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恩有回到家中,妻子向他說了大鵝的事,他這才知道王秀秀罵的人是自己,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當即從車上拿起一個扳子要去找王秀秀,被他妻子抱住攔下。

就為這事,王恩有十多天沒睡上好覺,總覺得胸口堵得慌。

事也湊巧,一天,王恩有開著車回家,正好看見前邊有一個婦女拎著東西在路邊行走,王恩有一眼便認出是王秀秀,頭腦一熱,竟向王秀秀撞去!

經鑒定,王秀秀左腿被撞骨折,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

王恩有的車是大保,保險公司為他買了單。

張遠軍為人老實,又是個外地人,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這個結果。

王秀秀自此走路一瘸一拐,先前優美的身段已蕩然無存,人們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這對她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王秀秀開始害怕出門,整天躲在家裡,不與外人接觸,自己偷偷地流著眼淚。她的性格也開始改變,情緒變得焦躁起來,在家裡時常發一些無名火,弄得丈夫哭笑不得。

王秀秀更是喝起酒來,時常喝得大醉。神志也越來越模糊,開始出現幻覺。

一天清晨,太陽剛剛爬出地平線。王秀秀萎縮在一個角落裡,拔打著110,哆哆嗦嗦地報警稱東頭的王恩有一家人圍著打她。

警察及時趕到后,看她家大門鎖著,就去王恩有家,發現王恩有夫妻在自家院里幹活呢。不料剛回到所里,110又轉同樣的警,於是警察又匆匆忙忙的趕回去,還是沒有發現什麼,撥回電話,對方一直佔線。

警察又在附近走訪了一陣,見沒有什麼情況就只好回去了。

第二日,王秀秀打電話道歉,稱自己喝多出現幻覺了……

王秀秀的脾氣越來越糟,丈夫幹了一天活回來,本來想吃頓暖飯,好好休息一下,但秀秀不但飯沒做,還迎來她的一頓臭罵。

原因很簡單,王秀秀就說張遠軍白天在外邊泡女人了。

開始時,張遠軍對她的無理取鬧不予理睬,後來忍無可忍,同她吵罵起來。

這種情況是愈演愈烈。

當然,兩人已經沒有心情過正常的夫妻生活。

過了十多天,王秀秀家柴草垛著火了。這柴草垛在秀秀家屋后,距離房子不到五米!

看著通紅的火苗,王秀秀手拿著打火機,站在旁邊拍手叫好,口中還不停地嘟囔:「燒死你們,燒死你們……」。

投降吧實習女醫生 鄰居齊心將火撲滅,質問是誰點的火。

王秀秀哈哈大笑:「是我點的火,張遠軍和那個女人躺在柴垛里,喊他們他們也不出來,好,不出來是吧,我就點火把他們燒死!……」

鄰居都無奈地搖了搖頭,為了居民安全,鄰居還是報了警,王秀秀被行政拘留十天。

戒了十天的酒,王秀秀清醒了很多,從看守所出來,一瘸一拐的,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焉了下去。

去看守所接她的,只有她的丈夫張遠軍。

計程車在秀秀家門口停下,張遠軍下車,背起秀秀回家,依舊像以前那樣噓寒問暖,秀秀摟著遠軍的脖子,潸然淚下。

那天晚上,張遠軍特意從飯店要了四個秀秀最愛吃的菜……

轉眼到了十月份,瓦匠活基本停了,遠軍整天在家賠著秀秀。秀秀整天看著遠軍獃獃的笑,而且笑得一天比一天燦爛。

張遠軍開心極了,他又感覺到了秀秀的可愛和家的溫馨。

這一天,遠軍忙完家務,半年來,第一次和妻子恩愛了一翻,之後很早就睡了覺,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

當晚零點剛過,派出所的報警電話驟然響起!王秀秀再一次報警,稱村東頭的王恩有又到她家打她,被她打死了。

值班警察雖半信半疑,但也不敢怠慢,於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現場,警察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只見王秀秀手拿著一個鐵鎚子,鎚子頭被血染得通紅。炕頭上躺著一個人,頭被打得粉碎,腦漿迸了一地,牆上也是紅白相摻,實在慘不忍睹。

看見警察,王秀秀指著那人大喊:「王恩有,王恩有,他,他,他被我打死了!」

經核實,死者竟是張遠軍!

半年後,王秀秀被判無罪釋放。

出來的王秀秀判若兩人,不再像先前那樣躲在家裡,而是成天一瘸一拐地從東頭竄到西頭,逢人就熱情地主動地交談,還是東家長、西家短、三隻蛤蟆五隻眼……

而今非昔比,人們都在特意躲著她,越是這樣,她越是追著人講。尤其是看見王恩有,臉都笑開了花,追著他一直講到他家門口。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王恩有頭皮都要炸了,急忙跑回家裡把大門關上。

王秀秀就坐在王恩有家大門口邊講邊唱邊笑,有時還到深夜。

王恩有為了躲王秀秀,很打怵出門,後來有活也不願幹了。

說也奇怪,王恩有逐漸像中了邪一樣,即使他妻子罵他攆他,他也不出去。妻子一氣之下離他而去,另嫁了人。

王恩有則整天鎖著大門,手拿著鐮刀站在自家院里不出去,同時也不讓人進來。鄰居們都領著孩子繞著他家走。

只有王秀秀一個人天天坐在王恩有家門口又唱又講,也只有王恩有在院里靜靜地聽著,邊聽還邊咧著嘴傻笑著。 自古道:「天下之傾家者,莫速於賭;天下敗德者,亦莫於博。」

且說世上很多有趣之事,皆可遣興陶情,惟有賭博一途最是為害不淺。無論這人在賭場里多麼風光,大都是輸的多,贏的少。

常聽人說:「等我贏了就收手。」殊不知人心都有貪念,看著十兩想百兩,看著百兩想千兩,有哪一個能把持住的?

有人乘勝追擊,只道自己是常勝將軍,張牙舞爪,在興頭上不肯收手的;有一落場便輸了,總要擲幾股贏骰,鬧著番本的;還有嘗到甜頭,要以此道發家致富的……

無論是哪種,若是踩到這窟窿眼上,越陷越深,到後來終究會落得個眾叛親離,家徒四壁。所以說,錢財有分限,靠著賭博得來的,即便贏了也不是好事。

晉元康年間,有一舉子姓徐名英傑,字道通。年方二十,美貌丰儀、神情秀朗。少年才俊,思敏捷文,擅長作賦,得南省奏名,只待廷試。

此人卻有個僻性,酷好的是賭博。落榜歸家后重操舊業,敗掉好些家資,而且屢教不改,被他父親鎖閉空室,要把他餓死。

家中有婢女可憐他,將他偷偷放了出來。

不久后,他父親過世,徐英傑便沒人拘管,更是大手大腳,將家業都敗光了,唯有當初的婢子不離不棄,還和他還生了一個女兒,取名玉容。

徐英傑有了家室仍死性不改,依舊好賭。街上人都取笑他作徐一文,最後連給妻子抓藥的錢都被他拿去賭,妻子久病不治,沒多長時間就去世了。

徐英傑看著妻子的屍體和旁邊淚眼模糊的女兒,這才追悔不已,於是決心改邪歸正,在家刻苦讀書,以備明年之春闈。

時街上有個富商,姓畢,名卑,聽說徐家的女兒美麗非常,開始也未曾在意。有一日路過時,畢卑從大門的縫隙中偷偷地看見了玉容。

只見她身形苗條,長發披於背心,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隨意挽住,神態天真、秀雅絕俗,年紀雖幼,卻又艷麗嫵媚。手中正綉著一塊杏黃方巾,動作輕柔婉轉,說不盡的嬌美可人。

愛妻有癮 畢卑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門內那位纖秀的少女,越看越讓他心蕩神怡。心想這般楚楚可人的小女子如何會落入了賭徒徐英傑家中?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屋內有人招呼一聲「玉容。」

玉容聽到父親徐英傑的招呼,放下手頭的活進屋去了。她那靈動飄逸的清影,又讓畢卑在門外怔了好半天。

這日驚鴻一瞥,畢卑一下子好像精神和魂魄都被勾走。回家后朝思暮想,輾轉反側,於是趁著夫人回家探親,私下裡去找徐英傑,要以兩百兩納玉容為妾。

徐英傑臉色頓時難看至極,二話不說,拿著掃帚將畢卑趕出門外。

畢卑腦中儘是那個纖瘦美艷的女子,心中瘙癢難耐,又不能明搶,便找來自家的侄兒前來商議。

這日,徐英傑尚在家中讀書,如今京考在即,有昔日同窗名叫酈寄的,來家中尋找徐英傑,恰巧女兒玉容來開門。

酈寄見到她面,眼前陡然一亮,此女果真人如其名,綽約可愛!

酈寄一見徐英傑,上前挽住他手道:「徐兄,如今臨考在即,還有心思在家看書,快隨我到外邊走走。」

徐英傑此時一心都用在讀書上,著實不願去閑玩,回辭道:「承蒙酈兄好意,只是今日有些小事未完,不得相陪,他日上京赴考,再同去不遲。」

酈寄硬是道:「就是今日無妨,若是再推脫,就是看不起在下了。」不由分說,非要拉著徐英傑出門。

徐英傑推脫不過,只好答應,讓女兒玉容插好房門看家。

玉容臨走時,偷偷在父親手中塞了二兩銀子,徐英傑回頭微笑,隨酈寄而去。

二人信步而行,觀玩景緻,一頭說話,一頭走路。迤邐有二三里之遠,來到一家酒樓。

二人在樓上喝茶,交談了些入試的規矩,聊得甚是投緣,飲到半酣,忽然鄰桌一人破口大罵起來:「這局不算,你我重新來過!」

向旁一看,只見鄰桌上散放著骨牌、雙陸及五木骰子,枚馬之類,無非賭博場上用的。

徐英傑一看,臉上變了顏色。酈寄察言觀色,知是觸著他心下所好,心中暗自偷笑,對身旁徐英傑道:「我們不如乘著酒興,去和他們共賭一回取樂,如何?」

也不等徐英傑答應,招呼鄰桌那兩人道:「二位老兄,我們一起吧。」兩人拍手道:「絕妙!絕妙!」

相談之下,原來這兩人祖籍山東,也是這幾日要進京赴考的。

酈寄笑道:「我輩今日逢場作歡,系是彼此同袍,不必分個勝負,傷了和氣,每人只以十錢為資,盡數贏了,止得四貫,盡數輸了,不過一貫,圖個發興消閑而已。」

徐英傑頭搖的像是撥浪鼓,說死了不賭,酈寄不悅道:「徐兄休要敗了各位的興緻,一頭擲銀,一頭飲酒助興,豈不是更為有趣。」

徐英傑坐回原桌,無論如何就是不賭,三人也不再勸,下場相博起來。

耳畔吆喝聲越大,夾雜著三人的嬉笑聲,徐英傑心想:看一眼也無妨,於是起身站了過去,看他三人賭。

只見酈寄手氣甚好,手到處會贏,約莫一頓飯時間,少說也贏了有三貫錢。

徐英傑心中實在技癢不過,心一橫,把女兒臨走時交給自己的二兩銀子拿出,押在了桌上。

三人見了,都高興起來,嚷嚷道:「這樣才好玩。」

初時果然以十錢為賭資,你贏我輸,你輸我贏,到得擲到興頭上,十貫錢只當隨手一擲,哪能歇住手?

開始時,兩個山東的不斷輸錢,頻頻添入,少說也有十幾兩。徐英傑手氣極好,越賭越旺,看看贏了四十九兩,只待贏滿五十兩就收手回家,給女兒玉容買花戴。

可連續幾把都該當自己輸,眼看輸了十幾兩,就想要翻回原來的五十兩。

於是狠將注頭亂推,要博轉來,一注大似一注,怎料最後不僅將本錢搭進去,反倒各欠三人五十兩。

徐英傑不由怕了起來,酈寄說道:「賭場輸贏,都是常事,你來我往,我來你往的,不必在意。」

徐英傑本來就不肯服輸,喊道:「咱們接著來。」

兩個山東人見他沒了資本,搖頭道:「徐兄你沒有錢,我們還賭什麼,不如回家取來,再賭不遲。」

花壇葬 徐英傑見被他們輕視,只得忍著性子住了,咬牙道:「我把房子押給你們。」

山東的客人道問道:「徐兄的房子可值一百兩。」

另一個人嬉皮笑臉地道:「若是房產不夠,妻子女兒也是可以拿來抵的……」

酈寄斥道:「你們休得胡說,徐兄豈是那種不認賬之人?」

徐英傑被他們言語所激,一時間熱血沖腦,只要翻本,拍桌道:「賭就賭!」

酈寄勸道:「收手吧,回去想辦法還錢便是。」

徐英傑不信自己手氣這麼背,揚手道:「酈兄休要勸我,在下心中有數。」於是立下字據,將女兒徐玉容押在賭桌上,按了手印。

最後一把,徐英傑眼巴巴的望著骰子,魂靈也被它吊了去,心裡忙亂間,一擲大敗。

兩個山東考生叫聲:「慚愧!也該當我們贏的。」即把賣女兒的字據一把扯過。

酈寄見徐英傑落在套中,終於將女兒抵押,冷冷一笑,和兩個山東人下樓去了。

原來這兩人哪裡是什麼山東貢生,分明都是遊手好閒的賭徒,也沒個什麼真名號,一貫設局矇騙少年子弟,用鉛沙灌成藥骰,有輕有重。

將手指捻書轉來,捻轉得法,拋下去多是贏色,不懂的人若任意拋下,十擲九輸。

今日這事就是先由酈寄準備好的了,故意來賺徐英傑上套。

酈寄看著畫押的字據,對二人道:「回去交給我叔叔。」

徐英傑賭得精光,呆坐半晌,眼見樓上空無一人,起身緩緩站到桌上,喃喃道:「昔日筆落驚風雨,風流誤入博樂中。嚴父劬勞良教子,愛妻心慈放道通。劣性不改終一敗,卻教眨眼輸玉容。死後無顏入黃土,命辭高閣掛長空。」言訖,在樑上自盡了。

這玉容還在家苦苦等待父親回家,不料等來的卻是畢家的大紅花轎。

有鄰居聽到哭喊聲出來要阻攔的,畢府管家手中揚起一卷黃紙,紙上是徐英傑親自寫下的字據,畫過押的,白字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連官府都無法插手,只好讓一干人將玉容哭哭啼啼的帶到了畢府。

畢卑正在家坐立不安,聽管家進門說事成,一拍大腿,正要出門,不料正好與回家的夫人撞了個頂頭碰。

畢卑腦瓜子轉得飛快,轉手將玉容轉嫁給了自己的傻兒子,畢岱。夫人見玉容生得很是美貌,欣然同意。

這畢岱年近三十,仍痴痴傻傻的,不諳男女之事,玉容每天晚上都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他。

而且畢岱睡覺有一個習慣,就是愛倒立,所以沒過兩年就腦溢血死了。

此時玉容已經長成,身材愈加豐盈窈窕,容貌更是嬌艷欲滴。

畢卑只道有機可乘,熟料此時朝中賈南風乾政弄權,群雄舉兵向闕,宗室諸王侯紛紛起兵,天下大亂,史稱「八王之亂」。

畢卑本就有隱疾,一聽到齊王兵馬打入城中,心弦一顫,竟被嚇死了。

第一個進城的大將叫鄒青雲,自然要去各家搜刮一遍,在畢家看見了站在角落的玉容,頓時驚為天人。

自己可是從沒見過有如此姿色的女子,於是打算把她納為妻室。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個渾身散發著浩然正氣的男子走過來。

鄒青雲一看這是自己的門客酈寄。

酈寄勸諫道:大人,萬萬不可!您剛剛進城,如果娶了畢家遺孀。齊王定會視您此等行為為好色,不會再委以重用,多年辛苦毀於一旦,還望大人三思!」

鄒青雲久居官場,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弊得失,只好聽從酈寄的話,忍痛放棄了。

安鄉公劉真奉齊王之命駐防此地,機緣巧合之下也看見了玉容,同樣被她的美貌折服,引以為絕世尤物,打算將她娶回家。

正巧這一日酈寄到劉真新建的府邸拜訪,知道了劉真的打算后,酈寄沉吟道:「這徐玉容是一個不祥之人,紅顏禍水,誰跟她有染都會招來殺身之禍。她原來的丈夫死得特別慘,聽說七竅流血。 續絃王妃 天下間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何必非她不娶?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看劉真還在猶豫,上前小聲道:「這女子如此姿容,如是沒有問題,鄒大人來時,早就把她娶了。」

劉真想來也是,猶豫了一下,也斷掉了自己的念頭。

酈寄出劉府後,馬上跑去了畢府去見玉容,跟她說:「你父親臨終之時將你託付給我,我會娶你,你先去雍州等我!」於是回家收拾東西,準備投奔河間王司馬顒。

不料消息走脫,劉真遠聽說這件事後勃然大怒,發盡上指冠!就是這廝勸我放棄了徐美人,沒想到是為了自己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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