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大祭司的獸族戰士們,現在已經開始陷入了混亂的狀態,在信任大酋長的帶領下,分散到各個地方搜尋大祭司的蹤跡。

整個獸族將會再次掀起對銀黃國的戰鬥,不過沒有了更高智慧的大祭司,這場戰鬥對於銀黃國沒有多大的壓力可言。

獸族大祭司的實力也算是恐怖的存在,只有初階的力量,召喚出一個虛幻的火龍就能將陰辰給燒到暈厥,若是換做普通的中階高手,估計都沒有辦法承受這種恐怖的高溫。

林正恩看到兩個暈厥過去的人,牙一咬,一手一個,直接扛起來,朝著銀黃國的國都而去。

幾乎在天明的時候,林正恩才將獸族大祭司和陰辰帶到了銀黃國的國都,而齊地正帶領著一隊人馬,在國都那邊等候著。

林正恩一看齊地在這裡,而且似乎有準備一樣,心內不由得一股火就騰的起來,心想你既然知道我們要面臨這麼大的風險去殺這個大祭司,還不派人前來支援,現在反而帶了這些人在這邊的等著,這種行為讓豪爽的林正恩很是憤怒。

一看到林正恩的臉色,再看到暈倒的兩人,齊地算是明白了什麼事情,他知道齊天交給陰辰的任務具有高度的危險性,但那時對於普通的中階高手而言。

以陰辰的實力,要成功擊殺了大祭司吼,在全身而退,肯定是問題不大。

只是齊天兩兄弟萬萬沒有相到的是,這次獸族大祭司正在進行吸血魔狼重生召喚儀式,這種儀式之下幾乎所有獸族部落的兵力都部署在周圍。

陰辰等人能活著出來就已經算是不錯了,更不用說將獸族大祭司給殺掉。

而陰辰不只活著出來,還將獸族大祭司給活生生的搶了出來,這讓齊地不由得更加敬佩陰辰,這名黑袍青年,已經遠遠的超過了青年時期的自己。

「我們在這邊等候多時,自從你們離開華木國之後,我就等在這裡,這是怎麼了?」齊地急忙上前道。

林正恩這才理解了,心想自己一氣急就誤會了齊地,忙道:「還能怎麼了,奶奶的,被這老小子一口火給噴暈了,長話短說,趕緊將我兄弟治療一下。」

看到齊地帶來的士兵將兩人帶走,林正恩這才突然想起來什麼事情一樣,忙道:「還有一件事,齊二爺,這個大祭司不能讓他死了,我兄弟還有事情想要了解。」

林正恩這才想起來,自己要殺了大祭司的時候,被陰辰阻止了,似乎陰辰有些事情,需要這個大祭司開口一般。

齊地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陰辰這麼做自然有陰辰的道理,便是吩咐下去,將這名大祭司關押在安全的密室中,有專人守護著。

在那種密室里,整個密室都被下了禁制,無法動用一些術法脫逃之類的。

待得過了幾天之後,陰辰便是蘇醒過來,而此刻,蘇醒過來之後第一句話便是歐陽尹在哪裡?第一件事才是大祭司有沒有死。

陰辰自然知道大祭司的消失對於整個獸族意味著什麼,獸族必定會傾盡全力對銀黃國發動戰爭,而歐陽尹還在李刀兩兄弟那裡,雖然不至於有什麼危險,但是未知的威脅下,陰辰還是放不下心。

齊地不愧是一國之君,只要跟陰辰關係比較好的人,此刻都被齊地安排在國都之內,只要國都還在,他們就不會有事。

而大祭司,雖然被關押在沒有辦法施法的密室里,但他也沒有自己了結生命的想法,因為對於獸族來說,戰士的榮譽至高重要,雖然大祭司不屬於戰士,但他屬於獸族的一員。

要死,他也要選擇戰死。


兩天後,整個銀黃國就陷入了獸族瘋狂的圍攻之中,只不過雖然獸族人數眾多,但在李雙帶領的銀甲騎兵下,依然被驅趕了回去。


沒有獸族大祭司指揮的戰鬥,很快就被李雙等將領一一瓦解,送回到了邊界要塞里,如此一來,也算是將這個磨刀石給留了下來。

獸族大祭司雙手被緊緊地靠著,他的嘴裡時而罵出人類的通用語髒話,時而用獸族未知的古老語言不斷地詛咒著人族,直到一雙黑色的深邃眸子,透過鐵窗凝視進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陰辰。

陰辰沒有說話,反倒是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森然的氣勢,換了一身新的黑袍,顯的身材更是修長,清秀的臉上滿是嚴肅的神色。

「是你?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也是個器師!」黑夜之下,大祭司並沒有發現陰辰背後的神兵,此刻一看,才知道這個黑袍青年,竟然是一名中階器師。

陰辰冷笑一聲,直接開門見山道:「告訴我,暗黑聖龍精魄的事情,我可以放你一馬。」 「放我一馬?愚蠢的人族小娃娃,你活了兩百多年,難道不知道你們人族對我們獸族的殘忍嗎?」大祭司露出了一絲滄桑的目光:「若今日不是你,誰也別想帶走我,阻止我們獸族偉大復興之路的人,都將會被先祖懲罰!」

陰辰冷哼一聲,心想你萬年前的先祖還被人追殺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我管你什麼先不先祖的,我只想知道,暗黑聖龍的精魄,為什麼你有辦法召喚而出。」陰辰冷森道。

暗黑聖龍是陰辰最重要的夥伴之一,陪伴著陰辰成為最強的魔族高手,聖龍死後的身軀被陰辰鍛造成如今的天魔左手,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但陰辰這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保存聖龍精魄,有朝一日定然可以復活它。

暗黑聖龍精魄在萬年之前都被陰辰吸收進了天魔左手裡,不可能會有所遺漏,畢竟這涉及到夥伴重生的可能性,如今知道大祭司竟然也有召喚聖龍精魄的方法,陰辰可以說是不惜一切代價。

大祭司抖動了下身軀,鐵鏈發出了咔擦咔擦的聲響,他對這個年輕的人族青年,心內也是驚詫不已,這名人族青年,並非普通的人族青年一般衝動,反而有著一股堅韌和深邃。

「年輕人,暗黑聖龍精魄,並不存在。」大祭司發出了難聽的笑聲,像是老鼠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吸血狼人將會重生,整個大陸,將會陷入我們獸族的瘋狂之中,哈哈哈!」

陰辰一愣,便是問道:「暗黑聖龍精魄,不存在?」

大祭司看著陰辰,就像看著一頭愚蠢無知的貓一樣,他很喜歡這個年輕人露出無知的樣子,不禁得意洋洋的欣賞了半晌,直到那名青年黑色雙眸中閃過了一絲殺機后,才慢悠悠的說道:「你這個蠢材,暗黑聖龍乃是我們獸族的遠古兇惡圖騰之首,那是魔族的儈子手,是殺害獸族萬千戰士的罪魁禍首,我,怎麼可能去召喚這種怪物的精魄?」

陰辰雙眼微微眯起,輕笑一聲,便是上前一步,一股陰森至極的殺氣,突然自陰辰的身軀上湧現而出。

「原來,那不過是你的幌子,老獸人。」陰辰上前沉聲道。

大祭司身軀往前一探,紅色的雙眼對上了陰辰的黑色雙眸。

「年輕人,你很強,但是,你不是魔族,你不懂獸族跟魔族的恩怨。」大祭司綠色的身軀,隨著魔族兩個字說出口,而微微一顫。

那是個戰亂的年代,史書上的蠻荒時代,獸族的和災難,都跟魔族有扯不清的關係,儘管魔族不是罪魁禍首,但魔族也逃脫不了干係。

「魔族,魔族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萬年前是,現在,也是。」

騰的一聲,陰辰的身軀爆發出了一陣濃厚的魔氣,實質化般的黑色氣體,在陰辰的身邊縈繞著,猶如一件黑色的鎧甲一般,威武霸氣。

「啊——」

大祭司顯然嚇了一跳,沒想到陰辰竟然是個魔族,縈繞的魔氣瞬間將恐懼傳遞了過來,綠色乾癟的身軀猛然一抽,張開嘴巴,嘶啞的說了聲獸語。

「你活夠了,萬年前,魔族與你們獸族相安無事,你們獸族先祖卻貪圖仙族給的承諾,殺害我們魔族子民,現在可好。」陰辰仰頭哈哈一笑:「仙族背叛了你們,可憐的獸族,可憐的綠色種族!」

聞言,大祭司的身軀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伴隨著鐵鏈的聲音咔擦作響。

「魔族……沒想到我還能見到真正的魔族。」大祭司咧嘴乾笑,看起來是那麼蒼白,無力。

「獸族跟仙族,邪族的仇,絕對不會停息,先祖不可能犯下錯誤,定然是你們仙魔邪三族的陰謀。」大祭司也是大笑著,先祖怎麼可能犯錯,先祖乃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智慧和勇猛的指揮官,不可能一手葬送獸族的未來。

陰辰看著這個被歷史矇騙在過去的老獸人,不禁覺得他很可憐,歷史都是成功者的謊言罷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誰知道萬年前的真正事實是什麼,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其餘的人,不過是歷史的受害者,以維護謊言為榮的可憐蟲罷了。

「我是從萬年前過來的人,老獸人,我知道事情的真相。」陰辰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看著大祭司紅色的雙眼:「獸族先祖為了突破到神階,不惜同仙族結盟,卻受到了邪族的詛咒,你們原本狼人這一脈,卻成為了怪模怪樣的吸血狼人,這不是邪族帶來的,是什麼。」

聽聞陰辰這麼一說,大祭司顯然不相信,從萬年前而來,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他學習的大祭司術法,雖然也有提到過時空逆轉這種禁忌法術,但這只是傳說中的禁忌法術,沒有人能夠做得到。

「愚蠢的人族,你以為我會信你這些歪理邪說?」大祭司無力的垂下頭,這樣吊著他,讓他有些難受,畢竟他是術士,不是獸族戰士,沒有那麼好的體魄,只是獸族的高傲之下,他還是堅持抬起頭,因為他不會向人族屈服。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陰辰知道自己無法說服這個頑固的老獸人了,他原本計劃讓老獸人知道真正的事情,利用獸族的力量跟自己一起對抗仙族和邪族,現在想來是有些天真了。


仙族的輿論,早已牢牢的將這些種族的意識佔據了,想讓他們正視,已經不可能了。

「怎麼,你想殺了我?」大祭司冷笑一聲,雙眼通紅的盯著陰辰:「年輕人,我不怕死,在獸族的傳說里,我們死了,只是去面見先祖罷了。這對我們來說,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光榮,這是你們這些利益熏心的人族所無法感受到的,你們這些背信棄義的卑鄙種族,大陸遲早有一天,會回到我們獸族的手中!」

陰辰心裡唾罵一聲,人族的臉都讓仙族給丟盡了,抬頭道:「今日,即使我不殺你,也有別人會殺你。」

「懦夫,既然成為俘虜,我也無法可說,先祖會原諒我不是戰死的,我是為獸族榮譽而死,雖然沒有成功復生吸血狼人母體,但我的後來者會幫我完成這一偉業!」大祭司自豪的說道,完全忘了他現在只是一個俘虜,一個實力被完全控制住的俘虜。

「你錯了,大祭司,邪族,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復生吸血狼人的事情,我想邪族已經知道了,你的這種行為,將會帶給你們獸族一場災難,銀黃國邊界生存的獸族,將會面臨的敵人,不只是我們。」陰辰心裡輕聲嘆了口氣,心想當初若是將那盆鮮血倒掉或者用幽冥鬼火燒掉就好。

只是當時若是這麼做了,陰辰和林正恩,就別想回來了,被大祭司的火龍一噴,依靠著意志力才沒有暈過去罷了。

大祭司聞言,心內也是一驚,陰辰所說的,並非無道理可言,吸血狼人這種恐怖的生物本就是邪族創造而出,具有一半獸族的血脈,屈從於獸族圖騰的權威,只是若是從邪族手中復生,那這群吸血狼人便不會再替他們獸族征戰。

只是,大祭司依然哈哈一笑:「魔族人啊,我們手中握有的,不只那盆鮮血,邪族的吸血狼人計劃,早就讓我們獸族所知曉,我們獸族偉大的天神,將一切都洞悉在了裡面,你這個愚蠢的魔族。」

「天神?」陰辰雙眼一愣,心想獸族雖然也有高手在天界之上,只是人間界同天界之間有著自古以來的規定,兩界沒有任何干係,除非有人間界的高手突破到仙階,成為下位神的一員才有資格進入天界之中。

大祭司看著陰辰的模樣,盯著這個詫異的黑袍青年:「偉大的圖騰之神,將會帶領獸族,征戰天人兩界,你們就準備迎接十二圖騰先祖的懲罰吧。」

「十二圖騰……」陰辰揣摩著這奇怪的名詞,這在萬年前根本就沒有,那時的魔族怎麼容許獸族猖狂,看來時過境遷,這個世界已經完全變樣了。


「那我就恭候你們的天神。」陰辰嘿嘿笑了一聲,道。

「哼,懦夫。」大祭司看出陰辰眼中的輕蔑,不由得一怒,他自己能慷慨赴死,卻不容許被人侮辱了先祖,抬頭道:「懦夫,你這個魔族的懦夫,只會欺負一個俘虜,你不配做一個戰士,如果我今日沒有被限制術法,定然將你小兒給殺上千萬遍!」

殺他可以,侮辱他就不行,被侮辱的獸族戰士,是不會被先祖接納的,會成為孤魂野鬼,那對於獸人來說,是一種禍害子孫,遺臭萬年的可悲之事。

而陰辰,無心之舉已經觸怒了獸族最大的底線,故而這個大祭司,如此的憤怒。

陰辰的狠勁也上來了,眉頭一挑:「你很厲害?若不是當時那群獸人戰士守著你,我定然一劍刺死你。」

「哼,懦夫,有種同我一戰。」大祭司咆哮著張開大嘴,噴出一股股腐爛的臭味,獸族喜歡生吃肉,故而嘴巴都是腐肉的味道,令人不禁作嘔。

陰辰心想自己踏入中階二段之後,實力還有待鞏固,心想這名術士雖然只是初階七段,但其術法足以殺死任何一個中階高手,倒也能成為一個不錯的對手。

再有一個原因,陰辰不想魔族被這名獸族人抹黑到底,魔族戰士尊敬對手,也是抱著一個為魔族糾正名聲的心,陰辰淡淡道:「好,那我就以一個戰士的名譽,向你挑戰,大祭司。」 大祭司冷哼一聲,顯然不信,對於人族的話,他怎麼可能輕易相信。

「你以為我會信你嗎?愚蠢的魔族。」大祭司轉過頭,露出了自己的脖子,道:「來吧,魔族,給我個乾脆痛快的。」

陰辰直接抽出背後的霜之哀傷,咻咻兩刀,便是直接將鐵鏈斬斷,刷的一聲,大祭司的身軀上冒出了陣陣綠色的鬥氣,這些都是之前被這個密室束縛住的鬥氣,如今,盡皆回到了大祭司的手中。

大祭司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他以為這個黑袍青年只是想取笑他而已,沒想到真的將鐵鏈斬斷。

「這……你……你為什麼這麼做?」大祭司紅色的雙眼瞅著陰辰那張清秀的臉龐,他覺得這個人族,和其他人族很不一樣。

陰辰轉身道:「不為什麼,因為我答應的事情,就會做到,而且,我今天,會戰勝你,讓你以一個戰士的榮譽而死去。」

言罷,陰辰便是獨自走出密室之外,剛好碰到齊地等人等候在外面。

齊地對於大祭司倒是沒有什麼興趣,他只想殺了這個獸族大祭司,讓獸族無法組織起大規模的戰爭來騷擾侵犯銀黃國,不曾想這個大祭司對陰辰如此重要,故而此時也在外面候著,沒有進來打擾陰辰。

此刻看到黑袍身影閃過,便是陰辰輕步而出,看起臉色,不喜不悲,齊地也無法知道陰辰有什麼秘密可言,上前道:「你還好吧?」

陰辰看了眼齊地,略帶感激的點點頭,齊地將自己人安排在了銀行國,卻是對自己做的很多,便是道:「我沒事,我……將大祭司放出來了。」

聞言,周圍所有的人的眼中,包括林正恩,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以極大的生命危險為代價抓來的大祭司,竟然在陰辰口中說放就放,這種行為,是否太任性了些,這可是關乎整個銀黃國,乃至齊國的局勢。

可想而知,若是吸血狼人在眾人毫無預料的情況下復生的話,那戰亂即將四起。

齊地卻是一樣淡然,聽陰辰如此一說,也只是輕輕的拍拍陰辰的肩膀,笑道:「我相信你,我大哥看重的人,我信。」

陰辰朝著齊地咧嘴一笑:「齊二叔,獸族大祭司也是個戰士,我想讓他以戰士的尊嚴而死。」

陰辰對於敵人絕無仁慈之心,但敬佩之心,卻不會少,戰士以戰士之間的那份堅定,往往才能取得共鳴。

對於不屈的戰士,陰辰向來是很尊敬的,而獸族大祭司,雖然身材相比於獸人弱小許多,但那份屬於戰士的尊嚴,屬於圖騰的榮耀,依然存在。

更不用說,陰辰說到做到的性格,也讓獸族大祭司心中對於魔族的形象,有了一些改觀,不禁也有些感觸,是否自己對魔族的人,誤會過甚。

跟在陰辰後面出來之後,獸族大祭司一看周圍這麼多的人族戰士,包括那個魁梧猥瑣的小眼睛胖子也在場,不由得騰的一聲,全身的戰意升騰而起,雙手正要結印。

齊地雙眼眯起,不曾想到這個大祭司一出密室就想對眾人下殺手,眾多士兵紛紛亮劍,情況緊急之時,黑袍青年低吼一聲。

「住手。」眾人,包括獸人大祭司在內,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獸族大祭司本是不聽人族的勸告,只是現在在他眼中,陰辰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人族,而是一個高尚的戰士。

他可以歧視人族,但不能歧視一名戰士,這,同樣是榮耀。

「大祭司,我們走,讓我們以戰鬥的方式,了結這一切。我要讓你知道,魔族的子民,絕不同仙族一般,背信棄義。」陰辰仰頭一聲苦笑,一股落寞之意,便是提著霜之哀傷,朝著前方廣場而去。

獸族大祭司跟在陰辰的身後,周圍那是士兵們紛紛睜著兇狠的眼睛,瞪著這頭矮小的獸人,心想不過一個初階七段的獸人罷了,至於陰辰如此對待嗎?

獸族大祭司一路沒有說話,無論是獸語還是人族通用語,他的心情也跟著漸漸的沉重了,他心裡很清楚,非常的清楚,在這個充滿神秘的黑袍青年手上,自己決然不可能活著回去。

這只是其中一點,讓他感到更為沉重的,乃是這個魔族青年的行為風格,他是一個值得所有獸族戰士敬佩和效仿的戰士。

兩人齊齊的站在廣場一端后,此時正是陰天,天空中有著一層厚厚的雲朵,也算是個不冷不熱的天氣。

周圍一些巡邏的士兵,得到齊地的許可之後,紛紛自發的在廣場邊緣,看著黑袍青年和綠皮獸人各自站在一端,互相盯著對方看。

「陰辰一個中階高手,還打不過初階?這不明擺著欺負人?」

「是啊,初階七段,這個綠皮怪物也真看得起自己。」

「我是說陰辰,仗著自己牛逼就看不起別人了,沒經過國王同意就自己放人,哼,如果我是國王,我定然要將陰辰殺頭不可。」

一個壯碩的身影忽的出現在這兩名士兵的身後:「奶奶的,讓你這種人成為國王,銀黃國早就內亂了。」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林正恩正瞪著兇狠的雙眼,盯著他們看個不停,眼中的兇狠,像是一頭野獸一般,隨時都能將他們撕碎。

「林……林大哥……」

「奶奶的,我呸,我沒你這種小弟。」林正恩看了眼這個比自己大的士兵,道:「你以為,初階高手就打不過中階嗎?」

兩名士兵面上浮現出一幅鄙夷的表情,這不明擺著的嗎。

「當時那小子,就是憑藉初階的實力,幹掉了不少中階高手。」林正恩撇了眼陰辰,道。

士兵開始有些驚訝了,不敢相信的看著林正恩。

「奶奶的,本胖需要騙你們?就是那個大祭司,你們口中的廢物,召喚從一條火龍差點噴死陰辰,他暈倒那件事你們都知道了吧,就是讓火龍的火燒到了後背,就一擊,換做你們,哼。」林正恩不想跟這些膚淺的人多說,對於這種什麼都不懂還評頭論足的人,林正恩很是不屑,便是起身離開,到了歐陽尹身邊。

兩名士兵這才正了正神色,重新正視這場戰鬥。

能讓這麼多人觀戰的戰鬥,怎麼可能是一場中階對初階的虐殺?陰辰是要成為強者不錯,但絕不會成為欺壓失敗者的強者,那種強者,缺少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叫做,德。

「胖哥哥,辰哥哥他會贏嗎?小尹很擔心。」歐陽尹在陰辰暈倒的時候,幾乎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塗藥抹葯毫無怨言。

林正恩哈哈一笑:「你放心,陰辰這小子,本胖相信他。」

李若美眸也是閃過一絲興奮神色,自從上次跟林嵐大戰過後,她對於能提升自己實力的戰鬥,很是渴望,這場戰士跟術士的戰鬥,興許對於她身法的提高,更有益處。

陰辰看著這個老獸人,緩緩的抬起手中的霜之哀傷,紫色的劍身輕輕的顫動著,像是陰辰此刻的心情一般,此時的他,只是想著為魔族正名,跟獸族大祭司的這一戰,不過是他未來征程中的一個插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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