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畢竟目力超凡,匆匆一瞥,勉強看到了一縷模糊光影,大體知道女祭司是逃往哪個方向的,立馬和小七一起追上去。

戮敵近百,殺心泛濫的他,怎會放過這個作惡多端的敵酋,即使她是個女人……

穿過數道長廊,好幾座樓梯,脫離了寺廟明面上的富麗堂皇,來到昏暗、骯髒的地方,林奇越追越覺得不對勁,開始懷疑自己瞥到的那縷光影恐怕不是女祭司本人,很有可能是她施放的聲東擊西的障眼法。

與此同時,他還察覺到一股愈加濃厚的凶戾之氣,以及無可言喻的深重怨氣。小七天生通靈敏感,厭惡這種氣息,似乎都有點不願繼續深入了。

毫無疑問,這個飄蕩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的地方,是一處隱藏在象徵崇高美善的廟宇下的凶地。

循著一個微不可查的活物氣息,林奇來到一扇髒兮兮的木門前,心中多少有幾分期待,更多的則是擔憂。

那氣息不是女祭司的,也不是男性武士的,八成屬於一個受禁錮的女性。若他判斷得沒錯,裡面必定關著被綁來的受害者……

「吱呀!」

他輕輕推開門,心中已做好充分的準備,但沖入眼帘的殘酷場景仍令他觸目驚心,呆立在當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著,他神色漸變,心中湧起騰騰的怒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屋中。木門「吱呀」一聲響,緩緩關上,只留下一個窄縫。

透過這道窄縫,可見一具女體被赤條條的懸吊著,兩腳用腳尖踩著一個凳子,儘力支撐著,遍體傷痕纍纍,布滿了被凌虐的痕迹,奄奄一息,可還活著……

「快……救救我女兒……求求你,殺了我……快殺了我吧!求求你,快,快去救救我女兒吧……」

屋裡傳出一個虛弱至極、恍恍惚惚的女子的聲音,她知道終於有救兵到了,卻乞求著一死。

……

須臾后,林奇走出屋子,他並沒有立刻原路返回,而是繼續深入,一邊疾步往前走,一邊吩咐小七去找活人。

一路看過十幾個房間,他的臉色愈顯陰沉,心跳得又重又急,一股子熱血直往頂門上沖,兩隻眼變得猩紅如血。

女人、男人,甚至還有孩子,一幕幕慘象縈繞眼前,歷歷在目,令他心滴血,生出無邊憤怒。

「喵嗷!」

一聲如貓似虎的尖嘯,林奇忙循聲奔去。

未久后,他破門而入,環視一周,不禁輕吐一口氣。

這個寬敞的屋子裡,兩邊各安置著一排巨大的鐵籠,籠中關著的不是野獸,而是整整三十多個小孩,皆被嚇得不敢喘氣,有的趴在籠壁上,有的縮在角落裡,個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鐵籠中間的過道里,有七八個男子貼牆而立,有婆娑國人,也有夏國人,還有幾個星月國武士坐倒在牆根里,手捂著冒血的脖子,疼得渾身戰慄,顯然是被小七用利爪給撓傷的。

若非主人有言在先,要找活物,小傢伙那一爪子下去,直接割斷頸子,他們豈還有活著的道理?

這七八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都沒有修為,不是武士,其中有幾個手持利器,卻並非武器,而是做手術用的針刀,再加上染滿了血髒兮兮的白布大褂,完全可以確定,他們都是醫士。

醫士一般來說,當然是治病救人的存在,然而,這幾個人乾的事情,卻是令人髮指的惡事……

話說,世上有一種高級醫術,叫做「換臟」,顧名思義就是更換臟器。如果有人臟器壞了,抑或是老化衰竭了,換上好的臟器,就能繼續活下去。

任何醫術的發明,初衷或許都是好的,無非就是為了治病救人。

但每個人的臟器有且僅有一副,失了眼會瞎,失了腿會瘸,失了心會死,憑什麼要移植給別人呢?

若是將死之人出於善意的捐贈,自是善莫大焉的好事,可若是好好的健全人呢?奪人臟器,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可想而知,「換臟」這種醫術是多麼容易走入邪路……

然而,可怕的事情遠不止於此,「換臟」手術漸漸成熟之後,醫術界還衍生出了另一種更加高深、更加神秘的醫術,「養臟」!

移植來的臟器畢竟不是自己的,會產生各種各樣的排斥反應,令人痛苦不堪,而且存活時間也不長,至多二三十年。於是乎,有心思詭異的人,就把目光盯向了器官尚未成熟的孩子。

小孩的器官仍在成長中,取出來之後,由需要這器官的人加以配合,用神秘之法進行長期的培育,就能養出無限接近於自己原有的器官來。

「換臟」手術價格昂貴,至於「養臟」,更是數十倍乃至數百倍的昂貴,面對這種龐大的利誘,貪婪之人怎麼可能不為之動心?

這群亡國之人,為了積累用以復國的財富,無所不用其極,殺人劫掠不說,還做著販賣小孩臟器的邪惡勾當,他們縱然死上千百回,流下成河的鮮血,也不足以洗去這滔天罪惡。

林奇雙眼血紅,仿若魔鬼,殺氣凜然,幾個人都看得出來,根本沒膽量與之拚鬥,紛紛丟掉手中針刀,下跪求饒。

那幾個夏國人磕頭如搗蒜,不停的說「我們是被逼的」之類的話,哪裡能勾起他一丁點的惻隱之心。

「殺!」

林奇丟下這個冷冰冰的字,即轉身出門。

敵酋尚未屠戮,心中沸騰的殺意如何消釋,他還有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 地下,機關重重的秘密寶庫中,十個守衛全部被杖殺,身姿堪比魔鬼、面貌美似天使的女祭司站在堆疊的屍體之中,懷裡抱著一個兩耳廣口寶瓶,口中念動神秘咒語,身前堆積成山的金幣、銀幣,以及各類珍寶,長鯨吸水也似被吸入瓶中,久久不絕,瓶子卻一點兒也沒有要裝滿的跡象。

這是一個魔瓶,與林奇的枯藤寶葫蘆一樣,內里別有洞天,是一件品質極高的空間法寶,容量極大。

數年來,他們母子倆積累了不少財富,大多都藏在魔瓶內,之所以多此一舉安置這座寶庫,一是為安定人心,二則是怕暴露魔瓶的存在。

事實上,與魔瓶內的財寶相比,魔瓶本身的價值更高,非是金錢所能衡量的。

眾所周知,但凡空間法寶,皆為有價無市的至寶,更何況是這等裝得下金山銀山的空間法寶。

當初,他們痛失王國樂土,國王被五馬分屍,傳首全國,就是因為擁有這個傳說中的魔瓶,從而滋生出了奪取帝位的野心,被暫居帝位的對手察覺到,一戰擊潰,流落他鄉,變成了賊寇。

現如今,他們亡命別國,將只一員,士兵不到兩百,還不願放棄那野望,仍是因為身懷魔瓶的緣故。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有的人得寶,是如虎添翼,有的人得寶,卻會因寶貝而死。

說玄了,這是氣運所致;說簡單了,這是運氣不好。但無論怎麼說,都不該把問題歸咎到寶貝身上,需看得寶之人……

女祭司三下五除二挪空寶庫,一秒鐘都不浪費,立即動身離開,三步並作兩步,朝另一頭的密室而去。

她剛走了一半路,忽然心有所覺,停下來回頭望去。

驀地,一截鮮紅的劍身從不遠處的穹頂上一捅而出,十分怵目,她一顆心「咯噔」一下,連忙開始逃遁。

那赤紅妖劍接連捅了三次,勉力切出一個沒有連通的三角形,再聽一記悶騰騰的重擊,一塊厚重的三角形石板跌落,先躥出一隻黃白花貓來,繼而落下一人,正是循蹤追來的林奇。

女祭司跑到盡頭處,再回頭看一眼林奇,冷冷一笑,彎腰進入密室,堪比帝陵斷龍石的巨大石門一落而下,登時兩不相見。

……

「母后!你可回來了,擔心死孩兒了……」

石門后,星月王子看到母親進入,連哭帶跑衝上來,撲進其懷中。

「王兒放心,這道門一關上,就算破境大武士來了,也打不破。我們只需再等上半個多鐘頭,婆娑帝國的軍隊自會幫忙解決掉來自夏國的風神軍,到時候就安全了。只要這個寶貝還在,納賽爾將軍一回來,我們就可以招兵買馬,另起爐灶,重新再來。」

女祭司勉強安慰了一下兒子,把手中魔瓶小心翼翼的擱到一張桌子上,再從旁邊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瓶子里取出幾枝花,插入其中,權當掩飾。

此瓶與那仿製品表面上沒有任何不同,除了她和兒子,沒人知道那是一件真正的無價之寶。

「王兒,事到如今,這兩個女奴帶著也是累贅,說不定還會走漏風聲,必須滅口……」

做完這些,女祭司軟軟的坐倒在躺椅上,手抵著額頭,輕舒一口氣,仿若尋常的說道。

與林奇激戰一場,她消耗極大,已露疲態,畢竟修為粗淺,底子太薄,就算取巧進階破武,也支撐不了多久。

「孩兒明白。」

星月王子燦然一笑,剛欲前去動手,卻遲疑了一下,有點扭捏的對女祭司道:「母后,兩個女奴殺了也就殺了,那個紫氏親族倒有些可惜了……當然,殺肯定是要殺掉的,但殺之前能不能讓孩兒先嘗嘗鮮呀?孩兒還從來不知道紫族女子是個什麼滋味呢!」

女祭司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嬌斥道:「你才十七歲,就這麼急色,將來還怎麼得了?小心像你父王一樣,死在女人手裡!」

她生氣歸生氣,可也架不住兒子再三軟語相求,終究還是答應了,反正現在已經安全,放鬆放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星月王子嘴角帶著邪異的笑容,從腰間拔出一把精美的虎爪刀,掀簾走進紗帳,一個女奴不合時宜的迎上來討巧,被其順手一把揪住,彎鉤刀刃往那美好的香頸上輕輕的一抹,一聲戛然而止的嬌呼,女奴無力的伏到地上,鮮血噴涌,染紅面頰,變成了一朵凋落的紅顏血花。

另一個女奴面對這心性邪異的王子,根本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跪到地上,全身發顫,只是連聲求饒。

星月王子正好懶得抓人,鉤刃往那雪白的後頸上一割,又一朵紅顏凋落,翻著白眼死掉了。

紫眸少女像狗一樣被拴在床腳,面對連殺兩女,慣於施虐的星月王子,分毫也不害怕,紫色的眼緊盯著這人,完全沒有別的念頭,一門心思想著如何才能從仇人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星月王子見狀,非但不惱怒,反而更來了興緻,繞了幾步后,騎在此女身上,輕輕鬆鬆就將她制住。

此人多的是惡趣味,也不著急扒衣服,干那骯髒活兒,用鉤刃鉤住少女的領子,一路往下裁,剝香蕉也似,依次刨出香肩、玉背、小蠻腰……

他裁得當真小心,倒不是真心憐惜佳人,只不過不想胯下嬌滴滴的美人兒被割得鮮血淋漓,影響自己大好的胃口。

「鏗!」

一聲刺耳的尖鳴突兀地響起,一截不到半尺長的紅色劍鋒洞穿石門,出現在密室這一側。

「好一把利劍啊!」

女祭司見狀,輕笑一聲,毫不在意,眯縫著雙眼,輕蔑的道:「任你寶劍再利,也休想打開我這扇門。你若識相,乖乖逃走,我暫時肯定不能把你怎麼樣。若是你執意不去,非要與我死斗,等被婆娑軍拿住了,我自有辦法把你弄到手,屆時一定好好玩弄,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作生不如死!」

下一刻,寶劍抽走,再沒有插進來,果然沒有把石門怎麼樣。此門既堅且厚,林奇能刺進來一劍已經很不易,想要橫劍切割,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不過,女祭司沒高興多久,眉頭就皺了起來,因為她忽然察覺到一股熾烈的熱氣由石門滲入,洶洶撲來。

她還沒來得及考慮什麼,厚度超過三尺的石門竟被燒得發紅,附近所有的可燃物一下子全部起火,猛烈燃燒,短時間內達到的熱度之高,隔著三四丈的距離,都將她的皮膚給灼傷了……

女祭司駭然失色,抄起不久前剛剛擺好的魔瓶,疾步跑向紗帳,一邊跑一邊驚恐道:「王兒,快!從秘道走,那人要攻進來了!」

…… 星月王子剛把紫眸少女後面的衣服劃開,將染血的虎爪刀銜到嘴裡,正打算先好好撫弄一番再說,聽到這動靜,登時被嚇得跳將起來。

此人看似邪異暴虐,荒唐至極,實則是一個狠厲果斷的角色,危機來臨時,再也沒有心思想著消受美人,從嘴裡取下刀來,毫不猶豫,往紫眸少女脖子上割去。

眼看紅顏薄命的慘事又要上演,飛速闖入紗帳的女祭司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捉住兒子的手,忙道:「先不要殺,把她也帶上,或許有用!」

就在這時,只聽水火相激產生的刺耳爆音,紅光熠熠幾乎熔化的石門發出「砰砰砰砰」的碎裂聲,堅固厚重的石門赫然開裂了,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寬,越來越密,好似不規則的蜘蛛網一般。

「嘩嘩」的水聲傳出,大些的裂縫中居然有水流出,並伴以騰騰的熱霧。難以想象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到底是哪裡來的火,又是哪裡來的水?

「吼!」

一聲龍吟,原本堅不可摧的石門被一擊崩碎,濃霧凝結成一個模糊的龍形,一人提劍從「龍」中走出。

女祭司與擒著紫眸少女的兒子還未完全開啟專門用來逃跑的秘道,石門就被一擊打碎,敵人突入眼前,繼續逃跑,已失去了意義。

這座空神廟原本就是他們意圖謀亂前提前修築好的,各類設施非常齊全,幾乎面面俱到,就是想為將來留一條後路,而這秘密通道可謂是後路中的後路了。

只可惜,他們對石門的堅固程度太過自信,對敵人的厲害程度也預估過低,白白浪費許多時間,錯過了逃走的機會。

「王兒,你先走……」

女祭司說罷,一咬牙朝來者沖了過去。

「嘩!」

一道銀色的火浪猛然襲來,火焰熊熊,銀光灼灼,就要以席捲之勢將之吞沒。

女祭司雖驚不亂,將魔瓶瓶口對準火浪,吟唱不知名的咒語,瓶頸處顯現出一個玄妙的六芒星印記,從中傳出枯澀的嗚咽聲,一股沉睡很久的古老力量被喚醒。

銀色火浪臨近,竟被長鯨吸水般一下子吸入瓶中,不見蹤影了,未能傷到女祭司半分。

殘餘的火光消散掉,林奇踉踉蹌蹌的現出身來,雙目通紅,面如紙白,一副消耗過度的模樣。

此前,他先是用銀凰焰將石門燒得通紅,又往其上澆了足足半葫蘆的水,水火相激,使得石門自行開裂,成為碎石,持龍牙劍破門而入,不在話下。

他本欲出其不意,用銀凰焰將女祭司一口氣滅殺掉,沒成想此女居然也身懷重器,輕易就破掉了他的火浪。

女祭司嘴唇發白,同樣站不穩當,顫聲道:「少年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非來闖,真的想找死嗎?」

林奇豈會受這氣乏力弱的威脅,但出於謹慎,沒有貿然攻上去,記起剛才瞥見那個寶瓶瓶口出現的六芒星圖案,心中暗暗驚奇不已。

他記得六芒星圖案是士師一族的標誌性戒印,也可說是那一族的族徽,他的授業恩師灰鬍子尤圖?阿耶爾從不離手的鐵戒尺上,就有那麼一個標誌。

然士師族人與星月國人真可謂仇深似海,比起迫使他們流亡近三千年的古鷹狼國尤勝,這個身為空神教女祭司的王妃,怎會使用敵對宗教的寶器呢?此種行為,按空神教的教義,絕對算大逆不道的行徑,當處極刑。

「嗡鳴!」

林奇一把扯出無名妖劍,一手各持一劍,帶著森冷的煞氣,朝顫顫巍巍的女祭司一步一步走過去。

那寶瓶擁有十分詭異的能力,確實令他有些忌憚,可女祭司已是強弩之末,如果能藉助寶瓶的力量將他擊敗,也就不會慌慌張張的逃跑了。

「站住!你若敢動我母后一指頭,我就殺了她!」

星月王子兩股戰戰,雙腿打擺,面無人色,驀地大吼道。

他並沒有一個人逃走,不知是放心不下母親,還是自己膽子小,自始至終一動也沒動,未踏進秘道半步。

女祭司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林奇身上,完全沒察覺到兒子還沒有逃走,驚聲道:「王兒,你別管我,快走啊!」

星月王子一手禁錮著紫眸少女的肩膀,一手用虎爪刀鉤住她的脖子,下手根本沒有輕重,皮肉被割破,鮮血流滿前胸,滲透了她懷抱的殘破衣衫。

十七歲的王子不知所措的哭道:「沒有你,沒有寶瓶,我還能去哪啊?」

林奇殺意十足,只瞟了那紫眸少女一眼,便繼續朝女祭司走去,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的生死,只想著手刃這兩個十惡不赦的敵酋。

星月王子驚怒非常,手下又重了一分,狂吼道:「站住!我叫你站住!該死的風神鳥!你瘋了嗎?不想救她嗎?你知道她是誰嗎?你看看她的眼睛,她可是玉蘭花家族的大小姐,正宗的紫族血脈!」

「膽小鬼而已……」

林奇早看透了這個所謂的王子,這樣的人他很久以前就見識過了。他有生以來殺掉的第一個人,宋氏公子宋哲遠,與其一般,從骨子裡就是個懦弱之輩。

他毫不在意,冷冽的神色配上血紅的雙眼,恍若魔鬼附體,冷冷一笑,寒聲道:「你要殺便殺,最好是殺了她!沒了這擋箭牌,等我殺掉這個女人,就能毫無顧忌的再殺掉你了!」

「你……」

星月王子頓時為之失語,來者殺氣騰騰,出劍定要殺人。他們兩個人,僅有一個人質,殺了人質,母子倆都得死,不殺人質,只能保住一個人。

林奇不給此人考慮的時間,運起「無方麒麟步」,果斷朝女祭司撲殺過去,右手無名妖劍主攻,左手龍牙劍主守,攻防並重,想要來個一擊奪命。

女祭司已無力做出防衛或回擊,神色一獰,從脖子上揪下一個吊墜,是一個銘有六芒星圖章的戒指。

「既然非死不可,臨死前我倒想瞧瞧這魔瓶里到底裝著什麼,就算釋放出傳說中的大魔神,也就同歸於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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