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原本正在議事的歐陽玉兒和輕語兒也對視一眼,放下手中的事情朝閻羅盟外而去。

他去尋找心中的疑惑,現在他回來了,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找到自己心中疑惑的答案了。

雖然不知道凌楓在疑惑什麼,但是他們卻知道,凌楓肯定找到心中的答案了。

「哥,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看嗎?」歐陽玉兒看著歸來的凌楓,開口詢問道。

那日凌楓的神情,他看著清清楚楚,他執著的內心,那答案對他來說也是十分的重要。

看著身邊的眾人,凌楓搖了搖頭。

他沒有找到內心深處的答案,但他卻知道了一個比內心答案更加重要的辛秘。

太古鼎爐,那些註定成為犧牲品的鼎爐。

看著神情不變的凌楓,歐陽玉兒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緩緩說道:「沒關係,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時間不多了,許多的危機都開始浮現在水面,我必須去處理,因為太多的事情牽扯到我們的生命。」凌楓一臉平靜,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說不出情感。

他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不僅僅是太古鼎爐的事情,還有許多關於太古辛秘的事情,這些對神州大陸來說,都是危機。

「凌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百里薇恩很了解凌楓,在九幽冥界,她了解凌楓,前世,她了解凌楓。

凌楓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緩緩問道:「陸簡凝修鍊的是什麼?」

所有人都一怔,除了上官曉秋和歐陽玉兒,她們之間沒有人知道陸簡凝的存在,也不知道陸簡凝是誰,凌楓這麼問,無疑不是在詢問上官曉秋和歐陽玉兒。

「太上忘情決!」上官曉秋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

太上忘情訣,這是太上絕情宮的鎮宮之法,就算是太上絕情宮的宮主也未必能修鍊,可是陸簡凝她卻修鍊了。

凌楓的眼中閃爍出一絲殺機,他還記得在通天塔內的一篇殘頁中看見這麼一段話,至今如此,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七絕女,實力超群,曾斬殺天道麾下一名戰將,最終下來不明。」

而他碰巧就知曉,七絕女便是太上絕情宮的創建者,而現在,他卻有些懷疑太上忘情訣是否就是七絕女復活的關鍵。 第六百二十章:虛空行者!

心中雖然有些猜測,但凌楓並沒有說出來,從逆天而行之後,魔君閣,蓬萊仙島,甚至來未央界許多的勢力都踏天門離開了。

太上絕情宮如今在神州大陸也不在存在,這並不是因為踏天門的原因,而是因為時間的無情,讓太上絕情宮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不過凌楓卻並非這麼認為,他隱約認為,有人修鍊了太上忘情決,所以太上絕情宮便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不管太上絕情宮存在的意義是為何,但是凌楓十分肯定,在陸簡凝身後的虛影,一定是七絕女,因為七絕女也正是修鍊的太上忘情。這一部功法,是七絕女自創的,裡面的內容,便無人得知。

凌楓敢肯定,這七絕女,絕非表面上這般簡單,因為這太上忘情決,便是很有可能是她復活的關鍵,只要他找到陸簡凝,阻止她繼續修鍊太上忘情,這便能阻止七絕女復活。

在他知曉的六人中,只有一人雖為鼎爐,但卻不會改變。

鳳主,東方鳳凰!她體內蘊含著鳳凰之力,她是天生的鼎爐,可誰也沒有想到,最後她煉化了體內的鳳凰之力,她成功的成為了新任鳳主!

至於蠻子,他不知為何,從上次那骷髏對他說的話之後,他對蠻子就有著警惕,不知為什,這種感覺越來越深,那種直覺告訴他,蠻子已經不是曾經的蠻子,也不是能和他並肩作戰的男子。

蘇鳳和邪曲風,這兩人他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否自己是鼎爐,不過凌楓相信,他會找到他們,只要他們不願意,他會想盡辦法幫助他們。

破軍,兩人是對手,亦是知己。從當初兩人交戰的時候,凌楓便能肯定,破軍已經是鼎爐,而且他自己還願意,甘願犧牲,成為鼎爐,不過就算這樣,凌楓對他還是有些惋惜,他甘願付出,甘願犧牲,他到底是想要復活誰?

凌楓一直很不解,但他卻知道,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的琢磨,又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尋找答案。

看著凌楓沒有說話,也沒有人去打擾他,歐陽玉兒等人離開了,只留下獨自沉思的凌楓。

一夜過去,凌楓還是坐在原地,他任由著秋風吹割著他的臉頰,思考著自己的道路。

他始終感覺哪裡出錯了,可是具體是哪裡出錯了,他卻一直想不起來。

「還沒有想通?」這時,一道帶著關切的詢問聲響起。

凌楓抬頭看去,只見充滿了慈愛的目光看著自己,歐陽清雪緩緩走來。

「沒有。」凌楓也沒有絲毫猶豫,回答道。

「能說出來是什麼問題嗎?」歐陽清雪坐在凌楓的身邊,語氣中儘是不經意。

凌楓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歐陽清雪,說道:「母親,內心的想法是正確的嗎?」

歐陽清雪沉默了,她不知道內心深處的想法是否正確,但她卻知道,內心深處的想法卻是最真實的。

「你在想什麼?」歐陽清雪沉思了一下,詢問道。

「世間萬物,為何有爭鬥?天地浩氣,為何有上下?」凌楓看著歐陽清雪,眼中露出了一絲迷惘。

世間萬物,有生命便有爭奪,天地浩氣,蒼天為上,黃土為地。

歐陽清雪有些不明白,既然不明白,她也不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著凌楓說道:「楓兒,世間萬物,有生有死;天地浩氣,我雖不懂,但我卻知道,我是女人,所以我需要聽從你父親的。」

這一刻,凌楓似乎明悟了什麼,眼中還帶著一絲笑容。

「母親,我準備離開神州大陸,我需要到另一片世界,去尋找曾經給我溫暖的那個人,她現在正在劫難之中,我必須去幫助她。」凌楓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歐陽清雪,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

歐陽清雪沒有說話,她的眼中帶著一絲苦澀,心中也有些不舍。

她的孩子,已經長大了,現在她要做的便是放任孩子飛翔,翱翔九天之上。

「我的時間不多了。」歐陽清雪絲毫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挽留凌楓。

凌楓心頭一震,也不在說什麼,對於他離開的問題,瞬間便避開不談。

母子聊了許久,歐陽清雪才離開,看著離開的歐陽清雪,凌楓嘆了一口氣。

母親的時間不多了,她想自己陪她最後的一段時光,他不願意忤逆自己的母親,所以他只能將這個想法壓在心底。

看著歐陽清雪離開,凌楓也轉身朝閻羅盟外走去。

他要去找雪紅,讓雪紅去幫助自己做這件事情。

在閻羅盟外三百里處,幾間小茅屋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在這小茅屋處,住著五個人,住著雪紅五人。

「少主,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裡?」青火看見凌楓的到來,不由笑著打趣道。

凌楓的神情並不是很高興,他心中的壓力太大了,而且還不能說出去。

「雪紅前輩,小子是來請前輩幫助我去做一件事情。」凌楓的神情十分尊敬,眼中還帶著一絲凝重。

看著凝重的凌楓,雪紅的眉頭一皺,緩緩道:「何事?」

「小子想讓幾位前輩幫我找幾個人,這幾個人都是太古鼎爐,而且跟我關係也十分的親近。」凌楓看著雪紅幾人,一本正經說道。

雪紅眉頭一皺,沉默了一下道:「這事還需要你自己去做,能成為太古鼎爐,這便是太古時期的強者,而主人便是太古時期的人物,我們不方便出手。」

凌楓也不在說什麼,既然雪紅幾人不方便出手,那就只能靠自己說服母親。

「凌楓,你是不是在為你母親大限將至而感覺到困惑?」這時,一直很少說話的夜叉王發言,看著凌楓說道。

凌楓點了點頭,眼中還帶著一絲苦澀。

夜叉王看著凌楓的樣子,不由輕笑了一聲,然後緩緩說道:「我教你一招禁術,這是一套血色契約,你可以和你母親結成契約,只要你不死,她便會活著。」

沉默了一下,夜叉王繼續道:「倘若你母親受傷,她的傷害便會轉移到你的身上,所有者套契約很少人知道。」

說完之後,夜叉王輕輕的點了點凌楓的額頭,只見施展血色契約的禁術出現在凌楓的腦海中,緊接著,夜叉王便說道:「契約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結不結便是你的事情。」

凌楓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雪紅五人行禮離開。

回到閻羅盟之後,凌楓便直接回到自己的院落,休息去了。

翌日。

凌楓早早起來,他直接朝歐陽清雪的院落而去。

那熟悉的一切,彷彿是歷歷在目,浮現在自己的眼前。

「母親。」凌楓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還帶著一點平靜。

歐陽清雪看著凌楓,笑了起來,並沒有說昨天的不快。

兩人在院落中聊了許久,從小時候到現在,院落中充滿了歡笑聲。

夜幕慢慢落下,凌楓準備離開的時候,歐陽清雪看著準備離開的凌楓,忽然道:「楓兒,你怪母親嗎?」

凌楓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楓兒,我的日子不多了,只想你多陪陪我。」歐陽清雪沉默了一下,看著凌楓有些歉意道。

「母親,我不怪你,我會陪你一段時間,到時候,我會和你簽訂契約,只要我還活著,母親便會活著,只要我不受傷,母親便不會受傷。」凌楓看著歐陽清雪,眼中帶著一絲堅決。

凌楓騙了歐陽清雪,因為他受傷了,歐陽清雪不會有絲毫的影響,但是歐陽清雪受傷了,他便會受到影響。

歐陽清雪沉默了許久,眼中還帶著一絲平靜,才緩緩說道:「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

「十年之後。」凌楓眼中帶著一絲歉意。

他的時間太緊迫,不知道陸簡凝在哪裡,還需要四處去尋找,所以她不敢多停留。

歐陽清雪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孩子大了,他需要自己的空間,需要出去闖蕩,簽訂下契約,她和他的生死相同,只要凌楓沒事,她便不會有事。

兩人都有了退步,凌楓也不在修鍊,開始陪伴著家人。

十年時間轉眼過去,這一日,凌楓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他要做的便是踏天而去,前往魔界。

天門碎裂,凌楓的眼中還帶著一絲淡漠,甚至沒有一絲感情。

他不在乎如何進入魔界,但他卻知道,自己一定要前往魔界,無論有多麼艱難,他多必須進入魔界,不因為什麼,只因為魔界是陸簡凝出現過最大嫌疑的地方。

凌楓看著身後的這些人,眼中還帶著一絲平靜,沒表露出任何的不舍。

百里薇恩等人沒有說話,她們知道,凌楓不會帶她們去,因為在未知的魔界,她們極有可能會遇見許多的危機,他們現在的修為,還不足矣面對那未知的危機。

凌楓不帶上她們,她們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為在凌楓做出決定的時候,百里薇恩第一個點頭答應,而且她還向上官曉秋等人保證,只要他們實力達到了破虛境,便可以一起前往魔界,去追尋凌楓的腳步。

所有人都相信百里薇恩話,因為百里薇恩不可能說謊,因為她對凌楓的感情絕非是常人能相比的。

百里薇恩說能做到,那她便一定能做到,不因為其他,只因為心中的那絲信任。

她們看著凌楓朝閻羅盟外離開,一步一步的朝前走,不曾回頭,踏向那未知的魔界。 第六百二十一章:行走虛空的強者!

凌楓離開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相送的人也僅僅只有那相熟的人,在雲霧山之中,一隻神駿的獅王凌空而立,看著凌楓離開的方向,絲毫是在默默的祝福。

在閻羅盟三百裡外的一處山谷中,凌楓站在小茅屋前,他在這裡面,住的是五名不朽境的強者,是五名巔峰強者,也是他身邊唯一的追隨者。

仙魔殘界消失,凌楓從未跟誰講過,但凌楓卻知道,就算他不召喚仙魔殘界的弟子們,他也有絕對的把握在魔界闖出一片威名,闖出屬於他的名聲。

「少主,你做好決定了嗎?」這時,雪紅一臉凝重的看著凌楓,眼中儘是正經之色。

看著正色的雪紅,凌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難以抉擇,他知道虛空中危機重重,就算是現在的他,也不可能安穩穿越虛空,如果貿然進入虛空,極有可能無法找到魔界便在虛空迷失的方向。

「無論多危險,我們都必須前往魔界,就算是有可能迷失在虛空之中,我也好不後悔。」凌楓的眼中帶著一絲抉擇,臉上儘是堅定之色,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不會後退。

雪紅幾人對視了一眼,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少主,虛空之中有一種人叫做行者,他們踏遍無數世界,執行著任務,行者不屬於任何實勢力,無論是天道,還是逆天者,只要能付出足夠的代價,行者都可能會為他辦事。」

凌楓沉默了一下,眼中還帶著一絲凝重,他知道,想要穿越虛空,便需要行者的幫助。

「我們怎樣才能找到行者?」凌楓的眼中帶著炙熱,心中對行者也是無比的渴望。

「行者難求,但想要擊殺行者卻不難。」雪紅笑了,最近這些年,神州大陸和九幽冥界的虛空之中出現了許多的行者,只是那些行者似乎無法發現神州大陸般,從未停留過。

「行走在虛空的行者不是應該很強大嗎?」凌楓疑惑了,眼中還帶著一絲凝重。

能行走在虛空,他們最低的修為便是破虛境,甚至還有可能是領悟了法則的存在。這怎麼能不讓凌楓感覺到顫抖?

「不,行者有強有弱,但能成為行者的人,註定不是普通人,註定了不凡。」雪紅笑了起來,眼中還帶著一絲平靜。

行者,這時行走虛空的人,他們是來自最為古老的時空神殿,時空神殿無人知曉是誰創立,也沒有人知道時空神殿在什麼地方,但是行者都有一塊特殊的令牌,只有持有這塊令牌的人,才能得到時空的指引,真正的行走虛空。

凌楓有些明悟了,虛空行者並不是看實力,他們看的是天賦,看的是體質,只要天賦好,體質好,他們都可能成為行者。

「咻!」

突然,雪紅的雙目一凝,手中的長槍一刺,眼中還帶著一絲陰狠。

長槍瞬間劃破了虛空,而長槍槍尖上還帶著一絲煞氣,殷紅的鮮血從槍尖之上留下。

凌楓的眼中帶著一絲顫抖,他從沒有認為自己頭頂的虛空中會有人,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問題,可是現在,卻成為最真實的存在。

「哼!」雪紅冷哼一聲,眼中還帶著一絲殺機,只見他手中的長槍一揮,頓時虛空破碎,一名銀甲青年落下。

銀甲青年落下之後,並沒有絲毫的驚慌,只見銀甲青年手中的戰劍緊握,眼中還帶著一絲平靜,這種事情他遇見很多次,每次他能多從容對付,這次他也相信自己可以從容對付。

「閣下為何阻攔我?」銀甲青年看著雪紅,一臉平靜的詢問道。

雪紅看著銀甲青年,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手中的長槍輕輕的揮舞了一個槍花,只見長槍瞬間朝銀甲青年而去。

銀甲青年並不是什麼弱者,他看見雪紅的進攻時,手中的戰劍瞬間揮下,有著大開大合的氣勢。

銀甲青年的實力並不強,只是天境初期,不過論戰鬥技巧,他不會比任何破虛境的強者弱。

行者,常年行走在虛空,探索著虛空中的險地,他們對危機早已經有了很強的預感,能在虛空中存活下來的行者,都是精英,都不能小覷。

「你的實力很不錯,只要你能在我的手中接下十招,我可以放你離開。」雪紅一臉淡然,平靜的說道。

銀甲青年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握劍的手也緊了緊。

十招,看似沒有絲毫的壓力,但是常年在危機中行走的銀甲青年卻相信,這看似簡單的十招,卻不是常人能接下的。

現在,他沒有任何的選擇,無法反抗,就算是反抗,最後的結局也是隕落,所以,他選擇了雪紅說的十招,也許十招之後他沒有絲毫的事情,如果沒有絲毫的事情,他便會活著。

看著銀甲戰士點頭,雪紅手中的長槍直接一掃而去,只見長槍掃在銀甲戰士的身上,頓時銀甲戰士便飛出十丈之遠,一口鮮血噴出,殷紅的鮮血灑落在地上。

強,太強大,強到無法抵擋。

這是銀甲戰士的想法,是銀甲戰士內心深處的想法。

雪紅笑了笑,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看著銀甲戰士說道:「將行者令給我,我可以放你離開。」

銀甲戰士眼中帶著一絲殺機,行者令是他的性命,一旦失去了行者令,他便結束了虛空行者的稱號,成為了普通人。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