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周期半年,這期間心理專家每兩周會往返一次德中,秦玫算了算自己在國內的工作,決定一個月後帶范勤去德國,離開這是非之地。國外的環境也更有利於她的治療。拿這事和范勤商量,她反正是淡然無趣地應了:「都無所謂啦。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能把我治好。另外我很奇怪你的善心是如何來的,這樣盡心竭力幫助我,你會得到什麼好處?」

望著范勤疑惑警惕的眼神,秦玫也只能感嘆。是啊,往往對於慈善她多是不計較個人得失的。可那更多是出於本心的關愛和互助,以及長期作為慈善領導者的義務責任。而對她,卻有些不同。也許是真的想認小四斤為義子,自然要善待他的生母。也許,只是單純的同情和心疼吧。她的這些無條件幫助,對於沒有太多交集和交情的兩個人來說,確實顯得突兀和別有用心。

那麼,就別有用心好了。她就是想好好照顧小四斤。「把你的病治好之後,我希望可以正式向孤兒院提出申請領養小四斤。」秦玫說。

范勤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進而透出一抹悲涼。「其實這才是你真正的心聲吧?對我示愛的舉動,只是拖延我輕生的時間?」秦玫敏銳的捕捉到她眼神聲音里的絕望,遲疑了一瞬,說:「由我申請領養是最好的,如果是你,那麼對你和對他未來的發展都不利不是么。我們可以一起把他好好帶大。」

「你是承認我說的了?」范勤揪住這個話題不放,眼神也是。秦玫心想這真是個認死理的人:「我承認,是為了拖延時間,當時醫生不在的情況下,我沒有更好的辦法。」沒有專業人士在場,她很怕范勤難以控制地再度輕生,而用自己引誘起她的好奇和探索,直至專家的到來。現在她的病症得到了藥物控制,這個折中之計必須斬斷。秦玫做事果斷,不留任何曖昧不清。

范勤只是冷笑:「好一個沒有更好的辦法,看來我讓你費心了。對了,託了小四斤的福。」說完便盯著窗外,靜默無語。

「我不是個愛心泛濫的人。」就是在做慈善之前也會有一整個團隊做評估,做還是不錯,該怎麼做?這是組織行為;對於個人,她秦玫也從來不會亂髮好人卡。你可能是個例外吧,秦玫在心裡說,只是話只能點到為止。

范勤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只是那樣側著頭,像是一座爆發的火山又突然歸於沉寂。不,應該說本就是一座死火山,山頭才冒出一點綠意又迅速枯萎。

三天後,艾姚沒回來。

五天後,子衿派了五個字去日本探訪,一無所獲。

十天後,梁歆怡的化驗室對蛋糕殘餘進行深入解析,分離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物質,是新型致幻劑的一種,完全不同於墨斯卡林,更重要的是,這種藥劑也同樣存在於迷暈梁家姐妹的物質里。那個無論如何也查不出是什麼的物質。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梁歆怡才立志在萬星保全設了兩層的高尖端科學實驗室。看來成果立現,終於被她查出了蛛絲馬跡。

果然是一伙人,不管是不是子衿。隨著對這種製劑的跟蹤,查到日本一家企業,梁歆怡剛要採取行動,就聽聞那家企業一夜起火,而且火勢非常迅猛,很快,整個企業除了幾間冷凍室全部付諸一炬。線索就此斷了。

十五天後,十一字一起出動,沒有查出任何關於艾姚的蛛絲馬跡。

子衿最近很煩躁。艾姚找不到,她不敢設想後果,只有不斷地擴大範圍尋找。再加上臨近中午時收到一條簡訊,上面說,我想見見你,黃彤讓我把事情跟你解釋清楚。也許你該聽一聽。很明顯,是沈素。

她很少去評判一個人,卻很容易就厭惡了這個人。 神秘甜妻,夜夜吻! ,實在卑劣。她不是逃避見她,而是覺得她噁心。不過如果見一面就能獲取到她想得到的信息,也不失為一件明智的事。

這麼一想,就把心頭的厭惡感暫時壓制,換了一身素白改成素黑。生了孩子之後的色調反而越加以純色為主。每當這樣出現在人前,總要被說生孩子之後怎麼愈加清瘦了的話,她也只能笑笑。一身黑的話,就會特別顯瘦,像個紙片人。子衿不想自己在那人面前是個弱不禁風的形象,於是就採取了白色皮夾克白色低領上衣黑色包臀裙黑色流蘇斜挎包灰色系帶平底鞋的搭配。再就是把長發邦成一個馬尾,露出潔白柔美的額頭,戴上擋了半張臉的墨鏡。

下樓的時候黃彤媽看著這樣輕快爽利打扮的子衿,有些恍惚出神,「媽,我出去一下。」子衿輕聲道。黃彤媽緩過神,嘮叨道:「你還在坐月子,出去要受寒的。」子衿一笑,溫柔謙和:「我去去就回。大概,一個小時。」

「那正好回來吃飯。」每天的晚餐時間,黃彤都會過來。她不想那孩子見子衿不在又胡思亂想。

子衿開了車來到約定地點,是一家英式下午茶餐廳。裡面零落坐著幾桌,相當幽靜。

幾乎不用找尋,她就望見了沈素,在最僻靜的角落。略有些局促的姿態,有著政府幹部特有的謹小慎微,連與人見面也要低調到怕人認出一樣。

走近她時,她的視線也正落在她身上。

子衿不明白見到她本人前,她對她的本來認知是怎樣,為何露出這麼吃驚的表情。待坐到她對面,明顯感到對方的下頜向前伸了一寸,背有些塌,感覺就像一隻表演結束被抽了筋骨的提線木偶。

被她看得有些不耐煩,子衿先張了口:「你想和我說什麼?」

「我……哦……」沈素抓住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看得出來她很緊張,甚至,有些慌亂無措。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靜,臉上掛上一絲自認為淡定從容大方得體的微笑。「先別急,這兒的錫蘭茶很正點。還有,芒果布丁也不錯,哦,對了。布丁上的草莓是彤最愛吃的,她呢……」彷彿沉浸到記憶中:「平時很挑嘴。單獨的草莓是不愛吃的,只愛吃蛋糕上的……」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子衿已經站起身:「你怎麼?」

直到她滔滔不絕地數落黃彤愛吃什麼,子衿才知道自己下錯了判斷。歸根結底,還是個欲橫刀奪愛又沒什麼技巧和情商可言的俗物。她沒時間跟她浪費時間。所以乾脆站起身準備走掉。

她的這個動作卻刺激了沈素。她開始口不擇言道:「你是不是受不了了?彤和我有那麼多的回憶。我還知道……我還知道……」她皺著眉頭想了想,眸子突然一亮:「她左大腿內側有一顆鮮紅的小痣,吻上去會全身驚顫……只有我會給她快樂的享受……」

一個揚手,一杯清水應聲而落!

沈素只覺得兜頭一片涼,被驚在當場。她,這個女人,竟然毫不留情地潑了她水?!

但那女人此時卻一臉平靜,彷彿潑水這事根本與她無關,只見她緩緩脫下墨鏡,眸光如冰雪,冷冷道:「無恥。」說罷便長身而起,邁步離開。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第130章

漫無目的地開著車,車載音響里放著老掉牙的粵語歌曲。子衿很少開車,這些都是司機師傅放在車裡的珍品,他自己百聽不厭。她不開車倒不是不喜歡開,而是……不會開。梁歆怡可以在擁堵的二環路把車飆到120邁而手腳完好,她嘛,開個40邁車子就像個老醉漢般東倒西歪。

行駛至一處小道等綠燈,前面停了一輛豪車,裡面兩個男人無意中回頭看見她,眼睛睜得老大竊竊私語還笑得很猥瑣。心情本就不好,看見有人這麼明目張胆地笑話自己就更是鬱卒,一賭氣踩了油門撞過紅燈。

其實她完全誤解了那倆醬油男的意思。他們的對話是這樣的:

「哇,快看!那女人真是絕色!」

另一個:「是啊,這絕色美人開的是bentayga吧?這車型我第一次看見……」

事實證明,子衿唯獨對駕馭車子這件事上是自卑的。

闖完紅燈子衿就後悔了,發了會兒呆,心想六分沒了。

也許是心情太過寂寥煩悶,內心深處嚮往著熱氣騰騰可供宣洩的地方,子衿不知不覺把車子開到一處舞蹈培訓會所。這會所是她幼年時就在一起拼舞的舞伴開的,學員主要面向達官貴人闊太太們,幾年前拉她入了股,現在竟不動聲色開了十多家分館,在京城可謂是小有名氣。舞伴曾多次邀請她來客座授課,她都以沒時間為由搪塞了,算起來今天還是第一次光臨。

停好車子,打了舞伴的電話,舞伴一聽是翁總蒞臨,開著輛越野車就呼嘯而來。「哎呀稀客稀客啊,原來是左請不來右請也不來,我都絕望了。今天竟然大駕光臨。我接到你電話人都懵了。」說得子衿不好意思了:「我這三腳貓功夫,怕誤人子弟,就沒過來獻醜。」

舞伴噗嗤笑了出來:「你那八圈米氏和kneespin都寫進教材了,至今無人能破。還跟我這兒謙虛!對了你怎麼這麼快出院了,兩個寶貝接回家啦?」子衿住院的時候他也是常客,尤其自己30好幾了一直沒娶老婆,看見兩個粉嫩的小娃含著手指頭,心都化了,沒少去蹭娃抱。

兩人邊說著邊走進會所。舞伴指著一進門的logo道:「這是總校區,主要教拉丁和摩登。城西城南才主教街舞。」雖然是高級舞蹈會所的性質,但是關係還是老師和學員,他自然就被老師學員們稱呼一聲校長。

翻著教學宣傳冊,子衿道:「拉丁我跳過一段時間,覺得不太適合。摩登倒是可以嘗試。」

舞伴驚訝道:「你學摩登絕對合適,而且我剛從舞蹈學院請來個王牌老師授課。可我請你來是來教舞的……」子衿搖搖頭:「歲數大了,跳不動了。就說kneespin,膝蓋頂多還可以承受四五成身體重量。」

「可我怎麼看著你愈加輕盈了?」舞吧摸著下巴,用眼神打量道:「別說,雖然今天穿得很潮,但依然掩蓋不住翁大人你的仙姿綽約。完全可以駕馭摩登那種貴氣和大氣的舞種。你是股東,你來學不收錢。」一提舞,子衿有了興緻,暫把煩惱拋到腦後,「先帶我見見你那王牌教師。」

舞伴瞅了瞅手錶,「快了,今天她請假晚來會兒,今天是形體課。」才說著,門口車聲轟隆隆咆哮停下,卻是一輛大紅色的三叉戟。

主駕駛位上先露出一隻胳膊,骨肉亭勻,弧線優美,一隻手更是明凈如玉。讓人移不開目光地見那人下了車來,火紅長發流出無法掩飾的風情和魅惑,舉手抬足間,一種骨子裡暗藏的媚直透而出,儘是不自覺的勾魂攝魄。

不是那妖孽梁歆怡是誰。這人才雷霆萬鈞的氣勢,等待另一側下來的女子,立刻俯首帖耳狀。蘇淺言下來時,一眼看見校長旁的子衿,驚訝得雙目圓睜。梁歆怡也迴轉頭,兩人視線對視……

「你怎麼來了?」梁歆怡一揚下巴,問道。子衿也不答話,而是望向蘇淺言,「我是來報名學舞的。」

蘇淺言更驚詫了,眼光直溜向校長。校長點點頭,說:「翁總是我們會所的股東,淺淺老師你可要好好教喲。」然後轉頭向子衿詼諧道:「翁大師,您確定要改弦易轍?」

子衿望見梁歆怡危險地斜睨了眼睛,心中覺得好笑。但很快,她心中就有了定奪。學著舞伴道:「不知道淺淺老師肯不肯收我?」

蘇淺言哪敢收這尊大神,雖然舞種不一樣,但多少有所耳聞翁子衿在街舞界的風采,當然,這多得益於校長每每繪聲繪色的聊起。自己來這兒教舞,也本著不要在學院里閉門造車,多與外界接軌的心態來的,所以就著重留意聽他講述其他舞蹈的軼聞趣事。

還沒等蘇淺言回答,梁歆怡實在憋不住了,搶先說道:「我說這位翁小姐,你不在家奶孩子跑這裡跳什麼舞?」

穿越七十年代之歌聲撩人 ,可今天子衿氣不順,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話難聽,水亦難收。可水只是濕了身體衣服,話可是句句戳了心窩子的。可氣再不順,子衿的臉上依然平靜如常。貓撲中文 棄最近發現了一個小秘密,聽說,非雌體,也是可以懷孕的……

剛得知這個消息時,他即是覺得驚訝,又是覺得驚喜,原本在看上那個人后,就決心克制想要繁衍後代的本能,只是沒想到,性別相同,竟還是可以懷孕么。

他仔細詢問了居住在自由之城中的那對伴侶,既然人類能讓異族懷孕,那同理換算,同族之間,也許也有一定的概率。

即便是微乎其微,若懷不上,那就罷了,到底他也只是想要那個人,留下兩人間的血脈,也是為了更加鞏固彼此之間的關係。

凜發現自己的相處已久的同伴最近總往地球那邊跑,雖然現在隨著空間跳躍技術的不斷完善,耀星到地球的往來時間縮短了許多,但經常承受住星際飛行期間的身體壓力,並不是件舒適的事情。

而且棄這也跑得太頻繁了些。

找了個時間,他開口詢問對方原因,或許是有什麼事情,自己可能幫得上忙。

棄聞言臉刷的一下燙了,不太自然的微微偏過頭去,露出了紅紅的耳尖。

凜沉默,有事情需要幫忙,是這樣難為情的事情么。

「沒什麼事情,只是有些資料需要了解。」棄穩了穩心神,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意。

凜沒再多說什麼,他們彼此都有各自的私人空間,即便關係再好,也不能太過干涉,如果對方有需求,應該會直接說出來。

但是依據棄的性格……凜沉思片刻,又有些不確定了。

「怎麼了,胃口不好?」程曉敏銳的發現凜今天吃的不多,一般情況他們去學校進修回來后,體力消耗都不小,需要足夠的食物和營養,才能補充耗費掉的體能。

凜微微搖了搖頭,三下兩下的把碗里的米飯吃下,站起身收拾桌面時,動作頓了頓,看著人類問道,「母父,明天休假,我想回地球一趟。」

回地球么,程曉眼底劃過一絲訝異,他們上個月才回去過幾次,這段時間也是因為凜的學業繁忙,所以沒有多少時間出去。

「有什麼事情么?」人類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語氣中帶著很明顯的關心。

母父一直這樣注重自己,這讓他覺得很滿足,小時候留下的陰影,讓凜有些執著於人類的關注,微微笑了笑,「無事,只是有些資料想要確認,很快就回來。」

程曉想了想,點頭同意了,曾經的少年已經長大,單獨前往地球也不是多危險的事情,但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路上小心些。」


凜點點頭,乖巧的走到母父的身旁,窩進人類的懷裡蹭了蹭,他已經成年了,放在程曉的話來說,都已經是研究生階段的年紀,但在得了對方几下溫暖的撫摸后,這才心滿意足的起身離去。

母父一個人在家,雖然有冽,但是畢竟弟弟還小,凜也是尋思著父親明日回家休假,自己方能安心出門。

雖然程曉在某些事情上表現出十分強勢的一面,但是大家依舊下意識的覺得,這是一個需要保護的脆弱人類,畢竟除去異能,母父的身體在本質上就不如異族或是耀星人強悍,若出了點什麼意外,後悔都來不及。

貴重物品,還是要精心呵護,好好照看才是。

第二日。

飛艇抵達自由之城后,棄一如既往的帶著豐厚的禮物上門拜訪,先是去了那對伴侶處,最後詢問了下細節方面的問題,對方倒是很樂意交流,異族對於這種事情還是比較開放一些,人類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借著準備食物的由頭,溜進了廚房。

棄有些遺憾,這樣就只問到了某一方的資料。

告別友好的兩人,他打算前往李然和颯的住所,每次過來這邊,會秉承禮節上門打個招呼,並且送上一些耀星最細研製出來的,對地球有所幫助的產品。

棄因為時間較緊,走得略微匆忙,竟是沒有發現自己身後還有人遠遠等在一旁。

凜見棄離開走遠后,才從遙遠的樹蔭底下轉出來,邁步走到那家伴侶的門前,抬起手,禮貌的按下門鈴。

「你最近來得很頻繁。」李然也發現了這點,不禁有些好奇,他給棄倒了一杯果酒,這是許多人都喜歡的飲料,大白天的喝烈酒也不好,棄看來對那些甜膩膩的果汁也不感興趣。

至於藥茶,那已經在各大星球廣為傳播,也為地球的星際貿易帶來不少盈利,所以棄大老遠的過來一趟,弄些特產果酒試試更好。

「有點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棄微微笑著,長大成年之後,身姿拔高了不少,聲音也溫醇了許多。

「今晚就回去么,還是要過夜?我這邊可以安排。」李然尋思著之前一直沒空仔細招待,今日恰好颯不在,他晚上倒是得了不少空閑時間,可以帶棄到處走走,自由之城近期的變化很大,也有新玩意出現,回頭也能給程曉說說。

「不巧,明日還有課程,您不必多費心,謝謝。」棄笑了笑,禮貌的起身向人類道謝。

李然點點頭,這是懂事的孩子,風的基因在他看來也不怎麼樣,至少比起颯和嵐差遠了,還好這孩子自身足夠優秀。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笑眯眯的告訴了棄自己懷孕的消息,並請他幫忙轉達給程曉。

現在跨星際通訊還在研發階段,畢竟地球處於一個新的空間領域,想要聯繫上這邊的訊號,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有人代為轉達,是最方便不過的了。


「您懷孕了么。」棄微微一怔后,便綻開了由衷的笑容,「還請注意身體,我回到後會立即轉告。」

沒想到自己過來詢問有關懷孕的消息,自由之城的城主竟是真的懷上了,想必程叔叔知道了,也會為之感到高興。

颯和李然之間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現在能這樣在一起相處下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凜才走到自由之城的城門口,就遠遠的望見棄和李然並肩走出,雖然歲數有所差距,但在這個年齡段,身形長相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協調,而且現在人類的基因得到高進,生存時間也大大增長了不少。

他們的言語中,似乎提到了「懷孕」二字,凜盯著融洽談笑著的兩人,心裡一片震驚。

棄告別李然後,邁步上星艦,順著自己的登記號,找到了為他配備的旅行艙,是一間設備齊全的房間,裡面甚至擁有廚房和衛浴等設施,方便使用者得到最佳的休息空間。

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差不多抵達了,棄點開手中的微型儀器,用裡面的身份認證進行掃描,門打開后,一隻手卻是從旁抵住了門邊。

「……凜?!」棄的瞳孔不禁微微睜大,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今日也到地球上了么,「你這是……」

「進去說。」凜眯著眼,一把將友人推入,自己隨後走進房間,並反手關上了門。

因為空間的問題,雖然配套齊全,但是總面積並不大,一進門走幾步就能碰到床,棄有些驚訝而導致一時不穩,再加上凜剛才力氣不小,他竟是直接被推到了床上,轉過身來,就看見對方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朝花夕食 ,凜鬆了松自己的衣領,解開了上面的幾個扣子,棄目不轉睛的瞧著,對上凜直視過來的雙眸后,這才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你懷孕了?」對方挑了挑眉梢,眯著眼問道,語氣平穩,看不出波動,但是房間中的空氣卻是在一瞬間,彷彿凝固了下來。

「……」棄訝異的看著凜,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出的疑問,竟是如此……奇葩。

「孩子是李然的。」見對方沒有應聲,凜心下一冷,語氣中硬生生而沒有一絲溫度。

「怎麼會。」棄失笑道,他和那個人類之間能有什麼,那可是颯的伴侶。

但是凜的反應,讓棄不禁微微挑了挑眉梢,仔細看著對方,難道,這是一路跟了過來么。

凜面容嚴肅的坐到了棄的身旁,聯繫這段時間好友的特異行蹤,加上前往地球所搜集來的資料推測,分明就是在探尋雄體懷孕的事情,如不是李然,還會是誰。

他眯著眼,心情不悅到了極點。

「不能早孕。」擠出四個字,凜等著棄答覆。

棄沉默半響,緩緩開口,「你以為,我懷孕了?」

凜沒有答話,眉宇間凝聚著濃重的陰影,棄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沒有懷孕,那只是為以後做準備,抽空探聽一些相關消息。」他想了想,簡潔明了的說道,自己不想試探凜,也不屑於用激將法來傷到對方。

認真的盯著對方,凜能擦覺到棄說的是真話,心中莫名鬆了口氣,只是幫忙打探么,也許是為了其的朋友,雄體和雄體結合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只是十分稀少罷了。

畢竟繁衍後代的概率,比人類同異族結合而導致異族懷孕,更要來得低微,耀星人也同樣如此,這是基因決定的事情,短時間內確實難以得到改善。

不過自己的母父現在倒是有些時間致力於這方面的研發,或許繁衍率會大大提高,現在的世界,滿目瘡痍,在有了足以發展的科技水平后,太需要人口了。

「你是幫人打探么,那人是誰?」凜隨口問了一句,起身準備告辭,這次是自己多想了,也不知為何,忍不住就跟了過來。

「……我自己。」棄原本想說「是你」,凝眉想了想,還是臨時改了口,他向來都習慣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方面。

凜頓時轉過身,眯著眼,直視對方,為了自己,很好。

開始上升的溫度又有即將下降的趨勢。

棄的雙眸中劃過幾分柔和,他站起身,一隻手搭上了對方的肩膀,強健有力的肌肉蘊含著極大的能量,「為你生。」

或者換過來,棄心裡暗想,這話現在可還不能說出口。

凜被這三個字擊打得如同雷鳴轟頂一般,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的雙眼,直接看到了眼底去,滿是柔軟而清澈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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