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說了一聲,鹿羽抬腳便離開了這裡,徑直走入了浮華城之內。

望見此幕,眾人嘴角都是猛地一抽。

慕先生,我會乖 打了對方,還把先前的晶石給收了回來。

換言之……

那守衛,白白挨打了!

「快快快,去通知人!」

眼看著鹿羽的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眼眸之中,那守衛之中,立刻有人焦急的大叫了起來。

他們是浮華城的人,自己的人白白挨打,當然要將此事稟報上去。

至於上面會不會因為一名守衛而得罪凝魄境,這便不是他們考慮的事情。

「救人救人。」

除了通知人的聲音之外,還有著一些人,快速的跑到了那半死的守衛身前,七手八腳將其抬起來,有丹藥的人,便給那人服用一枚丹藥,用來續命。

不然的話,以這傢伙身上的傷勢,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那些排隊的人,都是望著這一幕幕,人群之中,發出了一陣熱議。

想不到,這些人踢到鋼板上之後,竟然還要去通知人。

這一下,浮華城之中,恐怕是有熱鬧看了。

……

不去管外面究竟怎麼議論,鹿羽按照對方給出的路線,一路前走。

一路走走停停。

第一爵婚:深夜溺寵 沒有多久的時間,終於是來到了福緣商會的門口。

福緣商會。

這個商會雖然名聲巨大,但是門面卻顯得有些寒酸,並不如陽水洲之中的大鷹商行來的氣派。

若是不問清楚地址的話,鹿羽極有可能根本找不到。

站立在福緣商會門口,望著那有些簡陋的大門,鹿羽一陣無語。

這個大門,只是尋常木頭所制,因為年久的緣故,甚至有些腐爛的跡象。

伸手在大門上用力的抓了一下,便直接抓下來一塊。

若非正門上方的牌匾龍飛鳳舞書寫「福緣商會」四個大字,鹿羽真的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這難道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面色古怪的看了看簡陋的正門,鹿羽搖了搖頭。

不過,不管怎麼樣,總算是來到了這福緣商會。

抬腳走進了商會之中。

在鹿羽走後,那正門之上,被抓掉一塊木頭的正門,緩緩的泛起了一陣柔和光芒。

「嗡!」

只是瞬息之間,那被抓掉的地方,便是直接復原。

福緣商會,名聲極大。

如此一個在坊渝州內名聲大振的商會,怎麼可能只是外表看到的這麼簡陋?

只不過,這一切,鹿羽都沒有看到罷了。

他進入了商會之中。

立刻有著一名女子,款款的走了過來。

這女子身穿一身緊身長袍,將玲瓏的身軀都勾勒出來,完美的身材,一覽無餘,一頭烏黑的長發,精緻的挽起,臉頰白裡透紅,美眸之間,暗含一絲秋波,端是勾人心魄。

這福緣商會,在挑選服務人員的時候,還真是精挑細選啊。 這樣一個堪稱無可挑剔的女子,饒是鹿羽見到,也是眼前微微一亮,心裡不住的感嘆。

跟這位女子相比,大鷹商行就顯得寒酸多了。

連管事都不過是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根本不能最大限度的調動人的購買情緒。

那女子緩緩走來。

來到鹿羽身邊,對其輕輕的欠身,紅唇略微的靠近在鹿羽耳邊,輕聲細語的說道:「這位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麼?」

不得不說,這種姿勢顯得很曖昧。

而且,若是一般定力不佳的人,在三言兩語之間,就能被這女子所操控,心甘情願的購買一些自己並不需要的東西。

即便是鹿羽,也略微的感到自己小腹之中,升起了一團火焰。

「媚術!」

漆黑的眸子內,倏然閃過一抹精光,鹿羽心下明白,這是一種頗為粗糙的媚術。

這種媚術,並不能真正意義上的勾引人的心神,但卻可以在潛意識裡面引導人做一些事情。

修鍊這種媚術,並不需要什麼天賦,而且速成。

這應該是福緣商會特意訓練這些女子修鍊的。

光從這一點上面,就可以看的出來,福緣商會不簡單。

畢竟,總會有時碰到一兩個心性不佳的人,那就是狠狠的大撈一筆了。

「呼……」

心裡緩緩的呼出一口氣。

「收起你的媚術。」

略微低頭,再度抬起來的時候,鹿羽的眸子之中,便是一片清澈,絲毫不受到影響,淡淡的說道:「你那種媚術,不要用在我身上。」

聽聞此言,那女子當即掩住自己的小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位先生果然非同尋常,不是那些凡夫俗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奴家施展的是媚術。」

媚術沒識破,那女子也不覺得尷尬,或許施展媚術方面,已經成為福緣商會之中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直都沒有人說什麼,而這女子顯然也不是第一次是識破媚術,應付的極其自然。

「奴家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

即便被識破,那女子仍然是身體與鹿羽靠的極近,嬌笑的說道。

這種表現,讓鹿羽眉頭一挑。

已經被識破了,竟然還來這一套。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忽的伸出自己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柔軟,並且輕輕用力拉了一下。

「啊!」

那女子根本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只覺得某處一陣火辣辣的痛疼,還有著一絲異樣的感覺,當即驚叫了一聲,嬌軀連連後退,俏臉之上,一片通紅,美眸狠狠的盯住鹿羽。

從她進入福緣商會之中,經過了培訓之後,一直都是用這種態度來對付來往福緣商會的客人。

好在客人也都知道,這是福緣商會的一種手段,並沒有人說什麼,更加沒有人像鹿羽這樣,竟然直接動手的。

這讓這名女子氣的牙痒痒。

「退什麼?」

而這是,鹿羽卻是嘴角微揚,望著那女子,道:「我已經識破你的媚術,你還如此貼近,難道不是在暗示我?」

暗示你個頭!

那女子俏臉有些難看,狠狠的盯著鹿羽。

但面對這句話,卻也不知道說什麼,過了片刻之後,方才平復下來自己的心緒,良好的職業道德,讓她壓制自己的不悅,對鹿羽道:「奴家只是覺得這樣顯得我們親切一些嘛,不是暗示,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奴家。」

不得不說,福緣商會對這女子的訓練,的確很是出色。

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沒有發怒。

「既然不是暗示,那就離我遠一點。」

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女子,鹿羽冷淡的道:「我來這裡是買東西的,不是過來嫖的,你是個女子,最好還是放尊重一些,愛惜一下自己的名聲。」

說完,他便直接向前走去。

對於這些說話特意嗲嗲的,還不時的惡意撒嬌的女子,鹿羽沒有絲毫任何一絲好感。

女子,就該有自己的一個態度,刻意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偏偏又勾著人不讓吃,最後只是為了多賣出一些物品,這在生意上面或許極其成功。

但是,那些女子在為人方面,卻已經出賣了自己的自尊。

聽得鹿羽的話,那女子頓時愣了愣。

但旋即,她便急忙的跟了上前,臉色不太好看,一路上也不說話,只是不停的跟在鹿羽身後。

走了片刻,鹿羽停下腳步,淡淡的道:「你若是想賣出一些物品,那麼請告訴我,福緣商會之中,是否有平息花,你若只是想讓我多購買一些物品,打算引誘我,請離開這裡。」

那女子也停下腳步,目光望著鹿羽,表情有些倔強。

「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她盯著鹿羽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業,這是你自己的事情。」

鹿羽平靜的道:「但當你的媚術被識破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無法用那僅有的媚術來引誘他人,倒不如自重一些,若真是靠這種事情為自己牟利,還不如被嫖,興許能碰到一個強者,一輩子就庇護你了。」

聽得鹿羽的話。

那女子美眸含淚,顯然心裡有些其他想法。

她倔強的道:「若非天賦不足,無法修鍊,誰願意做這些事情,雖然不是出賣色相,但對自尊卻是一種踐踏,或許你說的對,還不如被嫖,但我只是想賺取一些晶石,同時還保留自己的清白,讓自己變得更強,難道有錯?!」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反之,可恨之人,也必然有可憐之處。

鹿羽沉默了下來。

那女子本身沒有錯,錯在她的天賦不足。

而沒有天賦,無法成為強者,在這樣一個終歸靠實力說話的世界,是沒有辦法好好生存的。

眼見鹿羽沉默,那女子低下頭顱,輕輕抹淚,但眼眸之中,卻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身為福緣商會專門訓練出來的女子,她們自然也碰到過類似鹿羽這種冷淡的人,自然會有相對應的辦法。

這種賣可憐,便是辦法之一。

而對於這一幕,鹿羽並沒有發現。

他只是淡淡的看著那女子,片刻后,方才說道:「剛才我就已經說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的可憐之處,跟我說也沒有用,我只是客人,而你要做的是伺候好客人,而我這個客人,給你們福緣商會足夠的晶石,僅此而已。」

聽得這話,那女子美眸之中,閃過一抹愕然。

眼前這個人,油鹽不進啊! 坦白說,這個女子演技一流。

連鹿羽都沒有發現這一切都是她在演戲。

不過,正如鹿羽所說,這是那女子自己的事情,他管不到。

況且,退一萬步說,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那麼多,不公平的事情更是數不勝數,告訴自己有什麼用?

博取自己的同情心?

抱歉,同情心,有,但不是給你的。

為了一個毫不相干,互不相識的人,而去泛濫自己的同情心,這種事情,鹿羽做不來。

想一想,鹿羽數次面對死亡的時候,又有誰給過他同情心?

「我在說一遍,你若是想要賣出去東西,可以跟著我,但請收起你那一套可憐楚楚的說辭,以及你那拙劣的媚術。」

鹿羽淡淡的道:「我需要平息花,若是你打算經過你手賣出去,你便跟著我就可以,為我指路,若是你只是想要抒發心中的不平,請離開。」

對於鹿羽來說,他只是一個客人,沒有必要在這裡聽這女子的話。

而那女子,此時心裡正在氣惱。

對付一個油鹽不進的人,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她正在想辦法,如何才能讓鹿羽多購買一些物品,畢竟,福緣商會之中,經自己收所賣出去的物品越多,越昂貴,自己就能多抽取一些晶石。

此時驟然聽得鹿羽的話,下意識的「啊」了一聲。

接著,她的美眸之中,泛起一陣光芒,驚訝道:「你剛剛說什麼,要買什麼物品?!」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平息花。」鹿羽眉頭微蹙,這話自己都說了兩遍了,難不成這個女子是個聾子么?

真的是平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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