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我才明白,原來是在老頭兒開槍之前,陳乾從他面部表情判斷出了他的想法,提前一腳把我給踹開了。

」啥?你們真不知道那事兒?不是沖著那件事兒來的嗎?「

本來臉上都還是一副活該我倒霉模樣的老頭兒,聽得李暖這麼一,頓時態度便來了個180度大轉變,驚訝的長大嘴巴問道。

」你呢?要不是我們車壞了,就這凍死人的鳥地方,你覺得我們願意沒事兒跑過來?「陳乾沒好氣的道。

本來我以為下一步老頭兒就應該竹筒倒豆嘩啦啦的把原因給出來的,可不成想竟然獵槍往地上一扔,老淚縱橫的哇哇哭了起來。

這樣一弄,倒是把我們給弄蒙了。

咋了?這是比我還委屈呢?我被莫名奇妙踹了一屁股,我向誰理去?

原來這老頭兒還有一個孫,一直都跟著他生活在這裡,雖然生活的不算富裕,但還算是生活滿滿。

可這種幸福卻是在半個月前就截止了,半個月前也是這樣的一個下雪天,同樣也是來了幾年輕人借宿,老人這裡平時也沒有幾個人過來,所以老人倒也高興,而且還弄了好些飯菜招待他們。

而那些人也挺懂事,不但送給了老人好多這裡不太好買的生活用品,而且和他那才幾歲的孫挺能玩到一起去。

可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這種幸福就變成了可怕的噩夢,那幾個借宿的人不吭一聲離開了。

而他的孫也不見了。

期初老人也不以為然,以為他孫又和附近幾個孩玩耍去了,可當附件那幾個孩的村民也來找他們的孩時,老人才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

當老獵人到這裡的時候,早就已經哭的不成樣了。

試想一下,一個年過花甲的老獵人,無依無靠,僅有這麼一個孫陪伴自己,但卻是因為他的一時疏忽,孫被弄丟了。

這又怎麼是一個作為爺爺的他,所能承擔的了的呢。

「啊?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會用槍頂著我腦袋了。換做是我的話,估計早就已經動*了。」

「管他是誰幹的呢,先轟一*報仇再。」

「啊,好疼,你幹嘛?」

我這邊正發表著感言的時候,突然被李暖踢了一下道:「能些有用的嗎?還嫌被陳乾踹的不夠痛是吧?」

「老人家,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李暖稍稍蹲下身去,把老獵人從地上浮起來問道。

「後來,估計就是我們來了吧。」陳乾截住話茬,若有所語的道。

老獵人沒有話,但卻也是出了全部。

「陳乾,你早就知道?」

突然的,我意識到陳乾剛才那話中的意思,問道。

陳乾沒有理我,而是問老獵人道:「你孫還有其他丟失的孩生日是不是陰曆7月15日?」

「嗯?不是,我孫不是7月15,是7月11,其他幾個孩生日具體是個啥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好像都是7月份的。」

「怎麼了?我孫丟失,和他的生日有關係嗎?」,老獵人一聽陳乾莫名其妙的問這些,好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眼睛里儘是充滿了希望。

但有些時候吧,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因為我看到了在這一刻,陳乾不停的搖頭。

「其實,這次安娜給我打電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只是剛開始我有點兒不相信,認為這只是人販乾的,沒想到事情還是沒那麼簡單。」

「看來他們是有些著急了,竟然把條件縮減成了只要是7月份的孩就可以。」

「看來今晚註定我們是要走夜路了,管不了那麼多了,今天都已經是7月14了,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

如果之前陳乾的那些話我還聽不太懂的話,但是此時當我聽到陳乾7月14的時候,就算是用腳丫想想,也都知道接下來我們可能要面對的是些什麼了。 起這陰曆的7月,或許大家多少都有些了解。

就拿今天來,每年農曆七月十四是中國鬼節,又叫做盂蘭節。本來這是佛家的一個節日,相傳佛祖釋迦牟尼在世時,收了十位徒兒,其中一位名叫目連的修行者,在得道之前父母已死,由於目連很挂念死去的母親,就用了天眼通去察看母親在地府生活的情況,原來他們已變成餓鬼,吃的、飲的都沒有,境況堪憐。

目連看了后覺得很心痛,於是就運用法力,將一些飯菜拿給母親吃,可惜飯菜一送到口邊,就立即化為火焰,目連看到這種情境后非常心痛,就將這個情況告訴釋迦牟尼,佛祖教訓他,他的母親在世時,種下了不少的罪孽,所以死後就墮入餓鬼道中,萬劫不復,這孽障不是他一人能夠化解的,必須集合眾人的力量,於是「目連」就聯同一眾高僧,舉行大型的祭拜儀式,以超渡一眾的亡魂。

後來,這個傳一直流傳後世,逐漸形成一種民間習俗,每年到了農曆七月中,人們都會宰雞殺鴨,焚香燒衣,拜祭由地府出來的餓鬼,以化解其怨氣,不致於遺害人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鬼節的風俗。

於是民間流傳,從每年的陰曆7月1日開始,閻王爺就會把陰間的無主孤魂都會涌到陽間,徘徊於任何人跡可到的地方找東西吃,直到7月31日這天閻王爺才把這些孤魂游鬼收回地府。

但在我們土地龍這行當里,卻是流傳著另外一種傳。

同民間傳聞相同的是,每年的7月1日到31日閻王爺會把那些鬼兒放出來,但不同的是閻王爺不是把所有的鬼兒都放出來,而是只把那些含冤致死,連喝了孟婆的孟婆湯也忘卻不了的前世恩怨者,讓門回到人間了卻心愿,好讓他們重新投胎做人。

因為含冤在心的鬼魂,是無法投胎的。

或許有人可能會對我們土地龍這行當的傳聞有所質疑,地府本來不就是管理死去亡魂的地方嗎?

可是地府卻又是怎麼會故意釋放出來那些游鬼出來禍害人呢?

但大家再想一想,這世間不允許死人禍害活人的同時,是不是都還流傳著這樣的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如果非要給我們土地龍這行當里的傳聞給個解釋的話,那麼或許這就是最好的解釋吧。

所以,當我聽到陳乾今天是陰曆7月14,而且還他娘的要趕夜路時,當時腦袋裡就哄的一下大的像個皮球似的。

「娘的,陳乾,你腦袋沒壞吧?你確定我們要在這鳥日趕夜路?」

「兄弟,你可別忘了我們是幹什麼的,我們可是專門半夜刨人家墳頭的,萬一遇到個出來報仇的,今天這個日那可是連閻王老都不管的。」

當然了,這最後一句我是趴在陳乾耳朵邊上悄悄的。

萬一被那老獵人給聽到了,弄不好再給我一槍,那可就不太好玩兒了。

「那你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只有7月份出生的孩丟失嗎?」陳乾不打反問道。

「為啥?不是我了賣錢嗎?」

「賣你大爺,能不能過過腦,那按你這道理,8月份出生的孩就不會被偷了是吧?」

「7月份出生的孩,屬於陰性體質,特別是陰曆7月15出生的孩,那可是陰性體質中的極品。現在總應該多少明白些了吧。」

「雖然現在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用這些陰性體質的孩來做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安娜在電話里給我的就是這些,讓我們過來幫忙。」

「今天已經是7月14了,如果我猜的不錯話,那些被偷走的孩,最多活不過明天晚上的12點,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趕快和安娜匯合,安娜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線索,才給我打電話的。」

陳乾這話的雖然字字句句,但卻是把聽著這話的老獵人給嚇得臉色煞白。

「同志,你吧,有什麼需要我這個老傢伙幫忙的,如果有必要的話,我還可以找更多的人,只要你們能把我孫還有其他那些孩找到,你們就是我們村的恩人,怎麼著都行。」

老獵人完這話,那麼大年紀,胡都一大把的模樣,竟然噗通一下跪在了我們三個面前。

是的,你沒有看錯,我也沒有寫錯,至少都已經60多歲,本應該喊著我們娃娃的老人,竟然噗通一下雙膝跪在了我們面前。

不得不,老獵人的這麼一個舉動,著實把我們都給驚著了。

要知道,這需要多大的憤怒和希望,才能讓這麼一把年紀,甚至再的不好聽點兒,這個原本差不多都已經隨時可以入土的老人,竟然給我們跪下了。

「大爺,大爺,別,別,你別這樣。」

「我們幾個孩,怎麼能承受得起呢?」

「陳乾,張恆你倆倒是話啊,這怎麼辦啊?」李暖服氣跪在地上的老獵人,連連催促著我和陳乾。

「那就走起吧,還等個毛線呢?管它鬼啊妖啊的,先救那些孩最重要。去找安娜去。」

於是,接下來我們三個想著的熱乎覺是不可能了,只是簡單的一碗熱水下肚后,就又重新出發,一陣陣的感受著刺骨的涼風。

不過幸運的是,因為老獵人的一再要求同行,他趕著輛驢車,我們三個坐在驢車上,身上包裹著羊皮抵禦著風寒。

其實,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安娜已經沒多遠了,只有不到10里的山路,但我們來到安娜電話中的那個村莊時,卻是已經2個半時之後的事兒了。

「大爺,大爺,到了,到了。應該就是這裡。」陳乾看著前面那座像是個高高聳立在半空的柱似的山腳后道。

「啥?你的是鬼頭村?」突然的老獵人一驚道,眼睛里儘是不出的恐怖和不敢相信。

要知道,一個老獵人整天在山溝里竄來竄去的,什麼事兒沒見過,什麼事兒沒聽過,可當這老獵人看到他口中所謂的鬼頭村時,竟然滿臉的恐怖。

不由得,這讓剛才都還信心滿滿的我瞬間有種後悔的感覺。

娘的,這裡該不會是鬼村吧。

「怎麼了大爺,這裡有什麼問題嗎?」向來機靈的李暖也是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氛問道。

老獵人沒有直接回答李暖的話,而是依次看了看我們三個,然後才咕咚的咽了下口水道:「伙啊,你們確定是這裡嗎?你們那朋友難道就沒給你們這鬼頭村是個啥地方?」

「啥地方?」我有些膽怯的問。

並不是我膽,而是這地方真他娘的太詭異了,剛來到這裡那會兒,只顧著用羊皮裹著身了,腦袋恨不能縮成個烏龜似的。

可此時聽得老獵人鬼頭村三個字后,才發現這裡與其是個村莊,倒還不如成了個天然的養屍地更確切些。

這裡三面地處開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林木,只有南面一座我們眼前的柱形狀的高山,這柱形狀的高山就好似是被人為刻意修正過似的,近乎70度向上聳立。不要攀爬上去,就算是單純的看上一眼,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北面林帶的中間偏左處有一條凍結了的河,剛好形成一個半弧形狀對準了那南面的高山。

這半弧形狀的河就好比是一張拉滿了的弓弩,左右兩側林立的樹木就好似是無數條離弦的箭,剛好形成了風水學中的地煞之勢,也就是民間所流傳的養屍地。

此種地勢影響下,終日鬼鬼異異,見不得陽光。除非是大富大貴之人能夠勉強生活,但凡八字稍微有些弱,或者命理不好的人都會一聲坎坷,死於非命。

活人都是如此,更不要那些死掉的亡魂了。如果死人埋葬在這裡,十有八九都離不開這裡,哪怕是外面的亡魂無意中邁入這裡,也都是只能進不能出的。

這種地勢形成的時間越久,匯聚被困的亡魂越多,影響就越大,甚至於到了最後連動物都難以在此種環境中生存,最後變成徹徹底底的人間煉獄。

「陳乾。」我看了陳乾一眼喊著他名字。

陳乾沒有話,只是面色凝重的四處看著周圍環境,顯然他也犯難了。

因為剛才都還在我們腳下的那條蜿蜒路,這會兒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不見了蹤影,除了頭頂依舊在飄落的雪花,還有呼呼吼叫個不停的北風,其他的全部都改變了模樣。

「娘的,這下可好了,本來該死的天氣就夠冷的了,現在連後背都開始發麻了。」我搓搓手裹住身體道。

「壞了,路怎麼沒了?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老獵人突然道。

或許是因為畜生天生就通靈的緣故吧,在老獵人這話的時間裡,把我們一路拉過來的毛驢也開始不安分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似的,原地不聽亂動著。

幸好了老獵人擅長打獵的同時,駕馭牲口的本事也不,一直安撫那頭毛驢,才不至於它拉著我們亂跑。

「陳乾,張恆,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我有點兒害怕。」

李暖在這話的時候,其實我心裡比誰都他娘的害怕。

但誰讓哥們咱是男人呢,是男人就不能和女人一樣膽不是,至少害怕也不能出來,強裝著也要裝出個熊樣來不是。

「沒事,有我呢。放心吧。我連人家墳頭都敢刨的人已經是大惡人了,鬼最怕惡人。」

但顯然,在這番話的時候,我的手是在抖的。

「張恆你丫的就別廢話了,我們遇到好像不是鬼打牆,而是鬼砌牆。」

陳乾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句話來道。

「你丫能不能有那麼一次不裝逼,裝逼很爽嗎?我管他是鬼打牆,還是鬼砌牆的,只要有辦法讓我們快點兒離開這裡,比什麼他娘的都強。」

大爺的,這關我毛事兒啊,怎麼葫蘆糊塗的又被扯上了,本來我現在是應該在抱著枕頭睡覺的。穿個大褲衩在這冰天雪地的,受這份洋罪。

這鬼打牆和鬼砌牆什麼的到底有什麼區別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平時遇到鬼打牆的時候,想要破解最簡單,要是最有效的辦法總共分三步。

第一步是脫褲。

第二步是用力。

第三步就是撒尿。

這鬼打牆就像民間流傳和民間傳的那樣,就是有些調皮的鬼想和你和開玩笑,或者太過孤單想讓你留下來陪他玩會兒,就故意趴在你後背,用雙手捂住你的眼睛,讓你看不到眼前的路。站在原地某個地方一直打轉,明明看著眼前有路,但這條路你卻是不管怎樣也都走不到盡頭。

除非他不想再和你鬧了,再或者是直接等著雞鳴,天亮了就自然而然的破解了。

但人們都知道,這人鬼殊途,雖然鬼打牆這事兒也並沒有什麼,但要是時間長了的話,就算是天亮了也會生場大病。

所以。

「咳咳,那個李暖,要不你先迴避下,然我先撒泡尿?」

「那快點兒,真是的。就不能再想個文雅點兒的辦法嗎?」李暖雖然極不情願,但畢竟也是和我們闖蕩好多次了,也知道是什麼意思。所以就轉過了頭去。

本來我是想著老獵人都還在這兒呢,也讓他見識一下我張恆一泡尿的本事。可當我脫掉褲準備撒尿的時候,卻是直接後悔的腸都他娘的要青了。

因為我這一泡尿都還他娘的沒尿完呢,一串串差黃色的冰柱就形成了。

不錯,在尿灑出來的那一刻,就被這鬼天氣給凍成冰柱了。

鬼地方,再加上這鬼天氣,也真是沒誰了。

不過幸運的是,我傳宗接代的傢伙事兒應該還算是完好無損。因為我看到李暖的時候,還有感覺。

」哈哈,兄弟你老二還好吧?「陳乾哈哈笑著打趣我道。

我當然毫不客氣的送給他一個中指道:』放心,對付你老姐,足夠用了。」

或許是老獵人年紀有些大了吧,受不了我和陳乾這樣的玩笑,儘管他也聽出了話中的意思,所以此刻轉頭強忍著笑意。

但陳乾這丫的一句話,卻是瞬間讓老獵人,包括我和李暖都再沒有笑意。

因為陳乾,這鬼打牆和鬼砌牆雖然只一字之差,但卻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如果鬼打牆只是一道空氣的話,那麼這鬼砌牆就是實實在在的一堵牆了。 不錯,這鬼打牆和鬼砌牆還真就是有著天壤之別,因為我這向來堪稱極品的撒尿,在這一次都沒起作用。

在我張恆的眼裡,只要是我解決不了,或者不知道的事情,那都是大事情。

「伙,雖然我不懂你的什麼鬼打牆和鬼砌牆是個什麼東西,但這鬼頭村想來就是一個死人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據村裡老一輩人相傳,這裡原本是附近幾個村的墓地,但凡村裡有人死了沒有合適的墓地埋葬,就埋在這裡。特別是一些死的不正常,比如是上吊、喝葯或者是病死的年輕人或者孩兒,都會埋在這裡。而這南面的鬼頭村就是這麼得名而來的。」

老獵人就好像講述一個故事似的,一字一句的給我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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