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夢櫻輕輕握住絡青衣的手,給予絡青衣無聲安慰。在她看來,映妃那是自己在作死,她自薦枕席還好意思處處陷害青衣於危險之中?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果然不多見!

「如果當初不是映妃想要榮華權勢,也就沒有今日的一切,你倒是將這些都算在我的頭上,我算是背了黑鍋。」絡青衣苦笑,她絲毫不認為這一切與自己有什麼關係,也不認為她就該成為眠月畫意發泄的對象。

「絡如音是你母后,自古有父債子償一說,你敢說這一切與你沒關係?」眠月畫意不禁加大了音量,她身後的樹葉沙沙作響,可卻並沒引起她的注意。

絡青衣撇嘴,先有絡如音,再有映妃那個臭不要臉的女人,怎麼就與她有關係了?明明是臭不要臉的女人上杆子倒貼,怎麼能怪在絡如音和她的頭上?眠月畫意就是想把所有罪責推脫在自己頭上,她不是背黑鍋是什麼?

「你想要我怎麼償?」絡青衣眯了眯眸子,眸光透過眠月畫意身後,看向樹后那片黑影。

「拿命來償!」話還沒落,眠月畫意便已經出手,她閃身到絡青衣身前,拼力揮出一掌打在絡青衣肩上,絡青衣側著肩膀,使得眠月畫意那一手落空,眠月畫意橫掃勾腿,從空間里召喚出獨角獸良姜,良姜敏捷的撲向絡青衣,惹來百里夢櫻一聲驚呼。

絡青衣毫不示弱,放出玉竹與良姜對抗,足尖一點,落下時腳踩在眠月畫意的腿骨上,眠月畫意吃痛,對著絡青衣就是一掌。

絡青衣熟悉的結起玄印,與眠月畫意打來的那掌相碰,砰的一聲強勁的內力將兩人擊飛,饒是絡青衣也沒想到這一掌會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她還是太輕敵了么?

「青衣!」百里夢櫻飛身就想接住從半空掉落而下的絡青衣,卻有一人自一面飛來,綠色綉竹的袖袍隨風輕舞,他將絡青衣接在懷中,旋身落在地面上。


眠月畫意愕然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綠衣男子,當她回神時便發現自己的手肘已經觸及地面,面色愀變,手肘已經擦著地面破了皮,一抹玄色流過,轉瞬間有人拉著她抱進懷裡,眠月畫意睜眼,詫異的看著抱著她的男子,獃獃道:「穆濂……」

------題外話------

寧可不睡覺,明天還多更好不好?


好。 穆濂抱著眠月畫意,雙臂不斷縮緊,眸光瞥見眠月畫意向外滲血的衣袖,他小心的端起她的手臂,急問道:「疼嗎?」

眠月畫意回過神,抽回手臂,一掌推開穆濂,見秋笑白仍然面無異色,眸色暗了暗,搖了搖頭,「不疼,虧你來得及時,多謝。」

穆濂自然將眠月畫意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他偏頭,深邃的看了秋笑白一眼,對眠月畫意道:「若我沒來,你豈不是要摔斷骨頭?怎麼和青衣師妹打起來了?」

眠月畫意聽完穆濂的話,兀自冷笑,「打起來?我巴不得和她痛痛快快打一場!」

絡青衣紅唇微勾,其實一開始她是拒絕的,畢竟和一個女人打架是件很不體面的事兒,尤其這個女人還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怎麼說還有點血緣關係,要是下手重了,只怕傳出去於有損她這麼乖巧的形象。

眠月畫意見絡青衣自從被那綠衣男子接住后就沒在動,也沒再說話,她眯了眯眼睛,一抹銳利中泛著冷光的視線直射綠衣男子後背,她總覺得這人看起來很是眼熟,對了,她想起來那日在學院里她曾見過他,而他回頭時的目光太過幽冷,令她至今想起都會覺得有幾分寒涼。

「你是誰?」眠月畫意上前一步,一瞬不瞬的盯著綠衣男子的後背,視線漸漸下移,落在他放在絡青衣腰間的手臂,冷笑一聲,不懷好意的勾唇,「莫非也是青衣姐姐招惹的桃花?即便…她已嫁為人婦?」

絡青衣眸光忽閃,側著抬起頭看了身旁高挑秀雅的男人一眼,低低的笑出聲,緩緩轉身,看著眠月畫意道:「我想我還沒有那麼惹人愛,就在幾月前我還不受他待見。」

眠月畫意擰眉,剛想再次開口,便見那男子移動腳步,漸漸轉身,眸光清澈的與眠月畫意對視一眼。

只見那男子眉如墨畫,鼻樑俊挺,一身氣質沉靜淡雅,綠色長衫襯得他多了些古雅風儀,令眠月畫意不禁怔楞當場,好一個清雅脫俗的男人!

「我名喚清流,畫意公主委實不該與青姑娘出手。」清流的聲音極為溫和,他對眠月畫意很有禮貌的微笑,抬袖優雅的作輯,整個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反而宛若行雲流水般自然。

「清流…」眠月畫意蹙眉低喃,突然,眸光驟亮,抬頭問道:「青衣姐姐的青?」

清流搖頭,緩慢出聲:「清陰微過酒尊涼之清,與青姑娘的青字大有所不同。」

「那是清澤的清?」眠月畫意音調一揚,似乎有些刺耳,令清流好看的眉頭輕皺了皺。

清澈的眼眸內有什麼正在逐漸沉澱,清流好脾氣的笑了笑,「穿地鑿山開御路,鳴笳疊鼓泛清流。清流的名字便出自這句話中,不知畫意公主還有什麼想問的?」

「穿地鑿山開御路,鳴笳疊鼓泛清流。清流…」眠月畫意再次輕喃,眸子有一刻的恍惚。

絡青衣覺得眠月畫意好像對清流很上心,她側頭看了看清流,暗中給秋笑白打了個手勢,秋笑白瞭然,從地上抓起沈巋轉身飛離學院,霧聲見狀,也跟著秋笑白離開,但穆濂卻不想放過秋笑白,可他又放心不下眠月畫意,於是只能咬牙看著秋笑白將沈巋帶走。

「該死!」穆濂低聲咒罵,瞥見懷鏡沒有動作,疑惑地問:「鏡師弟,你怎麼不相救沈長老?」

懷鏡攤手,「你也知道小白白是魔界魔尊,我能打得過么?再說沈長老本來就是他們的人,我去了又有什麼用?說不準沈長老是自願跟他們走的。」

「你說什麼?沈長老是他們的人?」

懷鏡聳肩,「畫意師妹都知道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還妄想追去修羅道?」

穆濂轉頭看向畫意,可畫意卻並沒有看他,也忘記了還在一旁廝打的兩頭神獸,絡青衣挑眉望去,見良姜與玉竹不分上下,雖然良姜的玄技沒有玉竹高,可它就是能與玉竹僵持到現在。

明亮的眼眸染笑,絡青衣喚回玉竹,「玉竹,回來吧。」

聽到主人的呼喚,玉竹才不依不饒的停手,她化作人形嘟著嘴對良姜哼道:「我今天就放你一馬,你家主人算什麼東西?還不如你早點棄暗投明,說不定我還會大發慈悲收留你。」

良姜撇嘴,瞳孔中滿是嫌棄的神色,它傲嬌的走到一邊蹲下,閉上眼不再理會玉竹的挑釁。

玉竹說話本就沒經過思考,那句算什麼東西一說出來,頓時讓眠月畫意的臉色黑沉到底,就算她不受喜愛也沒人敢說她算什麼東西,這頭畜生的嘴巴太不幹凈!

「畫意!」穆濂喊了一聲,便看見眠月畫意身形一動沖向玉竹,五指成爪,方向正對玉竹的喉嚨。

良姜瞳孔一動,從地上站起身,嘴巴緊緊的抿著,卻沒有動作。

絡青衣見狀不妙,一個箭步陡然衝上去想將玉竹護在身後,可她快不過眠月畫意的輕功,五指顯然已經抓住了玉竹的喉嚨,而玉竹還傻傻的站在那裡沒有反應過來。

「眠月畫意,你敢!」絡青衣極冷的喊了一聲,她已經出了一掌,那掌正好打在眠月畫意的肩頭,而這時,眠月畫意突然不動了,可絡青衣那一掌已經打了出去,轉眼便將眠月畫意擊飛,使得眠月畫意吐出一口鮮血,隨後被趕上前的穆濂接住。

絡青衣回過頭,見懷鏡正舉著定心鏡照向眠月畫意,心下鬆了口氣,對懷鏡感激一笑,連忙轉頭檢查玉竹脖子上的傷勢。

玉竹脖子兩側有幾處淤青,可見懷鏡出手都沒快過眠月畫意,她蹲下身看著玉竹,低聲問道:「疼不疼?」

玉竹嘶了一聲,啞著聲音哽咽道:「有點疼。」

絡青衣摸了摸她的頭,瞧她眼底通紅一片,抿了抿唇,眸色堅定的起身,她那一掌竟然擊碎了定心鏡的術法,也讓眠月畫意恢復動作,這是什麼原因?

絡青衣斂下眸,冷然轉頭,看向抹去嘴角血跡的眠月畫意,嗤笑一聲,對她道:「畫意,既然你覺得這麼多年是我虧欠你,那麼好,今夜你我便做個了斷!想讓我拿命償你還沒那個資格,不過我可以與你痛快的打一場,若你贏了,我立即離開忘贇而且這輩子絕不踏進忘贇一步!可若我贏了,我只要婆娑宿的解藥。」

「呵呵。」眠月畫意抹著唇角,不甘的開口:「若我贏了,只是離開忘贇那麼簡單?」


「簡單?」絡青衣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東西,塢芷玉以及其他可能散落在忘贇的神器她還沒找到,離開忘贇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眠月畫意未免也太貪心,自己還未叫過眠月昊天一聲父主,還未見過絡如音一眼,怎麼畫意會覺得這件事很簡單?

「我費盡心思只是不想你回到忘贇么?」

絡青衣默然,她自然知道眠月畫意想要她的命,可關鍵是她不想給,也不會給,她也說了眠月畫意沒那個資格,更沒那個本事!

「你想如何?」絡青衣直視著她,語氣中透出一絲自信。

「我要你親手毀了自己這張臉!」

百里夢櫻瞪著惡毒的眠月畫意,她倒是不顧及一點血緣之情,也省得青衣為她顧念什麼。

你不仁,我便可以不義。這話真是太貼切了!

絡青衣勾唇,向前邁了一步,手一揮,清霜劍出,她揚起臉,燦然笑道:「開始吧。」

眠月畫意幻化出一把軟劍,握緊劍柄,飛身而上。

叮的一聲,兩柄劍的劍鋒相互碰撞,閃著一簇簇火花,絡青衣手腕一轉,伶俐的調轉劍勢,與此同時,眠月畫意手中軟劍脫離,注入玄氣的軟劍划向絡青衣前胸,絡青衣向後一避,將清霜劍向上一拋,反手握住劍柄對上那柄軟劍,兩股力量相衝,四周轟然揚起無數灰塵,灰塵卷著強風在兩人身邊旋轉,迫使百里夢櫻幾人不得靠近,只能揮著衣袖向後退去。

清流淺笑不語,靜靜的看著兩人相爭。

穆濂藉機打量著一襲綠衣的清流,桃花眸內暗色浮動,他站在清流對他伸出一隻手,而清流早用餘光瞥見了穆濂的動作,他腳下一轉,側身避開穆濂探來的手,身形一晃便到了懷鏡身邊。

伸出的手掌握拳,穆濂將手收回背負在身後,轉而又將視線移回畫意的身上。

「你若操控風就是認輸!」眠月畫意握著劍向下壓,她瞥見絡青衣蜷起指尖,才想起之前她忘記定下規則。

絡青衣凝視著眠月畫意,終究是沒說什麼。

罷了,她且忍這一次,她贏得要名正言順,讓眠月畫意輸得心服口服!

狂風乍起,兩人釋放的玄氣纏繞碰撞,這股風吹起兩人黑亮的髮絲卷到她們身後,兩人身側衣裳鼓動著飛揚,涼颼颼的寒氣直往兩人衣領里鑽,可她們並沒因為夜晚天涼而產生其他的念頭。

風涼,可絡青衣手中的清霜劍更涼!一朵朵雪花蔓延上眠月畫意手中的軟劍,逐漸要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眠月畫意眼睜睜的看著那一片潔白的雪花,握著軟劍陡然一轉,紫色劍氣碎裂雪花,足尖踏地,一個凌空向後翻躍,軟劍指地緩緩站在地上。

絡青衣受到眠月畫意划來的劍氣衝擊,腳步踉蹌的向後退了一步,她輕咳一聲,終於明白了眠月畫意的自信出自於哪裡。

眠月畫意受過學院的訓練,而她屬於無師自通,所以她使劍的手法還不夠嫻熟,即便她的根基已經穩定下來,可在招式上面她還是不如畫意用得利落。

絡青衣抿起唇瓣,在這場比試中她不能馭獸,不能操控風,更不能動用魔氣!她如今能用的,怕是只有這把清霜。

「青衣姐姐,比劍,你不一定能勝了我。」眠月畫意自豪的仰頭,就算絡青衣有把寶劍也是無用,她的劍術在學院里首屈一指,那把寶劍不過是能讓絡青衣撐得時間更久些!

這話好像有另一番意味。

絡青衣笑了笑,的確,比賤,她一定甘拜下風。

眠月畫意輕叱一聲,劍走游龍般踩著虛若凌空的步伐漸漸逼近,那柄軟劍更是以雷電之勢直擊絡青衣心口,劍招耍的既漂亮又凌厲,可謂是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讓人摸不著頭腦。

絡青衣握劍的手緊了又緊,另一手突然抬起,在身前布了結界,掌中揮出一道紫光,虛晃了一招,便飛身向後退去。

眠月畫意也揮出一道玄氣,結果當然是兩兩消散,眠月畫意獰笑一聲,這個時候如果絡青衣肯認輸她會給絡青衣留幾分薄面。

楊河之殤 ,她抬劍抵擋,手肘一側,解開禁錮,又舉劍刺向絡青衣,絡青衣看了眼月色,突然將劍脫手,飛身而起,極快的在身前翻覆結印,正好清霜從她眼前掉落,絡青衣順勢抓住清霜,一掌將結印推出,直擊眠月畫意死穴。

百里夢櫻緊張的看著兩人打鬥,手心緊緊捏著,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捏出了一把冷汗,她見清流始終那麼淡定,忍不住戳了戳他,問道:「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為何緊張?」

「兩人玄技相同,眠月畫意來勢洶洶,青衣沒有受過多少訓練,這一場比試青衣贏得幾率不大。」

清流淡然笑道:「從雪月到忘贇,青姑娘也受了不少磨難,想必她對於這場比試還是有一定的把握。因為她從來就不是個輕易應戰的人,如果她輸了,她就不是絡青衣。」

百里夢櫻微楞,腦中一直回蕩著清流的那句話,如果她輸了,她就不是絡青衣。

百里夢櫻轉頭,看向那抹若流風般的身影,嘴角淺淺勾了勾,是啊,她怎麼會打無把握之仗?從一開始,他們就好像忘了什麼……

而他們所忘記的,便是青衣取勝的砝碼!

眠月畫意旋身躲過這道玄印,手掌一推,掌心內溢出濃濃的紫光,紫光里散出數道無形的劍氣,一道道隨風襲向絡青衣。

聽著耳邊傳來的破空聲,雖然看不見無形劍氣所在,可絡青衣能聽聲辯位,一個轉身,清霜再次與軟劍相抗,而她則是聞風閃躲那一道道劍氣的襲擊。

眠月畫意故意讓她一心二用,又憑藉她的劍術劃破了絡青衣肩上的衣衫,劍尖一挑,絡青衣的肩膀上滲出一絲絲血跡。

「認輸吧!」眠月畫意對絡青衣喊道,這是她給絡青衣最後的忠告。

絡青衣不屑的看了眼刺在肩膀上那把劍,輕笑出聲:「如此就想讓我認輸,你是否也太看輕我了?」

「看輕?」眠月畫意得意的笑著:「還需要我再將劍推送一寸么?只怕你這條胳膊會廢掉!劍已見血,誰輸誰贏,顯而易見。」

「是嗎?」聲音飄渺淡如雲,絡青衣睨了她一眼,「你大可推送一寸試試!現在論輸贏,還太早了些。」

「呵!你已經沒有能力反抗,還指望能反敗為勝么?」

「錯了。」絡青衣任她劍尖向前刺透,長眉微擰,眸底笑意蔓延開來,「你還沒贏,哪來的反敗為勝這說?」

「哼!強詞奪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在我劍下保命!」眠月畫意的眸底閃現一抹狠光,劍尖向前一遞,劍入皮肉之聲更為清晰。

出乎意料的是,絡青衣好像從沒想著躲開。

「記得。」紅唇輕啟,絡青衣在眠月畫意興奮之際緩緩開口:「這一劍算我還了你的不甘心。」

眠月畫意麵色一變,手中軟劍還未抽出,便被一股大力衝擊向後,那把劍從絡青衣肩膀處飛出,順帶著有少許血花灑落半空,劍柄打在眠月畫意的胸口上,使得眠月畫意大吐一口鮮血,從半空向下墜落而去。

穆濂眼尖的衝上前,卻被絡青衣的風術吹飛了數十米,後背撞在樹榦上,那棵樹顫了顫枝葉,樹根染上了一抹屬於穆濂的鮮血。

絡青衣未掩肩膀,於是肩膀處還有鮮血絲絲滲出,她舒展開雙臂,如雁般屹立在半空,一甩袖打出數道以玄氣凝聚而成的風刃,嗖嗖——道道風刃刺破眠月畫意的皮肉,眠月畫意直直的向下墜落,驀然睜大雙眼忍受著風刃劃破肌膚的疼痛。

她不是不想反抗, 土豪總裁禁忌愛

砰——

眠月畫意墜落在地,嘔出一口血,她望著立於半空的絡青衣,瞧見她指尖迸出的一抹黃色玄氣,一瞬間面如土色。

絡青衣她…竟然是突破了玄巔之境!

她是……黃玄之境! 風刃不斷襲來,眠月畫意嫩白的肌膚上綻開一條條不斷向外淌著鮮血的傷口,血花順勢滴落地面,隨之開出一抹迤邐的顏色。

「嗯…」痛吟聲從眠月畫意口中溢出,她躺在地上,後背緊貼著地面,寒涼的青石似乎侵襲著她身上所有的溫度,甚至還在吞噬那僅剩的一點溫暖。

絡青衣手腕一翻,雙指輕轉,指尖一揚,那抹黃色的玄氣直逼眠月畫意的氣穴,眠月畫意眼睜睜的看著那抹玄氣離自己越來越近,眸底的不甘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替她擋去了這道玄氣,眠月畫意看著擋在她身前的那抹身影,嘴唇一動,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喉嚨內蔓延起一股腥甜氣息,「哇——」穆濂開始大吐鮮血,他一手撐著地面,深深的望進眠月畫意眼底,身後的長發因為他傾身的動作而散落在眠月畫意身旁,為他儒雅的容貌平添了一抹邪肆之意。

「為什麼要殺她?」黯啞的嗓音從眠月畫意頭頂飄來,眠月畫意抬眼,對著穆濂呵呵一笑,眸中滿是譏嘲,半晌,她用儘力氣抬手推開穆濂,咬著牙坐起身,恨聲道:「就因為,她是絡青衣。」

穆濂不受防備,也沒力氣阻止畫意推開他,身子一歪,又吐了一口血,他抬手抹去唇邊血絲,「你非她對手,這一局,你輸得徹底。」

「哈哈。」眠月畫意扭頭盯著穆濂,銀牙緊咬,片刻,吐出一句話,「我不用你提醒!」

「我…」穆濂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間再次湧上的腥甜,「為了你,我幾次對她下手未果,我知你喜歡她那條紫色的項鏈,但終究是我無能。」

眠月畫意對穆濂沒有一點感激,她轉頭,想要站起身,卻已經沒了力氣,而穆濂比她的玄技高,便對她伸出一隻手,想要扶她站起來,結果被畫意無視,不肯借著他的力起身,索性就坐在地上,只是地面泛起的涼氣還是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黃玄之境…絡青衣,你早就做好了準備,中劍也只是為了讓我掉以輕心?」眠月畫意仰頭望著絡青衣,凄涼的笑了聲。

絡青衣從半空飛身而落,腳尖一沾地面,百里夢櫻立即跑過來替她止血,還不斷訓著她怎麼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絡青衣搖頭輕笑,眸光對上眠月畫意眼底的眸色,目光倏然變得凜冽,她揚袖消散了所有風刃,紅唇淺勾,緩聲道:「你想多了。」她的肩膀到現在還疼著,挨那一劍可不是做戲。

手掌一翻,絡青衣悠悠開口:「解藥。」

「沒有!」

什麼?百里夢櫻沖了上來,一把拽住眠月畫意的衣袖,嫌惡的避開沾血的地方,揚聲道:「你說沒有解藥?眠月畫意,你可別想食言!願賭服輸。」

「解藥不在我身上。」眠月畫意咳嗽了一聲,咳出一口帶著的飛沫,百里夢櫻立即鬆開手,並退了幾步遠。

絡青衣收回手,看著她沉冷的眉眼緩緩道:「在映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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