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王生金,現在痛快了,但後事如果不能得到妥善處理,一旦失控,自己可以躲進黑白鼎,但其他的親人和朋友怎麼辦?林印思慮再三,對王生金冷聲說道:「你窺視我祖墳寶貝在先,欲害我大舅在後,今又欲持槍行兇,其罪無可赦,現在有玄哥替你求情,加之你也是為寶葯派服務。你只要答應我大舅的條件,同時發誓不將此地有火靈玉的消息泄漏並永不踏入此地,我也不想多造殺孽,到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王生金絕處逢生,那還顧得其他,雙膝跪地,左手高舉說道:「今天我王生金,在此起誓,如果我再踏入此地或者此地為寶地及有火靈玉的消息由我傳出去,我願意被打在十八層地獄,魁罡鎮壓,永世萬年不得翻身,敬請過往之神靈,天道、地道、人道附約,監判!」說完,咬破中指,揮手向空中灑落幾點血。

看王生金還算上道,林印轉頭問道:「大舅的精神損失費需要多少?」

事情變化太快,剛才還是暴風驟雨,馬上又是風和日麗,杜尚文一時反應不過來,事情幾經周折能有這個結局,杜尚文早已心滿意足了,再說杜尚文不差錢,聽到林印詢問,忙對王生金伸出一個指頭,想說只要一百萬意思意思就行了。可王生金害怕杜尚文藉機敲詐,要的是一個億或者更多,忙搶在杜尚文話頭之前說道:「行,一千萬,說個賬號我馬上轉賬給你。至於鬼童因為驚嚇過度,我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兒,如果你相信我,我回去就滅了它!」

「不用了,鬼童已經被我化掉戾氣,送入輪迴了。希望你以後也不要再祭養鬼童,此術過於邪性,有傷天和!另外你若想尋仇,只可找林印一人,不得涉及其他人,否則我會去野葫蘆谷走一趟!」玄午一副大能形象,慢聲說道。

王生金因為玄午才得以死裡逃生,雖然對失去鬼童痛心萬分,但卻不敢表現出來,違心說道:「多謝前輩幫忙,前輩教誨永銘於心,我起誓永遠不再祭養鬼童!」

看著王生金轉賬后,急急忙忙跑下山,林傷說道:「此人眼睛靈活卻眼神閃爍,善於兩面三刀,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相學中屬於不可結交之人,加之其鼻子歪斜而人中又偏,不僅心狠手辣而且非常固執,輕易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讓他這樣離開,必為以後留下禍根!」

林印微微一笑,「我也看出此人陰險毒辣,離去后,或許因為誓言不會再打火靈玉的主意,但一定會糾集同門前來尋仇! 一吻成災:屍王的爆萌寵後 剛才他並沒有聽出玄哥說的是野葫蘆谷,而不是指寶葯派的山門葫蘆谷,但他師父一定知道,有玄哥的那句話,再給他們十分膽量,他們也不敢找您和大舅的麻煩。我沒有讓他發不能找我復仇的誓言,就是怕他不來尋仇,從此以後銷聲匿跡,我要滅他還得浪費一番功夫。」

杜尚文重新取出一張卡,遞向林印說道:「雖說我和你父親之間存在諸多誤會,但這並不影響我們舅甥之間的關係。還是那句話『有甥如此,舅有何懼!』謝謝的話,大舅就不說了,這張卡內的一千萬是王生金看你的面子轉過來的,現在大舅誠心實意請你收下這些錢。除此而外,大舅還想聘你擔任公司的特別顧問,年薪一千萬。」

錢是個好東西,不愛錢的是憨憨!先前杜尚文給林印二十萬,林印沒有收,並不是嫌錢少也不是不愛錢,而是不想讓父親為難。現在大舅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再不收就太對不起自己了,更何況那不是一萬而是一千萬!「大舅太客氣了,這錢是您應得的,我怎麼能要呢!至於擔任顧問什麼的,就沒必要了,大舅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給我打個招呼就行了!」說著轉頭看了林傷一眼。

林印修鍊、上學、成家用錢的地方太多,而這筆錢也不是杜尚文從腰包中掏出的,林傷也就不再客氣:「你大舅給你,就拿著吧,以後記住你大舅的好,多幫幫你大舅,再不要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杜尚文聽林傷這麼說,知道林傷心中的疙瘩已經解開,忙把卡直接塞進了林印褲兜,「對對對,大舅以後還有很多事要依靠你,也不能讓你白忙活,顧問的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有了一千萬的進賬,又得到一份收入不菲的職業,林印的人生進入新的軌道!

查看墓地后,林傷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對杜尚文說道:「因為你再次劫運,致使脈氣流轉加速,現在地脈孕育的火靈玉已經成形,火相大旺,劫來的源頭之水稍顯不足,墓地周圍草木已經顯出萎靡之相,水火相濟之相完全失去平衡只是時間問題。那時這個局就完全破了,其引起的災禍更甚!現在留著火靈玉,火熾水干;取走火靈玉,水旺火滅!左右都是破局,我實在想不出妥善之法!」

杜尚文一臉悔恨,但事已至此,不可能從頭來過,「你們父子已經儘力,這都是我杜尚文自己造的孽,還是由我來承擔,只是看有沒有辦法補救,讓尚武少受一點波及!」說完,眼巴巴看著林印。

林印淡然一笑:「大舅放心,剛才玄哥和小龍各自傳回的信息,證明我想的辦法是可行的,此後,再不用為墓地的六十年之期擔心了。」

看著一臉疑問的林傷,林印繼續說道:「墓地的關鍵問題,一是六十年之期后,要放開源頭之水,讓其重新流入老井;二是現在地脈異動,火靈玉提前成形,水火失調!剛才小龍在地脈中試著煉化火靈玉中的能量,結果發現那股能量很適合小龍。再有玄哥探查了老井,發現老井中巨石已經不見,想必那隻蛤蟆已修鍊有成,重覓寶地潛修去了,調換老井水源也不會引起什麼變故。所以我打算分三步改善墓地,第一步讓小龍暫且在火靈玉上修鍊,以吸納火氣,理順地脈,讓水火相濟再造平衡。第二步讓小龍重新開鑿一條地下水道,使得源頭之水環繞墓地后,能流進老井內。第三步寫一道祭文,祈求黃龍河巡河將軍收回老井中的河水。」

林傷聞言,激動的對杜尚文解釋道:「絕處逢生呀!這樣太好了,不用等六十年之期,就可以把水還回老井,而且有小龍壓陣,不論內局水大水小,總可以找到一個點,讓陰陽平衡,水火相濟!雖然可能對你的財富有些許影響,但從現在開始可以讓後代大膽謀求官貴,再也不用擔心破局帶來災禍!」

幾天時間,林印按照計劃完成了墓地布局。河水退回了黃龍河,老井水重新變得清澈甘甜,只是火靈玉的威力還很大,林印只好讓小龍繼續留在墓地。杜尚文沒有了後顧之憂,高高興興回了南方。 玄午將林傷煉體所需藥材分門別類整理好,並確認林傷已經完全掌握了煉體術后,帶著許多藥材離開,說是去找人幫林印煉製丹藥,同時想看看在這個真氣變得異常匱乏的的世界能不能找到一塊適合修鍊的地方。雖然玄午和林印再沒有談論那個人,但心中都明白只要那個人的威脅一日不解決,兩個誰也不會再輕鬆!

現在那人應該已經知道分魂被滅,下一步不知會採用什麼手段,但送出的分魂肯定比上一個強大。玄午走了,小龍還留在墓地,如果下一個分魂一出來,就直接跑來尋仇,那時,再不會有第二個老祖救自己,就真的只剩下等死的份了!

打鐵還需自身硬,時間緊迫,天目、耳報對敵時作用有限,此二者以後再找機會修鍊,當務之急還是利用白玉鼎的時間特性,在開學之前,把鍊氣沖脈境修鍊圓滿,一舉踏入第二大境界煉魄靜魂境!萬一遇到什麼情況,也好多一線生機!

鼎內五個多月時間的修鍊,林印終於修成一宮一府邁入煉魄靜魂境第二層。

林印收功后,剛走出白玉鼎,林傷就拿一個筆記本走過來,「這一個月,我替你接了許多電話,大致意思我都記在這個本子上了,你自己看吧,除了你大舅和小舅知道你在閉關,其他人我一律回答你出門去了,沒有拿電話,有什麼事可以留言,聯繫上你后,我會轉達。對了,你大舅托你小舅給你買了一輛車算是你大舅公司給你配備的,你小舅已經把戶上好了,問你什麼時候去取?」

人生得意時,喜氣滿盈門!有個富豪舅舅還是確實不錯!

翻開本子,林印笑了,父親的記錄真像自己小學時做的語文筆記,時間、來電號碼、來電人姓名、事由、是否需要回電話、備註等,每一項都書寫的清清楚楚,記錄得明明白白,今天才發現父親還有這麼好的耐心,或許應該說從字裡行間流露的不是耐心而是父親深深地愛!

打來電話的,除了大舅和小舅,幾乎都是自己的同學,內容也多數是一些簡單的如收到錄取通知書沒有,什麼時候去學校等等。

掃了幾眼,發現沒有需要回電話的,林印就欲把本子收起,忽然眼角的餘光在備註一欄看見一個大大的問號。電話是毛狄打的,說學校定於八月十二日下午在縣城皇城大酒店舉辦謝師會。因為林印高考成績很好,但填報的志願太低,導致科任老師每人少拿幾千元獎金。怕與會時,林印被其他老師刁難,畢竟已經畢業,以後見面的可能性很小,彼此留點好的畫面作為記憶是正確的!所以班主任私下讓毛狄勸說林印不要來參加謝師會,以免師生間出現不愉快的事情,給高中時代留下一敗筆!

謝師會其實就是全體畢業生請高三所有科任老師、班主任以及相關領導聚一聚!酒席間說一些感恩戴德之類的話,酒席后再給每位老師送一件紀念品,會議就算結束了!別人填報低志願是為了選擇好專業,自己的理由卻是為了距離家近!少得獎金的老師因此心生埋怨也是正常的,不管怎樣林印還是很感激自己的科任老師,所以去不去參加會議,會費是必須要交的。

今天已經是八月十一日,林印想讓毛狄替自己先把會費交了,電話接通,不等林印說話,毛狄已開始嚷嚷:「林哥,你終於回來了!我也接到隆臨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九月三號開學,我們什麼時候動身?昨天我爸來清源了,他想見見你,當面感謝你這幾年對我的幫助,你什麼時候來縣城?還有賈鴿打了那麼多電話找你,你怎麼一個都沒有回?」

林印把筆記本重新翻了一遍,沒有發現賈鴿的來電記錄,「你知道賈鴿找我有什麼事?該不會是告你的狀吧!」

毛狄呵呵一笑,「同學中除你林哥而外,賈鴿是我最尊敬的人,就是借我熊心豹膽,我也不敢惹她生氣!她找你是想通過你在三灣鎮查問一個姓林的風水大師」

林印一愣,賈鴿尋找的林姓風水大師一定就是父親林傷,可父親與賈鴿並沒有什麼交集,「她找姓林的大師幹什麼?」

聽毛狄絮絮叨叨講了半天,林印才了解了事情的原由。賈鴿是林印高中同學,家住清源縣三岔鄉石堡村。賈鴿的父親叫賈自在,賈自在小時候在後山放羊時,偶遇入山觀景尋龍的林傷。賈自在看見林傷手捧羅盤,就知道林傷是個風水先生,因為村裡修建放線或看墳地下葬請來的風水先生都拿這樣的一個東西。看林傷在一個山峁疙瘩上查看度量了半天,賈自在斷定那兒一定是一塊風水寶地!當林傷走過來向賈自在查問那塊地的主人時,賈自在騙林傷說,那塊地是他們家的,是為他爺爺百年後準備的墓地。林傷聽后說了句『可惜了』。

等賈自在長大后,想盡了一切辦法連換帶買,終於將那塊地弄到了手。賈自在很想知道那塊地到底能出多大的富貴,但又怕請來的風水先生起窺伺之心,就買了許多風水方面的書籍,開始研究風水,十幾年過去,賈自在越看越糊塗,對那塊地最終也下不了定論!

去年有人出高價想買那塊地,說準備修建個度假山莊。賈自在有些心動,但又不願意這麼不明不白就轉讓出去,於是開始四處打聽林傷下落,後來查問到那年自己在後山遇到的人,就是名震兩岸四縣,居住在三灣鎮的林傷,而賈鴿同學中就有三灣鎮的,這才對賈鴿說明情況,托賈鴿查問林傷。

可林印還是不明白,「據我所知,三岔鄉宋家的風水術是祖傳的,很不錯,為什麼不去找宋家的先生?」

毛狄嘆了口氣,「這個我還真知道,賈鴿她爸倒是找過幾個有名氣的先生,但除第一個認為能出二品大員外,後來找的幾個都說最大能出個村長,丁財也不旺!」

林印也不再隱瞞毛狄,「那個林大師就是我的父親,不過我父親早已不動羅盤了!我問一問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有必要,我倒可以去看看。」

毛狄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你姓林,相學造詣又那麼高,我早該想到了!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們一塊去石堡村看看。另外會費已經替你交了,還有我爸準備送你個禮物,見了我爸一定要開個大口,不要讓我覺得你小家子氣!就這樣,明天見。」

這個毛狄真的讓人無語,喜歡賈鴿,也不需要表現的這麼積極吧!

毛狄母親是清源縣人,父親是東河省石樑市御馬縣人,毛狄五歲時無由開始發高燒,全國各地大醫院及相關專家經了不知多少,但始終沒有查出病因,病情時好時壞,總無法根治!后遇廟燒香,見神磕頭,向浮泛病方面尋求治療,但多處奔走,遇得異人到不少,效果卻不是很好!一次在東河省古仁市朝陽觀還願時,偶遇雲遊至此道號『枯木道人』的雙龍縣青雲山道觀主持。枯木道人看了毛狄的面相,推了毛狄的生年八字后說道:「此子十五歲之前,只宜在道觀度過,十五歲之後應踏娘舅之地,另尋機緣!方保無虞!至於現在的小病小災,入了道門,自然痊癒!」

當時雖然毛狄的父母心中不舍,但又尋求不到醫治良方,聽枯木道人說能治好毛狄的病,只能狠心咬牙讓毛狄隨枯木道人回了雙龍縣青雲山道觀成了道觀的一名寄身弟子。所謂寄身,就是少兒生來犯天克地衝,刑克六親,或七災八難隨身,難以平安成長,自小被父母送至道觀或寺廟中生活,寄名道家或佛家弟子以求躲避劫難,化去衝剋。

果如枯木道人推算,毛狄入了道門,再沒犯病!躲一躲,避一避幾年就過去了。東河省石樑市乃煤炭之鄉,毛狄的父親借地域之便,成了第一批靠煤炭發財的人。因為不差錢,什麼樣的好老師都能僱到!所以毛狄的學習並沒有因為生活在道觀而荒廢!十五歲時毛狄離開青雲山道觀,來到清源縣也就是枯木道人說的娘舅之地參加中考,順利被清源中學錄取!和林印成了同學。

毛狄最認可的一句話是『小學生一抓就靈,初中生再抓可能靈,高中生三抓未必靈!』從小學到高中,知識的廣度和深度呈幾何倍遞增,高中的成績不是像小學或初中那樣靠雇幾個好老師輔導輔導就可以提高的!換了好幾波輔導老師最終也沒能讓毛狄在高一時擺脫倒數第一名的厄運!

上高二后,在林印的幫助下,毛狄的成績穩步提高。高考成績公布,毛狄的成績達到一本線,毛狄的父親認為枯木道人所說的『機緣』應在林印身上,於是毫不猶豫讓毛狄隨著林印報了隆臨大學。毛狄父親的想法,林印改變不了,林印只能被動接受毛狄機緣人的身份!毛狄既然喜歡賈鴿,林印就要幫這個忙!

問過林傷,林印知道其他風水先生對那塊地的判斷也不是誰對誰錯那麼簡單,而是另有說法,看來明天真的需要去走一趟了! 第二天一早,林印乘坐班車到了清源縣城,與毛狄會合后,一塊打車前往石堡村。

縣城距離石堡村只有四十多里地,半個小時的車程,九點剛過林印和毛狄就來到石堡村村口。

看見林印和毛狄下車,等在村口的賈鴿陪著賈自在迎了上來。

昨天晚上,賈自在已經知道,賈鴿通過毛狄請來的風水師是林大師的兒子。現在看到這個風水師是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半大小夥子時,心裡涼了半截。雖然林印家學淵源,但畢竟年紀太小,火候不到,經驗不足看風水的本領肯定高明不到哪兒去!自己也研究了幾十年風水學,心得頗多,何不藉機考究考究這個林印,如果能難倒林印,也可讓林傷大師知道在這清源縣還有我這號人物存在!如果林印確實高明,再請他處理那塊地的問題也不遲,無論哪種結果自己都不吃虧。

賈自在拿定主意,收起心中的不快,一臉假笑說道:「林師一路辛苦,入山可曾知會?」

林印下車之前已經看清楚賈自在走來時,先邁出的是右腳,斷他不入貴格,不食君祿。又看他行走如鼠、頭又低垂,斷他善謀划多疑慮!下車后觀賈自在面相,嘴唇很薄、牙齒稀疏、舌頭尖尖,但天庭飽滿、眉毛疏淡,手足尚算清秀,斷他有理能說十二分,無理也能說三分,說和東家說西家,常在鄉間宴席上!綜合起來就是此人不能發富發貴,但衣食無缺,多計謀重疑慮,製造是非令人無法察覺,又能出面解決是非贏得尊重!能溜溜達達有吃有喝過一輩子,當他感覺上天不公,為什麼不賞他一口公門飯吃,如果他能入公門,給個省長也能幹好時,就是他壽終之時!

再看賈自在表情變化,及問出的問題,林印知道他想考究自己懂不懂出門要護身,進入別的異人的本土,要念咒知會以示尊敬,但在這清源縣林印從來也沒有把自己當成客人,加之對賈自在的自大也有些不滿,於是平靜說道:「賈老師客氣,出門自帶八卦,不需處處真言!有道『乾元享利貞,兌澤領雄兵,艮山封鬼路,離火架焰輪,坎水涌波濤,坤地留人行,震雷轟霹靂,巽風吹山崩,吾入中宮立,諸將護吾身。』更何況百八十里地,吾行一步,逢山無擋;吾行二步,遇水無阻;吾行三步,神避鬼讓。三步來此,和來後花園有何區別!若還有不長眼者,敢破吾咒,令其灰飛煙滅!敕」

賈自在沒想到林印小小年紀,出門時就敢用進事主家才能用的入門護身咒,因為出門后經過的地方不知會有什麼大能存在,所以一般出門用的護身咒多數比較柔和以保護為主,而入門時,有了明確的目的,用的咒一般比較剛硬側重於攻擊!入山時用的又是神仙寸步咒,萬里山河一掌間,霸道異常,此子根本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不過這個咒語自己也只是聽說而已,林陰能夠隨口念出,何況最後『敕』令出口,周圍空氣明顯出現了一絲波動,說明咒語方面林印比起自己強了不是一絲半毫!

雖然林印和賈自在二人面色平靜,但毛狄和賈鴿還是從對話中聽出二人有些不對付,毛狄忙對賈鴿使了個眼色,想讓賈鴿勸勸賈自在不要考究林印,因為毛狄知道林印的水平比一般的相師不知高了多少倍,和林印作對,那是自討苦吃。吃些苦頭到沒什麼,怕的是賈自在吃了苦頭后,把怒氣發在毛狄身上就太糟糕了!

賈鴿因為對林印很有好感,也不想讓父親為難林印,急忙走過去對賈自在說道:「爸,我們邊走邊聊,飯可能已經預備好,吃完飯我們還要去後山呢。」

賈自在對林印咒語方面的考究沒有討到便宜,聽了賈鴿的話,指著村子的方向沖林印揮手請道:「林師請!」

林印知道剛才只是考究的序幕,賈自在絕對不會就此偃旗息鼓,果然剛走了幾步,賈自在開口問道:「林師,看我們村子怎樣?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林印稍一環顧四周說道:「貴村水流雖小,但灣環有情,使得地氣從村口到村尾通而迂迴陰陽二氣調和,村民和諧,衣食不缺,若想大富須離家三十年以上,且在他鄉尋覓到富貴之地建立宅院方可;若想官貴,須借他山之土作為種子!時值八運,東方雖有山,但算不上高大,西面河流也只有停蓄之相,而無河塘形成,村中出能人,但只是個能說會道之人。對山有暗洪水道直通河溝,村中必有人因偷盜而遭牢獄之災!八方貴山小而近,凶山大而遠,若交九運,有情的小溪水再也壓不住凶兆,恐有惡死之人!」

賈自在再也無法保持平靜,自己起初僅僅是想考考林印,掙回點面子,不想林印真的看出了問題,和自己所學一一對照,發現原來自己對石堡村風水下的判斷和有些事實不符的原因是只知道山靜水動,而沒有加入三元九運,也就是沒有考慮到天動引起的三元九運的運轉!賈自在學了幾十年風水,今天聽了林印的一席話,解開了許多疑問,至此方知真言不多三五句,千金不予世人傳,真真是萬珠也須線來穿!不是前人故作神秘編出來的話,而是真真的大實話!

賈自在的前倨後恭,讓林印很不適應。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賈自在除了說些是非,騙點吃喝,並沒有依靠自己半吊子的風水學去騙人,現在賈自在對自己恭敬有加,無非是想學點風水訣竅,其實給他教一些,也不全是壞事,至少讓他知道風水學的博大精深,讓他使用風水學時,能知道利害,對不懂得不會輕易下手!

剛吃完飯,賈自在就迫不及待催林印動身去後山,能得到林印指點,那將是天大的機緣,時間有限,越早動身越好,此去後山的路上,能看到許多墳墓,如果林印能在斷古墳方面指點一下自己,那真的就賺大發了!

剛到后溝,賈自在指著對面窪地中的一座墳問道:「林大師,那座墳中只埋一個人,是個老頭,七十二歲死亡,其妻子被她在前夫家留下的兒女搶走了。按照望墳斷,墳頭應該西邊草長,草顏色發黃!但現在為什麼東南西北,前後左右都有草生,且一般高低?若非葬禮是我主持的,我真的會認為,這是一座合葬墳!或者望墳斷是一篇臆作!」

這個賈自在的疑慮真是從骨髓中生出來的,到老也無法改變了!現在還對林印的水平持有一絲懷疑。事先說出墳墓的情況,一則說明自己不是想考林印,二來也是一番好心,以免林印斷不了此墓,臉上下不來!

林印微微一笑對賈自在說道:「你把望墳斷相關斷語細想一遍,然後不去管墳頭下埋什麼人和埋幾個人,依照斷語推演,看能得出什麼結論。」

看著賈自在蹲下,用木棍在地上寫寫畫畫,毛狄偷偷對賈鴿說道:「看來林哥把你爸將住了,現在林哥怎麼說,你爸就怎麼干,如果我求林哥向你爸開口,讓你爸同意把我送給你,你說你爸會怎麼回答?」

賈鴿聞言,狠狠瞪了毛狄一眼,剛欲說句狠話,但又想到同學中毛狄和林印關係無人能比,得罪了毛狄和得罪了林印本人沒有什麼區別,加之沒有毛狄的幫忙,根本就不可能把林印請來!思慮及此,賈鴿穩定了下心神,嘻嘻一笑說道:「我爸會說,還是把賈鴿送給林印當媳婦比較好!如果當不了媳婦,當個丫鬟也不錯」

在毛狄眼裡,賈鴿真是柳腰春風過,百鳥隨香走,滿臉都是溫柔,滿身儘是秀氣!貌若天仙,絕色佳人!但毛狄知道,林印好像壓根沒有看出賈鴿的美麗,從來沒有對賈鴿有過什麼特別的言語或表示!再說以自己和林印的關係,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喜歡賈鴿,那麼就是以後林印想喜歡賈鴿,也絕對不可能橫刀奪愛!所以賈鴿說的話對毛狄壓根造不成任何心理負擔,「那樣更好,只要你成了林哥的丫鬟,我準定把自己送給林哥當僕人,這樣才門當戶對,或者我讓林哥把你送給我當主人也行!」

賈鴿剛想回擊,就看見賈自在滿臉激動,站起來說道:「明白了,我知道了,神了,太神了!新墳下面應該有古墓存在,這樣才能解釋通此墓墳頭草為什麼長成這樣」

林印笑道:「明白就好,那你說說古墓內是什麼樣的情況?」

賈自在強行按捺住興奮,「林大師,謝謝你的指點,據我推斷古墓中是一少女,可對?」

看著滿臉期待的賈自在,林印搖搖頭。看賈自在臉蔽的通紅,好像想到了答案,但又說不出來,林印笑道:「其實你已經想到了,只是自己也不願意相信這個答案!」

賈自在一臉震驚問道:「真是那樣嗎?太意外了!」 林印走過去,繞墳轉了一圈,在墳的前後左右,及墳頭各拔了一株草。仔細觀察了草根上掛的黃土顆粒,回頭看著賈自在說道:「此墳下古墓中,確實如你猜想有一老一少兩架女性骸骨。依據望墳斷得出這樣的結論,我也感到意外,這樣的組合很難解釋。剛才看了草根帶起的土粒,才知道古墓中還有一架青年男性枯骨。」

賈自在緊皺眉頭想了半天,「一老一少還可解釋為小姐與殉葬老媽子或老夫人與貼身小丫鬟。可這青年男性枯骨就沒辦法猜測了!」

毛狄和賈鴿也被這個問題吸引,停止拌嘴,走了過來,不等林印解釋,毛狄搶先問道:「林哥,古墓這麼奇異,裡面一定有不少好東西,勞駕好好推測一番,看值不值的動手,如果有鳳冠霞帔之類的寶物,我現在就動手,取出來送給賈鴿!」

當著賈自在的面,說出這樣的話,毛狄這種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戰術,一旦引起賈自在反感,認為毛狄是個沒有大腦的愣頭青,那時自謂頭腦精明的賈自在絕對不會答應『愣頭青』毛狄的任何請求,哪怕林印開口幫忙,十有八九也不會有好結果!林印無奈苦笑道:「你是獨子,你爸的億萬家產全是你的,你想要什麼買不到!為了區區祭品出手,豈不壞了你富二代的名聲!平時冷靜、聰明絕頂的你,今天會說出這樣的愣話,愛情使人變笨這句話!因你而證明完全正確。你也不想想,死人的東西能讓賈鴿佩戴嗎?」

林印好說歹說終於算是幫毛狄圓了場,看著臉色恢復正常的賈自在,林印指著毛狄對賈自在說道:「毛狄的父親是東河省石樑市御馬縣人,母親是咱們清源縣人。他家是開礦做煤炭生意的,在石樑市很有名氣!今年高考為了幫我,高分低報和我一起被隆臨大學錄取。」

因為林印太過出眾,其光華遮掩住了毛狄的不凡,直至賈自在聽了林印的介紹,才開始仔細觀察毛狄面相,看其紅黃不改五嶽光華,氣和色潤,氣宇軒昂,五星朝拱,四瀆無傾。此乃氣運上升之兆,入進格!此類人,即使以後面相再無變化,至少也能得中等富貴,若氣運繼續上升,其富貴程度不可度量!再轉頭想觀察林印面相,發現還和剛見面時一樣,林印面部好像隱在雲霧之中,根本看不清楚,就是林印的身體四肢也好像時刻在變化,無從判斷,但知道林印行走時虎步龍行,說話時聲音清亮,只此兩點就可斷其不凡!毛狄家境富足,又有如此富貴相,而心甘情願追隨林印,十有八九毛狄的氣運是因結交林印而上升!村野鄉間,賈自在一次能遇見兩個貴人,這是賈自在的福分,準確說應該是自己女兒賈鴿的福分,『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既然遇見,決不能放過,必須在這二人中為賈鴿選一佳婿。聽二人話語,毛狄喜歡賈鴿,成為自己佳婿的幾率比較大,只是賈鴿好像對毛狄沒什麼興趣,這樣不行,必須找機會和賈鴿好好談談,開導一下她。

見賈自在陷入沉思,林印沖毛狄眨眨眼悄聲說道:「此人已經動心,你的願望成真的希望很大,努力向前沖吧,兄弟!」

如果過了賈自在這一關,毛狄追求愛情的路就大大縮短,「謝謝林哥幫忙,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林印怕毛狄再說出什麼不知輕重的話,叮嚀道:「不要太好奇,多看少說,想不明白再問!」

此時賈自在已經回過神來,將自己內心所想隱藏后,開口問道:「林大師,古墓中三具骸骨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古墓情況著實離奇,有些方面林印也不甚了解!所以實在不想和賈自在對古墓有關的問題作進一步討論。但如果不把自己推知的結論告訴賈自在,林印害怕賈自在因為好奇而去挖掘古墓!賈自在沒有師承,可以『不懂』相師不能盜墓的忌諱,但林印卻不能裝作不知道。一旦賈自在挖了古墓,那林印就得憑空承擔一份破了陰司機密的責任!未來的路很長,類似的事情還會遇見很多,能避開的還是避開為好!

思慮及此,林印正色說道:「如果我推測沒錯,少女的身份非同小可,青年和少女應該是戀人關係,而老婦可能是青年的母親或其他及其親近之人。」

林印知道自己的推斷結論太過驚人,所以不等眾人詢問,馬上又說道:「我剛才探查了一下古墓墓道入口及墓道經過的地方,發現入口距此處很遠。墓道中部顯現出墳墓特徵,但沒有屍骸存在。」

看眾人還是聽不懂自己的意思,林印繼續說道:「我推測古墓中的少女,因為和青年有關的莫個原因死亡。少女家人將青年或殺死或活活埋葬在墓道中部,讓青年替少女守墓以示懲罰。后老婦可能為完成青年夙願,偷偷掘開墳墓,將青年屍骸移來和少女合葬。但老婦的幫手或者事先有約定或者臨時脅迫老婦,從古墓中取走一些隨葬品,怕事情敗露被少女家人追究,於是將老婦活活封在古墓中!」

頓了頓,林印又說道:「古墓周圍沒有發現其他盜洞,說明老婦幫手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性,因為如有倖存者,卻有不再次出手的道理。無一生還,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事先老婦對她的幫手下了暗手!一個老婦處心積慮要把青年和少女合葬,其和青年的關係絕非普通!」

看賈自在眼神中閃現出一絲貪婪,林印一字一頓說道:「你最好不要打這古墓的主意,也不要對外人提及此事。我敢肯定老婦屍骨沒有腐化,守屍魂還在,而且戾氣極重,如果被這股戾氣纏上,無人能解,輕則暴死,重則難入輪迴!就算你自己不露面,雇傭他人挖掘,一旦有人死亡,這種和陰司有關的恩怨你也無法擺脫!」

賈自在也不掩飾自己心中所想,搖頭嘆道:「有寶無法取,可惜了!」

已經知道林印本領之高遠超常人所能想象!翻過山樑后,賈自在直接指著山凹中的兩片墓群問道:「林大師,看看這兩片墓群的興衰如何?」

林印伸出三指對著周圍群山溝壑一陣比劃,然後指著墓群右首的一座山峰說道:「距離此峰較遠的墓群,自從立祖墳后,出生的後輩中,前兩代風光一時,能稱雄風五十年,到第三代迅速敗落,第四代為家族延續收養繼子,然繼子難存!繼子死後復收養養子,養子不改原來姓氏,不入此家宗廟。至此,此家絕嗣。」

林印看賈自在臉上現出的驚訝,知道賈自在主要問的是另外那片墓群,「至於另外那片墓群卻完全不同,自從立祖墳后,出生的後輩中多有小官吏、小富商,堪稱丁財兩旺,子息後代在家有人敬,出門有人幫,最貴可以出一兩名廳級,最富可以擁有千萬家產。而且一個葫蘆生百籽,家家戶戶有傳承!」

賈自在是本地人,對這兩片墓群各自延續下來的後代子息的情況一清二楚。確實如林印所言,一家破敗絕人丁,異姓養子收殘局!一家丁財兩興旺,有錢有勢有傳承!

賈自在也曾對這兩片墓群偷偷勘測過多次,又對照查看了許多風水典籍,得出的結論是:這兩家都應該是富貴過不了三代,最後人死財散,延續斷絕!可真實的情況是一樹枯來一樹榮,一家興來一家衰!賈自在竭盡所能最終也沒有弄明白,兩家的差異為什麼如此巨大!

現在林印沒有動用羅盤,只是三指比劃,就隨口說出兩家興衰,而斷語準確程度,猶如親眼所見親身經歷后複述一般。此般斷墳訣竅,沒有師父口傳,賈自在縱使再自學十年也悟不出來。

賈自在忙沖林印抱拳揖禮:「林大師,我知道自己愚笨,沒有資格請大師收我為徒,但今日相遇也算有緣,還請看在小女是毛狄的朋友,又是大師同學的份上,對我指點一二,賈某將不勝感激!」

聽賈自在為在自己處討教點訣竅,已經變相的答應了毛狄和賈鴿的事情,林印忙朝毛狄眨了一下眼睛。毛狄心領神會,忙跨前一步對林印說道:「林哥,既然賈叔叔如此虛心好學,你就把自己知道的訣竅全部說給賈叔叔聽聽。」

聽到毛狄主動替自己開口向林印討要風水訣竅,賈自在感激的看了毛狄一眼,心說這小子眼力勁還不錯。但訣竅這種沒有記錄,只存在於口口相傳的絕招,哪裡有說教就教的。自己剛才也是一時心急,忘了異門禁忌,貿然相求,現在想來確實有些孟浪,但願林印不要因此心生不滿!

沒想到毛狄話音剛落,林印就介面說道:「既然兄弟開口,我當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所謂訣竅,有人對它用十二個字來評價,就是『藏著千金難買,說破一文不值』,所以請賈老師聽后不要感到失望就行!」

賈自在聽林印願意教自己風水訣竅,大喜過望急忙說道:「賈自在願聽大師金言教導,不敢存絲毫褻瀆!」 林印看賈自在態度誠懇,也就不在矯情,再次指著墓群右首的那座山峰對賈自在說道:「有云:寧可青龍高萬丈,不讓白虎亂抬頭。現在白虎山頭起巨峰,此謂白虎抬頭,必傷人丁。但你有沒有發現,兩處墓穴,立祖墳高低相差有幾十米。與虎頭對應看,此二處墓穴,一處正對虎口,一處向著虎脖。正對虎口者,龍山近虎山遠,雖然白虎抬頭,但青龍山高大厚重,脈氣正旺,壓制白虎,護主有力。白虎肅殺,生子殺伐勇猛,一往無前;青龍威嚴,生子智謀深沉,多得貴人護佑!所以前兩代出了智勇雙全之才,贏得無限風光!至第三代青龍山走低,脈氣下沉,而白虎山脈氣正行至虎頭,走高走旺,此消彼長,擺脫壓制的白虎開始逞凶,子息中多出暴戾之人,殺人放火為所欲為!賣光祖田敗盡家產,最後不是暴死就被槍決,直至絕嗣。」

林印看賈自在眉頭緊鎖,知道賈自在聽糊塗了,賈自在並沒有師傳,其掌握運用的風水知識幾乎全部來自各種堪輿書籍。社會上能找到的堪輿書籍多半是說半句留半句,雲里霧裡讓人不知所云,更有甚者把從其他渠道得來的一點小訣竅,切割解刨後分別編寫進幾本所謂的著作中,既能加速自己專家化又能賺錢還不用擔心訣竅泄漏,因為但凡有能力從幾本書中找到拼接出訣竅的人,絕對不會也不需要去看這些所謂的專家著作!還有一些古本典籍,其語句就像讖文,晦澀難懂,不同的研讀者對同樣一句經文理解可能完全不同!千萬學習者,就有千萬種理解,千萬個觀點。對一本典籍各方流派專家能達成共識的部分少之又少,致使像賈自在這種以書為師的學習者不糊塗才是怪事!

學習玄學,無師承之於有師承就像寒門之子與官富二代,別人輕易能獲得的東西,或許自己奮鬥一輩也無法達到!但機緣天定各有不同,賈自在今天得遇林印就是機緣!雖然這個機緣比起幾十年鑽研苦讀來說到的有些晚,但比起一生沒有收穫的無數以書為師之人不知幸運多少!

林印搖搖頭繼續說道:「對著虎脖者,因為立祖的墓穴比龍山低太多,加之龍山較遠,當龍山走低脈氣下沉時,其回護之力變化不是太明顯,傳至第四代,青龍山外又現龍砂,護主之力增強,廳級和千萬富豪就出在此輩!至於為什麼白虎抬頭未傷此家子息,是因為此家墓群構成的格局並不是白虎抬頭,而是白虎掛印格局。」

聽不懂脈氣旺衰之說,但白虎抬頭與白虎掛印這兩個格局的不同,賈自在十分清楚。賈自在絕對不相信林印不懂二者的區別,現在林印這麼說,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賈自在思索片刻,抬頭問道:「此墳取向若能右偏十八度,才是白虎掛印格局,出幾個軍級不在話下,難道墓中棺材之向與墓外墓桌之向存在一個十八度的夾角?如真是這樣,那簡直是神來之筆!」

林印微微一笑,「不是十八度,而是二十一度。如果棺材只偏移十八度,雖然官貴、富貴更大,但只利於三、六、九門,其餘各門出的子息多愚笨軟弱之人。如果偏移二十一度,雖然官貴、富貴小一些,但各門均衡!」

「那為什麼不直接右轉二十一度取向?」賈自在皺眉問道。

林印呵呵一笑答道:「貪心使然,當時如以立祖墳的墓桌之向立向,則猶如善謀者配帥印,邊塞揚名;又如金神者入火鄉,發如猛虎!所以才會這樣取向!」

林印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這樣取格局,兩代后,先敗三六九門,繼損二五八門,最後一四七門也無法獨善,結局只能是絕嗣!當時這一家必定有非主事之人,得高人指點,明白了其中的得失,但又無法說服主事人,只好在立祖墳封墓坑之時,將棺材之向向右偏移了二十一度。」

賈自在急聲問道:「哪為什麼不加以更正,將後來埋進祖墳者的墓道也向右偏移二十一度,這樣不就內外立向一致了?」

林印指著來龍入首處回答道:「此為龍脈末落,以墓桌立向為正立,脈氣和順,如果偏移二十一度,脈氣就會有些扭曲,不能盡收龍脈之氣。所以這一家後輩才會順龍脈之氣開穴口,依白虎掛印局立向。這個論斷和你在書上看來的有些區別。書上說依據水之來去立向僅僅只是中間半句,還有兩半句,前半句是龍要順,後半句是向要好!無論龍與水合,還是向與龍水合,只要穴口和來龍氣脈不和順,就是明堂四周皆吉星,此地也不適合點穴口!就像失去箭頭的箭,弓弦再好,也無法射穿皮革!所以有些大師著作中提到,調整一下立向讓凶水變成吉水就可以點穴口的說法是瞞哄你的,因為他知道另外兩半句,而你不知道。包括救貧之法,也不是單一之法,而是綜合之法,當然救貧不是救濟貧窮,而是無地可選,無向可立,無法用正局時,而採取的忽略次要抓住主要的救急之法,只要脈氣不是順逆各半,暗相攻擊,也就取用了,但如果缺陷太多,隨著三元運轉,終非上佳!」

得到林印傾心指導,賈自在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林大師一言解開我幾十年的困惑,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以後我賈自在一定以師禮待大師!」

對林印和賈自在的對話,毛狄和賈鴿一樣,聽得雲里霧裡。見林印落下話頭,毛狄剛想催促眾人繼續前行時,猛然聽到賈自在欲以師禮待林印,林印和毛狄是兄弟,如果賈自在成了林印的弟子,賈鴿卻不是成了毛狄孫子輩了,那賈鴿如何能嫁給自己!這樣不行,堅決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讓賈自在比林印大上一輩,如果實在不行,至少也要讓賈自在與林印平輩論交,毛狄思索片刻,望著賈自在說道:「賈叔,聽說你對驅鬼和祈禳之法很有研究,而且對古代陣法也頗有心得,而林哥也對這幾方面都特別愛好。林哥雖然愛好,但因為沒有良師教導,至今門都沒有入。現在我想代表林印請求賈叔收林印為徒,教林印這幾個方面的本領,如果賈叔能滿足我們的這一願望,我和林印一定以師禮待賈叔!那時林印因為感激賈叔,一定會把知道的所有風水訣竅毫無保留的說給賈叔聽!」

這小子太不地道,重色輕友,為了賈鴿什麼話都敢說!自己和賈自在的所謂師徒關係,只是一種尊敬的升華,與你小子和賈鴿的關係有什麼相干。你小子連最起碼的『入了社會,各自論親』的道理都不懂,為了戀愛路上的十全十美,居然連這不是問題的問題也不允許存在!不過驅鬼和陣法確實是自己想學的,憑這一點,可以免了你小子的挖坑之罪。

思慮及此,林印對賈自在抱拳說道:「賈老師,風水方面但有所問,我必定知無不言,但以師禮相待就免了吧!因為我也想向你學習驅鬼和古陣法。我自小喜歡古陣法,但沒有遇見這方面的老師,也沒有找到有關的典籍,所以一直這個領域門外徘徊。前不久我和一個小鬼動過手,雖然我的手印咒語還算不錯,但終究不是正宗驅鬼之法,效果落了下乘,如果賈老師願意教我,林印將不勝感激,賈老師以後但有所需,林印必全力以赴!」

賈自在沒想到因為毛狄的幾句話,事情會轉變的如此喜慶,忙抱拳回禮道:「林大師客氣,有關驅鬼和古陣法我一定傾囊相授。我早年從一個古玩商手中得到兩本書,一本是道家正宗驅鬼術,因為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厲害的鬼物,所以也沒有認真研讀,只記住了其中極少一部分。 大明星和小才女 另一本是古陣法,我更是沒地方使用,所以這本書記載的陣法,其威力如何,我也不得而知。待此間事情解決,我們回去后,我就把那兩本書送給你,至於其它忙,以我的水平確實幫不了你什麼!」

林印聽了賈自在的話,心中大喜,也不矯情推辭,忙忙又抱拳說道:「如此多謝賈老師成全,林印無以為報,下山後我會寫一些東西留給你。現在抓緊時間給你說一說脈氣旺衰,然後我們直接去後山看那塊地。龍起祖宗山一路行來,每有山脈抽出,必有脈氣相隨,脈氣會而成堆成峰,以峰或土堆之高低可斷氣脈大小旺衰,剛才所指白虎山頭隆起的巨峰比本山及青龍山都高,說明此處脈氣最旺,當破土開穴口時,脈氣重新開始運轉,白虎山脈氣會越來越勝,這也是另外一家絕嗣的根本原因!」

林印還想往下說,毛狄急忙說道:「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後面的事情還很多。」

賈自在知道林印會把訣竅寫出來留給他,也就不急於早點知道了,「林大師,還有一座墳我斷不了,那是我本家大嫂的墳,就在前面,想請你看看!」 在路上,賈自在把他本家的情況詳細訴述了一遍。他本家大哥叫賈富貴,為人老實巴交,不善言辭,但干農活是一把好手,生活水平在鄉村尚算富足。父母在世時,為賈富貴的婚姻也算操碎了心,賈富貴相中的,人家不願意;看上賈富貴的,賈富貴又看不上,這樣折騰來折騰去,十里八鄉一提起賈富貴的相親,就直搖頭!所以其父母直至去世時,也沒能看到賈富貴娶妻生子!此後,婚姻大事沒有了親近之人操持,賈富貴也就沒有了挑三揀四的條件,三十多歲時,在其表叔的說合下,取了鄰村一個,從外地離婚後,返回娘家的女人。婚後,賈富貴連得二子,一家四口倒也過得快快樂樂。

七年前,賈富貴的女人生病死亡。墳地是請三岔鄉宋家的人勘測的。破土造葬時,賈自在前去幫忙,藉機勘測了一番,墓地有山、有向、有護,不犯龍上八煞、不犯殺人黃泉,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也能平平安安,衣食無憂。

三年前,賈富貴剛為大兒子操辦了婚禮。一年前又為二兒子定下了一門親事。就在為二兒子準備婚禮時,二兒子去親戚家送請柬返回的路上,騎摩托摔下了懸崖,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傷到了大腦,智力停留在孩童水平!定下的婚禮舉辦不成倒也沒有什麼,關鍵是賈富貴百年之後,又能把二兒子託付給誰來照料!

俗語有『富貴出在門裡,子息出在墳里』,就是說看一家能不能發財賺大錢,主要看他家的陽宅風水好壞,而看一家的子息後代是否能平平安安、出人頭地,主要看他家的墳塋風水好壞!自從賈富貴家出了事,鄉間鄰里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主要的說法有兩種,一種說法認為三岔鄉宋家這一代的傳人水平有限,和其先輩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所以賈富貴家出事一定是賈富貴老婆的墳塋有問題。另外一種說法認為三岔鄉宋家的風水學是祖傳的,底蘊深厚,縱使這一輩比不上先輩,但所看墳塋絕對不會存在大的問題,所以問題應該出在賈富貴家自己身上。聽到這些說法后,三岔鄉宋家和賈富貴都坐不住了,宋家急,是怕壞了財路,壞了名聲,丟了祖宗的臉面。賈富貴更急,因為後一種說法等於變相的說他賈富貴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而引來了報應!

為了平息議論,三岔鄉宋家派人與賈富貴商量后,出面請來南川縣最知名的風水師孫居堂。據說這個孫居堂對陰陽宅只看一眼,就下斷語,而且十言九準確,一言不準確,還在孫居堂口中未出言!人送外號『孫一眼』。孫居堂與宋家及賈富貴,三方一起看過賈富貴老婆的墳塋后,給出的論斷與宋家當時選定墳塋時的說法基本一致。

既然宋家沒有把墳塋勘測錯,那問題就肯定出在賈富貴一方,於是議論的對象就一致變成了賈富貴。俗話說『孬人惱不了。惱了不得了!』被人無休止的在背後指著脊梁骨議論,老實巴交的賈富貴終於怒了。賈富貴提著一面大鑼,邊走邊敲直奔清源縣城外山上的城隍廟而去。四個多小時,當賈富貴趕到城隍廟時,身後已經跟來一大幫子看熱鬧的鄉里鄉親。賈富貴進入廟內,燃香、磕頭后,開始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最後想睹神下咒。看熱鬧的人中,有曾經議論過賈富貴的,怕賈富貴下咒時,針對議論者波及到自己,於是就有幾個平時議論較多的人奔進廟去,連勸帶拽把賈富貴拉出來。從此再沒有人去議論這件事。

說話間,眾人來到墳前,林印駐足向四周看了看,又用左手比劃了一下坐向和水口,「孫居堂與宋家的論斷沒有錯,風水理論上講子息後代中不會出現那麼大的災難!」

賈自在皺眉說道:「難道賈富貴真的做了什麼神鬼共憤的事,那他還敢跑去廟中燃香說事。且不是找現世報嗎?」

林印也不回答賈自在的話,自顧自繞墳頭轉了一圈,又伸手在墓桌後面摸了摸說道:「此墳被人盜過,按道理現代不會隨葬貴重的物品,此墓被盜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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