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探出手來,撫摸著瘦小嬰孩的腦袋,嬰孩哦哦的叫着,「金烏,金烏。」

白衣人手頓了一下,手指點點嬰孩的粉嫩粉嫩的小鼻子。

鮑泰心跳到了嗓子眼,手背在身後,手下一沉,匕首落在了手中,凝神望着白衣人,看着一舉一動,心道「管你是妖是仙,敢傷害我小主人,便和你拼了。」

白衣人走開了,無病乍著胳膊,似乎要抱抱。

管岩嚇得前心貼後背,冷汗涔涔。鮑泰長舒一口氣。

白衣人扭頭看看了左右的戰場,只見烈士橫刀,血灑荒原,牛馬苦頓,風月嗚咽。

白衣人走到庫艾伯慶身邊,低頭看着庫艾伯慶,庫艾伯慶大氣不敢喘,只感覺神仙到了跟前,隱約看到了靴子的圓圓端頭。

這時一陣破空聲自白衣人身後傳來,嬰孩啊的叫了一聲,白衣人扭頭,只見數支弩箭,閃著銀色的光點,飛了過來,直奔要害,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

噹噹當,弩箭悉數撞在了白衣人胸腹上,弩箭被彈開。

吳青舉著軍弩,咽了幾口唾沫,手有點抖。

白衣人抬起了右臂,噠的一聲震響,一團藍色光點飛了出去,撞在了吳青胸膛上。

庫艾伯慶偷眼觀瞧,只見一個碗大的通道出現了吳青胸上,是的一個通道。

吳青低頭看了一眼,雙眼一閉,趴倒在地。

吳青身後七個山賊咕咚咚接二連三的躺在了地上。

這些人都被光團穿過或擦過。

旁邊的山賊側目,這些屍體上出現了圓洞和半圓口,傷口卻不流血,邊緣異常的光滑,詭異中透著恐怖。

巨大快速的疼痛讓這八人瞬間斃命,此時還在站着的左右十幾人,慌忙趴在地上磕頭不止,「饒命,上仙饒命。」

山賊頭目孔發被這巨變嚇的一下子暈了過去,他剛才也彎弓搭箭,打算給白衣人來一下的。

白衣人頭盔閃了一下紅光,「滾!」

平地驚雷,山賊耳邊驟響,耳畔嗡嗡響個不停,有的被震暈了,有的開始了嘔吐,場面極度噁心。

商隊一眾卻只聽到了一聲不大的清脆的滾字。

一邊覺得悅耳,是上天的慈悲,一邊覺得催命,是地府的召喚。

嚇破膽的山賊真聽話,立馬逃之夭夭,留下了一地屍體。

「定向次聲波震撼彈,威力夠勁。」

白衣人見山賊跑遠了,摘下了頭盔,取下頭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板寸頭,高鼻樑,薄嘴唇,臉龐如銅鑼,雙眼如金鈴。

白衣人從右腰處掏出一個小瓶子,打開蓋子,仰頭灌下了紅色的液體。胸腹一陣熱流,立覺神采奕奕。

「都站起來吧,你們是什麼人?」眾人不敢起身。

庫艾伯慶情不自禁地顫抖,「天神,聖子,我們是西域大月氏人。」

「大月氏。現在是哪年哪月?誰當皇帝?」白衣人問道。

庫艾伯慶做了簡短回答。

白衣人心下念叨,「原來是西漢啊,早了三百年,時空飛行真不靠譜啊。」

原來此人是三號太空飛船旅行者關再興中校,海軍陸戰隊精英戰士。

關再興來自未來,受國家的委託,到古代執行任務,同行的還有四個隊員,時空紊亂,不知道其他四個人去了哪裏。

關再興不再思考這些,眼下的問題不好解決啊。

關再興活動下脖子,但見庫艾伯慶柳葉長眉、雙眼皮,面如銀盆,絡腮大鬍子如同栗色的圍巾纏着脖子,鼻如懸膽,口似紅櫻桃,眼比黃燈,虧了有大鬍子,不然酷似了女人。常言道,男生女相,且福且旺。

「你放下麻醉槍。」

庫艾伯慶乖乖放到地上。

「聖子莫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麻醉槍,防身之用,萬不敢在聖子面前班門弄斧。這裏有個本子,始祖祖訓囑咐我等交給聖子。」

說着又掏出了一個紅綢包裹,遞給關再興。

關再興拿了過來,包裹還帶着體溫,打開一看,一本記事本赫然在目。

這本記事本,紅色鹿皮的封面,淡綠色的紙張,扉頁寫着公孫政三個簡體字。

關再興輕輕的翻看記事本,內里卻空無一字。 女人趕緊蹲下去拍打男人,可是無論他怎麼呼喊,男人依舊沒有反應。

女人彎下腰將耳朵貼近男人的胸膛,此時男人已經沒有了心跳,女人慌了,頓時不知所措。

「做什麼事不好,偏偏要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這下他真的死了,你如願以償了!」程慕凡站在一旁諷刺道。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呢,以前他都是好好的,一出門他就好了,不可能死的,絕對不可能。」女人慌亂之際,已經顧不得自己說了什麼話。

女人這話一出,所有的人也都認清了他們,這兩個人就是騙子,只不過騙著騙著,就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把他帶走吧,雖然他已經死了,可是也得給他一個交代,我想他的身體一直都不好,所以一直都被你利用去騙人。

你看他現在的模樣,早就能夠看出是個命不久已的人,還有你也是,如果再不改一改你這個壞脾氣和你這個行業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你也會變成他那個樣子。」程慕凡冷漠的說道。

「不行,人是死在你們店裡面的,你們得給我一個交代。」女人似乎不見到錢不死心。

「既然你不願意走,那我就報警了,反正這個店裡面裝得有監控。」程慕凡抬頭看了看監控器,隨著就拿出手機。

女人雖然有些害怕,可是她還是認為程慕凡只是嚇唬自己,並不會真正的報警。

如果警察來了,然後再對這個店裡進行一番調查的話,就會影響到店裡的生意和名譽,老闆應該不會同意的。

「我告訴你,你別嚇唬我,你就算是報警我也不會怕。」女人壯著膽子說道。

程慕凡懶得搭理她,拿著手機就直接撥打了110。

此時女人慌了,她想走,可是被程慕凡攔住了,畢竟在場的人都可以證明她就是騙子,如果讓她跑了,那不就便宜她了。

很快,警察就開著車來到了茶樓門口,走進店裡,一個警察嚴肅的問道:「是誰報的警?」

程慕凡連忙揮了揮手:「是我報的警,警察同志,這裡死人了,死的是一個騙子,因為身體不適死在了這裡,可是那女的竟說是這家店鋪的問題,硬要我嘛給予賠償,這不,一直僵持不下,所以我就報了警。」

警察聞言走了過來,對著地上的屍體一陣檢查,隨後他們就撥打了120。

救護車還未到達之前,警察對在場的人進行了詢問,在場的每個人供詞都是一致的,都通通指向了女人,證明她就是個騙子。

其中一位名為林忠的警察開口道:「地上的那個人的確已經死了,但是死因還得等檢測才知道。

待會救護車過來,就先把他帶去醫院進行查看,如果他真的是因為在這個店裡喝的某種東西才導致的死亡,那麼法律將會公平公正的追究責任。

但如果他們真像你們所說的那樣是騙子,我們也不會放掉一個壞人,你們放心吧,我們會秉公辦案的。」

唐蓉和程慕凡聞言也妥協了,這件事情暫時也只好這樣,畢竟人已經死了,說再多也沒什麼用,只有等鑒定結果出來才能確定死因。

很快,救護車就到達現場,他們將地上的屍體帶走,而女人則是被警察帶去了派出所。

店裡的其他客人也都紛紛散去,只剩下了程慕凡。

唐蓉有些失落的坐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氣:「唉,剛開業沒幾天就遇到這種事情,真是晦氣啊!看來又得有一段時間沒什麼生意了。」

程慕凡見唐蓉失落的樣子,竟然感到一絲心疼:「沒事,這種事情也不是天天遇到,也就是這次運氣不好而已,而且我看你這店鋪的風水不錯,氣場很好,這件事對店鋪的生意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放心吧。」

唐蓉聞言笑了笑:「你還懂風水啊!」

「是啊,我可是一個風水師,而且我看你的面相,是一個非富即貴之人,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意這一點小挫折。」程慕凡調皮的說道。

唐蓉捂住嘴巴不停的笑,很顯然,她這是不相信程慕凡說的話:「你說的是真的嗎?怎麼看著不像啊,我還沒見過這麼年輕的風水師呢。」

程慕凡滿頭黑線:「好吧!不過你以後就會知道的,不過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啊?」唐蓉停止了笑容。

「唐姑娘今年芳齡多少,是否有男朋友!」程慕凡露出一絲壞笑,挑了挑眉。

「我今年二十四歲了,至今還單身呢!怎麼,想打我的主意啊。」唐蓉也調侃道。

程慕凡再次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

唐蓉一臉的嫌棄:「想得美啊你,你那麼嫩,我怎麼看都比你大,你還是恭敬一點,叫我一聲姐吧。」

「我不。」程慕凡搖了搖頭。

「那隨便你吧,懶得理你。」唐蓉心情好了許多,起身就去收拾起了店鋪的衛生。

程慕凡見唐蓉心情變好,他也感到欣慰。

又喝了一杯茶之後程慕凡就離開了茗月居。

至此,程慕凡喜歡上了這間茶樓。

次日清晨,程慕凡再次來到了茗月居,再次點了一壺烏龍茶,還是昨天的口味,沏茶者,還是昨天的唐蓉。

少時,昨天來處理事情的那兩位警察再次來到了店鋪中,林忠拿出證件對著唐蓉訴說道:「我們是當地派出所的,今天來呢是想了解一下關於昨天的事。」

唐蓉聞言點了點頭:「嗯好!」

隨後,唐蓉就開始對兩位警察做出了解釋。

唐蓉將昨天的整個過程說完,程慕凡也湊上前來:「昨天的事情我也在其中,我也可以作證。」

兩位警察看向了程慕凡,瞬間覺得眼熟:「昨天就是你報的警是吧!」

程慕凡點點頭:「對。」

林忠接著道:「是這樣的,昨天的那個死者的檢測結果出來了,他的死因的確是因為他自身的身體狀況不好所引起的,跟你們這裡的茶沒什麼關係,我們來就是想了解一下關於他們騙人的事情。」 隨着,他踏步走進去的瞬間。

大廈內,大廳四面八方……

一大群黑壓壓的人海,瞬息間,從四周湧現了出來…!

一大片人海,人手持着一柄柄鋒利砍刀,將秦蒼穹整個人包圍在大廳內!毫無退路!

『呯!』與此同時,大廈的那兩扇渾厚大門,也被狠狠關上了…!

四面八方,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們,緩緩圍堵住了大門。

這是,要關門……上殺陣!

瓮中捉鱉…!

「嚯~好多人呢。」

秦蒼穹嘴裏叼著煙,眸光平靜,環視四周眾人。

面對這一片人海陣列,他的眸中,似乎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就這麼叼著煙,一步一步,朝着大廳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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