻,連晉的眼中山掠過一抹殺意,一個旋身箭步,手掌瞬間掐住了穆凡的脖子。

一雙驚恐的眼睛越睜越大,穆凡驚愕地看著連晉,緊張道:「連….連長老,您這是要做什麼啊?屬下有何處冒犯您的地方嗎?」

「呵呵,現在石船乃是用人之際,那麼多的弟兄都為了我們的大計而犧牲,你既是忠心耿耿,也隨他們一道去吧,為了噬魂修羅儘早的出關,你的犧牲是值得的!」說話間,那長老的臉上已是充斥著殺意,手背之上青筋暴起,五指猛然發力,鋒利的指尖如利刃一般刺入穆凡脖頸的動脈中。

洶湧的魂力在一瞬間順著五根手指匯入了穆凡的脖頸動脈間,但見那雙眼睛越睜越大的同時,他的頭顱開始急速的膨脹,最後在一聲砰響中,整個頭顱炸得四分五裂,血肉四濺,轉眼化作了黑色的顆粒塵埃飄散在空氣當中。

一枚綠色的魂環旋即漂浮而起,連晉伸出兩根手指將其鉗住,緩緩帶到了水池旁,望著清澈的水面,他冷冷一笑,道:「去吧兄弟,你的犧牲是光榮的,你將會成為噬魂修羅體內的一份能量,為了石船的大業,真正的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說罷,他鬆開了手指,指間那枚綠色的魂環光源緩緩飄入了水池之中,沉入了水底,逐漸消失了那翡翠般清澈透亮的光澤。

一道光在黑暗中亮起,旋即化作了三道身影出現在一個狹長的甬道口。而伴隨這三道身影的出現,那本是陰暗的甬道忽然也是亮起了光芒,讓得庄邪凝視而去,乃見這條甬道長無止境。

「這就是通往大本營的路?」庄邪忽然皺起眉頭,有些疑惑地問道。身旁的根叔依舊笑容自然,道:「我們現在乃是在盤龍城的底部,一個隱秘的密道當中,穿過這條密道,我們就能抵達地底的大本營了。這裡可是石船的軍機要地,精英將士都在這個地方。」

正在這個時候,一枚綠色的光點出現在三人身後,緊接著如螢火蟲般飛速的朝甬道之中飛去,僅僅那麼一瞬之間,卻是讓庄邪的神經驟然緊繃了起來,他赫然能夠察覺到,方才從耳邊掠過的那枚綠的光點,不是別的,正是精元!

「怎麼會有精元出現在這裡?」庄邪暗自起了疑心,眉頭緊緊蹙著,頓時覺得這裡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了。而精元出現的那一刻,根叔臉上的表情也是發生了輕微的變化,但這種變化極其短暫,在他看來,這麼一瞬之間的事情,庄邪他們無法察覺到那光源就是精元。

微微一笑,他試探性的說了句:「小兄弟不要見怪,這裡雖是密閉的空間,但時常也是有飛蟲進入這裡。」(未完待續。) 「飛蟲?」這聽來當真是有些荒謬了。庄邪嘴角冷冷抽動著,當下卻也不便揭穿他,只是暗自留了個心眼,笑了笑道:「喔,畢竟是海中島嶼,有些飛蟲倒也算正常,呵呵。」庄邪故作毫無防備之勢,倒也讓根叔放心了起來。

揚起手來,根叔示意著前方的甬道,杵著拐杖便朝前走著,庄邪和尹雪緊跟在後頭,腳步依舊懸空,在甬道內漂浮前行。越往前行,周圍的光線莫名暗淡了下來,很快的,他們來到了一間石室。

這石室乃是一個環形的密閉空間,中央之處有著一塊方方正正的水潭,這樣的格局,正印著故人天圓地方的道理。很快,庄邪的視線被便那中央的水潭所吸引,這石室之內的光線並不明亮,只能看見那水潭中的水是暗色的。

走近幾分,空氣中便襲來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氣,庄邪和尹雪各自來到了水潭之前,定睛看去,忽然倒吸了一口氣,震驚不已,乃見這水潭之中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滾滾鮮紅的血!

「冥界之中怎麼會有血?」庄邪忽然驚愣在了原地,回想從進入冥界伊始,所有死於自己眼前的惡鬼,皆是化作了不同色澤的塵埃顆粒,卻絕無一鬼魂,留下血液。有血液代表血肉之軀,冥界的鬼魂豈會有真實的血呢?

此刻,尹雪也是凝望著這一灘渾血陷入了疑惑,作為冥界審判軍的隊長級,她對冥界的一切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當這血潭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她也是呆愣在了原地半晌,無法回過神來。

「好了,老夫就將二位送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路,你們就得靠自己了!」忽然一道厲聲傳來,但見一股強勁的魂力從權杖頂端迸發而出,正中庄邪的背心,一個不經意間的失足,庄邪叫喚了一聲也是跌入了水潭當中。

而陷入疑惑中的尹雪顯然也沒能那麼快的反應過來,頓然一怔之際,也是身中權杖之力,跌入了水潭當中,濃稠渾濁的血液噴濺而出,灑在根叔的臉上。長長的舌頭伸了出來,將臉上的血液****乾淨,那雙明亮的老眼之中也是掠過一絲冷冽。

「呵呵,沒想到還有送上門來的惡鬼。看來噬魂修羅陳坤,即刻就要大圓滿了!」老眼之中翻湧著興奮,根叔杵著權杖,一手背在身後,笑聲逐漸回蕩在寂靜的石室當中….

一入血潭當中,彷彿有隻無形的大手將庄邪和尹雪往下生拉硬拽,他們彷彿進入了一個隧道,又彷彿再一個海浪中隨波逐流了半刻,直到他們的眼睛在朦朦朧朧的水流間逐漸變得清晰之時,一股力量將他們帶入了一個狹小的岩洞當中。

凹凸不平的岩壁之上長滿了一根根鋒利的石刃,這些石刃將岩壁撕裂而開,縫隙中有著紅光照耀而出,將整片洞天籠罩在一片鮮紅的光暈之下。庄邪和尹雪腦袋還是一陣暈眩,方才的過程讓他們經歷了天旋地轉,足足過去了良久,才稍稍恢復了一絲意識。

他們清楚的記得,方才最後一刻,分明是一道極強的水流將他們推到了這裡,而再次回頭看去之時,身後只有那一面嚴嚴實實的石壁。

拍了拍腦袋,一絲疼痛讓庄邪難以平復情緒,半刻之後,待得這種疼痛感減輕許多之後,他才睜開了眼睛,整個人忽然愣在了原地,但見這片並不寬闊的岩洞周圍,乃是一間間大小不一的鐵牢!

與其說是鐵牢,倒不如說是一間間鑲嵌在岩壁之中的鐵籠子要更為貼切。庄邪邁步走出,放眼看去,這個洞穴之內足足有著三十多間的鐵牢。目光旋即直視前方,乃見這岩洞沿著當中的位子,有著一條幽暗的小道,通往下一個未知的地帶。

「呀!這裡怎麼這麼多的鐵牢呢!是用來關什麼的嗎?!」緩過神來的尹雪也是尖叫了一聲,目不轉睛地盯看著這些鐵牢,頓覺陰森之氣從背脊襲來,不禁打了個哆嗦,駭然不已。

回想之前的那一刻,根叔表情忽然驟變,用權杖將他們推入了血潭當中,因此才來到了這個地方。雖然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何處,不過很顯然的一點,根叔,或者說石船內部的惡鬼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他們現在完全是掉入了設計好的陷阱當中。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庄邪微眯起眼來,低頭沉聲道:「雖然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過石船定是把我們當做敵人了,這裡也絕對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拳頭悄然握緊,庄邪的視線警惕地觀察著周遭。

「剛才我記得那老頭子說過,接下來的路就要靠我們自己了,莫非就是暗示,此地就是一個危險之地。也許有去無回?」尹雪也是眨巴著眸子,略顯得緊張道。

「恩。只怪我們都太過大意了。但事已至此,也於事無補,我們只能小心一些了。」說著,庄邪便沿著石壁邊緣開始走著,視線朝著鐵牢之中看去,但見銹跡斑駁的鐵欄之上,殘留著一些抓痕。透過石欄朝裡頭看去,石壁之上,也有著坑坑窪窪的指印,抓痕,和掙扎打鬥過的痕迹。

這樣的鐵牢看似陰氣逼人,也不知先前是什麼關押在此。不過從這些痕迹上來看,倒有些鬼獸的影子。注視著空空蕩蕩的鐵牢,庄邪長嘆了一聲,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鐵牢的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但見那裡散落著黑色的塵埃,用一塊黑色的布罩著。

庄邪眉頭一皺,頓覺得有一絲熟悉,探頭看去,眼瞳驟然睜大,但見這塊黑布,正是一件斗篷,一件在背後綉有「黑風」金線小字的斗篷!

腦袋猶如炸裂般的砰響,庄邪頓覺晴空霹靂一般,雙腳不斷向後挪動而去,拳頭越握越緊,眼眸之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一種憤怒頓時湧上了心頭,讓得他的周身在下一秒泛起了暴戾的黑氣。

尹雪察覺到庄邪的異樣也是走到了他的身旁,順著那雙充滿憤怒的視線朝著鐵牢里看去,柳眉輕蹙,也是疑惑道:「你發現什麼了嗎?」

「是黑風寨的弟兄,這間鐵牢之前關押的正是黑風寨的弟兄!」庄邪狠狠咬著牙,一種說不出的怒火在心頭熊燃而起,他加快腳步,視線移動在一間接著一間的鐵牢當中。結果不出他的所料,這一間間鐵牢當中或多或少,皆是有著一些殘破的衣角,和黑風寨弟兄的氣息。

腳步緩緩停了下來,拳頭越握越緊,拳頭之上青筋劇烈地跳動著,一雙眼瞳之中已是充滿了無盡的憤怒:「果然如此,黑風寨的弟兄們果然是遇害了!」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漫威之超時空戰警 尹雪柳眉緊蹙,比起庄邪的憤怒,她倒是冷靜了許多,稍稍分析下來,也是覺得有些可疑之處。按庄邪的話來說,石船最多有可能是借刀殺人,卻是沒有必要將黑風寨的弟兄作為籠中之鳥,更是對其慘下毒手,這麼做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會不會黑風寨的弟兄發現了石船的目的。石船行跡敗露,便過河拆橋?….不對,如今海上紛爭不斷,正是用兵之際,石船沒有理由將這些可以利用的黃魂惡鬼誅殺呀…」尹雪疑惑萬分,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現在想什麼都是沒有用的,至少現在可以斷定的是,我們很顯然成為了石船的敵人,而先前到此的三百名黃魂級惡鬼弟兄慘死於此。所以,我們極有可能和這些無辜慘死的弟兄一樣,陷入危險的境地當中。」庄邪沉聲道著。

「等等….我似乎想起一些事情…」尹雪忽然一怔,來回踱步與鐵牢之間,手緊握著腰間上的劍柄,柳眉越蹙越緊,最後停下腳步來,抬頭看向庄邪:「如果我猜想的沒錯,石船這次恐怕是釋放出七層的地獄主了。」

「七層地獄主?和他有何關係?」庄邪也是好奇道。不過見尹雪這幅神情,他也是覺得,這種可能性倒是極大。

「七層地獄主,噬魂修羅陳坤,一個天生的殺戮惡鬼。他們既然擁有了七層地獄的鑰匙,沒有理由不將其利用….但噬魂修羅陳坤,魂體極為特殊,他所修鍊的乃是一種密宗鬼術,需要每日吸食大量的精元,才能維持大圓滿的修為。」

「大圓滿的修為,那是什麼?」庄邪忽然也是認真的問道。

「他所修鍊的鬼術在沒有吸納一定的精元之前,是沒有辦法達到最強的境界,但只要每日吸食一定的精元,維持大圓滿的境界,他的實力就會強大數百倍。只不過他關押在地獄中已有百年之久,且不說無精元可以提供他每日的吸收,由於沒有精元的供應,那種詭異的鬼術便會反噬他的魂力,讓他連一個赤魂的惡鬼都不如。」

「所以,你的意思,他們釋放出了噬魂修羅陳坤,而黑風寨的三百名惡鬼,就成了祭品!」庄邪瞪大雙眼,驚呼道。(未完待續。) 這樣的消息無疑是讓庄邪震驚萬分的,但不難理解,如果他們真的釋放出了七層地獄主噬魂修羅陳坤的話,那麼石船這種做法無疑是明智的。因為一個擁有紫魂級,甚至府主級強大實力的惡鬼,可以瞬間毀滅一批訓練有素的黃魂惡鬼軍!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很有可能,七層地獄主噬魂修羅陳坤,就在這個岩洞之中。」望著空蕩的鐵牢,庄邪的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周遭,腳步朝前緩慢地行進著,來到了岩洞中央那條幽暗的小道前。

陰冷的風順著那條幽暗的小道傳來,拂過臉頰的時刻,能夠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濕氣,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 蜜寵1314:腹黑總裁求放過 眉頭緊皺而起,庄邪和尹雪對視一眼,也是鎮定地點了點頭,旋即走入這幽暗的小道中去。

這條道路,宛如山體中鑿出的隧道一般,兩側的邊緣有著淺淺的紅光,微弱地照耀著坑窪的路面。庄邪和尹雪行步其間,緊繃的神經,沒有一刻鬆懈,他們十分清楚,危機也許就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襲來。

這條隧道般的幽暗小路並不長,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便能望見盡頭那片光源,腳步旋即加快,伴隨他們從這小道走出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彷彿將他們帶入了另外一個境地,與先前那岩洞幾乎有著天壤之別的變化。

雖然依舊是環形的洞穴格局,但嶙峋粗糙的岩壁被光滑平整的石板所替代,讓人頓覺此處不再是個天然形成的岩洞,而是一個相較寬闊的石室。

四周牆壁之上,刻著古老而遙遠的奇特圖騰,圖騰中嵌著細小密集的晶石,泛起幽綠的光芒,將這片石室都籠罩在一個綠芒之下。沿著牆壁的邊緣,依舊有著五間鐵牢,在黑暗中散發著陰森的氣息,但若細看而去,也是不難發現,相較先前那些鐵牢而言,此處的鐵牢要嶄新一些。

但這些,都並非是令人驚訝之處。這處石室與先前岩洞最大的差別則是,整片石室的中央,乃是一片巨大的水潭。渾濁的污水匯聚在此,沒有波紋,沒有生機,赫然就是一潭死水。

死水潭中央橫著一條沒有護欄的石橋,橋面之上有著栩栩如生的雕紋,刻著一些模樣古怪的凶獸,飛禽。沿著石橋前行,到達中央位子,便有一個圓形的石台,略微突起,足可容下五個成年的壯士並排站立。

這樣的格局,給庄邪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祭台,或是一個風水縝密的法陣。他隨尹雪站在原地觀察了許久之後,便邁開步子,並未第一時間踏上石橋,而是沿著邊緣的小路前行,來到了一間鐵牢前。

定睛朝鐵牢之中看去,便見這裡的鐵牢像是一個小型的洞穴。洞穴極深,望不到盡頭,隱約有著潮濕的風從裡頭竄出,呼呼吹過耳旁,讓得庄邪頓覺汗毛乍起,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這些洞穴又是關押什麼的….?」庄邪微眯著眼,乃見這間洞穴空空蕩蕩,了無氣息,像是荒廢過一些日子的,但其中滲透而出的陰森之氣,卻是讓人有種不寒而慄之感。

「這裡應該是盡頭了,可是沒有發現噬魂修羅的蹤影….他真的在這裡嗎?」尹雪四下環顧著,也是警惕地打量著這片空間內的每一處角落。

庄邪點了點頭,緩緩邁步走到死水潭前,彎下身來,望著渾濁的水面,眉頭微微一皺,暗自揣測著,也許那噬魂修羅陳坤,正躲在這死水之下,倒也說不準。

心下方才想到此處,但聽淺淺的騷動傳來,整片死水潭開始進入一種湍急的循環當中。渾濁的水浪略顯沉重的翻滾著,順著當中的石台,環繞旋轉,最有形成一道逐漸放大的漩渦。

伴隨這道漩渦翻湧的聲浪越發強勢之時,整個石室彷彿都在此刻陷入了一種隱隱地顫動當中。庄邪腳步平穩站定,雙掌之間早已是匯聚起一團黑色的火焰,目光緊緊盯看著這潭死水的漩渦,頓覺一種莫名的氣息正在緩緩的瀰漫而出。

「是鬼獸!這是鬼獸的氣息!」尹雪忽然驚呼了一聲,旋即也是握緊了腰間的劍柄,腳步向後一側,一道劍光掠過水麵之上,竟是瞬間將那道漩渦分裂而開,驟然之間,一點點銀茫出現在了漩渦中央,定睛看去,乃是一頂頂銀色的盔頭。水花轟然間炸裂而起,數不盡的黑影暴掠而出,讓得庄邪驚愕間定神看去,乃是埋伏水底的蛆蟲鬼獸!

扭動的身軀帶著一層層粘稠的液體,肉色的皮膚之下,一顆看清一顆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而他們的身形僅僅只是一個長條,沒有毛髮,更沒有五官,有的僅僅只是手持匕首的短小手臂。

隨著這群蛆蟲鬼獸的出現,周圍的空氣瞬間瀰漫起一股濃濃的酸臭味,讓得庄邪頓然有些作嘔起來。

「這水底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蛆蟲鬼獸!」尹雪驚嘆了一聲,而眼下,她根本沒有功夫去思考那麼多,長劍席捲而出,迎著蜂擁而入的蛆蟲鬼獸大軍,刀鋒所及之處,皆是汁液暴出,一隻只鬼獸竟是被連連斬斷。

綠色的液體濺灑在地上,瞬間冒起白煙,將堅硬的石板瞬間腐蝕殆盡。而那被砍去半截的肢體,還在地上來回蠕動,不到半刻的功夫,那半截之下,便有重新生長出新生的軀體。一個鮮紅的蛆蟲鬼獸再次屹立而起。

「什麼?!」庄邪和尹雪同時一怔,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蛆蟲鬼獸,雖然沒有多少的戰鬥力,卻是可以再生的能力!

驚異之際,面前一隻蛆蟲鬼獸已經手起刀落,尹雪頓然一怔,舉劍斬過。

嘖的一聲!綠色的液體噴射而出,濺射在尹雪暗青色的紗裙之上,只聽一聲如清水煮沸一般的蒸發之聲,那暗青色的紗裙,竟是被腐蝕盡一塊大口。

「不好!決不能碰到這些鬼獸的血!」庄邪暗生驚駭,身形快速向後退開,掌心之中兩團雲集已久的黑色火焰也是隔空打出,也是在頃刻間將幾隻蛆蟲鬼獸包裹其中,燃燒殆盡,焦黑的煙氣瀰漫在空曠的石室之內,讓得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之氣更加強烈了幾分。

只聽幾聲水浪的翻騰,這些蛆蟲鬼獸的血性瞬間被激蕩而出,尖銳的聲音自這些蠕動的身軀而出,轉眼便是朝著尹雪暴掠而出。

美眸一凝間,竟是沒有發現,這些速度極快的蛆蟲鬼獸已是在轉眼之間,將她重重包圍,一道道刀光,射得她有些晃眼。

就見四面八方,數百道氣刃襲來,如雨而下。尹雪猛地咬牙,身子急速旋轉起來,仿似旋風一般,高躍而起,那些襲來的氣刃,也是被抵擋在外。

嗤!

一道氣刃恰好避開了尹雪抵擋,瞬間間隙而入,直接刺進了她的腰間,留下了一道血口。柳眉輕蹙間,她絲毫沒有因為刺痛而放慢自己的動作,劍光凌空劈下,一道如疾風般強勁的劍鋒席捲而出,朝著地面之上的鬼獸群劈斬而去。

轟!

刀鋒將大地劈裂出一道裂縫,其中已有數十隻蛆蟲鬼獸躲避不及,化為黑沙。

與此同時,其餘的蛆蟲鬼獸絲毫沒有因為同伴被擊退而停下腳步,早已躍空而起,手中匕首來回擊刺,讓得尹雪只能躲避,不能反擊。因為如此朝著那蛆蟲鬼獸砍去,自己的身軀也將遭受腐蝕!

但聽一聲歷喝,一道黑色的火柱衝天而起,瞬間將那些朝尹雪攻擊而去的蛆蟲鬼獸吞沒其中,燃燒成灰燼。

大片的蛆蟲屍體從天而降,或是砸落在地,或是跌入死水潭中,濺起層層的水花,一枚枚淡黃色的精元光體緩緩匯入了庄邪的眉心當中。短短半刻之間,這些突如其來的蛆蟲鬼獸也是被消滅了大半。

尹雪身形凌空一旋,也是緩緩落到了庄邪地身旁,定睛朝著水面之上看去,但見陸陸續續衝出水潭的蛆蟲鬼獸仍有不少。庄邪一步向前,體內靈王罡氣和妖氣在此刻融合,滾滾的黑煙在他的身後形成一道巨大的龍影。

猩紅的龍眼俯瞰著水潭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雙掌隔空打出,身後那黑氣瀰漫的飛龍也是朝著死水潭俯衝而去,但聽一聲轟隆作響,整片死水潭瞬間爆炸而起,所有的蛆蟲鬼獸一夕間在無盡的尖叫和吶喊中化為了灰燼。

渾濁腐臭的死水如雨一般降臨而下,庄邪和尹雪即刻抖轉氣息在身外築起屏障,讓這些骯髒的污水無法侵犯到他們的身子。

半刻之後,水已落盡,面前那片水潭已然乾涸,露出一個瘡痍的土坑。石橋和圓形的石台凌空懸挂著,依舊保持著原貌。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沒想到這死水潭中竟是還藏秘著如此多的蛆蟲鬼獸,當真是讓人有些毛骨悚然,不過好在是有驚無險……..(未完待續。) 乾涸的死水潭,遍地的黑沙。空氣中那種血腥的腐臭之氣,依舊瀰漫著。庄邪神色沉凝,視線警惕地打量著周遭。但見下一刻,那乾涸的水潭當中,忽然浮起了淺淺的水波,死水莫名的從岩石底下滋生而出,水位逐漸上升。

眉頭一皺,庄邪不可思議地望著這片逐漸升起的死水潭。驚奇萬分,這分明已經乾涸的水潭,怎麼又重新漲起了水呢?而且這些水流依舊充滿了渾濁和粘稠,與先前的一般無二,讓得庄邪警惕之餘,也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遭。

「危險還沒有結束…」庄邪淡淡地道了一句。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那死水潭便不安分的旋轉了起來,湍急的水流即刻匯聚成一道漩渦,之前發生的事情,彷彿在此刻又一次的重演了!

腳步向後退去,面對這詭異的水潭,他忽然能夠察覺到一種強大的氣息正在不斷驟增當中。下一刻,他頓然一怔,雙手探出猛地將身旁的尹雪推開。就見這零秒之間,一道水箭飛射而出,從尹雪的臉頰疾掠而過,削斷了她的髮絲。

柔順的髮絲飄然落地,尹雪驚愕地看向水潭,若不是庄邪反應靈敏地將她推開,這道水箭定然穿過她的腦袋!

心跳微微加速,庄邪憑藉極其敏銳的感知力,能夠清楚的判斷出這死水潭的底部正蘊藏著一股極其強大的能量,方才那道水箭的攻擊僅僅只是第一步,危險仍舊還在繼續著!

雙掌之中凝聚著火焰,庄邪沒有留給那股神秘的能量絲毫的時間。火焰一觸即發,朝著死水潭轟擊而去。但聽一聲爆破之響,水柱衝天乍起,淅淅瀝瀝的水花如雨而下,灑落在石道之上。

但見此刻,那死水潭中,一道紅光如跳動的心臟,忽明忽暗,時隱時現,定睛看去,乃是一個橢圓形的紅色光球,彷如一顆偌大的蠶繭。緊接著,紅光小球嗤得一聲,出現了裂痕,沿著中央的位子龜裂而開。

伴隨裂縫逐漸放寬加大,一隻黝黑如碳的手從其中破殼而出。乾癟的皮膚,卻有著極其分明的精肉線條,五根手指長著極其鋒利的指甲。在空中屈伸了半刻,便開始抓住一側的裂縫向外撐開。

伴隨裂縫的撐裂,另一隻手臂很快也是從紅光小球之中伸了出來。然後便是第三隻、第四隻…讓得庄邪頓然驚呼了一聲,眼瞳驟然放大:「四….只手?這是什麼怪物?」

正在庄邪愕然驚愣之餘,身旁的尹雪也是傳來了聲音:「就…就是他…七層地獄主…噬魂修羅,陳坤!」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紅光小球之中便伸出了第五隻、第六隻手臂!庄邪的眼瞳也是在此刻瞪大到了極致。這哪裡還是人會擁有的手,這分明就是一個怪物!不過很快想來,他既然擁有著噬魂修羅的稱號,是修羅的話,三頭六臂也就不見得奇怪了。

很快,伴隨清脆的撕裂聲響在耳邊響起,一顆猙獰可怖的頭顱也是從那紅光小球中鑽了出來,青面獠牙,醜陋兇惡。這樣的臉不需要任何的表情就足以讓人退而卻步,一雙猩紅的眼瞳充滿了血腥的殺戮之氣。

緊跟著一雙粗大的翅膀緩緩張開,翅分四翼,薄如淺霜,像是蜻蜓的翅膀一般。只不過他支撐薄翼的軀幹,鋒利無比。

伴隨那雙翅膀的出現,他的身軀也是暴露在庄邪和尹雪的視線之內。依舊是黝黑乾癟的皮膚,可強健的精肉依舊明顯。他上身袒露在外,下身穿著一條銀色的蠶絲褲,腳下套著一雙金色的戰靴。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