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雲公主狠狠地擰過頭,說道,「你這畜牲,怎敢對本公主無理?要是被我爹知道了,非把你們這幫畜牲消滅乾淨不可!」

賴咎得意地笑了笑,說道,「你爹?你是說那個端木承一吧,他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還想來消滅我們?哈哈哈,等下輩子吧,不過,要是你與本公子相好,說不一定本公子一時高興,還會饒了他。」

谷長琴哪裡相信這些,破口大罵道,「你休想,你以為你是誰呀,區區異族,怎奈我苑月國大軍,本公子勸你快快投降,以免一死!」

谷長琴聽見二人罵過不停,上前道,「公子,時間不早了,別在這裡耽誤了大事!我們還是快快上路,趕往東嶺城吧!」

賴咎惋惜地搖了搖頭,說道,「可惜,可惜了,要不是為了本公子大業,一定會好好享用這美味的公主!走,出發!」

賴咎一聲令下,眾人立即起身,直奔東嶺城而去。

卻說自混世大王錢雲武三人離開東嶺城后,秦祿堯突然來到刀疤子賬前問話,「聽聞刀將軍手下有一士兵破口大罵本統率,不知是怎麼回事?」

刀疤子拱了拱手,畢恭畢敬地回應道,「回稟統帥,是在下管教不嚴,那斯醉酒後,打胡亂說,在下已將其關押起來,還請統帥恕罪!」

秦祿堯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但不知他都打胡亂說了些什麼?聽聞他極為不滿本統帥帶兵方式,要不讓本統帥親自去見見他?」

此時的錢雲武已經出城,哪裡還有他的蹤跡,刀疤子拱了拱手,說道,「統帥乃三軍之主,素有運籌帷幄之能,帶兵打仗之法,豈是一介武夫能滲透的?他醉酒打胡亂說,還望統帥多多海涵!」

秦祿堯似笑非笑地說道,「走吧,讓我們去看看這個打胡亂說的傢伙!」

說著,邁著自信的步子,朝地牢方向而去,刀疤子無奈地跟在後面,他們穿過兵營,來到關禁閉的地方,兩邊士兵倒成一片,明顯被人點了穴,刀疤子驚慌萬分,抓起一個,解了他身上的穴,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站崗的士兵道,「昨天,昨天夜裡,大約三更時分,突然有一黑影來到禁閉室,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就癱倒在地,什麼也不知道。」

刀疤子放下士兵,直朝禁閉室奔去,哪裡還有錢雲武的身影,刀疤子四下搜尋,可什麼也沒有,秦祿堯冷冷地說道,「刀將軍,你就不用找了,這裡是你的軍營,走失了人口,你可得負責!」

刀疤子忙拱手回應,「是是是,是卑職失職,未能看好手下,還望將軍恕罪!」

秦祿堯看也不看一眼刀疤子,冷冷地說道,「刀將軍,你雖歸屬於親王殿下,但你也是我苑月國的大將軍,盡忠職守是自己的本分,親王殿下與狼王交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如今狼族有了很大的變化,別的軍營說你們親王軍與狼人勾結,說狼人不攻打你們看守的城門,本統帥還不相信,但現在看來,本帥不得不相信呀!」

刀疤子一聽,嚇得「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不不不,統帥,這完全是兩回事兒,狼人不攻打我們守的城門,我也不知是為何,這個錢雲武一向是個心直口快,是個死腦筋,但他不會叛國逃走的,還請統帥放心!」

秦祿堯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本帥限你在三天之內,交出此人,要是交不出來,本帥也只能如實稟報章丞相!」

說完,拂袖而去,刀疤子這才明白,這東嶺城內四下都是秦祿堯的眼線,昨天夜裡才放走錢雲武,今日一早就來查尋此事,這不是巧合,這完全是故意安排,他隱隱覺得大事不妙,但這一切都不是他關心的問題,現在他最擔心的是錢雲武、穆陽,特別是琪雲公主的安危問題!不知他們能否順利找到狼王,不知能不能將事情的起因查找到,他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禁閉室,大聲喊話道,「來人呀,快傳各位將軍進帳,有要事相商!」

孫潔浪、曹大勇等人陸續進入營帳中,刀疤子義正詞嚴地說道,「這個混世大王錢雲武,膽大包天,竟然逃離禁閉室,簡直是無法無天,各位將軍,若是見了此人,立即將其抓回見我,他若反抗,格殺勿論!」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都不相信混世大王錢雲武會逃走,還不會相信刀疤子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可下級只有服從命令的份,所有人沒有問為什麼,紛紛退了下去,執行他們追捕的命令來。 「聽聞親王軍錢雲武失蹤了!」

「什麼失蹤,依我看呀,就是到狼堡去報信兒了!」

「這親王軍,說得冠冕堂皇的,萬萬沒有想到,他們會出內奸,會有人投敵!」

……

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里,整個東嶺城都因混世大王錢雲武失蹤而沸騰起來,什麼話難聽,什麼話就傳了出來,讓刀疤子好不心慌,他整日呆在軍營里,巴不得有錢雲武他們的消息,可等了幾天,均無消息,正在此時,有士兵匆匆闖入,「不好了,城下來了大批狼人!」

這可是刀疤子難得機會,這下可好了,狼人來攻打城門,說明自己是清白的,他披上風衣,提了鋼刀,直上城樓,只見狼人整齊地站在城門下,黑壓壓一片,哈達里扯著嗓子喊話道,「刀將軍,感謝你一直以來的通風報信,你的三位手下在我們這裡十分安全,還請將軍不要掛懷!」

刀疤子氣得夠嗆,大聲喊話道,「呆,你這廝,本將軍何時給你們通風報信了?」

哈達里笑了笑,說道,「刀將軍,在下明白,你是怕那個秦祿堯知曉,但請放心,他們正在接受我們狼族大軍,根本沒有時間來你這裡,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混世大王錢雲武將軍,還有琪雲公主都安然無事,要不在下帶他到這裡來,讓將軍看看?」

刀疤子氣得暴跳,大聲喊話道,「惡賊,快快放了錢雲武他們,否則,本將軍定讓爾等碎屍萬段!定讓狼族從此消失!」

哈達里哈哈大笑,喊話道,「刀將軍,你就別假裝正經了,誰不知道,我們一直合作愉快,你看看,你到東嶺城來,我狼族人何時與你交過手?現在四周沒有別人,你又何必這般正經呢?今日我等前來,主要是為了進城作準備,我家公子讓將軍打開城門,讓我等進城,以作內應,如此一來,這東嶺城就唾手可得了!」

不知什麼時候,秦祿堯等率隊已經出現在了南門,二人的對答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刀疤子卻全然不知,正在此時,南門咯吱打開了,刀疤子見事不妙,大吼道,「是誰開的城門?」

還沒等人回話,哈達里率眾狼人一擁而上,直進南門,秦祿堯揮動鋼刀,眾人一擁而上,與狼人激戰於南門下。

刀疤子見事,率孫潔浪,曹大勇,豹裘沖,斐虎等人,縱身一躍,飛身下了城樓,一個個宛如餓狼入羊群,每走一路,狼人死傷無數,哈達里見秦祿堯他們趕來,大吼一聲,「不好,撤!」

狼人一鬨而散,退出了南門,刀疤子受此誣陷,哪裡肯依,與孫潔浪,曹大勇,豹裘沖,斐虎等人奮力追擊,將狼人追出兩三里地才停了下來。當他們回到南門之下時,南門緊閉,秦祿堯早在城樓上等著他們的歸來。

刀疤子氣喘吁吁地喊話道,「樓上何人,快快開城門!」

秦祿堯冷冷地說道,「好你個刀疤子,看你還有何話可說!」

刀疤子道,「大帥,事情不是這樣的,在下在城樓之上,那狼人胡說八道,在下什麼也沒有做!」

秦祿堯冷冷地說道,「剛剛大家都聽到了,你與那狼人將領眉來眼去,還說什麼感謝的話,要是本帥不趕到這裡來,恐怕現在狼人已經進入到東嶺城了,一直以來,各路人馬對你們守城懷疑,本帥念在同為苑月國份上,沒有揭穿你,你卻變本加厲,還派出人去通風報信,將東嶺城的布防告訴給狼人,如此這般,是可忍,孰不可忍!」

關中豹裘沖揚了揚手中的彎月刀,指了指秦祿堯道,「你這沒長腦的傢伙,這明明就是狼人的離間計,你怎麼就看不明白呢?狼人巴不得我們起內訌,你怎麼就不想想,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陰謀呢?我等一直在守城,哪有時間去通風報信呢?」

秦祿堯得意地冷笑道,「你們這幫叛徒,賣國通敵,還有理由了,那好,本帥且問你,你們的混世大王錢元武到哪裡去了?還有琪雲公主不也到了東嶺城?還有一個叫穆陽的,此三人現在在哪裡?你能交出來嗎?依本帥看來,你就是光長力氣,沒長腦的傢伙,你們替他刀疤子賣命,被別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真是笨到了家!」

裘沖道,「光憑你說,你可有真憑實據?」

秦祿堯道,「真憑實據?事到如今,你還要什麼真憑實據?剛剛是誰看守南門,又是誰打開城門讓狼人進來的?這還需要真憑實據嗎?不要說是你們,這事與端木承一親王也脫不了干係!」

孫潔浪還準備說點什麼,卻被刀疤子攔了下來,小聲對他說道,「其它不用說了,親王那裡,我自會解釋。」隨後他清了清嗓子,對秦祿堯道,「秦大帥,此次你是主帥,一切聽從你的安排,但無論怎麼樣,我們還是苑月國的人,這樣吧,你放下城門,讓我等進城再說,你看怎麼樣?」

秦祿堯見刀疤子低下了高貴的頭,哈哈大笑,「你賣國通敵,還有資格說是苑月國的人嗎?在這裡堅守的士兵,人人都在奮力拚殺,你卻為了保存實力,通風報信,你還有何顏面說自己是苑月國的人?」

刀疤子心裡發涼發涼的,他萬萬沒有想到,從一開始,這一切都被狼人算計了,不攻打他們,是為了更大的打擊,這下可算得上是滿盤皆輸了,刀疤子鼻子酸酸的,強忍住眼淚,說道,「那好吧,求求大帥,將親王軍放出城,讓在下帶回苑月國吧!」

「兵?你還有完沒完,還想帶兵離開?你現在是叛國之人,親王軍豈由你來帶?」秦祿堯反問道,隨後轉身對上官秋林道,「上官將軍,這支親王軍就由你來指揮,這南門由你鎮守,記住,若有靠近城門者,格殺勿論!」說完,拂袖而去。

刀疤子看了又看城樓上,可那裡是他想去,又不能去的地方,因為此時此刻,他已經成了賣國通敵的罪人! 風輕輕地吹拂著刀疤子凌亂的頭髮,他絕望地看著南城門,花中刺孫潔浪,小霸王曹大勇,關中豹裘沖都默默地看著,看著,他們跟隨端木承一多年,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苑月國的叛徒,從沒有想過自己會通敵。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一直以來,我們為苑月國出生入死,為什麼現在卻成了叛徒,連城門也進不去?」曹大勇大聲地喊著話,可除了風輕輕地吹,其餘什麼也沒有,他一把抓起刀疤子,大聲說道,「兄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得拿個主意,還有四千兄弟在城裡呢?不能光憑他秦祿堯一人說了算吧,你不我們衝進城裡,再和他理論理論!」

刀疤子轉過身,憂傷的眼裡,放出絕望的光芒,他眼濕潤了,冷冷地說道,「衝進城裡就能說清楚嗎?要是能這樣就可以說清楚,我們又何須站在城外?」

「可城裡的四千兄弟怎麼辦?」曹大勇追問道。

刀疤子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同為苑月國隊伍,相信秦祿堯他不會把我們的人怎麼樣的!」他的話裡帶著一絲祈禱,帶著一層憂傷,帶得更多的是擔心!

風又一陣吹向這座邊陲關隘,沒有人說話,也不知該說什麼,任憑風肆意地吹拂著他們疲憊的身軀!太陽漸漸落下山,夕陽餘暉打長了他們孤零零的身影,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城樓上有人喊話了,「刀將軍,你還是走吧,秦大帥是不會放你等進城的。」

那話一字一話深深地穿刺著刀疤子的心,他強忍著眼淚,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兄弟,我雖不知你屬何路軍隊,但我們同屬苑月國,還請兄弟看在往日情份兒上,求求秦大帥,不要為難親王軍,好嗎?」

城樓上傳來哈哈的嘲笑聲,隨後有人道,「刀疤子,你也有今天,想當初我們與狼人拼得你死我活,你們倒好,坐在城樓上看熱鬧,原來你們親王軍早就和狼人沆瀣一氣,如今事情敗露,還在這裡惺惺作態,真是厚顏無恥,我看呀,你就甭擔心這些了,還是去你們的主人面前邀功請賞吧!」

此人說話,一字一句,比狗屎還臭!關中豹裘沖揚了揚手中的彎月刀,厲聲吼叫道,「呆,你是何人,豈敢如此侮辱我等,看我不將你吃飯的傢伙搬個家!」

說著,準備上前而去,卻被刀疤子攔了下來,「裘沖,你鬧夠沒有!」

「刀將軍,我們本來就是清白的,為何要受這等窩囊氣?依我看,就憑我們幾人,同樣可以上得了城樓,可以救得四千士兵。」裘沖固執地喊話道。

刀疤子並沒有說話,他在想穆陽三人,不知現在事情進展怎麼樣了,可否見到狼王?那狼王人為何說錢雲武與琪雲公主在他們手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風呼呼地吹著刀疤子思緒,夜幕來臨,山間異常寒冷,刀疤子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孫潔浪上前,說道,「刀將軍,看樣子秦祿堯鐵了心將我等看成了真正的叛徒,我們在這裡也是徒勞無功,走吧!」

刀疤子從沉思中醒了過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東嶺南城,他每走一步,都回頭看了看黑暗中的東嶺城,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現在這樣,成為一隻喪家之犬!

刀疤子的離開,樂壞了賴咎與谷長琴,「兄弟,真有你的,你看到沒有,那個又臭又硬的刀疤子走了,被秦祿堯逼走了!」

谷長琴點了點頭,說道,「城堡永遠都是從內部攻破的,現在苑月國內部出了問題,這正是公子你立功的好機會,明日只要公子振臂一揮,東嶺城就會成為你的囊中之物了!」

賴咎得意地端起酒,說道,「這一切都是兄弟你這軍師之功,要不是你的主意,那東嶺城,本公子連想也不敢想!來,兄弟,干,本公子若能順利當上狼王,兄弟你就是我狼族第一士爵了!」

谷長琴不由好笑,就憑你那豬腦子,也想當上狼王?成天除了酒就是美女,怎麼能成得了氣候?幫你?你想錯了,幫你的前提是我要救我的穆陽哥哥,可穆陽為何不辭而別呢?他到底到哪裡去了?他在埋怨她不該為了尋他而大大出手,挑起兩國戰事,不錯,紫玉真人說過,「多自不義,必自斃,造殺戮者,必為他人所殺,天下以和為貴…..」可,可如果不這般,又怎麼能救得了穆陽呢?現在他已安然無恙,可這戰事又該如何收場呢?

谷長琴喝了一口酒,說道,「公子,在下並非貪圖富貴之人,現如今東嶺城公子可唾手可得,公子率眾人抵禦苑月軍,定得狼王賞識,如此一來,狼王的繼承非公子莫屬,在下有一不情之請,還望公子允諾!」

賴咎正高興著,說道,「兄弟,你說哪裡話,一切都是你軍師的功勞,你我兄弟二人,何來不情之請?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谷長琴道,「公子大業已定,在下也完成了任務,兌現了那日相遇之情,可在下已江郎才盡,再無才能輔佐公子了,在下本是一介書生,懷無大志,還請攻下東嶺城后,公子放在下離去,以完成在下雲遊四海之願!」

谷長琴聽了穆陽的話,也深思過此事,她本沒打算做什麼王公貴族,只因尋得心愛之人,既然現穆陽平安無事,雙方戰事對於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賴咎聽后,愣了愣,說道,「兄弟,本公子可沒有虧待你,要不是你,今日恐怕本公子還在狼堡里睡大覺,是你喚醒了本公子的鬥志,現雖可以攻下東嶺城,但隔一統苑月國,一統天星國,雄霸天下還早,兄弟為何要離去?」

谷長琴心裡甚是好笑,區區一個紈絝子弟,居然也想雄霸天下?天下英雄何在?豈容此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厚顏無恥說出此等話來!她笑了笑,說道,「公子,說實話,能攻下東嶺城,都是因為出了個貪財的章丞相,若憑狼族區區兵力,又怎麼奈東嶺城?一統天下之大業,並非一朝一夕之功,公子且要佔據東嶺城有利位置,養精蓄銳,方可完成宏圖大業!」

賴咎才懶得理會這些問題,再次端起酒,說道,「好了好了,兄弟,一切都別說了,能攻下東嶺城,一切都靠的是你,只要有你在,以後的事情慢慢兒再說,記住,以後可千萬不能說離開之話了!」

谷長琴敷衍著端了酒,但她心早已下定決心,只要找到穆陽,便帶著他離開這裡,絕不能再造殺戮! 第五天一大早,狼人在賴咎的率領下,午時造飯,未時出發,直奔東嶺城!他們直奔南門,只見南門緊閉,但聞城內喊殺聲一片,哈達里吃驚地問道,「我們還沒有動手,怎麼城裡卻殺了起來?」

賴咎得意地笑了笑,說道,「本公子可不是來廝殺的,是來接城的!」

原來一切都是谷長琴出的主意,刀疤子離開東嶺城后,她飛鴿傳書約定了今日未時攻城,秦祿堯早已等不得,午時一過,他率眾人直奔南門,對刀疤子的士兵道,「相信你們已經聽說刀疤子的事情,不錯,他已經離開東嶺城,投靠了狼族了!」

「你憑什麼說刀將軍投靠狼族了?」這些士兵都是追隨端木承一和刀疤子多年的,並非秦祿堯一句兩句話能說動的。

秦祿堯將手按了按,面帶笑容道,「好好好,他刀疤子投靠沒投靠狼族,本帥說了不算,你們說了也不算,但出於對苑月國的忠誠,對苑月國的責任,對抵禦狼人的事業,本帥決定,你們四千士兵,全部歸本帥指揮,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他要親自指揮這四千兵馬,自然無話可說,他見四下沒了聲音,點了點頭,說道,「好,現在大家將手中武器放在一旁,本帥要給你們排練一個新的陣法,以防不測!」

眾士兵六神無主,不知所措,他們遲疑著,有人問道,「我們以前的陣法已經很好了,定能守住南門,為何要新排一陣法來?」

上官秋林一聽,上前就給那士兵幾個耳刮子,狠狠地吼道,「你怎麼能跟大帥這般說話?早就聽說親王軍怪話多,我看這是事實,必須得改過來,來人呀….」

「住手!」上官秋林還不解氣,還想將剛剛說話的士兵帶去處罰,卻被秦祿堯叫停了,「算了,各家有各家的教導,這親王軍有端木親王的帶領,本帥自然不敢多加評論,但非常時期,必須要有非常手段,先我們暫且不說刀疤子到底投敵沒投敵,萬一他真的鬼迷心竅,真的去了狼族那裡,你們的陣法他可是最了解不過的,一萬不怕,就怕萬一,萬一真是這樣,你們對得起苑月國,對得起端木親王嗎?出於對苑月國,對端木親王的負責,本帥還是想改改陣法!」

眾士兵后后,更是滿頭露水,秦祿堯說得不錯,一萬不怕怕萬一,既然是大帥之令,自然要聽,四千士兵紛紛將手中的兵器交到了上官秋林那裡,隨後站回原地,等待著秦祿堯的新陣法,卻萬萬沒有想到,秦祿堯退出了營帳,等待赤手空拳的是明晃晃的鋼刀,此時的秦祿堯已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著練兵場里的親王軍,將手輕輕一揮,那明晃晃的鋼刀直朝赤手空拳的士兵砍殺而去。

此時親王軍才知道上了當,扯著嗓子喊話道,「秦祿堯,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渾蛋,你不得好死!」罵歸罵,秦祿堯既然選擇了做惡人,又怕區區幾句風吹而散的罵人話嗎?

親王軍畢竟是親王軍,雖走了刀疤子他們幾個重量級人物,但戰鬥力也還不錯,他們奮起反抗,赤手空拳與上官秋林的士兵就在平日的練兵場展開了廝殺!頓時,城裡喊殺聲,慘叫聲連成一片,鮮血從城內流到了城外,從緊閉的城門口流了出來,讓人不寒而慄!

秦祿堯高高地站在城樓上,微笑著看著賴咎,隨後慢慢消失在了城裡!

廝殺從午後一直延續到了申時,才慢慢停息了下來,城裡漸漸消失殆盡,賴咎轉身對哈達里說道,「這下可是你表演的時候了!」

哈達里正準備揮刀攻城時,谷長琴卻叫停了他,說道,「公子且慢!」

賴咎不解地看著谷長琴道,「軍師,你這是…..」

谷長琴道,「這個秦祿堯,下手也太狠毒了,他對自己並肩作戰的人都下如此狠手,誰能保證他不會對我們下毒手呢?」

賴咎遲疑了,問道,「軍師的意思是…..」

谷長琴本不想再造殺戮,又不知該如何制止此次戰火,說道,「依據約定,秦祿堯該是棄城而逃,我們何不在打道回營,以觀事態發展?」

賴咎看了看靜寂的東嶺城,想了又想谷長琴的話,說道,「好,就依軍師的,我們這就回去!」他一邊說著,一邊調轉了馬頭,準備離去!

「等等!」正在哈達里準備下達撤退命令之時,賴咎突然叫停了,他又看了看東嶺城,他是不甘心這樣空手離開,轉身對哈達里道,「你能獨上一人上城樓嗎?」

哈達里自信滿滿地說道,「當然沒問題!」

賴咎點了點頭,哈達里也跟著點了點頭,縱身一躍,她個哈達里,不愧是狼族第一勇士,只見他宛如一隻春燕,越過高高的城牆。

賴咎耐心地等待著,突然「咯吱」一聲巨響,東嶺城的南門打開了,眾狼人在賴咎的指揮下,紛紛湧進了東嶺城!

但見南城練兵場里,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沒有一處是乾淨的,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有的三五成堆,有的獨自爬著,有的瞪著大眼睛,眼裡注射著憤怒的光芒,他們不甘心,不甘心倒在了自己堅守數月的城裡,不甘心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谷長琴哪裡見過如此慘烈之狀,不由哇哇地吐了起來!惹得哈達里大笑,說道,「軍師料事如神,卻料不到自己見了屍體會嘔吐!」

勝利的喜悅寫滿了每個狼族人的臉上,他們笑得是那般燦爛,是那般迷人,勝利的滋味十分香美,可他們又有誰知道,這些死去的將士們,他們也是為人之子,為人之父,為人之夫,他們都是因為谷長琴為尋穆陽而倒在血泊之中,谷長琴的心中宛如插上了數萬把刀,風使勁地撼動著她快要崩潰的心!

賴咎走上前,關切地問道,「軍師,你沒事兒吧!走,咱們到大帥營帳去!」

說著,帶著眾人,直奔秦祿堯的大營而去! 狼族人不費吹灰之力,將東嶺城攻下,無比是狼族最大的喜悅,賴咎在眾狼族人的簇擁下,走進了秦祿堯發號施令的地方,只見裡面燈火通亮,金碧輝煌,不要說他們了,就連狼堡里狼王的營帳也沒有這麼輝煌,賴咎看了又看,興奮不已地走到了最前面的案桌看,看了看精緻的椅子,轉身又看了看堂下的眾狼人,喜悅掛滿了眾人臉上,賴咎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椅子,想坐卻又沒坐,想了想,說道,「看來這個苑月國還真富有,一個出外大帥,也有如此營帳,還是等父王來坐這椅子吧!」

哈達里笑了笑,說道,「公子,你莫客氣,既然這秦祿堯能坐,你也能坐,若要等狼王來坐,自然是打到苑月國去,讓狼王坐那個國君的椅子!再說,公子是狼王之子,以後自然是狼王,這椅子自然坐得!」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公子請上坐,公子請上坐!」眾人開始起鬨起來,賴咎心裡美滋滋兒的,假裝勉為其難地說道,「那本公子就真坐了!」

賴咎輕輕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台下眾狼人,說道,「我狼族自與苑月國開戰以來,這東嶺城就是不可逾越的屏障,今天,在眾兄弟的共同努力下,我們終於能走進這東嶺城,這東嶺城終於屬於我們的了,大家說,這次我們能順利拿下東嶺城,誰的功勞最大?」

「當然是軍師!軍師功勞最大!」聲音一陣高過一陣,他們都用眼睛尋找谷長琴的影子,卻不見谷長琴的身影。

賴咎驚愕地站了起來,大聲問道,「軍師呢?你們誰見過軍師了?」

沒有人回話,賴咎匆匆走下了案台,在人群里尋找著谷長琴,可什麼也沒有,賴咎心裡空蕩蕩的,背後發涼發涼的,因為他心裡十分明白,當谷長琴說她要離開之時,他根本不相信,因為他已經許諾要讓他當狼族最大士爵,成為像康雍一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士爵,可他哪裡知道,谷長琴真的走了。

谷長琴見東嶺城大事已去,看著血流成河的東嶺城,想著穆陽的埋怨,她悄悄退了下來,匆匆趕回到營地,直奔地牢而去,「公子說了,帶苑月國兩個姦細去東嶺城!」

看守混世大王錢元武和琪雲公主的狼人自然認得谷長琴,當然放她進去,谷長琴走進地牢,冷冷地說道,「二位,這裡恐怕不能再呆了,有勞二位跟我走一趟!」

混世大王錢元武笑了笑,說道,「小子,別來這一套,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老子,若是你犯在老子手裡,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谷長琴並不理會他,轉身走出了地牢,並吩咐左右狼人道,「你們要在這裡好好守著營地,以防不測,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們切不可放棄這裡。」

一狼人道,「軍師,你日夜操勞,帶兩個人去東嶺城,你捎個信兒就成了,怎麼親自回來?」

谷長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本軍師的事情,還需要你操勞嗎?做好你自己的事兒,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你也問,成何體統?」賴咎給谷長琴至高無上的權利,他的話就是賴咎本人的話,眾人自然不敢造勢,只能點頭說「是」。

谷長琴將錢雲武和琪雲公主塞進馬車,駕著馬車飛奔而去,她當然不是將二位帶去東嶺,而是朝狼堡方向而去。

天漸漸暗下來,谷長琴帶到錢雲武來到一條溪水邊,將馬車停了下來,她鑽進馬車裡,將琪雲公主二人身上的五花大綁解了下來。

錢雲武有些莫名其妙,說道,「你們狼族人該不會是斬首時都要解開繩索吧!」

谷長琴麻利地解開他們后,沒有說話,下了馬車,等錢雲武攙扶著琪雲公主下了車,她轉到馬車後面,突然伸手抓起馬尾巴,揮刀而下,只聽馬慘叫一聲,風一般直朝林里而去。

這可讓錢雲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個軍師到底要幹什麼?心暗運力氣,卻一點力也使不出來,谷長琴走了過來,冷冷地說道,「別白費力氣了,賴咎給你們下了葯,你們表面沒有什麼,但沒有一點武功。」

錢雲武驚慌失措,說道,「這位公子,在下可對你沒有什麼惡意,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們吧!」

谷長琴拔刀,一邊砍著樹枝,一邊說道,「放了你們?就算我放了你們,你們又能到哪裡去?」

谷長琴很快砍下一堆樹枝,對錢雲武道,「你該不會要我動手給你們搭棚吧!」原來,谷長琴砍樹枝,其目的是搭棚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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