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千春的手臂僵住了,一臉擔心和害怕地看向了關谷丸太,畢竟是認識的同胞,有了困難,自然先想到找他們幫忙。

「團長,幫幫相原吧!」時間太緊了,關谷也沒有辦法,只能向唐崢求助。

「團長!」相原千春不笨,泫然欲泣地看著唐崢,像一隻受傷的野貓。

「紅色,有什麼儘快刷到點數的辦法嗎?我打了一晚上,才賺到40多點,相原肯定做不到。」這本來就是要問的,紅色比銀色好說話多了。

「你救了誰,再重重地虐待一頓她就是了,在這座城市,越是違反道德和法律,罪惡點漲的越快,比如以怨報德什麼的,唐崢,這是看在你是好人的份上,才特意告知的,別人問,要花費點數查詢。」紅色沒有隱瞞,「這是你作為好人團長的福利。」

藤元香羨慕唐崢的身份,張橫和尹志堅則是更加的肆無忌憚了,要不是忌憚龐美琴,早想去那幾個女人身上揩油了。

「這不是逼著我們去做壞人嗎?」相原千春哭了。

「不做,就去死好了!」木馬房間的規則一向如此,簡單粗暴,不遵守,就去死。


光屁股的妓女撿起衣服,顧不上穿,拔腿就跑。

「抓住他。」關谷丸太一聲大喊,青木洋和大田野立刻撲了出去,追上了那個妓女,扯著她的胳膊,拖了回來。

「相原醬,為了活下去,請狠下心!」關谷丸太撿起了一根棒球棍,走到相原千春身邊,遞給了她。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相原千春沒有接,圓臉上全是糾結的表情。

這個日本女孩個字不高,最多一米六,面容六十分,她穿著防護衣,外面套著常服,身材稍顯胖,雖然不漂亮,但是有一對小酒窩,加上左邊的虎牙,很可愛。

「相原醬,做吧,難道你想死在這裡?」青木洋催促同伴,「又沒有人追究你的法律責任?這是個遊戲,你把她們當做NPC不就好了?」

「可是,可是她們也會流血,也會疼的呀?」相原千春捂住了臉頰,拚命的搖頭,這種行為完全和她接受的良好教育、以及做人的準則相違背,她下不去手。

「難得一個好女孩,可惜了。」澹臺嘆氣,木馬們就是喜歡玩弄人心,相原不改變,絕對活不下去,可是就算最後存活,她的善良也將消失。

「是呀,第一場就碰上這種任務。」張橫毫無心理壓力,拿著一疊美金走了過來,「給你。」

「你倒是適應的挺快。」澹臺譏諷了一句,一把接過,抽出一張皺巴巴沾了血漬的,拍給張橫。

「閉著眼,砸下去就行了,相原醬,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年輕的人生,難道你甘心死去嗎?你還有享受過愛情,你不想要個疼愛你的男友?」關谷丸太將棒球棍硬塞到了相原千春手中,握著她的手,砸向了妓女。

妓女的額頭上頓時破裂,流出了粘稠的鮮血,聽著她的慘叫,相原本能的後退,要丟開球棍。

「捂住她的眼睛。」青木洋堵住了妓女的嘴巴,又讓大田野找布條捂住她那雙充滿憤怒的眼睛,他不想相原受到刺激。

「日本人真抱團呀。」澹臺感慨完,臉色冷了下去,「走,帶著她去小巷中,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快來人了。」

在狹窄漆黑的街巷內,相原千春終究是下手了,閉著眼睛,彷彿瘋了似的,敲打著妓女的身體。

青木洋被波及,挨了一下,不過沒叫。

妓女沒辦法出聲,但是臉上扭曲的表情顯示著她正在遭受的巨大痛苦,他骨折了,內臟也開始出血。

「別打了,不然要死了。」唐崢的話一出口,關谷丸太趕緊攔住了相原。

「還差12點!」紅色木馬的提醒彷彿惡毒的詛咒,讓相原千春差點崩潰了。

「毀了她的臉,做不成妓女,養活不了自己,估計可以刷不少點數。」大田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這麼做算是變向毀掉了她的一生,應該是很大的罪惡。」

「不要,求求你們。」青木洋不小心鬆開了妓女的嘴巴,她立刻大喊,掙扎的更劇烈了,如果做不成妓女,那她根本沒辦法在這個城市生活下去,她會淪為乞丐,然後餓死。

「我在街口等你們。」唐崢看不下去了,不過沒阻止,誰然這是木馬遊戲。

藤元香和龐美琴趕緊跟上,澹臺則是雙手抱胸,看日本人怎麼做。

大概兩分鐘后,妓女的慘叫溢了出來,那其中的絕望、悲痛、撕心裂肺,直透心底,不過很快就被堵上了嘴巴。

澹臺一行走了出來,相原千春拿到了30點數,不過本人卻是面部僵硬,雙眼無神,彷彿丟失了靈魂似的,被同伴攙扶著,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走吧。」澹臺單臂摟住了唐崢的肩膀,怕他心軟。

「可惡,咱們這是做什麼?」走出了十幾米,沒有聽到黑暗的小巷中傳出任何聲音,那反而比慘叫更讓人心悸和壓抑,唐崢掙脫了澹臺的手,轉身走回去。

「唐崢,不要做善事,你會被扣點。」紅色木馬警告。

唐崢沒理會,步伐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你要做什麼?別衝動呀,救人會扣分的。」藤元香急了,去拉唐崢,不過被澹臺拉住了。

「算了,他就是那樣的人。」不知為什麼,看著唐崢挺拔的背影,澹臺宗崎突然覺得很欣慰,這才是團長應該有的風度。

「他一定會找到雙贏的辦法、」龐美琴雙眼發亮,堅信唐崢會成功。

潮濕骯髒的街巷中,妓女像可憐蟲似的捲縮在地上,無聲的痛哭,一條布滿了淤青和紅腫痕迹的手臂抬起,死死地抓著長著苔蘚的牆壁,因為用力過度,關節發白,指甲都翹了起來。

聽到走進的腳步聲,妓女身體一抖,捲縮成了一團。

唐崢走近,便看到妓女的整張臉被利刃劃破了,血痕縱橫交錯,讓她顯得凄楚又猙獰。

「拿著這些錢,離開這座城市,去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定居吧!」唐崢把身上的美金全都掏了出來,一共十捆,十萬美金,放在了妓女身上,「別放棄希望,別放棄自己,痛苦的時候,別忘了笑一笑,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幸福的。」

這是從旅館的六個惡棍那裡得到的,將近三百萬,在這座城市,至少可以過上幾年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今晚遭受了如此多的打擊,妓女差點崩潰,過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死死地把錢抱在了懷裡,這些美金,她要沒日沒夜的接客,賺上十年才能存夠。

「唐崢,你這個爛好人,因為你的善意,你今晚攢到的罪惡點數被清零,希望下一次做事前,考慮好!」紅色木馬沒好氣的通告。

「可以讓我安靜一會兒嗎?」唐崢嘴唇翕動,終究是什麼也說不出口了,轉身離開。


妓女最後看了眼唐崢那高大的背景,離開了上帝之城,拿著這筆錢,她在鄉下找了一個不嫌棄她的農夫,一個月後,嫁給了那個其貌不揚的男子,一起經營他們的農場,生了三個兒女,幸福的生活。

每當朝陽升起,透過明亮的玻璃窗,在廚房內做著一家五口早餐的主婦,便會不自覺的想起那個黃皮膚的青年,就和那輪地平線的紅日一樣,一個微笑,就似乎給了人力量!

妓女不知道,因為唐崢的出現,她的命運走上了另一條,在原本的軌跡中,她繼續著妓女生涯,然後再三十六歲的時候,終於久病纏身,因為沒存下錢,無錢醫治,最後在一個雨夜的凌晨,孤獨地死在了租住的小閣樓內。

倖存者們站在巷口,目睹了唐崢所作的一切,看到他出來,主動的讓開了一條。

每一位新人都看著唐崢,那抹背影,便彷彿這永夜中最溫暖的火焰,沁人心脾!

關谷丸太神色肅穆,雙腳兵力,鞠躬,青木洋和大田野也同樣如此,這樣的男人,值得他們尊敬。

「這才是咱們的團長!」龐美琴很驕傲,追了上去。

「很有男人味,像一位教父,不過我還是喜歡你狠一點的。」藤元香有點渴望被唐崢蹂躪,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歡好。

相原千春的眼睛閃亮,填滿了小星星,崇拜地注視著唐崢,她覺得是唐崢,讓自己得到了救贖!

尹志堅突然覺得很沒意思,自己就這麼渺小么?

「傻逼!」張橫在心底嘀咕了一句,沒有任何悔悟的意思,他覺得這些人純屬閑的蛋疼,這個世界就是人吃人,你不下嘴,自會有別人去咬、去吞。 青帝不愧是司掌萬物生髮的帝尊,方一出現,由於受婉晴涼的血氣所激的瘋長的山林一滯,眨眼間恢復舊觀。

青帝此時蒞臨青花族,這對於陷入絕望中的青花族人無疑是天大的福音,紛紛跪伏在地上。

青帝大人從上仙界回來了,看那對瀆神的母女還不死?

「青帝大人,請為我們做主!」被羽仙歌以極端的手段控制的青花族人大喜過望。

青帝看著這些與自己有著相同的血脈的族人,又看看血霧裡根本看不清身影的婉晴涼,神色有些莫測。

「你們有何事須要本王為你們做主?」青帝問。

難得青帝回應了他們,青花族人激動得幾乎難以自抑,紛紛將羽仙歌的種種惡行添油加醋地說出來。

顧傾宇是知道事情內幕的人,也沒有出聲,抱著手臂在一邊看好戲。

就算他們不添油加醋,羽仙歌的作為也算是血腥暴戾人神共憤,聽得顧傾宇都為她捏了把汗。

星尊帝君是最從容的人,憐憫地瞧了那些青花族人,便將目光落在刑台上,專註著婉晴涼符陣的變化。

這些凡人大概還不知道,和青帝一比,羽仙歌其實還是很善良的。

羽仙歌看著這一切,微微冷笑,渾不在意。

十長老和新任的青花聖女雲燭被湮沒在人群里。

雲燭看著老態的十長老,稚氣的臉上也有了幾分不解:「長老,難道那個羽仙歌和婉晴涼不該死嗎?你不願意她們死?」


她們身邊的每一個族人無時無刻都在盼望著羽仙歌去死,以前是因為羽仙歌實力太過強大,他們除了臣服,受制於她之外別無他法,但是現在青帝已經回歸,他們的神已經回來庇護他們了,他們還會怕她嗎?

十長老苦笑:「雲燭啊!當年的事情本來就是個錯誤,你以為殺了羽仙歌和婉晴涼,青花族就能長盛不衰?孩子,你太天真了,以殺止殺,是永遠沒有盡頭的。」

當年羽仙歌被處死得太快,很多疑點都沒有解開。

十長老有種預感,這些疑點才是這些今日禍事的根源。

羽仙歌確實是罪孽深重,光是陳述她的種種罪狀就花了一個多時辰。

青帝今天倒是好性子,居然耐著性子聽完了,末了,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似的:「就這些嗎?」

青花族人一瞬間傻眼了。

青帝這是什麼意思?

羽仙歌終於笑了,笑得如春風拂面,卻讓青花族眾人心頭一寒:「我也學得有點太少了,這樣吧,我臨時加上幾條罪狀,雖然有點晚,但好歹能湊個數。」

羽仙歌說到做到,手中碧色的光一閃,一個青花族人瞬間爆成一團血霧,連靈魂都沒有留下。

「青帝閣下,我這招怎麼樣?」羽仙歌渾不在意。

青帝神色如常:「不怎麼樣。」

羽仙歌笑得更美麗了:「那這樣呢?」一絲絲碧綠的絲線宛如最鋒利的刀,將青帝身邊的幾個人瞬間絞殺,大缷八塊,噴濺的鮮血幾乎濺在青帝一塵不染的袍服上。

那幾個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死了。

青帝臉色終於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羽仙歌這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態度徹底震懾住了青花族的所有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生殺予奪的兩個人,忽然對青帝這個高高在上的神的信仰有了一絲動搖。

「青帝……」一個青花族人大著膽子想要問問他,為什麼他要這麼容忍這個魔鬼一樣的女人在這裡胡作非為?


青帝聲音冷漠:「你們說的婉晴涼是本王的親女兒。」

一石激起千層浪。

青帝聲音不大,但所有人一時間都徹底愣住了。

婉晴涼是青帝的女兒?

羽仙歌是婉晴涼的母親,那麼羽仙歌是青帝的妻子?!

這是個多麼令人震驚的消息!

他們一族居然將他們神袛的妻子送上火刑台處死,還對真正的神之女兒下必殺懸賞令!

一股無形的恐懼感如山嶽一般壓來,但是他們馬上聽到了一句更令人震驚的話。

「小青是我的女兒,跟你沒關係!」羽仙歌神色微微一冷。

一瞬間,數十萬人聚居的青花族鴉雀無聲。氣氛詭異地有些凝重。

顧傾宇冷眼看著這一切,忽然發現他這個從小像狗尾巴草一樣長大的小妻子後台還是很強硬的,父親是青帝,母親是純血聖女,師父是星尊大帝,隨便拎一個出來也是能令鴻蒙覆滅的人物,就他這個丈夫有點菜,如今才區區神靈階別的修為。

羽仙歌這樣掃他堂堂青帝的面子,青帝也不禁有些惱了,但還是努力剋制著:「仙歌,帶上小青隨我回上仙界!」


「重明,你罷手吧!」一直沉默的星尊帝君開口了。

「逆夜,你真要拿我的女兒來補天?」青帝吸了口氣,神色有些莫測,純黑的眼睛里似乎運釀著風暴,可以吞噬一切的風暴。

「重明,小青是我的徒兒。」青帝生氣,星尊帝君更生氣。

本來在他十幾年的運籌和設計下,不僅能補天,兩個徒弟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就算有什麼不測,他也有能力救回來,結果這兩個坑貨一攪,他十幾年的心血幾乎全泡湯了!

他都還沒發彪,這半路上出來的父親有什麼資格生氣?

青帝覺得跟固執起來的星尊帝君說話是件讓人肝疼的事情。

「我是小青的父親。」青帝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羽仙歌冷冷一笑:「小青認不認你還是兩說,別高興太早。」

顧傾宇聽得一臉黑線,看來這些所謂的神吵起架來也比凡人高級不到哪裡去。

但是他們現在在這裡爭來爭去有什麼用,說到底,他們在婉晴涼最需要照顧的時候缺度,現在阿青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和決斷了,他們再來爭搶又有什麼意義。

不是所有的傷害都有機會去彌補。

其實,他也是在婉晴涼的成長中缺席的人……

如果他能早點遇見阿青就好了!

顧傾宇思如潮湧,兩方人各自爭吵不休,而引起這一切變故的婉晴涼本人,也遭遇了她長這麼大以來最大的危機。 毒蛇酒吧是城南最奢華最喧囂的娛樂場所,也是第二大幫派毒蛇的據點,拐上了這條主幹道后,走近百米,人流量便驟然增多,各種交易也在夜幕的掩蓋下,肆無忌憚的進行著。

一群青年在圍毆某個倒霉醉鬼,三個**厭惡地邁步離開,不過很快就被幾聲急促刺耳的熟悉喇叭聲叫住,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停著一輛警車,穿著藍黑色制服的白人警員從車窗內彈出了腦袋,朝著她們揮了揮手,至於對面的群毆,他視而不見。

**們走到車邊,都陪著笑臉,警員拿掉了嘴上的雪茄,吐出了一口濃煙后,就將煙頭摁在了**的身上。

**僵硬地站著,麵皮抽搐,沒敢動,她知道只要自己稍露不滿,就會被面前的傢伙找個借口帶進警察局。

「不錯!」白人警員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的黃牙,縫隙間還沾著一縷牛排肉,「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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