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奇等人身後的四萬多羅薩王國殘兵則是一個個面恐懼之,再一次身子發顫,內心動搖,有些意志力薄弱之人甚至立刻又再次表現出了退卻的行為。

而雲智豪此刻的神,卻反而一點都不慌張,就彷彿此刻面對危險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別人一般,神平靜無比,就連目光也沒有出現一瞬間的慌張與不安,自始至終,他的眼中都只有一個表情,平靜。

巴爾克見狀,嘴角一挑,再次不屑的一笑,用傳音,再一次發號施令:不要有任何的顧慮,殺!誰先殺了為首的那個年輕人,我就替誰解除枷鎖,放他自由。

傳音完這話,巴爾克聽耳邊忽然再一次傳來整齊劃一,興奮異常的應答聲,立刻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和身前綠殘影死死的糾纏。

不過,很快,巴爾克就忍不住得意的一笑,故意擺出好心人的架子,主動開口,提醒無奇,說道:「無奇。快抬頭看看吧。不然,你再晚一步,你的那個會封印術的夥伴,就要死了。」

接著,「哈哈哈哈……」一聲狂妄無比,冰冷至極的笑聲頓時猛地自巴爾克的口中傳出,清清楚楚的傳入無奇的耳中。無奇的身子立刻一震,沉默的抬頭,向著巴爾克看去。

不過,無奇的目光之中,並沒有巴爾克預想的慌張,不安與憤怒,有的只是平靜,就和此刻的雲智豪一樣的平靜。

「哼!」

巴爾克再次冷哼一聲,然後,不屑的一笑,臉上的諷刺之頓時又一次毫不掩飾的表於外。然而,就在這時,他卻才剛剛打算開口,再一次挖苦無奇一番,卻雙目一凝,還沒開口,就看到無奇笑了。(!贏話費)

對,沒錯,就和此刻自己的冷笑一樣,無奇也在瞬間嘴角一挑,對自己冰冷的一笑。yd

他竟然在笑?

巴爾克見狀,立刻面詫異之,實在不明白無奇現在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對方此刻應該哭著求自己放雲智豪一條生路才對。

不過,很快,巴爾克就想通了,對方現在的笑看似冰冷,貌似是在嘲笑自己,其實對方只是在為自己的無能自嘲一笑,無奈的一笑罷了。

一念及此,巴爾克臉上的詫異之立刻消失,重新被輕蔑之取代,與此同時,巴爾克下意識的又冷哼了一聲。然後,終於再次開口對無奇譏諷的說道:「無奇,傷心你就哭出來。不用故意裝的這麼平靜。如果你現在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放棄抵抗,我說不定還能考慮……」

巴爾克本想說「我說不定還能考慮放你的朋友一條生路」,然而,他的話並未說完,就被無奇直接打斷,回道:「求你?憑什麼?」

「就憑我能命令飛龍騎士團這一點,你就該求我。無奇,別再死撐了,你就快一點吧。快把這該死的綠殘影先掉,然後下跪求我,同時代表羅薩王國向我投降,這樣,我或許還來得及讓飛龍騎士團不殺你的朋友。否則,過了這個時間,可就晚了。」

「那就讓它晚吧。」無奇聞言,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動,平靜的回道。

巴爾克聞言,眉頭一挑,臉上怒頓現,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氣,面瞬間沉下來,看向無奇的目光,越來越寒,越來越冷。

「無奇。你真打算見死不救?」片刻之後,巴爾克一邊全力招架身前密密麻麻的綠殘影,一邊語氣冰冷的問道。

無奇聞言,嘴角下意識一挑,臉上笑意頓時更濃,根本沒有任何的情緒浮動,仍舊平靜的回道:「你說哪去了。雲智豪根本就沒有危險,又何來見死不救?」

「好……」此言一出,巴爾克頓時氣的七竅生煙,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立刻緩緩點頭,把中突然竄出的怒火,一壓再壓,說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等著給他收……」

可就在這時,他最後「收屍」兩字才說了其中之一,就聽到一聲巨大的驚疑之聲,「欸!!!?」從身後的戰場之上忽然傳來。

恩?

剎那間,巴爾克的神一變,臉上頓時現出不加絲毫掩飾的疑之,人仍舊和身前的綠殘影繼續戰,但百忙之中,他卻出一絲空隙,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他的臉瞬間一白,雙目圓睜,瞳孔暴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雲智豪和爾諾所處的位置,前一刻明明還站著很多人與魔獸,但下一刻,他們竟然就全部仿若鬼魅一般,在雲智豪與爾諾兩人同時抬頭,捏碎一個虛空之中突然出現的怪異文字后,同時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已然化作一字橫隊的飛龍騎士團終於趕到,強大的衝擊轟然而至,卻撲了個空,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驀然間回而起,他們只是把剛才雲智豪等人所站的地面打出了無數坑而已,並沒有真正的命中一人,更別說是擊傷與擊斃了。

這一幕,讓巴爾克頓時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他下意識的了眼睛,喃喃自語起來:「這……」

可卻只說了一個字,巴爾克就立刻感覺身後一陣惡風不善,心頭一震之下,這才回過神來,猛的想起,自己此刻正身處危險之中,身前還有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綠殘影不斷的攻擊自己,現在又豈是自己能疏忽大意,發愣出神的時候?

一念及此,巴爾克瞬間做出反應,第一時間回身,同時再次將絕招流星突刺閃電般的轟擊而出,一一對上撲面而來的綠殘影,卻還是出現了疏漏。就因為剛才那一瞬間的出神,使得巴爾克這一次出手倉促了一些,來不及顧及所有的區域。

所以最終,流星突刺只是擋住了大部分綠殘影的攻擊而已,在「砰砰」之聲不絕於耳的同時,還是有很一部分綠殘影直接重重的轟在了巴爾克的身上。

一開始,巴爾克還能勉強支撐,只是身子有些發顫而已,但很快,他的面就突然一白,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好似沒有重量的羽一般,倒飛而出,結結實實的撞倒了十多名休斯米中立國的本國士兵,又把其中數名士兵的內臟直接壓爆,使其瞬間身亡,這才停了下來。

可停下之時,巴爾克也是身不由己的嗓子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重傷的同時,雙目立刻不敢置信的瞪著前方,失聲問道:「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言一出,無奇倒是沒什麼反應,可那綠殘影卻彷彿聽懂了巴爾克的話一般,立刻一晃之下,無數殘影瞬間凝聚為一,化作一把弓弦為藍,弓體為綠的長弓,停在了半空之中。

看到這弓,巴爾克的臉一變,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無論如何出招,都無法擊破剛才的那些綠殘影了。原來它並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而是連聖域強者佩羅都為之忌憚的可怕之物,名為破魂。

「原來是你!」下一刻,巴爾克的心頭猛地一震,從牙縫中擠出一絲聲音,又氣又懼的說道。

話音落地,破魂弓雖然沒有如同多年前一般,出聲回答對方,但卻彷彿聽懂了巴爾克的話一般,弓身猛地的一震,然後,彎彎的弓體瞬間拉的筆直,就好似一個突然將腰桿直的孩子一般,挑著眉,揚著嘴角,神得意的回道:「對。就是我。」

巴爾克臉再次一變,苦笑一聲,心道:果然是破魂弓。

與此同時,巴爾克眉頭一皺,臉上終於第一次現出了愁容。不過,僅僅片刻,他的嘴角便輕輕一挑之下,又再一次出了笑容。

無奇!既然我現在殺不了你,也動不了你身邊的這些人,那我就先把羅薩王國的四萬多殘兵殺光!我倒要看看,斗聖這個老頭子,會不會替他們求情。哼哼!

一念及此,巴爾克的身子立刻動了。他的速度極快,而且,行動突兀無比,根本沒給無奇與破魂弓任何反應的時間,整個人就在一晃之下,瞬間化作一道金的流光,速度飛快的向著身後不堪的休斯米中立國大軍沖了進去。


就在這時,因為一擊扑空而愣在當場的飛龍騎士團也同時動了,他們的行動立刻變得詭異起來,上百頭飛龍同時嘶吼一聲,身形一晃之下,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就此不見了蹤影。

無奇和娜可見狀,同時一愣,根本不明白巴爾克到底要幹什麼,可不明白歸不明白,一看巴爾克反身就逃,無奇還是第一時間對破魂弓發出追擊的命令。

「追!」一字出口,破魂弓筆直的弓身頓時一震。接著,隨著一道濃郁無比的綠光忽然自破魂弓的弓身上驀然間爆閃而出,巴爾克的身後立刻就出現了一道綠的流光,彷彿幽靈一般,無聲無息間,向著巴爾克的背後直追而去。

巴爾克下意識的回頭一看,臉頓時再次一白,可他的雙目卻在嘴角微微一挑之下,瞬間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得意之。

片刻之後,眼看著破魂弓就要追上自己了,巴爾克既沒有閃,也沒有躲,竟然深吸了一口氣,凝神聚氣,對消失於原地的飛龍騎士團,突然發出傳音,命令道:動手!就是現在!

下一刻,「砰!」破魂弓毫無懸念,結結實實撞在了巴爾克的身上,但卻並未擊傷巴爾克,更沒有直接擊斃對方,居然只是巴爾克擊退了數步而已。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無奇的臉頓時一變,一旁的娜可看到這一幕,在施展落雷術的同時,瞬間瞪圓了雙眼,不敢置信的說道:「怎麼可能!!!」

但,她的話音才剛一落地,就立刻聽到了無奇的解釋,在耳邊輕輕的傳來:「是聖盾。破魂弓雖然堅硬無比,但還遠遠不及無名古卷。如果不當作弓來用,聖盾這種防禦力驚人的絕招還是可以擋住的。而且,他還有大地元素覺醒之力的加成。」

娜可聞言,這才恍然,舉目仔細一看,果不其然,巴爾克此刻的雙臂之上,真的有兩面透明的巨盾替他牢牢的擋在了身前。

而且這時,巴爾克的臉雖然蒼白,嘴角甚至還有血絲滲出,可神卻不再害怕與惶恐。反而極為得意的哈哈一笑,道:「我的判斷果然沒錯。


無奇,你真是太險了,剛才我差點就被你騙了!破魂弓啊,破魂弓,你不能放箭,和廢物還有什麼區別?幸好我及時想起自己還有聖盾這招保命,否則……」

「否則什麼?」無奇問道。

「否則,我就看不到接下來的彩節目了。」說完這話,只見巴爾克眼中的寒芒突然一閃而過,一片巨大的影立刻就在轉瞬之間籠罩了所有羅薩王國殘兵的頭頂。

下一刻,只聽一聲又一聲,一聲接著一聲,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猛地從四萬多殘兵口中同時傳出,先前消失不見的飛龍騎士團頓時就仿若一陣風馳電掣的暴雨一般,在一陣刺耳無比的破風聲中,直接從天而降,從天空之上,那因為娜可的「落雷術」而重新凝聚成的黑雲之中,一衝而出,化作一片巨大的黑影,勢不可擋的同時壓來。

。.。

。 看到這一幕,娜可露露的臉色頓時一變,還沒等無奇出口,她便已然身形一轉之下,改變目標,將「落雷術」對著突然出現的飛龍騎士團轟擊而去。

飛龍騎士團的下沖之速極快,可娜可露露的「落雷術」速度快,只聽「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驀然間回蕩而起,天空之上重凝聚而出的黑雲內,就瞬間爆出一團金光,仿若流星趕月一般,緊追著飛龍騎士團的身後而去。

下一刻,飛龍騎士團的反應很快,閃躲的也很及時,可饒是如此,卻還是沒能閃過這道驚天巨雷,足有數人被粗大的驚雷直接命中,不但當場斃命,就連胯下的飛龍也一同身亡。不過,驚雷威力巨大,雖然一出現就把飛龍騎士團的其餘人等嚇了一大跳,可畢竟只有一道。

一道過後,再想施展一道,就必須再等一分多鐘才行。若是平常,這一分多鐘的時間,娜可露露完全可以不用等,直接以其餘威力不弱的冰火兩系魔法代替,可是,此刻的她卻不得不等。

因為,飛龍騎士團整團融合為一的實力實太強,遠遠不是一般的冰火兩系魔法可以對付的,只有大師級境界的雷系魔法才能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可此刻的情況卻又容不得她繼續再等下去,若是再等,那她或許可以還能再施展一次雷系魔法擊殺數名騎士,可付出的卻必定將是她無法承擔的慘痛代價。

就以飛龍騎士團能一瞬間擊破威能巨大的雷雲,又只憑藉幾次衝擊,就成功擊破以雲智豪和波爾諾為首,集合了所有三眼族族人之力才施展而出的空間屏障封印術,就能預見,他們這一次衝擊過後,四萬多羅薩王國的殘兵絕對不會有一人還能幸免於難,僥倖生還,絕對統統身亡。

一念及此,娜可露露心頭一緊,整個人頓時好似熱鍋上的螞蟻,又氣又急的對無奇催促道:「鼻涕蟲!!!快啊!沒時間了。你怎麼還不讓他們動手!」

此言一出,無奇倒還沒來得及回話,巴爾克倒是雙眉一挑,不屑的低哼一聲,冷笑道:「他們?動手?哼!露露,你以為就憑剛才那些只會玩玩撲克牌,根本不敢上前,一看到我的飛龍騎士團就嚇的躲起來的援軍能救你身後的那些殘兵?你是痴人說夢吧!」

說完這話,深知破魂弓對自己已然無法造成大威脅,巴爾克轉頭看了一眼無奇,身形一晃之下,整個人立刻就轉瞬之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一衝而出。

與此同時,他連看都沒看身前的破魂弓一眼,就直接使出聖盾,彷彿一個豎起巨型盾牌的士兵一般,強行頂著破魂弓迷如驟雨的攻勢,不斷的向前狂奔。

下一刻,巴爾克一邊維持聖盾不碎,一邊輕晃金色長矛,不斷將一股又一股金色能量注入其中,欲圖靠近無奇的瞬間,突然施展流星突刺,一舉擊殺對方。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轉眼間就再一次衝到了無奇的近前,可就巴爾克嘴角一挑,臉上獰笑的突然顯現,右手猛地向前一刺,作勢就要再一次發動絕招流星突刺,直取無奇性命的時候,他卻忽然看到無奇緩緩抬頭,對自己再一次輕輕的一笑。

和之前不同,這一次不再是微笑,而是冷笑,冰冷無比,既諷刺又不屑。與此同時,無奇的雙目之中還有寒光閃過。就這時,只聽無奇聲音平靜,絲毫都不慌亂的說道:「去!」

只有一字,一字出口之後,並無任何詭異的情況出現,無奇也並沒有第一時間閃身躲開巴爾克的這一擊,只是獨臂突然一晃之下,立刻將無名古卷一甩而出,化作一道速度極快的白光直向巴爾克身前彷彿銅牆鐵壁一般的聖盾重重砸去。

至於破魂弓,這時則彷彿收到了命令一般,弓身劇烈的一晃之下,無聲無息間,瞬間向著無奇身後的遠處一頭衝去。遠遠看去,它此刻的模樣像極了一個臨陣脫逃,膽小怕事的逃兵。

巴爾克看到這一幕,雖然詫異,但很快就好似明白了什麼,哈哈一笑,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道:「哈哈哈哈……還是破魂弓識相。無奇,你真該好好向它學習學習。我還以為你會使出什麼強大的招式嚇我呢,原來就是這招。真是讓我失望。」

隨著話音落地,只見巴爾克身形突然一晃,身子順勢一扭之下,居然立刻就電光火石間,擦著無名古卷所化的白芒,躲了過去。可就這時,巴爾克舉目一看前方,卻再次看到了無奇臉上那平靜無比,古井不波的表情。

恩?難道他還有後手?


剎那間,巴爾克的心頭一緊,第一時間收起大意之心后,立刻全力擴散氣息,主動查探起無奇的實力來。片刻過後,當他確定無奇的實力並沒有任何變化之後,心頭的警惕這才緩緩的消散,化作一聲輕蔑和得意交織而成的冷哼。

哼!原來你現的實力只有大師級初階而已。居然比當初監牢的時候還要弱。我還以為你是故意隱藏實力,看來,我又被你騙了一次。無奇,不得不說,你太聰明了。不過,現,你可別想再騙我了。

一念及此,巴爾克臉上頓時現出濃如烈火般的怒色,眼中殺機一閃而過,衝刺的速度驟然加快,與此同時,他的手臂被他猛地向後一拉,然後,全力一刺之下,密密麻麻,那仿若暴雨一般的絕招流星突刺,瞬間再一次出現,鋪天蓋地般的向著無奇瘋狂的砸去。

就這時,比巴爾克先一步出手的飛龍騎士團一衝之下,也終於完全降臨到了羅薩王國四萬多殘兵的頭頂。隨著一片凄慘尖銳,刺耳驚恐的尖叫忽然此起彼伏的絕地而起,羅薩王國的殘兵立刻出現了大片傷亡。

不但瞬間足有兩萬多人直接斃命,而且還有一萬多人瞬間重傷,剩餘的那一萬多人,雖然僥倖沒死,身上也沒缺胳膊少腿,但也被飛龍騎士團衝擊的余**及,後退的同時,紛紛口吐鮮血,面色蒼白的無力倒地。

唯一僥倖沒被余**及,身體又完好無損的,僅有一千餘人不到,可這一千餘人的情況卻一點都不比其餘人差。雖然這些人的身體無礙,但他們的內心卻已然嚇得心驚肉跳,魂飛魄散,鬥志完全喪失不說,就連求生的后一絲希望都破滅了。

逃跑,這一刻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多餘,只有絕望的心情與絕望的神色才是他們此刻的唯一。

巴爾克看到這一幕,雙眉一挑之下,頓時再一次露出了笑容,一聲冷哼之中,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而去的流星雨瞬間就被他全力一刺之下,直接逼到了無奇的身前,結結實實的貼到了無奇的身上。


可就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只聽「破甲箭!」一聲足以傳遍整個戰場的斷喝忽然猛地自無奇身後遠遠的傳來,一支被濃郁綠芒牢牢包裹的羽箭竟然立刻就一瞬間,帶著一股尖銳無比的呼嘯之音,直接射了一頭體形龐大的飛龍身上。

接著,連一秒都不到,它竟然就直接透體而過,將這頭飛龍當場擊斃,一衝之下,又向著擋住它去路的另一頭飛龍衝去。不過,這一次它的目標卻不是飛龍本身,而是飛龍背上的金甲騎士。

那名金甲騎士剛剛一槍刺死了數名士兵,此刻正神色得意,嘴角掛笑著驅使飛龍拔地而起,向著另一群神色惶恐的地方士兵而去,可就這個時候,他才剛剛回頭,就立刻「噗嗤」眉心直接被一支綠色的羽箭完全貫穿,出現了一個血洞,倒地身亡,就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

這隻綠色的羽箭如此反覆,如出一轍的擊斃了數名擋住去路的飛龍與龍騎士過後,終於一衝之下,瞬間拉近了它與無奇的距離。就這時,流星突刺恰好貼上了無奇,正要將其內蘊含著的巨大威能瞬間爆發而出。

可這支綠色的羽箭速度實太快了,居然轉瞬之間就直接穿越了無數距離,來到了無奇的身後。接著,它並沒有就此停留,擦著無奇的左腰一衝而過,直接向著巴爾克的身前快如閃電的飛去。

巴爾克見狀,內心頓時一驚,但他也只是吃驚了一瞬間,就立刻面色平靜的甩出左臂,橫檔於胸前,墨綠色羽箭逼近自己的前一刻,施展出聖盾護身前。他的右手根本沒有停留,繼續施展流星突刺,攻擊無奇。

下一刻,只見綠色羽箭直接與一面透明的巨大盾牌實打實的撞一起,「砰!」一聲沉悶無比的巨響頓時驀然間回蕩,可悶響幾乎才剛一響起,就立刻緊接著發出兩聲「咯咯」的脆響。

什麼!!!?

這個聲音,讓巴爾克的雙目頓一般的清晰裂紋。

下一刻,裂紋瞬間擴散至整面盾牌之上,然後,劇烈的一顫,「砰!」竟然一下子就彷彿破碎的鏡子一般,完全化成了粉碎。可綠色的羽箭卻絲毫都沒受損,一衝之下,居然直接就同一時間貼到了巴爾克的身前。

巴爾克的內心猛地一顫,終於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降臨,他身子下意識的一扭,立刻就要閃避,卻晚了一步。

下一刻,只聽「噗!」一聲悶響忽然猛地自他耳邊響起,這支勢不可擋的羽箭頓時毫無懸念的插了巴爾克的身上。不過,幸運的是,由於巴爾克剛才電光火石間的一扭,被羽箭命中的位置並不是心臟,只是他左右胸的中間區域而已。

可饒是如此,巴爾克還是身子一顫,噴出一大口鮮血,實力瞬間從大師級巔峰之境跌落到了大師級中階的程度。不僅如此,由於剛才的那一瞬間實太過危險,巴爾克下意識的一扭之下,完全不知不覺中把注意力全都集中了綠色的羽箭之上。

所以,就他出神的那一瞬間,流星突刺也出現了一瞬間的方向偏差,速度是隨之一緩。無奇就趁著這一閃即逝的時機,險而又險的閃開了流星突刺的致命一擊。

巴爾克發現了這一點,回過神來之後,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這一幕,頓時恨得牙關直癢,恨不得再次出手攻擊無奇。可他的目光卻才剛一落無奇的身上就立刻呆住了。不是巴爾克看到了無奇有什麼遠遠超出自己預料的動靜,而是無奇的身後突然出現了異動。

就這時,只聽「放!!!」一聲和剛才的斷喝一模一樣的吶喊,忽然再一次猛地從無奇身後的極遠處傳來,令巴爾克心驚膽戰的一幕居然再一次出現,比之先前加的恐怖。

剎那間,無數密密麻麻,仿若流星一般的羽箭同時出現。

雖然這些羽箭之中和剛才那一箭威力一樣恐怖的綠色羽箭並不多,只有寥寥幾支而已,但其中多的黑色羽箭威力也絲毫不差,居然只是轉瞬之間,就「噗噗噗噗……噗噗噗噗……」一陣連綿不絕,此起彼伏的悶響絕地而起之際,結結實實的落了正瘋狂屠殺敵方殘兵的飛龍騎士團身上。

下一刻,一片又一片的慘叫與悶哼之聲頓時此起彼伏,不絕於耳的響起,但卻不再是出自於羅薩王國剩餘的兩萬多殘兵之口,而是出自於此刻佔上風的飛龍騎士團的口中。

看到這一幕,巴爾克的心頭猛地一沉,才剛剛平穩的心神立刻再次一顫,牽動了胸口的箭傷,身不由己的噴出一大口鮮血。與此同時,他眼中的怒火瞬間衝天而起,想到了一個人。

修斯!是修斯!一定是修斯那個傢伙帶著他的精靈族族人來了!可惡啊!!!竟然連他也來了!!! 下一刻,場上的局勢瞬間發生了扭轉。””原本佔據著絕對主動地位的飛龍騎士團頓時士氣大跌,四散潰逃,互相碰撞,亂作一團。

而羅薩王國原本倉皇而逃的兩萬多殘兵卻一個個面露喜色,神情激動,雙目發紅的齊聲高吼,沒有收到任何命令,也沒有經過任何事先的商量,就同時取出武器,默契的向著慌亂惶恐的飛龍騎士團返身殺去。

「殺呀!!!」

「大家一起上!他們已經不行了!」

剎那間,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連天,無數殺豬般的慘嚎之聲頓時絕地而起,「轟隆隆」間就好似雷鳴一般,傳遍四周,化作一股不可抵抗的洪流,席捲大地。

數百名實力不俗的龍騎士中,但凡有接觸之人,不是身中數箭,被直接射成刺蝟,就是人頭落地,身首異處,有些運氣不佳者,更是身子爆裂,屍骨無存,慘死當場。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了,又太過突然,飛龍騎士團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其實,若他們能早先一步發現那密密麻麻突然從羅薩王國的殘兵最後方射來的一波羽箭,他們根本不會被打的如此狼狽。因為,這波羽箭的數量並不多,細數之多也只有數百支而已。

以飛龍騎士團的實力,雖然不能保證完全避開所有的羽箭,但若是全力閃避,至少七成左右的羽箭都能被他們成功的避開。不過,很可惜,飛龍騎士團失去了最好的時機。儘管最後,他們同樣發現了羽箭的數量連一千支都不到,卻已經晚了。

戰爭比拼的,不單單是對戰雙方指揮之人的頭腦,更比拼的是時機,誰能搶先一步佔到先機,誰就能最終掌握戰爭的主動權獲得最終的勝利。而相反的,若誰先一步丟了戰機,輕者損失慘重,重者全軍覆沒,一個不剩。

巴爾克深知先機的重要性,看到這一幕,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無奇,發現對方的眼中絲毫都沒有神色的變化,臉色仍舊平靜如水,終於明白對方先前在那種危險的處境之中為何還能如此的淡定,如此的平靜。


原來,這一切都是無奇的計劃。

「你……」一念及此,巴爾克頓時氣的七竅生煙,面色通紅,與此同時,一股無名怒火立刻直衝他的腦門而去。

下一刻,巴爾克猛地一咬牙,也不理會胸口還插著羽箭,更不管這麼做會不會牽動箭傷,使自己的實力再一次下跌,就直接一步跨出,右手后收,使出絕招聖盾與流星突刺,同時向著無奇的身前飛一般的衝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只見無奇身後的極遠處,一道璀璨的綠芒忽然憑空出現,然後,一閃之下,竟然又一次速度驚人的穿越無數距離,直接擦著對方的左肩逼到了自己的身前。

巴爾克的心頭頓時再次一驚,雙目一凝之下,立刻氣急敗壞的瞪了無奇一眼。隨後,額頭青筋瞬間鼓起,又氣又惱的後退一步,只好閃身先躲這一箭。

這一次,巴爾克雖然身受重傷,但好在前面吃了一次虧,心中已然有所警覺,而且發現的及時,最終,被他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這一箭。

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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