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小昭已經掌握了「穿梭」法術,李舒崇便讓她帶著新人戚藍衣,跟著喬峰一路慢慢拍攝。他自己啟動了飛天之力,帶上其他眾美一路飛馳,緊跟著騎馬的三人快速前進。雖然消耗了一些靈氣,但他也讓眾美女同時體驗了飛天的感覺,原本的嬌妻美妾倒也罷了,新人們全都感到無比刺激、**迭起、尖叫連連,好在「隱幻」法術掩蓋住了一切。

鮑、祁、向三人一路催馬而行,時時回頭張望,只怕喬峰忽乘快馬,自后趕到,幸好始終不見。鮑千靈固是個機靈之極的人物,祁六和向望海也均是閱歷富、見聞廣的江湖豪客。但三人一路上商量推測,始終捉摸不透喬峰說要獨闖英雄宴有何用意。

祁六忽道:「鮑大哥,你見到喬峰身旁的那輛大車沒有,這中間只怕有什麼古怪。」向望海道:「難道車中埋伏有什麼厲害人物?」鮑千靈道:「就算車中重重疊疊的擠滿了人,擠到七八個,那也塞得氣都透不過來了。加上喬峰,不足十人,到得英雄宴中,只不過如大海中的一隻小船,那又有什麼作為?」

說話之間,一路上遇到的武林同道漸多,都是趕到聚賢庄去赴英雄宴的。這次英雄宴乃臨時所邀,但發的是無名帖,帖上不署賓客姓名,見者有份,只要是武林中人,一概歡迎…… 新人校花們飛行的快感還沒有體驗夠,鮑千靈、祁六、向望海三人就到了聚賢庄,游氏兄弟親自迎了出來。李舒崇安排眾人在圍牆上選好落腳處,進行多機位全形度隱身拍攝。

鮑千靈等三人進得大廳,只見廳上已黑壓壓的坐滿了人。鮑千靈有識得的,有不相識的,一進廳中,四面八方都是人聲,多半說:「鮑老闆,發財啊!」「老鮑,這幾天生意不壞啊。」鮑千靈連連拱手,和各路英雄招呼。他可真還不敢大意,這些江湖英雄慷慨豪邁的固多,氣量狹窄的可也著實不少,賢愚混雜、良莠不齊,一個不小心向誰少點了一下頭,沒笑上一笑答禮,說不定無意中便得罪了人,因此而惹上無窮後患,甚至釀成殺身之禍,那也不是奇事。

游駒引著他走到東首主位之前。薛神醫站起身來,說道:「鮑兄、祁兄、向兄三位大駕光降,當真是往老朽臉上貼金,感激之至。」鮑千靈連忙答禮,說道:「薛老爺子見召,鮑千靈便是病得動彈不得,也要叫人抬了來。」游老大游驥笑道:「你當真病得動彈不得,更要叫人抬了來見薛老爺子啦!」旁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游駒道:「三位路上辛苦,請到后廳去用些點心。」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李舒崇想起眾女還沒來得及用餐,忙去后廳拿來許多美食,給眾美女們享用裹腹。

此刻喬峰未至,這裡還是一派安定祥和的氣氛。群賢畢至,也不枉聚賢庄的大名——聚賢庄,庄聚賢嘛。可惜,稍後這大廳里到處都是刀光劍影,乃至血流成河,即便躲在桌底屋角,也難免會被誤傷。聚賢庄,到時候就成了聚魂庄。

當然,打鬥起來后,拍攝工作也會很變得危險。好在李舒崇早有準備,他拿出剛買的幾套鋰電池錄像設備,分別安裝在各個角落。他既能自由飛行,又有隱身的本領,做一點偷拍的準備工作再容易不過了。

裝好偷拍設備后,李舒崇用神識給自己的嬌妻美妾們提了個醒,接下來安心看戲就可以了。當然,一定要注意安全,可以先用仙韻靈氣形成保護層,萬一身邊出現敵情,就用「北冥神功」吸走敵人的內力,然後煉化成靈氣。

李舒崇不是隨口亂說的。當初他無意中吸收了玄慈方丈的半掌金剛掌力,後來又多次獲得喬峰「贈送」的內力,全都轉化成了靈氣。雖然這種轉化來的靈氣在品質上不及純天然的仙韻靈氣,但也不亞於通過雙修所產生的後天靈氣。因此,他鼓勵嬌妻美妾們運用北冥神功,快速提升實力。

李舒崇模仿《亮劍》里李雲龍的語氣說道:「美女們,這次來聚賢庄的江湖人士很多,他們都是幹什麼來了?他們可不是來聚餐的,而是給我們送靈氣來了!等會兒一旦開打,大家都要渾水摸魚、趁火打劫。我們不必挑食,不管他練的是正派神功,還是邪門毒功,只要他的功夫還過得去,就值得出手,反正你們都被我用法術隱身了,遇到實力不超過你們的,就可以暗中偷襲,十拿九穩,然後用北冥神功吸走他的內力。這些內力放在這幫是非不分的死腦筋的身上,只會用來逼喬峰走上絕路,還不如被我們吸走,轉化成靈氣,也算是變廢為寶了。聚賢庄,也可以叫做聚仙庄,聚集的全是仙韻靈氣呀……」

秦雯笑道:「為了獲取靈氣,你也是夠拼的,居然學起獨立團的李雲龍來了。照這樣下去,你遲早會變壞的,要不你乾脆拜「惡貫滿盈」段延慶為師算了。」

「做段延慶的徒弟?那也太憋屈了吧。」李舒崇笑道。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急忙囑咐了大家幾句,便匆匆離去。

……

……

鮑千靈道:「點心慢慢吃不遲,在下有一事請問。薛老爺子和兩位游爺這次所請的賓客之中,有沒喬峰在內?」

薛神醫和游氏雙雄聽到「喬峰」兩字,均微微變色。游驥說道:「我們這次發的是無名帖,見者統請。鮑兄提起喬峰,是何意思?鮑兄與喬峰那廝頗有交情,是也不是?」

鮑千靈道:「喬峰那廝說要到聚賢庄來,參與英雄大宴。」

他此言一出,登時群相聳動。大廳上眾人本來各自在高談闊論,喧嘩嘈雜,突然之間,大家都靜了下來。站得遠遠的人本來聽不到鮑千靈的話,但忽然發覺誰都不說話了,自己說了一半的話也就戛然而止。霎時之間,大廳上鴉雀無聲,后廳的鬧酒聲、走廊上的談笑聲,卻遠遠傳了過來。

薛神醫問道:「鮑兄如何得知喬峰那廝要來?」

鮑千靈道:「是在下與祁兄、向兄親耳聽到的。說來慚愧,在下三人,昨晚栽了一個大筋斗。」向望海向他連使眼色,叫他不可自述昨晚的醜事。但鮑千靈知道薛神醫和游氏雙雄固然精幹,而英雄會中智能之士更是不少,自己稍有隱瞞,定會惹人猜疑。這一件事非同小可,自己已被捲入了淤渦之中,一個應付不得當,立時身敗名裂。他緩緩從腰間解下軟鞭,那張寫著「喬峰拜上」四字的小紙條仍貼在鞭上。他將軟鞭雙手遞給薛神醫,說道:「喬峰命在下三人傳話,說道今日要到聚賢庄來。」跟著便將如何見到喬峰、他有何言語等情,一字不漏、絲毫不易的說了一遍。向望海連連跺腳,滿臉羞得通紅。

鮑千靈泰然自若將經過情形說完,最後說道:「喬峰這廝乃契丹狗種,就算他大仁大義,咱們也當將他除了,何況他惡性已顯,為禍日烈。倘若他遠走高飛,倒是不易追捕。也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要來自投羅網。」

游駒沉吟道:「素聞喬峰智勇雙全,其才頗足以濟惡,倒也不是個莽撞匹夫,難道他真敢到這英雄大宴中來?」

鮑千靈道:「只怕他另有奸謀,卻不可不防。人多計長,咱們大伙兒來合計合計。」

說話之間,外面又來了不少英雄豪傑,有「鐵面判官」單正和他的五個兒子,譚公、譚婆夫婦和趙錢孫一干人。過不多時,少林派的玄難、玄寂兩位高僧也到了。薛神醫和游氏兄弟一一歡迎款接。說起喬峰的為惡,人人均大為憤怒。

忽然知客的管家進來稟報:「丐幫徐長老率同傳功、執法二長老,以及宋奚陳吳四長老齊來拜庄。」

眾人都是一凜。丐幫是江湖上第一大幫,非同小可。向望海道:「丐幫大舉前來,果然為喬峰聲援來了。」單正道:「喬峰已然破門出幫,不再是丐幫的幫主,我親眼見到他們已反臉成仇。」向望海道:「故舊的香火之情,未必就此盡忘。」

游驥道:「丐幫眾位長老都是鐵錚錚的好男兒,豈能不分是非,袒護仇人?倘若仍然相助喬峰,那不是成了漢奸賣國賊么?」

眾人點頭稱是,都道:「一個人就算再不成器,也決計不願做漢奸賣國賊。」

薛神醫和游氏雙雄迎出庄去。只見丐幫來者不過十二三人,群雄心下先自寬了,均想:「莫說這些叫化頭兒不會袒護喬峰,就算此來不懷好意,這十二三人又成得什麼氣候?」群雄與徐長老等略行寒暄,便迎進大廳,只見丐幫諸人都臉有憂色,顯是擔著極重的心事。

各人分賓主坐下。徐長老開言道:「薛兄,游家兩位老弟,今日邀集各路英雄在此,可是為了武林中新出的這個禍胎喬峰么?」

群雄聽他稱喬峰為「武林中新出的禍胎」大家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吁了口氣。游驥道:「正是為此。徐長老和貴幫諸位長老一齊駕臨,確是武林大幸。咱們撲殺這番狗,務須得到貴幫諸長老點頭,否則要是惹起什麼誤會,傷了和氣,大家都不免抱憾了。」

徐長老長嘆一聲,說道:「此人喪心病狂,行止乖張。本來嘛,他曾為敝幫立過不少大功,便在最近,咱們誤中奸人暗算,也是他出手相救的。可是大丈夫立身處世,總當以大節為重,一些小恩小惠,也只好置之腦後了。他是我大宋的死仇,敝幫諸長老雖都受過他的好處,卻不能以私恩而廢公義。常言道大義滅親,何況他眼下早已不是本幫的什麼親人。」

他此言一出,群雄紛紛鼓掌喝采。

游驥接著說起喬峰也要來赴英雄大宴。諸長老聽了都不勝駭異,各人跟隨喬峰日久,知他行事素來有勇有謀,倘若當真單槍匹馬闖到聚賢庄來,那就奇怪之至了。

向望海忽道:「我想喬峰那廝乃是故布疑陣,讓大伙兒在這裡空等,他卻溜了個不知去向。這叫做金蟬脫殼之計。」吳長老伸手重重在桌上一拍,罵道:「脫你媽的金蟬殼!喬峰是何等樣人物,他說過了話,哪有不作數的?」向望海給他罵得滿臉通紅,怒道:「你要為喬峰出頭,是不是?向某第一個就不服氣,來來來,咱們較量較量。」

吳長老聽到喬峰殺父母、殺師父、大鬧少林寺種種訊息,心下鬱悶之極,滿肚子怨氣怒火,正不知向誰發作才好,這向望海不知趣的來向他挑戰,真是求之不得。他身形一晃,縱入大廳前的庭院,大聲道:「喬峰是契丹狗種,還是堂堂漢人,此時還未分明。倘若他真是契丹胡虜,我吳某第一個跟他拚了。要殺喬峰,數到第一千個,也輪不到你這臭王八蛋。你是什麼東西,在這裡羅里羅唆,脫你奶奶的金蟬臭殼!滾過來,老子來教訓教訓你。」

向望海臉色早已鐵青,刷的一聲,從刀鞘中拔出單刀,一看到刀鋒,登時想起「喬峰拜上」那張字條來,不禁一怔。

游驥說道:「兩位都是游某的賢客,沖著游某的面子,不可失了和氣。」徐長老也道:「吳兄弟,行事不可莽撞,須得顧全本幫的聲名。」

……

……

人叢中忽然有人細聲細氣的說道:「丐幫出了喬峰這樣一位人物,聲名果然好得很啊,真要好好顧全一下才是啊!」

丐幫群豪一聽,紛紛怒喝:「是誰在說話?」「有種的站出來,躲在人堆里做矮子,是什麼好漢了?」「是哪一個混帳王八蛋?」

但那人說了那句話后,就此寂然無聲,誰也不知說話的是誰。只有眾美女聽得出這聲音,有點像李舒崇捏著嗓子發出來的。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這會兒假扮追魂杖譚青,說那些風涼話,那還不凈等著挨罵呀?難道他喜歡找罵,有自虐的傾向?

丐幫群豪給人這麼冷言冷語的譏刺了兩句,都是十分惱怒,但找不到認頭之人,卻也無法可施。丐幫雖是江湖上第一大幫,但幫中群豪都是化子,終究不是什麼講究禮儀的上流人物,有的叱喝呼叫,有的更連人家祖宗十八代也罵到了。

薛神醫眉頭一皺,說道:「眾位暫息怒氣,聽老朽一言。」群丐漸漸靜了下來。

人叢中忽又發出那冷冷的聲音:「很好,很好,喬峰派了這許多厲害傢伙來卧底,待會定有一場好戲瞧了。」

吳長老等一聽,更加惱怒,只聽得刷刷之聲不絕,刀光耀眼,許多人都抽出了兵刃。其餘賓客只道丐幫眾人要動手,也有許多人取出兵刃,一片喝罵叫嚷之聲,亂成一團。薛神醫和游氏兄弟勸告大家安靜,但他三人的呼叫只有更增廳上喧嘩。

便在這亂成一團之中,一名管家匆匆進來,走到游驥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游驥臉上變色,問了一句話。

那管家手指門外,臉上充滿驚駭和詫異的神色。游驥在薛神醫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薛神醫的臉色也立時變了。游駒走到哥哥身邊,游驥向他說了一句話,游駒也頓時變色。這般一個傳兩個,兩個傳四個,四個傳八個,越傳越快,頃刻之間,嘈雜喧嘩的大廳中寂然無聲。

因為每個人都聽到了四個字:「喬峰拜庄!」

薛神醫向游氏兄弟點點頭,又向玄難、玄寂二僧望了一眼,說道:「有請!」那管家轉身走了出去。

李舒崇離開人群,用神識探查,發現小昭和戚藍衣都已安全到達。他連忙帶著她們到后廳飽餐了一頓。隨後,他把七個新來的校花一個個送來,全都交給了小昭,等會兒就由她來負責校花們的安全——因為美女之中只有她達到了鍊氣二層,也會「穿梭」法術,在打鬥時可以隨時離開,避免被人誤傷。這樣一來,其他鍊氣一層的姐妹們就可以放開手腳,吸功鍊氣了。

隨後,他又隱身潛入騾車,和白小嵐交流了一番,讓她依計行事。

……

……

群豪心中都怦怦而跳,明知己方人多勢眾,眾人一擁而上,立時便可將喬峰亂刀分屍,但此人威名實在太大,孤身而來,顯是有恃無恐,實猜不透他有什麼奸險陰謀。

一片寂靜之中,只聽得蹄聲答答,車輪在石板上隆隆滾動,一輛騾車緩緩的駛到了大門前,卻不停止,從大門中直駛進來。游氏兄弟眉頭深皺,只覺此人肆無忌憚,無禮已極。

只聽得咯咯兩聲響,騾車輪子輾過了門檻,一條大漢手執鞭子,坐在車夫位上。騾車帷子低垂,不知車中藏的是什麼。群豪不約而同的都瞧著那趕車大漢。

但見他方面長身,寬胸粗膀,眉目間不怒自威,正是丐幫的前任幫主喬峰。

喬峰將鞭子往座位上一擱,躍下車來,抱拳說道:「聞道薛神醫和游氏兄弟在聚賢庄擺設英雄大宴,喬某不齒於中原豪傑,豈敢厚顏前來赴宴?只是今日有急事相求薛神醫,來得冒昧,還望怨罪。」說著深深一揖,神態甚是恭謹。

喬峰越禮貌周到,眾人越是料定他必安排下陰謀詭計。游駒左手一擺,他門下四名弟子悄悄從兩旁溜了出去,察看莊子前後有何異狀。薛神醫拱手還禮,說道:「喬兄有什麼事要在下效勞?」

喬峰退了兩步,揭起騾車的帷幕,伸手將白小嵐扶了出來,說道:「只因在下行事魯莽,累得這個小姑娘中了別人的掌力,身受重傷。當今之世,除了薛神醫外,無人再能醫得,是以不揣冒昧,趕來請薛神醫救命。」

群豪一見騾車,早就在疑神疑鬼,猜想其中藏著什麼古怪,有的猜是毒藥炸藥,有的猜是毒蛇猛獸,更有的猜想是薛神醫的父母妻兒,給喬峰捉了來作人質,卻沒一個料得到車中出來的,竟然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而且是來求薛神醫治傷,無不大為詫異。

只見這少女身穿淡黃衫子,顴骨高聳,著實難看。原來李舒崇想起白小嵐的明眸皓齒、美麗動人,倘若被好色之徒覬覦,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因此施展了「隱幻」法術,在大車之中為她改了容貌,變更了脈象,以便接下來騙過薛神醫。至於喬峰會不會吃驚?他知道「綺夢」極為擅長喬裝打扮,早就見怪不怪了。

薛神醫聽了這幾句話,也是大出意料之外。他一生之中,旁人千里迢迢的趕來求他治病救命,那是尋常之極,幾乎天天都有,但眼前大家正在設法擒殺喬峰,這無惡不作、神人共憤的兇徒居然自己送上門來,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除了白小嵐以外,其餘七個校花都圍在小昭的身邊。

小昭深知肩上責任重大,留在這大廳附近極不安全,必須先找個合適的地方。她神識一掃,方圓五十米內的一草一木盡收眼底。她用神識對眾女說道:「東邊五十米外有一所空閑的宅院,我帶你們過去休息。」

不待眾女回答,她心念一動,「穿梭」法術便施展出來,用仙韻靈氣裹挾著眾女來到了空宅內。

孫宇晨驚嘆著恭維道:「小昭姐姐,為什麼你的神識能看到這麼遠呢?」

小昭道:「因為你是鍊氣一層,只能看到五米的範圍。而我是鍊氣二層,所以能看到五十米範圍,就這麼簡單。」

其他六個校花頓時一驚,竟七嘴八舌地「恭維」孫禹晨道:「一夜不見,你就成仙了。不但達到了鍊氣一層,還擁有了神識。傳授一下經驗唄……」

孫禹晨神識一掃,笑道:「你們有點兒羨慕嫉妒恨了吧?五米範圍內你們都瞞不過我的神識,除非實力不亞於我……」

……

……

薛神醫上上下下打量阿朱,見她容貌頗丑,何況年紀幼小,喬峰決不會是受了這稚女的美色所迷。

他忽然心中一動:「莫非這小女孩是他的妹子?嗯,那決計不會,他對父母和師父都下毒手,豈能為一個妹子而甘冒殺身的大險。難道是他的女兒?可沒聽說喬峰曾娶過妻子。」他見喬峰和阿朱兩人,一個壯健粗獷,一個纖小瘦弱,沒半分相似之處,可以斷定決無骨肉關連。他微一沉吟,問道:「這位姑娘尊姓,和閣下有何瓜葛?」

喬峰一怔,他原以為她叫「阿朱」,後來又聽說她叫「綺夢」,難道她叫「朱綺夢」?卻又不能確定,便對白小嵐道:「你可是姓朱?」白小嵐按照原來的劇情,微笑道:「不,我姓阮。」喬峰點了點頭,道:「薛神醫,她原來姓阮,我也是此刻才知。」

薛神醫更是奇怪,問道:「如此說來,你跟這位姑娘並無深交?」喬峰道:「她是我一位朋友的丫鬟。」薛神醫道:「閣下那位朋友是誰?想必與閣下情如骨肉,否則怎能如此推愛?」

喬峰搖頭:「那位朋友我只是神交,從來沒見過面。」

他此言一出,廳上群豪都是「啊」的一聲,群相嘩然。一大半人心中不信,均想世上哪有此事,他定是藉此為由,要行使什麼詭計。但也有不少人知道喬峰生平不打誑語,儘管他作下了兇橫惡毒的事來,但他自重身分,多半不會公然撒謊騙人。

薛神醫伸出手去,替白小嵐搭了搭脈,李舒崇雖已變更了她的脈息,但為保險起見,又發出神識干擾,引導薛神醫作出了誤判:此女脈息極為微弱,體內卻真氣鼓盪,兩者極不相稱,其中的原因嘛……我想明白了。他向喬峰道:「這位姑娘若不是敷了太行山譚公的治傷靈藥,又得閣下以內力替她續命,早已死在玄慈大師的大金剛掌力之下了。」

群雄一聽,群相聳動。譚公、譚婆面面相覷,心道:「她怎麼會敷上我們的治傷靈藥?」玄難、玄寂二僧更是奇怪,均想:「方丈師兄幾時以大金剛掌力打過這個小姑娘?倘若她真是中了方丈師兄的大金剛掌力,哪裡還能活命?」玄難道:「薛居士,我方丈師兄數年未離本寺,而少林寺中向無女流入內,這大金剛掌力決非出於我師兄之手。」

白小嵐也是極為佩服:自己明明身體健康,活蹦亂跳的,竟然被薛神醫診斷出了劇情所需的結論,舒崇哥哥的法術真是太高強了。圍觀中的眾美女也極為佩服,阿朱更是用神識傳音問道:「舒崇哥哥,你是怎麼改變她脈象的呢?」李舒崇答道:「『神識』加『隱幻』,妙用無窮,等你掌握后就知道了。」

薛神醫皺眉道:「世上更有何人能使這門大金剛掌?」

玄難、玄寂相顧默然。這大金剛掌對天資要求極高,一般人根本無法練成。少林派往往要隔上百餘年,才有一個特出的奇才能練成這門掌法。只是練功的訣竅等等,上代高僧詳記在武經之中,有時全寺數百僧眾竟無一人練成,卻也不致失傳。

玄寂想問:「她中的真是大金剛掌?」但話到口邊,便又忍住,這句話若問了出口,那是對薛神醫的醫道有存疑之意,這可是大大的不敬,轉頭向喬峰道:「昨晚你潛入少林寺,害死我玄苦師兄,曾擋過我方丈師兄的一掌大金剛掌。我方丈師兄那一掌,若是打在這小姑娘身上,她怎麼還能活命?」喬峰搖頭道:「玄苦大師是我恩師,我對他大恩未報,寧可自己性命不在,也決不能以一指加於恩師。」玄寂怒道:「你還想抵賴?那麼你擄去那少林僧呢?這件事難道也不是你乾的?」

喬峰心道:「我擄去的那『少林僧』,此刻明明便在你眼前。」說道:「大師硬栽在下擄去了一位少林高僧,請問那位高僧是誰?」

玄寂和玄難對望一眼,張口結舌,都說不出話來。昨晚玄慈、玄難、玄寂三大高僧合擊喬峰,被他脫身而去,明明見他還擒去了一名少林僧,可是其後查點全寺僧眾,竟一個也沒缺少,此事之古怪,實是百思不得其解。

薛神醫插口道:「喬兄孤身一人,昨晚進少林,出少林,自身毫髮不傷,居然還擄去一位少林高僧,這可奇了。這中間定有古怪,你說話大是不盡不實。」

喬峰道:「玄苦大師非我所害,我昨晚也決計沒從少林寺中擄去一位少林高僧。你們有許多事不明白,我也有許多事不明白。」

玄難道:「不管怎樣,這小姑娘總不是我方丈師兄所傷。想我方丈師兄乃有道高僧,一派掌門之尊,如何能出手打傷這樣一個小姑娘?這小姑娘再有千般的不是,我方丈師兄也決計不會和她一般見識。」

喬峰心念一動:「這兩個和尚堅決不認『綺夢』為玄慈方丈所傷,那再好沒有。否則的話,薛神醫礙於少林派的面子,無論如何是不肯醫治的。」當下順水推舟,便道:「是啊,玄慈方丈慈悲為懷,決不能以重手傷害這樣一個小姑娘。多半是有人冒充少林寺的高僧,招搖撞騙,胡亂出手傷人。」

玄寂與玄難對望一眼,緩緩點頭,均想:「喬峰這廝雖然奸惡,這幾句話倒也有理。」

白小嵐心中在暗暗好笑:「喬峰這話一點也不錯,果然是有人冒充少林寺的僧人,招搖撞騙,胡亂出手傷人。不過舒崇哥哥所冒充的不是玄慈方丈,而是止清和尚。」可是玄寂、玄難和薛神醫等,又哪裡猜得到喬峰言語中的機關?

薛神醫見玄寂、玄難二位高僧都這麼說,料知無誤,便道:「如此說來,世上居然還有旁人能使這門大金剛掌了。此人下手之時,受了什麼阻擋,掌力消了十之七八,是以阮姑娘才不致當場斃命。此人掌力雄渾,只怕能和玄慈方丈並駕齊驅。」

喬峰心下欽佩:「玄慈方丈這一掌確是我用銅鏡擋過了,消去了大半掌力。這位薛神醫當真醫道如神,單是搭一下『綺夢』的脈搏,便將當時動手過招的情形說得一點不錯,看來他定有治好『綺夢』的本事。」心念及此,臉上露出喜色,說道:「這位小姑娘倘若死在大金剛掌掌力之下,於少林派的面子須不大好看,請薛神醫慈悲。」說著深深一揖。

玄寂不等薛神醫回答,問白小嵐道:「出手傷你的是誰?你在何處受的傷?此人現下在何處?」他顧念少林派聲名,又想世上居然有人會使大金剛掌,急欲問個水落石出。

白小嵐腦海中忽然收到李舒崇傳音,略一思索后調皮地說道:「那人是個年輕公子,相貌很是瀟洒英俊,約莫二十歲左右年紀。我和這位喬大爺正在客店裡談論薛神醫的醫術出神入化,別說舉世無雙,甚且是空前絕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只怕天上神仙也有所不及……」

世人沒一個不愛聽恭維的言語。薛神醫生平不知道聽到過多少稱頌讚譽,但這些言語出之於一個韶齡少女之口,卻還是第一次,何況她不怕難為情的大加誇張,他聽了忍不住拈鬚微笑。喬峰卻眉頭微皺,心道:「哪有此事?小妞兒信口開河。」

白小嵐繼續道:「那時候我說:『世上既有了這位薛神醫,大伙兒也不用學什麼武功啦?』喬大爺問道:『為什麼?』我說:『打死了的人,薛神醫都能救得活來,那麼練拳、學劍還有什麼用?你殺一個,他救一個,你殺兩個,他救一雙,大伙兒可不是白累么了?』」

她本來就是北影的高材生,伶牙俐齒,聲音清脆,雖然要裝作重傷的樣子,又摻雜了一些學校門口川菜館老闆的四川口音,一番話說來卻猶如珠落玉盤,動聽之極。眾人都是一樂,有的更加笑出聲來。

白小嵐卻一笑也不笑,繼續說道:「鄰座有個公子爺一直在聽我二人說話,忽然冷笑道:『天下掌力,大都輕飄飄的沒有真力,那姓薛的醫生由此而浪得虛名。我這一掌,瞧他也治得好么?』他說了這幾句話,就向我一掌凌空擊來。我見他和我隔著數丈遠,只道他是隨口說笑,也不以為意。喬大爺卻大吃一驚……」 白小嵐信口胡說,玄寂果然上當。他問道:「他就伸手擋架么?」

白小嵐搖頭道:「不是!喬大爺倘若伸手擋架,那個青年公子就傷不到我了。喬大爺離我甚遠,來不及相救,急忙提起一張椅子從橫里擲來。他的勁力也真使得恰到好處,只聽得喀喇喇一聲響,那隻椅子已被那青年公子的劈空掌力擊碎。那位公子長相溫文爾雅,哪知手上的功夫卻一點也不軟綿綿了。我登時只覺全身輕飄飄的,好像是飛進了雲端里一樣,半分力氣也沒有了。只聽得那公子說道:『你去叫薛神醫多翻翻醫書,先練上一練,日後再有人被昌南書院的高手所傷,就不會手足無措了。』」

玄難皺眉問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白小嵐道:「好像有兩個意思。一方面是說他來自什麼昌南書院。另一方面,這大力金剛掌在昌南書院並不稀奇,還有其他高手也會使。」

群雄「哦」的一聲,有人大聲說道:「昌南書院,從來沒聽說過呀!」接著又有人道:「難道是新崛起的門派?」

游駒忽道:「喬兄適才說是有人冒充少林高僧,招搖撞騙,打傷了這姑娘。這位姑娘卻又說打傷她的是昌南書院的青年公子。到底是誰的話對?」

白小嵐忙道:「冒充少林高僧之人,也是有的,我就瞧見過一個少林和尚,他偷了一個牧羊女所養的牧羊犬阿黃,悶死後烤熟了來吃,後來被他的師父和師兄弟們發現了,他們就一塊兒吃了狗肉。你們不相信?我還記得那個牧羊女唱的歌呢。」她自知謊話中露出破綻,便東拉西扯,換了話題,意圖把水攪渾。眾人只聽她唱道:

日出嵩山坳,

無暇有奇巧。

林間~小溪水潺潺,

坡上青青草。

野果香,山花俏。

狗兒跳,羊兒跑。

舉起鞭兒輕輕搖,

小曲兒滿山飄,滿山飄……

作為北影的高材生,白小嵐唱歌的功底自然不差。雖說此小嵐非彼小嵐(原唱鄭緒嵐),白小嵐又要假裝病重,不能發揮全部實力,但也把這首清澈純凈、甜美動人的歌曲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首歌對於秦雯和李舒崇來說,當然是耳熟能詳的。可大廳內的江湖群豪哪裡聽過這樣的天籟之音,一個個都凝神靜聽、目瞪口呆,早把她那番話中的破綻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薛神醫也知她的話不盡不實,一時拿不定主意是否該當給她治傷,向玄寂、玄難瞧瞧,向游驥、游駒望望,又向喬峰和白小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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