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又逗了逗花晟睿,不久后也就離去。花晟睿牽著皇后,將她送了出去。冥羅從大書房走出來,愁容不展。

「皇后忽然讓我們去朝鳳宮用膳,只怕心裡還惦記著要查明我的身份。」見花離荒沒說話,她接著要說道,「宮裡的妃子手臂上都會刺有宮印,皇后要是看到我手上沒有……」

「本王會想辦法。」花離荒說完叫道,「赤蓮。」

「殿下。」

「你立刻去查,是何人傳出假太子妃之事。」

「是。」

赤蓮調查的結果是,這消息是由藥草園左院史左芷姍傳出,再問左芷姍時,她說是花囹羅本人傳的。

赤蓮帶著這消息回到了大書房,有些欲言又止,最後說道:「殿下,屬下查到的結果是……左院史傳出的話。」

左芷姍?

「她如何得知?」

赤蓮這才說道:「左院史說她在杏林遇到了囹羅姑娘,太子妃是假的這些話是囹羅姑娘親口告訴她的。」

左芷姍能說出杏林那是很有可能見過花囹羅,但花囹羅會跟左芷姍說這些?如何想都不大可能。

花離荒想了想,忽而起身走出大書房。

端著參茶準備進大書房的冥羅見他走得匆忙問道:「這麼晚了殿下要去哪兒?」

花離荒卻沒有回答已經越過她走出去。

冥羅問隨後走出來的赤蓮:「殿下這麼著急是去哪兒?」

「屬下不知。」赤蓮說了一聲跟著出去。

其實赤蓮知道花離荒這是找花囹羅去,而且他似乎已經忍了很久了,想去,但沒有借口。

赤蓮看著那急不可耐的背影,忽而搖頭微微笑了,主子這模樣真是許久不見啊。

此刻,花囹羅正跟小丑蛋在杏林的溫泉池內泡著,晚上沒人正事愜意的時候啊,她吹了吹水上那些花瓣。

只是,花離荒有些太能忍了,居然過了這麼多天都沒來看她一次?

難道他真的就完全對她死心了?這樣的話,她該如何才能靠近他?連他的身邊都靠不近,接下來該如何計劃?

惆悵……

惆悵自己無計可施,更惆悵他的決絕。

花囹羅對他而言已經一點也不重要了吧?有了冥羅,有了花晟睿,有了整個人界,他還有時間惦記她么?

唉,花囹羅啊花囹羅,你真的是越來越壞了,想著別人惦記自己,還想利用這樣的惦記去達到自己的目的。你這真的還能算是愛嗎?

愛……

花囹羅甩甩頭,深呼吸,慢慢把自己放低埋入水底。

耳朵與視線被水填滿,人生在世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花囹羅忽然就想如果就這麼溺亡了,能不能也算一了百了?

只是一了就百了太可惜了。

時間一長感覺有些窒息,花囹羅張開眼睛,看著水下模糊的世界,水面漂浮的是紅色的花瓣,有燈光模糊的影子,還有……

花離荒……

花離荒?那水面映出的晃動人影真的是……花離荒?!

他來了?

他來了!!

嗚……咕嚕嚕……

分不清是單純因為他來而驚慌,還是因為他按自己計劃來了所以一時激動,花囹羅腳底一滑,本來已經閉氣到極點的她弄巧成拙真溺起水來。

一旁的小丑蛋連忙潛入水下把她扶起來:「主人你沒事兒吧!」

花囹羅破水而出:「咳……咳咳咳……」

再看水池旁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著她的花離荒,嗆得快背過去。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過來?

她抹了一把臉再看花離荒:「你……你怎麼來了?」

「你想勾引本王?」

「哈?」花囹羅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啊。」連忙雙手環胸又一把坐回水裡,臉全紅了。這不是裝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會來。」

花離荒繼續俯視著水裡的她:「不知道?你對外傳出現在的太子妃是假的這個消息,不就是想讓本王過來找你?」

花囹羅一時還沒聽明白,反應過來時立刻搖頭:「不是我傳的。」

「你來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可你一來就有這樣的傳言不是太奇怪了么?」

她是想讓花離荒注意到她,但並沒有傳出這樣的話,不過不管怎麼說,他來了她又完成了計劃的一步:「真不是我傳的。」

錯惹妖孽男 他想應該也不會是她,花離荒擰起眉頭:「不是那你大晚上的不睡覺故意來這泡溫泉,不就是想勾引本王?」

這兩者沒有關係好嗎?

「我又不知道你會來。」

「現在是否後悔當初那麼離開了?」

千億小辣妻:總裁,請退後 「……」花囹羅看向他好一會兒,一而再告訴自己這都是在演戲而已,才鼓足勇氣說,「要是我後悔了,你還要我嗎?」 花離荒一個人回到了景陽殿,將花晟睿放在床上。剛走出來了,冥羅就站在門外,看著花離荒的時候露出勉強的笑容。

「殿下回來了,皇后沒察覺出什麼吧?」

花離荒說了一聲:「最近幾日你暫時別隨意走動。」

左芷姍既然能傳出太子妃是假的這樣的話,就算不是花囹羅給她的訊息,那消息也總有個傳出的地方。

皇后雖然表面上什麼都沒說,但必然心裡還存在芥蒂。

在他與花囹羅前去朝鳳宮用晚膳的時候,皇后已經差人去了清苑查看,想看看這宮裡是不是存在兩個太子妃這樣的事。

花離荒說完從冥羅身前走了出去。

冥羅忽而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臉上滿是哀傷:「荒兒的意思是,囹羅這幾天要住在景陽殿?」

花離荒現在沒什麼耐心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解釋:「不是你說花囹羅救了花晟睿,你願意讓她回宮免受責罰,寧願離開也在所不惜?」

冥羅一聽這話也反駁不了,當日她真的是這樣說的,但沒想到花囹羅真的回來。「可是,羅兒就怕殿下有了她,就不會再要我們母子倆。」

花離荒聞言,慢慢看向冥羅,目光陰沉銳利:「睿兒是本王的孩子,本王如何不要?。」

「……羅兒只是,只是……」

「你退下吧。」花離荒不想再聽走了出去。

大書房內。

赤蓮與花離荒彙報了今日信竹所述內容,青羽鸞翎也從外頭進宮了彙報了此次任務的結果,花離荒聽著聽著就走神了。

回來已經一個時辰,還不見花囹羅回到景陽殿,是跑清苑去了?還是在設法逃出宮?那丫頭真有一怒之下就跑出去的脾氣。她這個時候亂跑,還不得直接讓天界的人抓回去?

「殿下?」青羽鸞翎叫了一聲,花離荒沒聽到,「殿下。」

花離荒才回過神,抬手阻止了她繼續說:「今日到此為止。」

青羽鸞翎看了赤蓮一眼,說道:「是。」

兩人退下。

花離荒起身走到窗前,背著手看著蒼茫月色。一個金色的身影直接朝著窗口方向飛了過來。

「太子爺,我家主人她……她要逃跑!」

還真被他說中了,花離荒咬牙切齒問道:「從哪兒逃?」

「不知道,她去驛站找馬了,好像要從北門走!」

花離荒聞言叫了一聲:「赤蓮,立刻給北門寫信把太子妃攔下。」

「是。」

花囹羅策馬到了北門,守門的侍衛向她行禮:「太子妃安好。」

花囹羅拿出花離荒的令牌,交給了守衛:「我有急事,需現在立刻出城。」

侍衛有些為難,恭恭敬敬解釋道:「太子妃連夜出城不大安全,還請先回景陽殿與太子商議,等天明再出城。」

「太子已經答應,令牌不在你手中么?」

令牌雖在,可是他剛剛收到太子的信說不讓太子妃出宮。「太子妃,您還是回景陽殿吧。」

「如何,你還不讓本妃出宮了么?」花囹羅端起架子。

「屬下不敢,只是屬下剛收到上頭的命令,暫時不能讓太子妃出宮……」

其實花囹羅心裡有譜,小丑蛋去告訴花離荒她準備離開皇宮這事,得她這個主人借它那膽兒它才敢。

「上頭的命令?那你得讓本妃瞧瞧那命令!」

侍衛可不知道該不該讓看,命令信函可不是隨意讓人看的。

「這……」

「不給,那就沒有了?」

「就算沒有,本王口諭總可以的吧?」花離荒充滿威懾性的聲音傳來,他也已經趕到了北門,果然看到花囹羅非要出城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參見太子殿下。」侍衛行禮。

花離荒擺手,侍衛退下。

花囹羅一見他來,走到他跟前挺直腰桿說道:「太子殿下,請准許我出皇宮。」

「不準。」花離荒斬釘截鐵否認了。

「我要出宮。」

「放肆,敢對本王出言無禮。」

「我……」

「你如何?」花離荒忽而上前幾乎貼著她二站低聲叱問:「花囹羅,你想幹什麼?」

他靠得那麼近,花囹羅立刻後退一步,花離荒更大步擠上來都撞到了她。這舉動讓她能感受他身上輻射的威嚴。她的鼻子幾乎碰上他胸膛,熟悉的氣息與溫度慢慢過渡過來。

花離荒看著她的頭頂,那麼近他只要伸手就能抱她。

「你已經沒有跟本王撒氣的條件,更沒有與冥羅或花晟睿爭風吃醋的資格,本王已不再會再容忍你的任性,再鬧下去你會很丟人。」

不管這話是不是真的,還是她說她在演戲無所謂,但這話還是讓花囹羅潰不成軍。她是抱著繼續仗著花離荒喜歡她而無理取鬧,可是若喜歡已不再,她還這樣真的很丟人。

「那你就放我走。」

「羅兒說你救了花晟睿要還你人情。本王倒覺得你把本王與羅兒原本平靜的生活打亂,還沒處理完就撒氣想撂挑子走,誰給你的膽子?」

敢情他現在是在埋怨她破壞他的生活讓她補償?

花囹羅微微怒道:「我今天不是跟你們去了朝鳳宮么?」

「萬一皇后再查,到時羅兒受罰你擔當得起么?」花離荒冷笑一聲,「花囹羅,是否因為你太後悔,見不得本王過得好所以才故意來鬧?」

她真的這麼想的嗎?花囹羅居然一時還反駁不了。

「我沒有後悔!」

「那是誰問本王,她若是後悔了還要不要她?」

當時她就是……就是演戲!花囹羅頓時覺得難堪,瞪了花離荒許久:「我不過隨口問問,你就當真了,看來放不下的人是你!」

針對的模式打開了,花囹羅抖出一身的刺,抬起下巴針鋒相對反問回去:「那麼在意我隨口的一句話,是不是表示你心裡才最捨不得我?」

「是。」花離荒脫口而出的一個字。

毒妻入局 鋒芒畢露的花囹羅瞬間被震住了,他說什麼?是?

原來她的反應也是如此。

花離荒嘴角一勾,冷言冷語說道:「本王不過也隨口說說,看你感動的模樣,到底是本王捨不得,還是你捨不得?」

「花離荒!」

「怎麼?你都能隨口說說,本王還不行么?」

王八蛋!大混蛋!

雖然花囹羅的目的達成留了下來,但她也成功讓自己惱羞成怒,推開身前的人大步走了回去。

「你可別後悔把我留下來!」

要真對她沒感覺,他就別追上來! 這小性子……

花離荒腳步一轉看那倔強的背影許久,北門走到景陽殿可得花不少功夫,他翻身上了馬背從她身邊高傲地策馬而過。

一陣風塵迷了花囹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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