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晨之前也只是聽過一些關於涅槃果的傳說,但並不知道涅槃果居然還有這樣的特殊要求,不過仔細想想也就釋然。

若非如此,對方要搶奪明崇的涅槃果,那自然要搶走他的儲物戒,而要打開儲物戒,自然要抹去明崇留在儲物戒上的精神印跡,而抹去精神印跡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把他殺了。

「謝謝大哥!」李逸晨當即只得把玉盒隨身收了起來。

「好了,你對我施針大約多久一次?」明崇接著問道。

「以你如今的情況來看的話,估計半個月才能施針一次,否則你的經脈會承受不起。」李逸晨估算了一下說道。

「那好,之前他們留下的丹藥還足夠我維持兩個月的時間,我正好給你講一些我於陣道的心得,加上你這段時間的領悟,你正好可以在半個月內好好消化一下!」看出李逸晨志向遠大,明崇自然也不願意浪費李逸晨太多的時間。

「好的,那就謝謝大哥了!」李逸晨也沒有客氣,當即把自己這段時間在研究陣道時遇到的一些問題提了出來。

一胎倆寶,老婆大人別想逃 當明崇看到李逸晨已經可以凝結君階陣印之時,心中更是震驚萬分,要知道當初分開之時,李逸晨可是連陣印為何物都不清楚,不過想到李逸晨那恐怖的精神力,明崇也釋然了許多。

只是心裡或多或少的還是為神陣門錯過如此一個天才弟子而心生惋惜。

隨著李逸晨一個個的問題提出,明崇起初還能一一解答,但慢慢就連他回答起來也開始變得有些吃力。

雖然李逸晨的問題並不深奧,但李逸晨看問題的角度卻是他之前不曾想過的,而這些問題對於陣道的領悟又的確有著極大的意義。

甚至有些問題就連明崇一時也無法作答,而需要思考以及各種佐證,有了明崇的引導,李逸晨對於陣道的領悟更是一日千里,而完全陷入陣道玄妙的兩人卻已經忘了時間以及外物的存在。

在外守候的明空有些擔心師兄的身體情況,當他進來準備叫走李逸晨的時候,聽到兩人的對話卻再也無法邁開腳步。

兩人如今交流的雖然只是一些初淺的陣道理論,但那些新穎的問題哪怕是他也從來不曾想過。

而兩人對於那些問題的認識更是令明空有一種匪夷所思的感覺,此時在他的眼裡,李逸晨根本不像是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倒像是一個陣道高深的師兄在和明崇論道一般。

一天的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的過去,一時攝入太多陣道奧義的李逸晨在交談中不知不覺的陷入沉思之中,轉而慢慢入定。

「把我扶到另外一個房間!」看著李逸晨論道而入定,明崇知道他必有所悟,此時也不願意對他過多的打擾,當即對明空說道。

「可是你……」想到師兄的身體,明空不由有些為難起來。

「我已經好了一些,沒事的!」明崇點了點頭。

看著臉色的確好了幾分的明崇,又看著此時正是悟道的李逸晨,明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把明崇扶了出去。

只不過兩人又哪裡知道,此時別說他們在場,就算他們在旁邊拿出煙花爆竹來放也不會對李逸晨又何影響,因為此時的李逸晨又被帶入星辰天河圖的空間之內。

怎麼又進來了?進入星晨天河圖的空間,李逸晨倒也習以為常,只不過按慣例,只有遇到高深的武學的時候,星辰天河圖才會自行激發將自己帶入,逼著自己領悟才能離開。

只是最近自己似乎並沒有遇到過什麼高深的武學吧?

就在李逸晨疑惑之際,漫天星光閃爍之間,瞬間在天空之中幻化出一副畫卷。

「要不要這麼逗?」看著天空的那幅畫卷,哪怕李逸晨心志堅定無比,此時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畫卷竟然與當初自己神雲峰大殿所看到的神陣門祖師的畫捲風格一致,其中的區別只在於,神陣門的畫卷中是他們的祖師,而如今李逸晨眼前的畫卷中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歲月長河,埋葬了不知多少天驕。

末法時代,依舊有無數奇才涌現,當初聶家先祖遇到的道人,最後葬身血魔之手,糾纏無數年。

現在有道家無名仙,末法時代證道,踏入仙之境界。

只是現在已經是末法時代,仙,也無法長生不死。

“女巫師活着?”四人沉聲問道。

江道明目光開合,道:“利用長生法,不停更換妖魔之軀?”

“不可能的,長生法施展有限制,每一次施展,靈魂都會衰弱。”

蠻荒老祖搖頭,嘆息道:“道人確實驚豔,我不過取了巧,佔了妖魔之軀,他是真正的逆轉人魔,化身成魔。”

“本座時間到了,真正的長生法,就在地下,還有那裏的地圖,對了,幫那道人問一句,爲什麼。”

隨着蠻荒老祖話音說完,虛幻的身影緩緩消散。

莫修平四人沉默了。

“擊殺武者,掠奪命元1。”

江道明愣了一下,明白了,隨着靈魂消散,蠻荒老祖才徹底死亡。

御空而下,妖魔之軀雖然癒合,但身上的紋路已經暗淡,不復之前那般強悍。

“江殿主,軀體可否交給貧道。”

莫修平御空而來,打了個稽首,客氣一禮。

“可以。”江道明擺手。

他要這妖魔之軀沒用,普通的妖魔之軀,還能食用,可這具,卻是道家真人逆轉人魔所化。

“阿彌陀佛,不如去下面,看看真正的長生法。”空明大師雙手合十,看向之前蠻荒老祖衝出來的地方。

幾人對視一眼,一同來到蠻荒老祖衝出之地,這裏是一個巨大的洞口,下方是一個地下空間。

五人御空而下,沒有危險,裏面空間不大,擺放着一口棺材,一個書架。

書架上,擺放的都是御妖師書籍,還有關於巫師一脈的記載。

“如今的巫師一脈,在南荒國,可是頂級大勢力。” 錯嫁豪門闊少 張萬臨拿起一本巫脈書籍,唏噓嘆道。

“不知感恩的白眼狼,風光不了多久。”江道明漠然道。

張萬臨神色一動,道:“殿主何時去南荒走一遭?看能否覆滅南荒。”

“會有那麼一天。”江道明漠然道:“收起你的敵意,否則,本殿主不介意掌下再添亡魂。”

張萬臨神情一凜,頓時閉嘴。

雖說江道明受了傷,但之前展露的實力,完全震住了他。

而且,江道明氣色尚好,完全沒有虛弱的跡象,他摸不清底。

五人開始尋找,棺材已經掀開,裏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很快,莫修平從一本御妖師書中,找到了長生法:“在這裏。”

四人上前,江道明看着上面內容,以巫脈之法,蘊養多年的妖魔邪氣,改造身軀,化身成魔。

放棄之前的一切,褪去人軀。

人身百年,魔身千年!

如果能踏入九層,九層妖魔,可活千年壽元。

ωωω▪ тTk an▪ C○

如果繼續進步,壽元還會增加,魔身壽元,遠非人類可比。

但道人已經心灰意冷,哪怕有以魔身證道的本事,也放棄了。

“逆轉人魔,再化人身?”

長生法最後,又出現一句,竟然是再度逆轉人魔,重回人軀。

“難不成,道人最後,已經找到轉爲人身之法?”莫修平等人心神震動。

可惜,後面沒有內容了,不知道蠻荒老祖沒得到,還是道人沒開創出來。

幾人繼續找了起來,從書中夾層中,找到了地圖,距離不遠,就在長民江盡頭!

除了長生法和地圖,還有一門絕學,便是道人領悟的無情劍。

想要修習此劍,必須絕情,有殺親殺己,殺摯愛之心才能大成。

“此劍,怕是世間無人能修成。”莫修平輕嘆道:“沒有道人那般遭遇,怕是沒人能夠修成。”

江道明沒有言語,他能修成,這不該稱爲無情劍,而該稱爲絕情劍。

道人並非無情,只是女巫師逼的他絕情,一次次斬斷自己的情,走上絕情之路。

江道明恍惚間,好似看見了前不久,用地藏轉生的自己。

不過,他不是被人逼的,而是自己要斬去最後的一絲掛念。

“長民江,你們有何想法?”莫修平拿着地圖,看向他們。

“去看看。”墨倉玄沉吟道:“一尊仙的最後洞府,雖說化身成魔,但留下的,也足夠讓我們心動。”

“阿彌陀佛,貧僧想去看看,那位女巫師是否還活着。”空明大師道:“長生法,不可流傳出去。”

“不錯,長生法不能流出。”張萬臨沉聲道。

這個世界,很多強者壽元將近,一旦長生法流傳出去,他們肯定會不惜代價,哪怕化身成魔,也要修煉,延續壽元。

到時候,整個大夏,都會動盪。

莫修平看向江道明:“江殿主,你認爲呢?”

“毀了吧,本殿主會去道人洞府看看。”江道明淡漠道:“本殿主很想知道,那位女巫師如何驚豔,讓一尊仙爲之沉淪。”

“殿主未曾經歷,或許不太理解。”墨倉玄微微搖頭道:“有時候,讓人沉迷的不是驚豔的容顏,而是相處的感覺,也就是常說的愛。”

“倉玄先生若懂,那不妨回答一下,道人心中的疑惑,爲什麼。”莫修平道:“貧道也好奇,道人的那句爲什麼,是想求得什麼答案。”

“這個……”墨倉玄沉默片刻,自嘲一笑,道:“我也想知道爲什麼,當初她那麼對我。”

“原來倉玄先生,也是個癡情種。”張萬臨笑道。

“廢言。”江道明一甩衣袖:“本殿主清理長民江了,地圖本殿主記下了,等本殿主清理到那裏,自會進去。”

“江殿主,就算是我不懂,也不算廢言吧。”墨倉玄嘴角一抽,忍不住道。

江道明腳步一頓,淡漠道:“付出成爲習慣,享受成爲理所當然,哪來那麼多爲什麼,一個不愛你的人,你做的再多,不過自我感動!”

墨倉玄一怔,若有所思。

莫修平等人錯愕,還想再說什麼,江道明已經離開。

道人付出太多了,一次次將女巫師,還有巫師一脈拉出絕境,帶他們走出來。

可結果呢?

巫師一脈有事想到的就是道人,讓他出手解決,理所當然地享受着道人的幫助,最後更是想要道人的一身修爲,變的索取無度,貪得無厭。 憑著對星辰天河圖的了解,李逸晨自然知道星辰天河圖把自己拉進來,又掛出這幅畫卷,自然是讓自己觀畫參悟。

只不過看著畫中的主角換成自己,李逸晨實在忍不住那想笑的衝動,忍不住自言自語道:「原來我也可以這麼帥氣!」

不過李逸晨還是很快把多餘的心思收了起來,對於星辰天河圖的特點他太了解。

一旦這幅畫卷出現,就不是像羅劍和明崇當初那般根據個人天賦能參悟多久算多久,而是自己的領悟不能令星辰天河圖滿意,自己就別想出去。

只是不知道羅劍如果知道他費盡心思的打斷李逸晨觀畫參悟后,如今李逸晨不僅再可以繼續參悟,而且還必須得參悟到達標才能停下來,他的心裡會是什麼感受。

不過正因為如果自己達不到星辰天河圖的標準就無法出去,李逸晨卻擔心自己在這裡把時間耽誤太久了,會影響到對明崇的下一次施針,所以此時李逸晨也不敢太過浪費時間。

當即收斂起多餘的心思,觀望著上空的畫卷,參悟起來。

李逸晨進入參悟,明崇亦開始每天悄悄的暗自調養著自己的經脈,對於這個秘密他連明空等人也沒有告訴,並不是說明崇不信任明空,而是他知道明空的心志不如李逸晨那般堅定,若是他知道一旦被暗處的敵人有所發現,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在這段時間整個神陣門卻炸開了鍋。

這一屆的首席弟子因為觀畫參悟才持續了數息的時間,無顏首領新一代弟子,放棄首席弟子的身份。

雖然只是一個謠傳,但如此勁爆的信息還是很快在神陣門上下蔓延開來,雖然有不少長老不屑於羅劍的行為,但他們也犯不著為了一個已經不是神陣門弟子的李逸晨而去得罪羅劍。

何況近幾年來羅劍與盧義走得極近,相應與盧天龍的關係也不錯,如今的神陣門更沒有人願意去得罪盧天龍。

只是各峰長老都在督促著自家新分來的弟子抓緊修鍊,既然李逸晨放棄了首席弟子之位,那麼神陣門自然要在新弟子中選出新的首席弟子。

而這對於每一個新弟子來說,無疑都是一個極好的機會,那些長老更渴望著自己一脈能出一位首席弟子。

甚至不少長老不惜親身指點新弟子的修鍊,各種資源更是不要錢一般的砸在新弟子的身上。

使得這次加入神陣門的弟子無不感慨,九大門派果然名不虛傳,哪怕他們只是普通弟子待遇也是如此優厚,只不過他們卻不知道,若非李逸晨放棄首席弟子之位,他們雖然也會比以前好過得多,但絕對好不到如此的地步。

當然也有不少老一批的弟子不時的去望天峰看望受傷的明崇師兄,不過在看望過明崇之後,他們總會把話題扯到李逸晨的身上。

不過所有想見李逸晨的人一個個都被明空以李逸晨在閉關擋住,無不失望而歸。

倒不是說他們對李逸晨有什麼想法,只是那些弟子之前聽到李逸晨以聖王境修為力壓八大門派而奪冠,感覺到無比的好奇,而這次觀畫參悟卻又才數息的時間,這更令他們覺得意外,所以不少人都想見識一下這個最近在神陣門聲名鵲起的李逸晨。

不過有著明空的擋架,此時的李逸晨完全陷入陣法的奧義之中。

與明崇一天的論道,令李逸晨許多疑惑之處茅塞頓開,如今再次觀悟,眼前的畫卷比起之前自然更加清晰得多。

就在李逸晨參悟之際,一道道天道力從體內滲出,縈繞著身體不斷的按著某個軌跡快速的流轉起來,彷彿在演繹著某種陣法一般。

若是此時明崇在場一定會為眼前的一切而為之震驚,因為李逸晨的靈力所演化的陣法已經達到是王階的標準,也就是說李逸晨如今已經是一名王階陣師。

要知道在兩人論道之時,明崇問過李逸晨,李逸晨告訴他自己突破君階陣師才半月的時間。

可是如今李逸晨悟道才五天的時間便已經達到王階陣師,也就是說李逸晨從君階陣師突破到王階才用了二十天的時間,這樣的結果別說同樣作為神陣門首席弟子的明崇自嘆不如,哪怕就是在神陣門的歷史上也不曾出現。

明崇不知道在聖域的歷史上有沒有人做到這步,但他相信不僅是神陣門,估計就是青雲閣以內也不可能有誰能做到這步。

觀悟中的李逸晨隨意的虛手一抓,手心之中立刻凝結出一個陣印,一揮之間陣印散去,再抓之間又凝結出一個新的陣印,一連變化出九個陣印之後,李逸晨雙手十指緊緊的扣在一起,只見之前的九個陣印瞬間出現在李逸晨的體外,隨著李逸晨雙手法訣的不斷變化一個又一個的融入李逸晨的體內。

接著只見李逸晨輕輕的向前跨出一步,腳下立刻陣印湧現,再踏一步,又現一陣,一連踏出九步,九陣共成,陣陣環扣,感受著陣印中閃發出來的氣息,李逸晨也是臉色微微一變,這個大陣一旦爆發出來,只怕威力絲毫不遜色於聖皇境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吧。

也是李逸晨對神陣門的了解不足。

凝結陣印乃是陣師的攻擊手段之一,而無論再強的陣師凝結陣印總會需要一些時間,而若是與強大的武者交手,對方根本不可能給陣師有凝結陣印的時間。

可是神陣門的創派祖師卻是一個陣法天才,為了解決陣師的這些缺陷他創造出步步生陣的凝結陣印之法。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