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齊武還是第一次見慕安歌這般關心人,心下不禁一暖,趕忙拉住她,說道,「師姐!算了!我一點事都沒有!」

慕安歌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冷哼道,「哼!這個秦帝和涼風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敢打我師弟的主意,不行!我得去找他們算賬!」

說完,慕安歌也不等段齊武說些什麼,又如同風一樣出了實驗室,他是攔都攔不住。

「哎!」

段齊武嘆息一聲,心中估摸著慕安歌會不會吃虧呢,要知道秦帝實力非同一般,又是昭天會的會長,並且身後的勢力也很大,一旦得罪他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是轉念一想,他就不怎麼擔心了,慕安歌作為仙府學院五大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又是極為罕見的神靈師,恐怕整個靈師分院的導師都會拿她當寶貝一樣,那秦帝估計不敢在仙府學院對她怎麼樣。

眼下他覺得有必要加強一下自己的個人能力了,面對心懷不軌的武師和靈師,他還是有生命危險的,尤其是秦帝和涼風這種人,就必須要防範一下了。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這期間,似乎是晁安和聚義團起到了作用,使得秦帝以及涼風再沒有找過他,這也讓他能安心鑽研無生水。

雖然這半個月他一直都沒有停歇,但結果卻不盡人意,無生水最終還是沒有煉製出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中的哪個環節出了錯,但就是煉製不出來。

就像姜芸火說的那樣,似乎只有葯神在世才能煉製出無生水,這種已經絕跡的藥劑沒能在他手上重現於世。

後來他仔細反思過這件事為什麼會失敗,得出的結論就是無生水的配方並不完整,因為他研究完那些靈草藥材后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可以加快靈元或者真元恢復速度的藥材成份,就連和這些搭邊的都沒有。

顯然,這個配方要麼是錯的,要麼就少了一種最關鍵的靈藥,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煉製出來的原因,或許也是無生水絕跡於世的原因。

關於為什麼配方不完整,他也有問過方旋,只知道方旋也是從另外一個煉藥師手裡得到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所以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雖然他沒有在無生水方面有什麼突破,但他已經找到了一個可以代替無生水的存在,他發現一種靈草藥材的某些成分可以加快元能的轉換速度,不管是轉換成靈元還是真元都有明顯的效果。

他當即就放棄了對無生水的研究,轉而投向這種靈草藥材,結果不出三天,他就弄清了這種成分的關鍵所在。

那種成分來自一種名叫血玉草的靈藥,血玉草有生肌活血的奇效,大多時候都被煉藥師用來煉製一些療傷聖葯,效果也還不錯,一瓶血玉草煉製的藥劑,在市面上能賣到五十枚銀幣的價格,品質好一點的則會更高。

段齊武對此很奇怪,明明血玉草有更大的用處,為何只煉製療傷藥劑呢?對此,他進一步研究后才發現,原來整株血玉草煉製出來后,並不會表現出加快元能轉換速度的效果,只有那種成分被單獨拿出來后才能表現出來,所以這一奇效至今都沒有被煉藥師發現,所以也就沒有人能想到更廣泛的用處。

發現這一點后,他當即便開始對血玉草進行成分提取,三天時間日夜不歇,足足提煉了一百多瓶,分別對五十名武師和靈師進行試驗,結果顯示,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加快自己體內真元和靈元的恢復速度。

這個結果讓段齊武欣喜不已,雖然作用時間大概只持續半柱香時間,但已經足夠了,半柱香時間,完全能抵得上以前半個時辰的恢復時間。

方旋和巫椿在得知段齊武並沒有煉製出無生水后都有些失望,但他們在知道段齊武找到代替品后皆是一驚,因為那是他們都覺得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先生,你說血玉草可以加快真元以及靈元的恢復速度,這……可能嗎?我研究各種靈草藥材已經有數十年了,從未聽說過血玉草有這方面的效果。」方旋還是不太相信,皺著眉問道。

巫椿也表示不太可能,附和道,「血玉草用來煉製療傷藥劑確實不錯,我還從未聽說過其他用處,先生可否給我們解釋一下!」

段齊武把這消息告訴二人,就是為了讓他們幫自己批量生產,自然會給他們解釋的,旋即便說道,「嚴格的來說,其實血玉草確實沒有這方面的奇效,但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就好比渦輪增壓。就拿武師來說,他在消耗完體內的真元后,會將外界的元能吸入體內,繼而轉化為可供驅使的真元。

這一過程的快慢程度跟武師的個體差異有關,有的快有的慢,還與外界的元能稀疏程度有關,在元能濃郁的地方,速度就快,反之則慢。

血玉草的那種成分就是相當於將外界環境人為的製造成濃郁的條件,它能大大提升武師吸入體內元能的總量,你想想,同一個武師,在時間相同的情況下,吸入元能總量越多,那麼他是不是轉換元能的速度就越快,恢復的也就越快呢?」

段齊武不知道該如何給他們講一些關於這方面的知識,所以只能舉例來說了,希望他們能聽得懂吧。

方旋和巫椿二人顯然沒有聽太明白,皆是一臉懵逼,「先生!那個元能……是什麼東西?渦輪增加……又是什麼東西?」

聞言,段齊武有點頭疼,努了努嘴解釋道,「元能是我定義的詞,它是這個世界某一種能量的初始形態,武師的真元以及靈師的靈元,都是從元能轉化而來的,以後你們會經常和元能打交道的,至於渦輪增加呢?

哎,算了!這樣吧,以後我每隔幾天會講一次課,你們都過來聽,我保證你們絕對會有很大的收貨,我會告訴你們一些關於……上古的知識!」

段齊武差點說漏嘴,索性將自己知道的東西編成從上古流傳下來的知識,也不知道方旋和巫椿會不會懷疑呢?

好在這二人似乎對段齊武為何如此博學多識並不感興趣,他們倒是對其所說的上古的知識十分好奇,皆是點了點頭,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有了段齊武的指點,二人很快就學會了提煉血玉草,方旋不禁越來越佩服起段齊武了,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以後要跟他多多學習一些新知識。

「先生,這種藥劑是一種全新的藥劑,上靈大陸從未出現過,我想您應該給它命個名啊。」巫椿這時說道。

聽到這裡,段齊武摸了摸下巴,說道,「確實應該給它起個名字,叫什麼好呢?恩……不如就叫咖啡吧!」

「咖啡?好名字!好名字啊!」方旋拍手叫好,其實他並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只是單純的在拍馬屁而已。

「記住,對外就宣稱這種藥劑是你們二人發明出來的,不要把我提出來,還有就是,不管是任何人來找你們,就說這種藥劑不對外出售,僅供神龍社自己使用,明白嗎?」段齊武交代道。

「謹記先生所言!」方旋和巫椿躬身回了一句。

段齊武點了點頭,對這二人很滿意,隨後又說道,「你們先把雪碧和可樂的事情放一放,三天時間給我提煉出一千瓶咖啡來,我有急用,如果人手不夠的話,你們可以招點人,我呢也希望你們將弱生製藥集團擴大一點規模,以後還有很多藥劑等著你們研發呢。」

說完,他也不等二人說些什麼,徑直離去了。 從方旋和巫椿那裡出來,段齊武並沒有著急離開靈藥園,在轉過一片樹林時他遇到了一個人,那人形色和穿著都有些怪異,之所以怪異是因為這大熱天的,那人竟然罩著一身黑袍,將自己過得嚴嚴實實,只露了一張臉。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段齊武覺得那是一種病態的蒼白了,二人擦肩而過時還互相張望了一眼,他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死氣和看破世間一切的淡然。

段齊武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所以多看了兩眼,那人倒對他沒什麼興趣,徑直朝方旋和巫椿的破木屋去了。

「真是個怪異的人!」段齊武自語一句,也沒有多想,轉身離去了。

話說,那罩著一身黑袍的男子走到木屋前停了下來,取下衣袍,露出一頭已經掉的差不多的蒼白頭髮,他的面容在這一刻徹底顯現出來。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但容顏實在是太過蒼白了,很容易讓人誤以為他已經到了垂暮之年,若是有人在這裡的話,定會被他的模樣嚇到,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怪物。

那人雖說模樣嚇人,但從身上卻透露出一股書生之氣,在門前躬身拜道,「方老,巫老,晚輩華佛前來拜訪!」

聽到有人在外面,方旋和巫椿停下手上的動作,趕忙走了出來,一見到是華佛后都驚呆了。

「華佛,你回來了?你師父呢?他沒有回來嗎?」方旋沉聲問道。

華佛苦笑一聲,搖頭嘆息道,「師父他老人家看開了,如今已經徹底解脫,晚輩遺願未了,沒能追隨他而去。」

聞言,巫椿不禁皺起了眉頭,大罵道,「你這王八蛋小子胡說什麼呢,你才十六歲,你那死鬼師父已經七十多了吧,他死了就死了,你若是死了,那多可惜啊!」

方旋這時也說道,「是啊,華佛,你還年輕,不該到死的時候,以後切莫再說這種喪氣的話了,對了,此次地玄國一行,可解了你身上的毒?」

話及此處,華佛露出一抹洒脫,笑道,「晚輩身上的毒已經深入骨髓,滲入心肺,沉積的太久,已經落地生了根,如今只余半年光景,神仙難救了!」

「怎麼會這麼樣呢?你那死鬼師父不是說去了地玄國就有救了嗎,為何還加重了呢?」方旋著急的問道。

華佛搖了搖頭,面色很是沉靜,思索了良久后才回道,「其實師父他老人家早已知道了自己的歸宿,此次一行只是給自己一個安慰而已,晚輩如今也看開了,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

巫椿神色有些難看,埋怨自己道,「哎,要是當初我執意將你收入門下的話,就沒有那個死老鬼什麼事了,如今讓你落得個如此地步,實在是……」

「都怪那個死老鬼,明知道這條路到頭來只有死路一條,卻硬要一條道走到黑,還白白搭進去一個年輕的生命,真是死有餘辜!」方旋氣憤的罵道。

對於這二人在自己面前大罵自己的師父,華佛並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的師父在這裡,他們還是要這麼說的,心下對二人還心懷一點愧疚之意,旋即跪下說道,「華佛並不怪任何人,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要怪就怪我執念太深,若是我早些聽從二位師父勸道,興趣也不會落得如此田地,一直以來,二位師父對晚輩寄予厚望,可我卻讓二位師父失望了。」

「哎!可惜啊!可惜啊!」方旋仰天嘆息一聲,他並不是在責怪華佛的師父將其帶上一條絕路,而是一個本應該可以成為煉藥宗師的人就這樣毀了,他想想就覺得氣憤。

要知道華佛在煉藥方面的天賦絕對是整個匠靈學院數一數二的,他就是因為太痴迷於旁門左道的煉藥術,所以才走上了制毒的道路,雖然煉藥跟制毒本出自一家,但其實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若是他能好好教導華佛的話,十年之內,他絕對能成為一位頂尖的製藥大師,將來衝擊製藥宗師也不是沒有可能,如今都只是一場空談了。

巫椿趕忙扶起華佛,抹了一把眼角滲出的淚水,說道,「不怪你!這些都不怪你,半年時間,興趣還能找到其他解救之法,你可千萬不要放棄啊!」

華佛搖了搖頭,回道,「沒有希望的,此次晚輩回來,是為了見二位師父最後一面,之後我就要去了卻我的遺願了,到了那時……」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便劇烈的抽搐起來,模樣甚是嚇人,方旋見狀,趕忙說道,「快把他抬進來,他體內的隱毒又發作了,我這還有幾瓶壓制毒素的藥劑,快些給他服下!」

另一邊,段齊武出了小樹林,一直朝靈藥園東側的建築工地去了,如今那裡已經建起了地基,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順利的進行著。

和黃非弘交談了片刻后,他得知這些風暴團的成員都很賣力,沒有偷懶的人,而且方旋和巫椿又從其他地方找來了不少人,都是在工程建設上有些建樹的人,他們都對這座設計奇特的實驗室十分感興趣,很期待這項工程的完成。

如此一來,段齊武對實驗室的建設放心了不少,其實他在實驗室建設之初就和幾個匠靈學院專精於土木興建的導師交談過了,他們答應幫其建設這樣的實驗室,如今有了其他懂這行的人加入,那麼建設速度上肯定會快上不少。

他也越來越期待當實驗室建成後會給匠靈學院帶來怎樣的變革,興許會是天翻地覆的吧。

從靈藥園回來,段齊武獨自坐在自己的實驗室中發獃,因為無生水研製失敗了,所以姜芸火就沒有事可做,他也就沒讓她來了。

眼下,他覺得有必要將之前所想的事情拿上檯面了,秦帝和涼風這二人居心不良,想打他可樂和雪碧的主意,他倒不怎麼擔心這兩樣東西會落入他們手裡,而是擔心昭天會的人會玩陰的,玩狠的。

若是下次再來一次『鴻門宴』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安然回來了,他不可能總靠晁安來解圍吧,或者是拿慕安歌的威名來嚇唬別人吧,這樣做總歸顯得自己太過弱軟了。

想到這裡,他猛一拍大腿,說道,「就這麼幹了!」

說完,他又出了實驗室,朝匠靈峰山頂去了! 段齊武一路上慢悠悠的朝匠靈峰山頂走去,這條路並不長,但他卻走了將近一炷香時間,到了山頂,柳無懼正盤坐在自己的閣樓二層,身前放著一個不知是什麼金屬的骨架,看起來他應該在研究機關術。

柳無懼平時沒有事的時候都會在自己的閣樓中鑽研機關術,這半個月是他收段齊武為徒后最悠閑的半個月,因為段齊武沒有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他也就不用操心了。

當他看到段齊武竟然來找他時,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他可是知道自己的這個徒弟跟他一樣,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想來對方肯定有什麼事,遂放下了手中的活,問道,「什麼風把你小子吹到我這裡來了。」。

段齊武上了閣樓,一臉諂媚的賤笑,說道,「師父,我這不是好久沒有看到您了嗎,過來看看您老人家,弟子我可是最孝敬您的了,你看,師姐她就沒有過來看您吧。」

「你小子少跟我溜須拍馬,既然是來看我的,那有沒有拿什麼好東西啊。」柳無懼的雙眼在段齊武身上來回打量,似乎在等待什麼。

見狀,段齊武從靈戒中摸出一個金屬圓球來,看到這樣東西后,柳無懼不禁破口大罵道,「你小子該不會是想拿我給你的東西再送給我吧?真是沒有良心!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段齊武趕忙打住道,「師父,我不是要還給你,我是要告訴你,你這玩意其實一點都不好。」

這句話似乎是刺激到了柳無懼,他頓時吹起鬍子瞪起眼來,大聲喝道,「你小子知不知道我為了製作這個機關白虎花了多少工夫,整整二十年啊!二十年!你小子都沒有它的年齡大吧,還敢說不好!我呸!」

段齊武被柳無懼一頓吐沫星子狂噴,心下那個叫委屈啊,趕忙解釋道,「師父,我不是說它不好,我是說它……說它……並不完美!它還存在致命性的缺點!」

如此解釋讓柳無懼來了興趣,他知道段齊武雖然看起來弔兒郎當的,但其實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的,遂問道,「那你說來讓我聽聽!」

聞言,段齊武頓時一喜,還好他機智,一下子就將柳無懼繞到了這個問題上,旋即開始解釋起來,「師父,您看,這機關白虎是純金屬打造的吧,據我所了解到的,您使用的金屬是一種叫百洋銀的金屬,這種金屬很堅硬,是目前我在上靈大陸見到的最堅硬的金屬,想必您那二十年時間都花在打造百洋銀上了吧。

百洋銀的特性使得機關白虎幾乎無堅不摧,並且堅不可破,而且您把機關白虎的每一個關節都連接的非常契合穩定,整體看起來絕對堪稱完美。」

聽到段齊武誇讚自己的機關白虎,柳無懼臉上升起一抹傲色,在這一點上,沒有人可以否定機關白虎的完美。

「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

段齊武雖然將機關白虎誇讚了一遍,但其實那只是為了給後面這句話做鋪墊,目的就是來一個大反轉。

「師父,機關白虎固然不怕刀刺劍砍,也不怕火燒電擊,但它僅僅只是足夠堅硬而已,還沒有達到堅不可摧的地步,而且這個機關白虎有一個控制中樞,一旦摧毀了它,那麼它就廢了。」

對於這個缺點,柳無懼很是不屑一顧,直言道,「小子,你師父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光說無意,你若是能摧毀這機關白虎的控制中樞,我就承認你說得對,否則就是屁話。」

段齊武很了解柳無懼,他是一個非常倔強且只認真理的人,口說無憑是不會讓他信服的,所以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當即回道,「師父,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別心疼啊!」

「有什麼可心疼的,既然它有缺點,那就讓它報廢算了!」柳無懼回道。

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段齊武便引著柳無懼下了閣樓,來到他之前走過的一段上山的路上。

到了這裡,柳無懼不禁納悶起來,問道,「你小子準備搞什麼鬼,難道打算把機關白虎從這裡扔下去?」

段齊武也不解釋什麼,鄙夷一句,「怎麼?難道師父您老人家已經害怕了?」

「放屁!我是怕你到時候下不了台!哼!」柳無懼瞪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說什麼。

隨後,只見段齊武啟動機關白虎,讓其變成戰鬥形態,而後將其立於一個陡坡下,在陡坡的上面,有一塊橢圓形的石頭,那石頭並不大,只有西瓜大小。

段齊武一邊擺放機關白虎的位置,一邊調整橢圓形石頭滾下來的軌跡,這一過程足足準備了一炷香時間。

柳無懼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因為這在他看來就是無稽之談,一塊西瓜大小的石頭,根本不可能摧毀他的機關白虎,他在設計之處,早就考慮到了這些方面,別說是一塊西瓜大小的石頭了,就算石頭再大十圈都完全沒有問題。

當段齊武把一切都準備好后,橢圓形的石頭從山坡上滾下,重重的砸在機關白虎的身上,前者在劇烈撞擊的時候應聲碎成兩半,而後者依舊完好無損,至少表面上看去是這樣的。

這一幕,讓柳無懼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段齊武是失敗了。

但段齊武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敗后的氣憤和沮喪,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在機關白虎身上摸索了一遍后,說道,「師父,您現在可以把機關白虎的控制中樞取出來了,結果如何一看便知!」

柳無懼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他將機關白虎的一個機關打開后,裡面露出一塊閃耀著白光的晶石,那晶石便是機關白虎的中樞所在。

此刻,那晶石的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雖然裂紋很微小,但還是清晰可見,這讓柳無懼驚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做的防護如此周密完美,為何會被一塊小石頭就砸出了裂紋呢?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試過更大的衝擊,中樞晶石依舊完好無損,為何那塊小石頭就能造成這麼大的傷害呢?」柳無懼沉聲問道。 段齊武故作神秘,思尋了片刻后才說道,「百洋銀中的分子並不是相對靜止的,所以它會傳播熱量和動能,我剛才只是讓一塊石頭撞擊了和機關白虎內部中樞晶石連接較為緊密的地方而已,石頭從坡上滾下所產生的動能,由百洋銀分子傳導,作用在最內部的中樞晶石中,這就是為什麼我說它並不完美的原因。」

說完這段話,他又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剛才施加的動能足夠大的話,機關白虎的中樞晶石可瞬間粉碎,而且百洋銀也並非不懼怕高溫,而是它的熔點比較高而已,所以將其至於一個很高溫度的環境中,機關白虎會失去原先的性質,就算其外表的百洋銀可能不會有事,但其內部的中樞晶石絕對會因為傳導進來的熱量而熔化,這也是它的缺陷之一。」

柳無懼聽得很仔細,也很認真,努力思索著段齊武的話,但許久之後他還是不明所以,一臉茫然的問道,「喂,小子!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聞言,段齊武白眼一翻,現在一時半會兒也給他解釋不清,索性不再糾結此事,而是說道,「師父,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些缺陷,但同時,您也要幫我一個忙!」

此話一出,柳無懼算是明白段齊武打的什麼主意了,原來他找機關白虎的缺陷就是為了來這一手,他算是明白了,如果段齊武不是有事需要他幫助的話,估計他可能不會把機關白虎的缺陷說出來的。

想到這裡,柳無懼頓時來了脾氣,一甩手說道,「哼!你小子真是機靈得很啊,有缺陷就有缺陷吧,反正我已經一大把年紀了,也沒有精力再去鑽研機關術了,倒不如喝喝茶,賞賞景,你小子就自己玩去吧。」

說完他佯裝一臉氣憤之色,轉身就朝山頂去了。

其實他並不是不想完善機關白虎,反而這是他畢生的心愿,他也一直都在朝這方面努力,只是段齊武這小子明顯帶有很強的目的性,指不定在打什麼鬼主意,而且很有可能會坑他一把,所以他要玩點小手段,否則他這個師父讓弟子給坑了,傳出去不知道會讓多少人笑話,遂就只能這麼做了。

見柳無懼表現的與他想象中的差別很大,段齊武像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了,還是柳無懼不再追求完美了。

眼下,他還真有事需要柳無懼幫助,兩人也必須要合作,就算他再怎麼努力沒有柳無懼幫忙也是白搭,隨即趕忙追上前去,說道,「師父,您怎麼能這麼想呢?您還這麼年輕,有的是時間,就算再造出一個機關白虎又有何難。」

這一次,不管段齊武如何費勁口舌,如何引誘勸諫就是不能讓柳無懼有任何所動,後者雖然看似陰沉的面龐,其實眼睛中帶著一絲得意,他的內心早已樂開了花。

眼看段齊武似乎就要放棄了,柳無懼這下終於動了容,他可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當即說道,「咳咳,你小子不是要幫我完善機關白虎嗎?來,先說說看你要怎麼弄。」

段齊武也不去管柳無懼要耍什麼花招,開始解釋起來,「師父,百洋銀雖然很堅硬,但是它會傳到熱量和動能,若是找到一種不會傳導熱量和動能,而且又可以媲美百洋銀的金屬取而代之,那麼是不是就解決了這個缺陷呢?」

他的話雖然簡單,但做起來卻是很難的一件事,柳無懼為了找到百洋銀可是花費了十幾年的時間,而且還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的,若是再想找到一種可以替代它的的金屬,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做到。

他看段齊武一副很自信的樣子,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找到了這種金屬,遂問道,「那你說說,什麼樣的金屬可以代替它啊。」

聽到這裡,段齊武眉頭一皺,似乎陷入另外難處,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師父,實不相瞞,其實這只是我的一個理論想法,我也不知道上靈大陸有沒有這樣的金屬,但我可以發明一種合金,讓它達到這樣的功能。」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對上靈大陸的金屬知之甚少,那些廣泛存在的金屬他也只是在平常的生活和書籍中看到,至於稀有的金屬,目前除了百洋銀之外,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其他的了。

若是這事放在地球所在的那個宇宙,根本就不算難事,那裡的科技已經相當發達了,製造的合金也具有很強大的功能,並且種類也很多。

但上靈大陸並不是地球,他不知道這裡存在什麼樣的金屬元素,所以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研究摸索,理論上他的說法是可行的,就看能不能執行下去了。

「你是說讓兩種或者幾種金屬混合,製造出一種全新的金屬?」柳無懼問道。

段齊武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額,差不多像你說的那樣,但具體過程可能要更複雜一些。」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柳無懼自語一句,隨後便陷入了沉思,段齊武的想法其實在上靈大陸上有人做過,只是那些人還只停留在很淺薄的表面,並沒有深入,所以沒有得到什麼成果,若是深入研究真的能成功的話,那麼機關白虎將真正意義上做到堅不可摧。

「那你有沒有什麼具體計劃呢?比如說要怎麼做?」柳無懼又問道。

段齊武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說道,「首先我需要大量的百洋銀,其次還需要其他稀有金屬,比如說萬雪鐵、九陽金……」

他說了一大堆在書籍中看到的金屬礦石,每一樣都十分稀少並且價值不菲,柳無懼在聽到第一條后就想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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