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后,呂涼將整合好的單子交給了小廝。單子上,呂涼首先要的就是巨虎提出的微型洞府,他估計光這一個,價格就不會太便宜。第二個要的,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沒寫具體的,就是要求能儲存元氣、魔氣或妖氣的輔助類法寶,。

以前在異寶殿,牆壁上所列皆是仙階品質以上的法寶或奇物,從那裡面,呂涼沒見過類似能力的物品。但他也希望碰碰運氣,萬一這樣的法寶不夠仙階水準呢?

至於那二位要的,張然要的很簡單,就是兩顆破障丹,據說是為了之後衝破瓶頸用的。而呂欣芸要的,就種類多點了,攻擊類、防禦類、輔助類的法寶都有涉獵,無一例外都是要求嬰變期或以上水準。就價值估計,比二百中品元石只高不低。

小廝接過單子,告罪一聲,便下去備貨了。剩下呂涼三人,彼此說笑著聊天。誰也沒有注意到,此時,樓下上來一抹紅色的身影,正傻傻地注視著呂涼。

本來,上官穎到四樓,一是為了躲避樓下扎眼的目光,二來確實是為了收取黑水玉。她壓根就沒想過這麼快就和呂涼碰面了,而且還是四樓,這裡可是非富即貴的修仙者才能進入!

「咦?那、那名女子是誰?好像和他有點親密的樣子。看服飾,應該是他的同門師妹吧,莫不是……」上官穎的心突然一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有點堵得慌,有點不知所措,更多的是一片茫然。

青衣婦人看著獃獃凝視前方的上官穎,先是一愣,隨即順著她的目光就看到正談笑風生的呂涼等人。

玄女門除了掌門玄女仙子外,下面還設四大護法,分別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聖獸的稱號命名。這名青衣婦人,就是實力僅次於玄女仙子的四大護法之一,青龍尊者。同時,也是玄女門兩名玄仙之一,另一名是白虎尊者。

上官穎一直親切地稱其為「青姨」,足可見她們間的關係有多麼好。此刻,對於上官穎那藏不住心事的臉色,青姨是再明白不過了。

「唉,傻孩子,怎麼就輕易陷進去了呢?」青姨輕輕一嘆,便凝神向呂涼望去。

「師妹,等會看看價格,不是太離譜就算我身上了,就當是你去玄女門前,我送你的禮物……嗯?不好!」呂涼正扭頭和呂欣芸說話,突然感動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直撲他的神魂而來。

顧不上再說話了,呂涼立刻凝神展開防禦。好在,這股威壓似乎只是為了嚇唬他一下,沒刺激到他的神魂就自動消失了。呂涼此刻已經一身冷汗,他很清楚,就剛才那股威壓,如果要致他於死地,是再容易不過了。

「小涼,沒事,人家玄仙就是嚇唬你玩呢。你還是關注下那邊是誰吧。」小黑懶懶的聲音響起,似乎根本就沒當回事。

危機解除后,呂涼趕緊向威壓來處看去,接著,先是瞳孔一縮,然後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之色。

「青、青姨,別……哦,還好。」在青姨散發威壓的一刻,上官穎就敏銳地覺察到了,當她發現威壓的目標是呂涼時,立刻大驚失色,想阻止時已經晚了。不過,當她看見青姨只是嚇唬他一下,旋即又剛下心來。

青姨無奈地瞧了上官穎一眼,心裡直嘀咕:這傻孩子,沒怎麼樣呢,就先胳膊肘往外拐了。

「上官仙子!」此刻的呂涼眼中,已經只有上官穎的存在了,所以情不自禁地喊出聲來。「似乎比上次見面又漂亮了!」他心裡也激動地想著。

「啊?啊,呂公子,又、又見面了。」上官穎結結巴巴地回應著,自己都覺得聲音有點虛。

「大哥,什麼情況?看服飾,這位應該是玄女門的高徒了,你認識?」張然悄聲問著呂涼,當然,還有後半句話沒說:怎麼感覺你們關係不一般啊?

呂欣芸看到呂涼的表現后,心裡也沒來由地一緊,接著就是一陣悵然若失。「我這是怎麼了?想什麼呢?就算他喜歡這位仙子,又關我什麼事了?」

不經意間,呂欣芸就想起了當時呂涼橫在厲無意身前,一把將她拉走時的情景。那時的呂涼,面帶微笑,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本來以為,那只是對當時情景的一種錯愕,沒想到,此時此刻竟然讓他如此的患得患失!

既然已經見面,那怎麼也得過去打招呼了。此時廳里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交易,看著這位絕美的紅衣仙子。同時,很多人也好奇地瞧著呂涼,因為明顯的,他和這位美的不可方物的仙子是認識的。

還是呂涼先迎過去了,然後就傻傻地盯著上官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上官穎更乾脆,直接就低頭紅臉了。這下,連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倆肯定不是一般的關係了。

「咳、咳!」一旁的青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倆,一個痴,一個呆,倒還真是一對絕配!不過,也不能就這麼讓其他人看笑話啊!

隨著青姨的咳嗽聲傳來,呂涼和上官穎也覺察出了不妥,正想說點什麼,樓梯口處,傳來了之前那個小廝的聲音。

「三位客官!久等了!各位要的寶物我基本都拿來了,還有一件,得和您商量!」小廝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把一個大布口袋放到呂涼麵前。

來的太及時了!這是呂涼和上官穎同時的感覺,隨即,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都微微一笑,然後便將目光轉向了包袱內的物品。

呂涼暫時緩下心思,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廝拿來的寶物上。

張然要的最簡單,所以先將他要的兩顆破障丹拿了出來,品質為中品,價格是二百中品元石!

呂涼要求的微型洞府,小廝一共拿來了三個,區別就是空間大小的問題。其中空間最小的那個,按巨虎的個頭,也就容納兩個,價格一百五十顆中品元石。稍大點的,是五個,價格二百五十顆中品元石。最大的那個,是十個,價格五百顆中品元石!

呂涼略一思考,最大的那個肯定是不要了,太貴了!一百五十顆的那個,又確實小了點。最後還是選擇了二百五十顆的那個洞府。

至於呂欣芸的,一共四件嬰變期法寶,價格居然是三百一十顆中品元石!

到了結賬的時候,張然還真是拿出了二百顆中品元石,看來也是小有身家之人。可呂欣然這邊,只拿出了二百一十顆中品元石,這估計都是家裡給的。

「嗯,請問,我能先欠一百顆中品元石嗎?等我給家裡捎個信,讓人給我帶過來。我一拿到手后,定當如數奉還!」呂欣芸弱弱地開口了,明顯底氣有些不足。

「啊?這、這,您不是為難小的么?天水閣的規矩第一條,就是概不賒欠,小人實在是做不了主啊!要不,您這次少要兩件?」小廝也很為難,最後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這、可是,這些都是我現在急需的……」呂欣芸也挺著急,這些是混元劍仙囑咐,有機會一定要買到的,對她修鍊《天魅大典》很有好處。

「沒事,不就是差一百么?算我身上吧!加上我要的這個洞府,一共是三百五十顆中品元石,算上之前二百的定金,再給你一百五十顆。你點點,是否正好?」這邊呂欣芸還在鬱悶的時候,呂涼已經把三顆上品元石和五十顆中品元石塞到了小廝手裡。

呂涼確實沒多想,本來他就打算照顧下呂欣芸的,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不是?而且就要去玄女門了,下次誰知道什麼時候再見了,這次有機會,當然要幫一把!

不過,確實有人想多了,還是兩個……

在呂涼做出這個舉動的同時,呂欣芸和上官穎都是一愣,隨即的反應可就不一樣了。

呂欣芸的眼睛登時就亮了,眼神中散著異樣的光彩,臉頰有些微紅。而對面的上官穎,臉色明顯一白,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在眼窩處打轉了。

而這邊的呂涼,依舊在和小廝對賬中,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尷尬異常的局面,始作俑者就是他……

倒是一邊的張然,已經開始搖頭苦笑了,心裡這個無奈啊:大哥啊!你真是我大哥!看你在修鍊上挺妖孽的啊!怎麼這裡表現的和個白痴都一樣了!這事你是乾的挺痛快,可人家倆女孩子,可就思想各異嘍……

「呂、呂公子,我、我想起還有點別、別的事情,就先走了!」上官穎嘴唇微微蠕動,半天擠出這麼一句話。隨後,低著頭就往樓梯口跑去,似乎還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從空中滑落。

「小涼!你這個獃子!笨蛋!白痴!還不趕緊傳音解釋,再晚人就真跑沒了!」連小黑都看不下去了,直接開始痛斥呂涼的呆傻行為。 「穎兒!半個時辰后,南邊仙福茶樓三層,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不見不散!」呂涼雖然還沒太明白怎麼回事,但也看出有點不對勁了。此刻見上官穎已經要跑下樓了,情急之下也顧不上斟酌詞句了,怎麼簡單明了怎麼來吧!

仙福茶樓是之前呂涼第一次逛坊市的時候發現的,當時他正好想找地方打聽消息,看到這裡川流不息的樣子,就進去了。除了天水閣,整個坊市也就剩這裡,呂涼還算有點印象。

已經只剩下半個身影在樓梯口的上官穎,身形明顯一頓,隨後又一陣風似的跑下去了。弄得呂涼反而悵然若失了,也不知道人家會不會等他。

一旁的青姨搖頭嘆氣,有心想再治治這個傻小子吧,又有點不忍。她也看得出來,呂涼那眼神中,流露出的痴戀之色。

「唉,算了,小輩兒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吧。」隨後,青姨也徐徐走下樓去。

此時,呂涼也稍微穩定了下心神,左右一衡量,還是先緊著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吧。如果上官穎能去茶樓等他,就半個時辰內趕過去,如果人家根本就沒想理他,現在即使追出去也無用。

「我這是怎麼了?不就是一顆上品元石嗎?我怎麼會突然有種怪怪的欣喜之感呢?之前厲師兄說給我買東西的時候,我為什麼那麼厭惡呢?」呂欣芸此刻,還沉浸在一種從未有過的歡喜與納悶之中。

「嗯,這些法寶什麼的都沒問題,元石你也點好了吧?那咱們互不相欠了。不過,我上面提的那個儲存元氣或魔氣的輔助類法寶,咱們天水閣沒有嗎?」雖然拿來的寶物里沒有,但呂涼依舊不死心。

「哈哈,客官,您別急!就算您不問,我也會解釋的。您請看這個!」小廝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三張漆黑的竹片。

「客官,您來的時間挺巧,剛好趕上咱們天水閣三個月舉辦一次的拍賣會。時間就定在明天午時,這是三張邀請卡,到時候憑此卡可參加,地點就在上面的第六層。」小廝一邊指著樓上,一邊又從懷裡掏出三個捲軸,「您提的那個輔助類法寶,就會出現在拍賣會上。這幅捲軸您拿著,裡面有明日要拍賣的所有天材地寶的介紹。」小廝說完,將三個捲軸依次遞給呂涼三人。

呂涼心頭一喜,還真沒白來!當即收起捲軸,準備以後找個地方慢慢看。

「客官,看您這意思,應該是要參加拍賣會吧?本閣共十層,從第七層開始就是供貴客住宿的地方。只要在第四或第五層消費過,就算是我們的貴客了。只需要每人交一顆中品元石,就可以在上面找房間休息!」小廝恰到好處的介紹,讓呂涼心裡也是一動。

「好!這是三顆中品元石,你帶我們上去吧!」呂涼掏出三顆中品元石給了小廝。隨後,一行三人便上了七樓。

到了七樓,三人均是眼前一亮,好濃郁的元氣啊!呂涼還真是挺佩服天水閣的創建者,考慮的太周到了。

到了七樓,迎面又過來了一個小廝。兩名小廝似乎是神識交流,一個眼神交換后,新來的小廝就帶著呂涼三人進去了。

待走到一個房間前,小廝先遞給張然一個金色的圓球,然後對他說:「這位客官,這裡就是您的屋子。這個是禁制球,進去后,只需用元氣激發其中禁制,外人不但神識探查不到,在沒有您允許的情況下,進也是進不來的。」

張然倒是早已迫不及待,之前在後山,他正好卡在築基初期前的瓶頸上。現在這裡的元氣可比後山那邊強太多了,此時不去嘗試突破,還更待何時?

隨後,小廝領著呂涼和呂欣芸繼續往前走,最後在一間比張然房子大得多的屋前停下了。同時,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禁制球遞給呂涼,笑吟吟地對著他二人說:「二位,這是七層最好的一個房間,正好空著,您二位就住裡頭吧。」說完,轉身就要走。

「哎?等等,我們倆住一間?」呂涼這回倒是挺明白的。

「啊,那肯定啊!難不成二位道侶還打算分開住?」小廝見的人太多了,看之前這倆人的樣子,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師兄妹。

呂欣芸此刻的臉已經紅的滴血了,把頭埋得低低的,一聲都不敢吭。同時,她自己也奇怪,就算是跟最熟的郁俊或者祁凌,如果被這麼誤會,她也早就澄清了。可現在,她居然心裡還有點竊喜。在沒弄明白自己的感覺前,她還是選擇了低頭不語。

「原來,癥結是出在我這裡啊!怪不得上官仙子當時就跑了,不過,是不是說明上官仙子對我也……」這邊呂涼可就明白了,同時也想起了當時上官穎的反應,心底生出一絲驚喜的感覺!

「呃,那個,這位小哥,我想你真是誤會了。我二人是真正的兄妹關係。這間房子就讓我這妹子住吧,麻煩小哥再給我安排一間。」呂涼轉手把禁制球遞給了呂欣芸,接著轉頭看向小廝。

「哦!哦!真不好意思,客官!您瞧我這眼神,怪不得我覺得二位的氣息與氣質這麼相配呢!原來是親兄妹!好嘞!您再隨我來!」小廝經過瞬間的錯愕,馬上又是一副歡喜的笑臉了。

看到呂涼的澄清,呂欣芸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有點小小的迷茫。隨即,她又想起了上官穎那絕世的容姿,以及呂涼那痴迷的眼神。突然,她很想找呂涼問個清楚。

此刻,呂涼已經準備跟著小廝繼續往前走了,呂欣芸一急,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道:「師兄!你、你和那位紅衣仙子,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問完,她就後悔了!他們二人是何關係,關自己什麼事了!

「啊?哦,你知道仙宮內傳的那些,關於我破悉大妖陰謀的事情吧?其實,那次就是我和這位上官仙子一起經歷的,而且,當時她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們之前就認識了。剛才時間緊迫沒來得及好好道謝,我一會兒自然要去找她補上。」呂涼倒是沒有隱瞞,反正說的也是事實。當然,自己那點小心思,自然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呂欣芸聽說呂涼一會兒還要去找上官穎,心裡稍微有點彆扭,但也沒法再說什麼,就只好自己進屋了。

待小廝將呂涼帶到自己的屋子前,呂涼接過禁制球,只是記了下門牌號,就飛也似的跑下樓了。

由於整個坊市是禁空的,而仙福茶樓也是在坊市裡,所以呂涼直接運起鯤鵬訣加速跑,堪堪的在半個時辰內趕到了地方。

跑進茶樓,呂涼驚奇的發現,原本應該人滿為患的一樓,居然除了一名掌柜外,再沒有其他人了。這名掌柜看見呂涼進來,也是明顯一愕。

就算覺得奇怪,呂涼也顧不上深究了,直接就上了二樓。除了三名小廝坐在一起,二樓也是空無一人。接著上三樓,終於有一個人了,而且不是別人,正是上官穎。

呂涼大喜,一屁股就坐在上官穎的對面,憨傻憨傻地看著對面的佳人。此時,他們的座位周圍,也升起了金色的壁障。呂涼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這是隔絕外界探查的禁制。

……………………

半個時辰前,上官穎從天水閣跑出來后,心就一直跳個不停。「他、怎麼可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叫我穎兒!哦,對了,是傳音,應該只有我能聽見。不對,青姨如果想知道,也是能聽到的!」經過片刻的胡思亂想后,她又開始苦惱要不要去呂涼說的仙福茶樓等他了。

一想起那聲「穎兒」,上官穎心裡就微微一甜,最後心一橫,一跺腳,向著南邊就走了過去。

仙福茶樓的位置非常醒目,基本就是挨著天水閣的第二大建築。

剛一進門,就有小廝迎出來,待看到上官穎的模樣后,先是一呆,隨即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就把她往三樓迎,「這位仙子,請隨小的上三樓雅座!您是第一次來吧,我們這裡有仙階品質的上等靈茶,絕對讓您喝著滿意!請!」

上官穎這等絕世容姿,註定了到哪裡都是男人們的焦點,這裡也沒有例外。於是,在眾多男子的注目禮中,上官穎紅著臉,來到了三樓一處臨窗的座位,正好就是個兩人位。

三樓人倒不多,甚至還有空位,但在座的個個舉止高雅、氣度不凡。三樓的座位明顯比一、二樓的高雅,而且只要有人的座位上,都有著隔絕神識探查的金色壁障。

其實,三樓是專門給有身份地位的高階修仙者準備的。上官穎雖然只有金丹中期的修為,但自覺告訴這小廝,這等絕世仙子,身份定然不簡單,理所當然地就把她帶上三樓了。

突然,茶樓中所有的修仙者頭腦中,都先是一陣刺痛,接著,一個嚴厲的女性聲音響起:「除了店內掌柜和小廝外,所有人等,三個呼吸的工夫內必須從茶樓消失,否則,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頃刻間,原本熱鬧非凡的茶樓,就剩下三名不知所測的小廝和一臉恐懼的掌柜。此時的上官穎,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中,絲毫沒有意識到偌大的茶樓,已經只有她一位客人了。

之後,如果有人妄圖進入茶樓,都會被一道看不見的壁障阻擋。所以,當呂涼如若無物般的直接衝進來時,掌柜才那麼驚訝。

……………………

上官穎看著傻笑的呂涼,剛才的一肚子怨氣也早不翼而飛了。「你、你怎麼不說話了,不是有好多話要說么?」上官穎低著頭,嘴裡小聲嘟囔著。

「上、上官仙子,我……」呂涼支支吾吾地也沒想好怎麼說。

上官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聽見呂涼又叫自己「上官仙子」,心中微微有些失望。隨即,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道:「你之前不是叫我穎兒么?」

「啊,穎、穎兒……」呂涼趕緊改口。

「你!誰讓你這麼叫的!無、無恥之徒……」上官穎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兒了。

「呃,那,穎兒仙子,之前與我在一起的那兩位,是我的同門師弟和師妹。我的身世你是知道的,那名少女正是泗水呂家的人……」於是,呂涼將一切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呂涼講完,雙眼滿含熱淚。上官穎也早已淚流滿面,看著如此悲傷的呂涼,她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那寬厚的手掌,真心為呂涼不能和親人相認而感到由衷的悲傷。

呂涼原本就激動的心徹底亂了。看著楚楚動人的上官穎,他突然從胸中升起一股豪氣,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竟然一把反握住上官穎溫軟如玉的小手,一字一句地堅定說道:「穎兒,你知道嗎?自從那日一別,我睜眼閉眼就都是你!我以前從來不知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滋味,但是我想,應該就是這樣了吧!可是,我身上的擔子太沉了,在完成那必須完成的一切之前,我是沒有資格去享受這種感覺的!如果有朝一日,我呂涼完成這一切的時候還能活著,不管你上官穎是不是已經與別人結為了道侶,我都要把你搶回來!此生,我非你不娶!」

此時的上官穎已經泣不成聲,只是一個勁地點著頭。

一口氣爆發完畢的呂涼,此時卻稍顯尷尬,弱弱地又小聲補了句:「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會祝福你的……」

沒想到上官穎聞言,先是一愣,然後對著呂涼怒目而視,急沖沖地站起來喝到:「誰說我不願意了!」 話說到這份上,兩個人也就都明白對方的心意了。在欣喜之餘,又開始尷尬。

「我說出去了!如果我沒聽錯,她果然也是對我有情意的!」呂涼這邊美美地想著,又恢復了之前憨傻的模樣。

「只是築基期,就說的這麼霸道……我、我這算答應他了?」上官穎紅著臉埋頭苦思。

「對了,我明天午時會參加這裡的拍賣會,其中有一件我急需的法寶。你要不要一起參加啊?」一直不說話也不是個事,還是呂涼先打破了沉默。

「哦?是哪件?正好明天我陪青姨也要參加。」談起正事,上官穎也恢復了正常。

「不知道,我還沒看那個捲軸,就是一個能儲存元氣、魔氣或妖氣的輔助類法寶。我最近研究出了個新招式,需要混合元氣和魔氣才能進行。元氣還好說,關鍵是魔氣,目前只靠我體內魔核激發出的量太少,不足以維持多長時間。影魔界域又不能隨意施展,所以我才想要這麼個法寶。」對於上官穎,呂涼沒有一丁點想要隱瞞的意思。

上官穎聞言,輕輕一笑道:「你說的應該是返虛期法寶囤氣珠,能儲存相當於返虛期大圓滿程度的元氣量。可將此珠融入神魂,於平時儲滿元氣。以後在自身元氣不足時,便可隨時補充。這個法寶師尊曾對我評說過,屬於一件逃命用的極品法寶。當然,據說儲存魔氣、妖氣什麼的,也是可以的。」

呂涼先是一愣,隨即有所恍悟。也是,真正戰鬥的時候,更多的是看修為等級和法寶強弱,至於戰鬥的持久力上,要求還真不高。畢竟,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誰也不會沒事撐的,靠這法寶一直耗下去,等把裡面的元氣耗盡了,如果沒把對方滅了,估計自己離死也不遠了。

隨後,兩人漸漸聊開了,從各自門派內的生活開始,一直聊到原來作為凡人時的喜怒哀樂。直到月朗星稀,如果不是後來青姨的出現,估計這倆人就直接聊到第二天拍賣會開始了。

最後,兩人私下裡約定,當著別人的面,相互間就是「呂公子」和「上官仙子」,私底下就是「呂涼」和「穎兒」。至於成不成道侶,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再提。只是相約儘快將實力提升至嬰變期,然後再做決定。

「呂涼,我覺得,有些話你應該和欣芸講清楚,我能看得出來,她對你絕對是有好感的!當然,該怎麼做我也沒想好,但是這麼拖著可能更不好,你好好想想解決辦法吧!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這是呂涼回到天水閣住處后,反覆縈繞在腦海中上官穎的話語。

「唉!」呂涼重重地嘆了口氣,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我,相信妹妹!小黑,可以嗎?」

「這是你的決定,我無所謂。我只能說,我不反對。」小黑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此時的呂欣芸,也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她一直保留著凡人時的習慣,到了晚上就睡覺。在呂家,她就是掌上明珠般的存在。作為家主唯一的孫女,家裡也沒人逼著她晚上還要修鍊。

「聽張然說,那位紅衣仙子是玄女門的弟子,那我以後過去,她就算我師姐了吧?哎呀,好麻煩!我想什麼呢!」懊惱地錘了下自己的小腦袋,呂欣芸決定還是睡覺吧。

「師妹,休息了嗎?還是修鍊呢?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如果方便的話,能撤了禁制讓我進去嗎?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呂涼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外響起,驚得呂欣芸差點一骨碌掉到地上。

「啊!師、師兄啊,那、那個等等啊!」呂欣芸驚慌地從床上爬起來,迅速地整理了下衣衫,又用神識好好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容裝,才提心弔膽地把禁制撤了。

「他、他這麼晚了找我幹嘛?難、那不成他、他想……」呂欣芸腦子裡不自覺地想起那些曾經偷偷了解過的道侶之事,心裡一片空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這麼呆立在屋子中央了。

此時,呂涼已推門而入,看到呆立面前的呂欣芸,微微一笑道:「師妹,可以恢復禁制了。」

「哦,好。師、師兄,你、你想幹嘛?」呂欣芸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隨手把禁制恢復后,紅著臉,低著頭,肩膀還有點微微發抖。

「小黑,麻煩你再來一層結界,這樣保險。」呂涼在識海中和小黑溝通著,隨後,目光複雜地看向面前眼瞼低垂的忐忑少女。

沒有任何徵兆,一道鞭影如黑色閃電一般抽向呂欣芸。已經完全沉溺於胡思亂想中的小丫頭,沒有絲毫意外地被抽中了。

「啊!!!」呂欣芸突然感覺神魂一陣顫慄,體內元氣瞬時間停止運轉,此刻的她,彷彿一個任人宰割的弱小生靈。

這種恐怖的感覺只有一個呼吸的工夫,但她的冷汗已經流遍了全身。再也沒有胡思亂想,此刻,她以驚愕的眼神,死死盯住握著鞭子的呂涼,頭腦中只有三個字,「為什麼?!」

看到呂欣芸那驚恐的目光,呂涼苦笑一聲,特意把鞭子遞到呂欣芸面前,平靜地說道:「欣芸,你認識這條鞭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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