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急道:「主公,不可意氣用事啊!」

「怎麼,別駕怕輸了?」袁紹哂笑一聲,還以為是田豐怕折了面子。

田豐對此搖頭,苦口婆心:「下官輸了倒沒什麼,可文將軍若是輸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啊!請主公務必三思!」

袁紹有些煩了,根本不想再聽田豐這些所謂的忠良之諫,揮了揮手,下發了逐客令:「好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主公。」田豐急的喊上一聲。

「下去!」

袁紹眼眸一壓,提高聲量,語氣已是不容置喙。

田豐為之嘆了口氣,眼神里的失望不言而喻。

主公吃秤砣鐵了心,事情已成定局,無論再怎麼勸,也都無濟於事,只會令主公徒增厭惡。

田豐失落的離開大帳。

袁紹被攪了興緻,桌上的肉湯也不想再喝,命人進來端走。

然而進來之人,卻沒有上前掃除雜物,而是喊了聲『主公』。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口音。

袁紹背對著帳門,但在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他心裡頓感炸毛萬分,盡量抑制著胸中火氣,頭也不回,沒好氣的問了聲:「你又回來幹什麼!」

進帳之人,不是帳外親兵,而是去而復返的田豐。

見袁紹背對自己,不想面見,田豐也不氣惱,誠懇說著:「下官方才想了想,主公若是執意要以文丑將軍挂帥,下官也不敢再加阻攔,只是希望主公能派出沮從事,作為文將軍的隨行軍師。」

沮從事,自然是指沮授。在田豐看來,袁紹麾下的眾多的謀士中,每個人都在各懷心思。

只有沮授,最為穩妥。 在此之前,田豐有想過親自去的。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自己給否了。

他擔心自個兒去了上黨,袁紹會對付不了公孫瓚。

上黨郡固然重要,但眼下和公孫瓚的邊境戰爭,才是重中之重。

而袁紹呢,本來也想過派田豐去輔佐文丑,但轉念一想,方才已經和田豐打了賭,誰輸了,誰就要當眾道歉。

那麼問題來了,田豐會不會為了贏得賭局勝利,而故意趁機使絆呢?

袁紹不敢斷定。

如今田豐主動推薦沮授,袁紹想了想,覺得沮授還是可以的,於是答應下來。

表面寬和,內心猜忌。

大多人主,都有這類病症。

去往上黨的河北將士收拾行囊,在此期間,文丑去了趟南邊不遠的下曲。

這裡是袁紹軍補給前線的後勤區域,環境相較安穩,卻屯有重兵把守。

文丑帶著袁紹的手令而來,讓這裡的校官準備足夠的糧草物資,沿途供養文丑的三萬軍隊。

「嗨呀,這種小事兒,將軍您派個親信招呼一聲就行,哪用得著您親自屈尊前來。」守衛營寨的胖校官滿臉堆笑著討好說著。

文丑沒有鳥他,徑直走向一處營帳。

還未走近,一股濃郁的酒味便先傳入鼻腔,緊接而來的,還有一些刺鼻的嘔吐物氣味,在空中發散瀰漫。

文丑下意識的用手揮了揮,驅散掉近前異味,腳下步伐更快,走到那營帳門口,他不做猶豫,伸手將帳簾猛地一掀。

熏天的酒氣,迎面撲來!

帳內,一個頭髮蓬散的男人趴在桌上,儘管眼下氣候日益嚴寒,他卻仍舊只穿了件單衣,懷裡摟著酒罈,將腦門壓在桌案,整個人一動不動,好似死了一般。

案桌四周,還有二三十個已經空了的酒罈,橫七豎八的散落各處。

見此情形,文丑大步跨過地上的酒罈罐罐,走到那人近前,先將自己的披風解下,給他披上,免得風寒入骨,侵蝕了身子。

隨後,他低喚兩聲:「顏良,顏良。」

沒錯,這個醉得像鬼一樣的頹廢男人,正是昔日威震河北的庭柱之一。

酣睡中被人搖醒,顏良作勢就要發怒,但當看清眼前之人後,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欣喜,只是隨即似是想起什麼一般,氣勢又是一頹,搖了搖發脹渾噩的腦袋,臉上故作笑容:「忠明兄,你怎麼來了?不過來得正好,淳于瓊那傢伙前些時日釀了些好酒送我,著實美味,來來來,且坐下與我飲酒。」

說著,顏良還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給文丑騰出位置。

顏良對文丑和顏悅色,可對帳外的士卒就沒這麼好的脾氣了,戾氣十足,動不動就是大聲怒罵:「門口的人都死了嗎!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取酒來,今日我要和忠明兄,痛飲三百杯!」

門口站崗士卒渾身一個哆嗦,連忙跑去抱酒。

「阿良,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文丑看著眼前的昔日兄弟,神情哀傷的嘆了口氣。

自從兩年前討董回來以後,顏良性情大變,再不習武,終日只知飲酒。

後來文丑還是問的旁人,才得知顏良是被呂布重傷了肺腑,再也無法提氣運勁。

這對一個武者而言,幾乎等同於毀滅性的打擊。

顏良廢了。

作為主公的袁紹非但沒有拋棄,還特地給顏良安排了『肥差』,負責看管後勤,這是個油水十足的地方。

為此,袁紹還覺得自己很有明主之風。

然而這對顏良來說,卻是一種莫大的恥辱。昔日的河北猛將,居然淪落到要去管後勤的地步,這簡直是對武者自尊的狠狠踐踏。

他甚至已經快要忘了,有多久沒有見過主公。

快穿:炮灰女配,有劇毒 還有,那些昔日里曾畢恭畢敬的將領,如今在自己面前,也是趾高氣揚。就連很多士卒,都在背地裡議論紛紛,暗中戳著顏良的脊梁骨。

顏良起初憤怒至極,可憤怒又有什麼用呢?

於是,他只能靠酒來麻痹自己。只有在喝醉之後,他才覺得,自己還是當年那個威震河北的無敵猛將。

不久,士卒抱來了四壇美酒,小心翼翼放在顏良身前的案桌。

「來,飲酒!」

顏良招呼一聲過後,直接扯開封壇的紅布,也不往碗里倒,直接雙手托住酒罈,腦袋向後一仰,張嘴就往喉嚨里灌。

這哪裡是在飲酒,分明就是想醉死作罷!

文丑瞧見之後,當即一掌將顏良手中酒罈擊飛,只聽得『哐當』一聲,酒罈墜地摔成碎片,裡面的酒水灑落一地。

「忠明兄,你這是作甚!」

顏良慍怒問道。

「習武之人,最忌飲酒傷身,你忘了嗎!」面對處於暴躁邊緣的顏良,文丑語氣很是平淡。他知道顏良心中積攢著怨氣,卻又無處發泄,所以才借酒消愁。

可這樣下去,於事無補。

「習武?呵,你知不知道,我不碰兵器好多年了。」

顏良自嘲一聲,心頭憤怒也隨之消散,他沖文丑擺了擺手:「既然不是來找我喝酒的,那就走吧!」

說完,又重新打開一壇,準備繼續再灌。

顏良意志消沉,一直保持冷靜的文丑終於生氣了。

他現在也不想再講道理,上前一把提住顏良的衣服后領,拽住就往外拖。

「你做什麼!」

屁股在地面摩擦得生疼,顏良反抗不得,只能大喊起來。

文丑卻不作聲,直接將顏良拖到帳外,隨後狠狠一摔。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很多士卒關注。

「你們都過來看看,這就是曾經勇猛無匹的河北上將。當年他跟我說,要為主公打下江山,說得滿懷豪情!現在呢,終日酗酒,醉生夢死,人不人、鬼不鬼……」

文丑當著諸多士卒的面大聲數落起顏良,想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受到刺激的顏良果然從地面爬起,雙手揪住文丑的衣領,四目對視之下,怒聲吼道:「你以為我想這樣!我廢了!廢了,你懂嗎!」

「我這輩子都不能再上戰場,你還要我怎樣!是去告訴別人,還是告訴自己:說我是世間猛將,說我是上將顏良,說我無敵於河北!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連刀都提不起啊!」

霸道教父的專屬戀人 說到這裡,兩行濁淚順著臉頰,滾滾落下。

「兄長,算我求求你,你走吧,以後都別再來找我,就當我已經死了。」

顏良擦去淚水,孤獨而頹敗的走向自己營帳。

「阿良,我要去上黨了。」

文丑朝著那道背影大喊了一聲。

後者沒有回頭。

他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卻沒料到…… 「這個張在冬,簡直是太過份了,怎麼能這樣,龍兒,你說他做的對么?簡直是對我人格,人品的侮辱!」

葉浪氣的跺腳,捂著心臟,難道是動自己人格的痛心么?不,是對那一萬塊的痛心,太痛了!

龍兒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便直接略過葉浪離開!

葉浪捂著自己的心臟,一臉悲痛「蒼天啊,我的錢啊,我的心,好痛!」

過了一會,葉浪掏出電話,給張在冬發了一條微信「喂,在冬啊,東呀,冬子啊,有時間沒?一起吃個夜宵唄?」

很快,微信便回了過來,只有短短的兩個字,卻表達了張在冬態度的堅決「沒空!」

「靠!」

葉浪忍不住罵了一句,他奶奶給熊的,不就罵你了兩句么?剛才還好兄弟了,現在就不是了,絕交!

……

凌晨三點五十份,老城,西城,一處洗浴按摩的商店!

門口處,四名大漢在門外的圓桌上,喝著酒,聊著天「你們說咱們老大這幾天神出鬼沒的幹什麼呢?成天也看不見個人影!」

「草,你們還不知道?老大讓我們加強人力巡邏,二十小時保護,這其中是有目的的!」

一名戴著眼鏡的男子對著另外三人說道,三人同時看向眼鏡男子「四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來說說,到底咋回事,怎麼個情況?」

三人急忙探頭看向四眼,把耳朵貼了上前,好奇的看著四眼!

「我聽說啊,老大是準備投奔,泰斗……」

「什麼?」

三人同時大驚失色,一聲驚呼,四眼急忙喊道「喊什麼,小點聲音,不怕被人聽見啊!」

「我們不是屬於誅神的附屬么?這他么若是被誅神的人知道,那我們還能有活路?」

「廢話,所以才不能嚷嚷啊,誅神是牛氣,但是跟新城的泰斗比?你覺得能比么?咱們都是紫禁市的本地人,泰鬥成名的時候,誅神還不知道在哪撒尿玩泥巴呢把?」

眼睛男對著另外三人說道,三人點頭,急忙道「若是真的能跟了泰斗,那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啊,若不是誅神的關係,我們也輪不到跟著泰斗啊!」

「是啊,反正不管跟誰,能吃好喝好就行,其他的愛咋咋地,那是老大操心的事……」

「對對對,我們喝我們的,來來來,乾杯!」

這時,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四人同時順著方向看去!

「嘩!」

車門打開,一個麻袋直接被扔了下來,一直滾到了四人面前!

「草,開這麼快投胎去啊?」

「跟誰裝犢子呢?有本事別走,老子砍死你……」

「啊,老大……」

這時,一聲慘叫傳來,眾人紛紛向著四眼看去,只見四眼剛剛打開麻袋,裡面的人露出真容,麻袋裡裝著的居然是他們的老大,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這,真,真的是老大……」

「死,死了?」

眾人結結巴巴的對著四眼問道,四眼伸手向著鼻息探去,卻感覺不到任何生機,驚慌失措的向著後面逃竄「老大死了,老大被人殺了……」

四眼感覺快要崩潰,一個組織的老大死掉,代表著什麼?代表著組織的垮掉,這種地下組織不同於別的組織,一旦垮掉,引來的就是數不清的敵人與貪心的狼,能有好下場?

四眼驚慌失措,惶恐不已,卻不知自己身邊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兩名彪型大漢!

「你,你們是誰?」

四眼對著兩名大漢疑惑的問道,兩人卻不答話,直接抬起四眼,將四眼抬到了之前他們喝酒的地方,與另外三人站成一排,而在他們身後,有著十數名大漢!

四人順著方向看去,只見原本在四人的作為上,坐著一個矮小的男子,正悠閑的吃著火鍋,邊吃還邊點頭「嗯,味道不錯,是在路口那邊那個海鮮城買的調料么?」

「是,是,是的……」

四眼男子結結巴巴的說道,矮小男子點頭「是哪個老伯?」

「沒,沒錯!」

四人皆是滿臉怪異的看著矮小男子,矮小男子點頭道「哎呀,是呀,雖然就是一家,但是我總感覺,只有那個老伯賣的東西才香,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來啊,別客氣,一起吃啊!」

四人一臉糾結,這他么到底是誰的地盤啊,這個人是誰啊?什麼情況?

「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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