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還是試探。

她想要以此來確認顏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更想要為自己已經動心的合作買個保險。

從誕生第一縷自我意識的那一刻開始,她最擔心的就是本體回來直接將她吸收了。

……

《碰瓷之王》244.開天闢地的秘密 柳氏一下子哭了起來,顫抖着手,將休書撿了起來,她早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被休了,不是一脖子弔死,就是出家,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就這樣了。

可靜靜兒不行,她才十八歲,就像顧知鳶說的,她的人生在剛剛開始,她應該做正妻,找個好夫君,舉案齊眉,兒孫滿堂,而不是看人臉色,低眉順眼一輩子。

柳氏將休書抱在懷中,用力的將頭磕在了地上,對程岩說道:「父親,兒媳不孝,不能再侍奉您了,願您健康常在,壽比南山。」

說完之後,她的眼淚順着臉頰落下,泣不成聲地對程輝忠說道:「夫君,我與你成親二十多年,四子一女,如今是我犯蠢,甘願受罰,願您再無疾苦,孩子們尚未娶妻,你定要續弦找個善良的女子幫着操持才是。」

聽到柳氏的話,程輝忠差點哭了出來,他緊緊握著拳頭,閉着眼淚,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流。

多年髮妻雖然吵吵鬧鬧,但是卻還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柳氏為人雖然潑辣了些,到底沒有什麼壞心腸。

柳氏站了起來,緩緩往外面走去,只要跨出了這個門,柳氏就不再是程輝忠的妻子,就在這個時候程凝靜沖了進來,一把抱住了柳氏喊道:「娘,娘親,你不能走,娘親。」

「靜靜兒乖。」柳氏撫摸着她的頭髮:「母親愚笨一時間犯下了滔天大錯,才會引出如此的局面,是母親錯了,我的靜靜兒。」

「娘。」程凝靜哭着喊道:「你不要走,我願意此生不嫁人,我剃度出家也無妨,母親,母親,你走了哥哥和弟弟怎麼辦?他們尚未娶妻,怎麼能這般……」

程凝靜跪了下去喊道:「爹爹,求求您,不要趕走母親。」

程輝忠最後的盔甲全部被擊個粉碎,捂著臉痛哭流涕。

程輝義一下子站了起來:「家主,你難道沒有心么?眼睜睜看着他們妻離子散么?您怎麼能這個樣子?」

顧知鳶看着程凝靜說道:「靜靜兒,你跟我來。」

聽到這句話,程凝靜愣了一下,這個向來斯文的女孩子,一把奪過了柳氏手中的休書撕了個粉碎,才站起來,攙扶著顧知鳶走。

顧知鳶的腳能走路了,只是比較慢。

兩個人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到最後,顧知鳶也沒有說出個結果,柳氏放聲痛哭了起來,一聲聲的格外凄涼。

宗政景曜又悠閑的喝了一口茶,站了起來,悠然離去。

看到二人都離開了之後,程輝義看着程岩說道:「爹,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程岩搖了搖頭,沒說話。

柳氏捂著臉痛哭:「王妃把靜靜兒帶走了,是確定想要靜靜兒給王爺做妾了吧,只希望王妃能善待我的靜靜兒。」

聽到柳氏的這番話,程輝義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沒聽到王妃剛才的話么?她不與他人共事一夫,只怕,她另有所圖。」

聽到這句話,柳氏連哭都忘記了,說道:「難道,她要動手殺了靜靜兒!」

「她肯定不會動手,要是讓她自己選呢?」程輝義又說。

聽到這句話,柳氏一下子慌了神,連滾帶地往外跑。 「什麼,他現在在哪,情況如何?」楚楓神情激動,連連問道。

「就在天江,情況……有些不好。」

血劍望着有些失態了的楚楓,身為神州蒼龍軍第一殺手的他,竟然害怕的汗毛豎立。

「帶我過去!」楚楓冷聲道。

「是。」

……

在天江老步行街,崎嶇不平的道路兩側擺着不少小攤。

其中一個賣餛飩的老翁一瘸一拐的忙碌著。

楚楓二人此刻出現在瘸腿老翁的攤位前,輕聲道:「老伯,來兩碗餛飩。」

「好嘞!」老翁應了一聲,顫顫巍巍的給楚楓下起了餛飩。

「不好意思,小夥子,我這沒位置了。」老翁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餛飩,滿是愧疚。

「沒事,我倆蹲在路邊吃就行。」楚楓絲毫沒有介意,連忙接過餛飩。

「那怎麼行,這樣,你倆這碗餛飩,我請了!」老翁嚴肅道。

楚楓腦海中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來,他被林雪從死人堆里拉出來,行醒了之後,因為害怕拔腿就跑,整整三天他只顧著跑,渴了就撿別人丟的礦泉水喝,一粒米不曾入腹,最後餓昏在了路邊。

那時是凌晨,路上基本沒人了,若是挨到天亮,路邊鐵定會多出一具瘦骨嶙峋的屍體。

這個老翁和他兒子收攤回家路上遇見了楚楓,當場支起攤子,下起了餛飩,香味把楚楓勾醒。

楚楓一口氣吃了五六碗,臉上方才恢復血色。

臨走的時候,老翁還「無意」掉落一兩百塊的碎錢,楚楓拿着那錢堅持到了邊關,入了軍,一路披荊斬棘成為世人敬仰的蒼龍主帥!

望着眼前面容滄桑的老翁,楚楓眼中竟然湧出一行熱淚,略微哽咽道:「多謝了!」

神州無雙戰神和麾下第一殺手,兩個出現在某國能讓國家領導班子嚇的夜不能寐的至尊,就如同兩個平凡人一樣,各自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餛飩蹲在路邊狼吞虎咽起來,連湯汁都喝的乾乾淨淨。

「老伯,您怎麼一個人出來,您兒子呢?」楚楓將空碗遞迴去,關切問道。

「先生知道我兒子?」老翁眼中有些驚訝。

「好些年前,曾經來過。」楚楓淡淡道。

老翁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極其憂傷,空碗差點沒拿穩,「前幾年大學畢業后,當了消防兵,救火的時候,犧牲了。」

老者語氣平靜的描述起來,嘴角還掛着一抹自嘲。

那場大火,極其慘烈,吞噬了不少人,他兒子從死神手裏拽回來幾十條人命,最後精疲力竭,倒在了火海!

楚楓正靜靜的聽着。

「二狗哥來了!」步行街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喊,整個街道為之一寂。

步行街的盡頭,烏央烏央一股頭髮五顏六色的混混氣勢洶洶的朝着這邊走來。

為首之人是他們口中的二狗,一手拿着根棍子,一邊把玩著,一邊藐視在場所有人,似乎這步行街的人都是一群垃圾。

他身後的一個雞冠頭小弟手裏拿着一個手機,上面是個收款二維碼,走到每一個攤前,都晃兩下。

攤販老闆要麼是掏出把皺巴巴的現金,要麼就是掃碼付款。

一家一千,生意好的要給的更多。

這為首之人是遠近聞名的惡霸,就是這附近的人,上學的時候就是個不學無術整天只知道打架的不良少年。

班裏二三十個人,幾乎全被他欺負過,學校里好幾個女生被他搞得懷了孕,最後他還反咬一口說是對方非要求他上,還索要賠償。

對方要是不給或者是敢報警,他就威脅讓他們走夜路小心點,甚至是帶人找上門去收砸搶。

因為父親在天江有些勢力,而且他傍上了黑幫的大腿,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現在,因為加入了黑幫,更加為所欲為起來。

這條街上有大概一百來個攤位,這夥人轉一圈,輕鬆不勞而獲十多萬!

老翁聽見之後,臉色頓時苦澀,像是吃了黃連一般。

攤位上吃飯的幾個人神色也是一怔,連忙付了錢就走。

「小夥子,你們也趕緊躲遠些吧,別沾染了麻煩。」他沖着楚楓二人苦笑道。

「老伯,這些是什麼人?」楚楓眉頭微皺,冷聲問道。

「他們……」

老翁剛張嘴,身後便傳來一聲冷喝。

「死瘸子,到你了,拿錢吧!」

老翁哆哆嗦嗦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皺皺巴巴的鈔票,還沒等他遞過去,二狗手下的小弟直接連包一把拽了過去。

數了一遍之後,小弟冷聲道:「二狗哥,這死瘸子包里才特么的五百塊!」

「五百塊?死瘸子,你特么想蒙我是嗎?」二狗面色霜寒,惡狠狠的瞪着老翁。

「沒……沒有的事。」

「這幾天生意不好,再加上我這腿還要買葯,就剩這些了!」老翁語氣卑微。

「別在我這裝可憐,你口袋裏應該有你兒子的勳章吧,聽說是鍍金的,也值幾個錢,拿出來抵債!」二狗卻是寸步不饒,冷聲喝道。

「不……不行,這是我兒子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不能給你們!」老翁死死捂住了身上一個口袋,神情堅定。

「特么的,老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

「你們幾個把他攤子給我砸了,你們幾個把他給我打一頓,勳章搶過來!」

二狗咬牙切齒的向著身後幾個人吩咐一句,然後洋洋得意的說道:「老子的錢,沒人敢欠,少一分都不行!」

小弟們二話不說,開始動手,攤子直接被掀翻,碗碟破碎一地。

老翁更是被推倒在地,幾個小弟試了一下竟然掰不開老翁捂著的手,罵道:「老東西,勁還挺大!」

「一群廢物,連個老瘸子都對付不了!!」二狗看着幾個愣頭青小弟,怒聲罵道:「給我往死里打,讓他長長記性!」

「好嘞!」

一個紋身男二話不說,抬起一直手掌,就要向著老翁抽去。

然而他的手掌揮到了一半,就被一隻鐵手,牢牢攥住,巨大的力量,幾乎要將他的手腕都攥裂了一般!

啊~

紋身男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眾混混大吃一驚,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青年男子,不知何時站在紋身男子的身後!

不是別人,正是楚楓!

「你們若是敢碰他一下,我讓你們全都死在這裏。」

楚楓說完,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突然席捲開來,籠罩整個大街,使得四周的溫度,都是陡然降低了許多!

這是楚楓多年征戰,所積攢的殺意。

就算熊國的百萬大軍,在這可怕的殺意麵前,都要瑟瑟發抖,更不要說眼前這些混混了。

此刻,那些混混無不遍體生寒,渾身顫抖,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那二狗卻是最先鎮定下來:「小子,你特么的誰啊,大爺我收保護費你都敢管?」

楚楓淡淡的瞥了二狗一眼,眼神裏帶着一絲蔑視:「我的名字,你還沒資格知道!」

「找死,在老子面前裝逼,老子今天弄死你,兄弟們給我打!」二狗一聲令下。

數十個混混立刻向著楚楓沖了上去。

然而還沒等到楚楓跟前。

一道血影出現。

唰唰唰!

幾道劍光劃過虛空。

十幾個混混紛紛倒地,慘叫連連。

二狗定睛看去,只見那些躺在地上的混混,都是被這一劍,斬斷了胳膊,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陳二狗看着眼前的血劍,顫聲道:「你……你是何人?」

。 第二十章(上)

睡過一覺,許莫白感到通體舒暢,遂天不亮就起身簡單拾掇了一下,趁著夫婦倆還沒起的功夫又麻利地蒸了屜包子,熬了鍋粥,煎了點小菜打算吃了早飯便啟程告辭。

「崽啊,這,這是你做的?」望著一桌子豐盛的「佳肴」,老婦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嗯,大娘,做得不太好,您和大爺不要嫌棄才好。」許莫白靦腆地撓了撓頭,頗為不好意思地羞澀笑了笑。

「乖乖!老頭子唉,這個崽可是了不得,真好!真好!」婦人敲了敲杵在旁邊的老頭,滿臉讚賞。「咱兒子要有人家一本就好嘍!」說罷,就拉著老頭落了座。

「真是!說什麼呢?」戳了戳老伴的手,老頭顯然有些不滿老婦語氣中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毛病。

「來,大爺大娘,吃,吃啊!」生硬地岔開話題,許莫白猶豫再三,道出了此舉的目的。

「大爺大娘,吃過飯,我就要走了。謝謝你們昨天的照顧。」說得很真誠,許莫白雖不舍也知道自己在外面多呆一天,李惜閔就多一天的風險,此事拖不得!

「嗯!」老爺子點點頭,淡定自若地夾著菜,「路上小心!」

「崽啊,兜里還有盤纏嗎?夠不夠啊?」想比老爺子,老婦顯然擔心得更多一些。

「夠!夠!夠!」生怕大娘提出要給自己錢,許莫白忙不迭地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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