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踏進房間后,一股還有些刺鼻的焦臭味撲面迎來,當他看到房間中央擺放著的三尺高的大鼎時,眼中充滿了震驚之色,「這小傢伙莫非想成煉丹師?」

為了證實心頭的猜測,他連忙上前,探首看向大鼎,在大鼎的底部,還殘留著最後一次煉製失敗留下的藥渣及廢掉的丹藥……

「雲飛,你…你這是在煉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李賀回首,看著一隻腳跨進房門的雲飛問道。

「呵呵,只是試試手!」雲飛一笑,摸著右耳垂道。

儘管李賀心中已經確定雲飛在煉製丹藥,但得到他親口承認,心中還是掀起了一陣海嘯。原因無他,煉丹師在整個靈修界都是倍受尊崇的職業,但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煉丹師,必須有大量天材地寶供其練手,那消耗靈藥靈材的速度,即便一些王侯級的勢力也不敢說能培養出一個合格的煉丹師,更何況他們是一個即將沒落的兵級勢力?

「還好!」聽到雲飛的回答,李賀鬆了口氣,他的修為雖然低,但長年累月的經營著清風宗酒樓,所見過的人,聽過的事不知凡幾,當然也知道煉丹師一途是多麼的艱辛。

「不對,這小傢伙不會是讓我給他提供靈藥靈材吧?!」想到這裡,李賀不由得一個激靈,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李賀也不敢輕易的答應。

嘴角不由得的抽了抽,懷著忐忑的心情,李賀坐到了圓桌的旁邊,等待著雲飛開口。

李賀臉上表情的變化,自然沒能逃過雲飛的感知,他能夠猜測到李賀心中的想法,當下不由得無奈一笑的搖了搖頭。

雲飛走到圓桌旁邊也坐了下來,一張小臉上滿含笑意的看著李賀,磽薄而又有些知性的嘴唇微微張啟,讓李賀那本來就忐忑的心頓時就是一緊……

工夫不大,只有盞茶的功夫,李賀便起身離開了靜心居,走的時候,蒼老的面容上雖然有些喜色,但更多的卻是疑惑不解…

「連黃階高級這些靈技都能讓他愁成那樣,你們清風宗還真夠寒磣的!」李賀前腳剛走出靜心居,靈兒便從氣海中飄飛出來,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鄙視之色的說道。


「呃…」

雲飛直接無語,直接給了她一個白眼,聽她話中的意思,黃階高級的靈技就像路邊的大白菜一般,要知道,即便是清風宗現在也不過只有一本半的黃階高級靈技,這種靈技在蒼龍大陸兵級勢力中已經是較為稀缺的存在了。

「就知道你會這一副表情!」靈兒兩隻馬尾辮一甩,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胖乎乎的小手伸出,一張散發著淡白色光芒的靈宣紙出現在手心中,揚手拋給雲飛,道:「諾,這本就是玄階低級的靈技,攝空手!」

雲飛『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接過飄飛過來的靈宣紙,眼中有些震驚的看著靈兒問道:「你從哪裡弄來的?」

也難怪雲飛有這種吃驚的表情,前世時,雲飛直到小靈天境才修鍊了一本玄階低級的靈技,而且還是冒著生命的危險,從敵人手中搶來的,且威力頗低,不登大雅之堂。

「就是那個黑色的鐵牌咯!」靈兒拍了拍小手,隨意的說道。

「真的?」雲飛確認的問了一聲,這種傳聞中撿漏的好事居然像天下突然掉下餡餅一般,砸在他的身上,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 攝空手雖是玄階地級靈技,但對清風山萬里疆域內的大小勢力還是有著不小的誘惑,畢竟一到玄階的靈技,威力可是成倍的增長。即便清風宗這個曾經輝煌過勢力,迄今為止也不過只有一本玄階中級烈山手而已。

震驚僅僅持續了瞬間,便被雲飛強行壓制了下去,展開散發著淡淡光芒的靈宣紙,上面的蠅頭小字立即映入眼帘。

字數不多,寥寥百字卻蘊含著無盡的奧義,即便有著前世的修鍊經驗,非同凡響的領悟力,一時間也未能完全吃透話中其中的寒意,沉浸在字裡行間之中,雲飛彷彿徜徉在一片無盡的蔚藍大海,心緒隨著一波波海浪向著遠處飛去……

看著深陷其中,時而皺眉,時而欣喜的雲飛,靈兒那粉嘟嘟的小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沒有打攪雲飛的參悟,有些透明的身軀在房間中緩緩的飄飛著,打量著房間中的一切布置…

……

在雲飛參悟攝空手期間,李賀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坐在紅色的檀木椅上,虛眯著雙眸,手指在椅子把手上輕輕的敲擊著。

「奇怪,雲飛這小傢伙又能修鍊,為什麼讓我幫他去購買黃階中級和高級的靈技?難道他體內的奇症被治癒了?」

思索著雲飛的話,李賀腦海中閃爍著無數的念頭,思來想去他都覺得那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畢竟就連雲天嵐對他氣海中的奇症都束手無策。而且,還曾經被深諳醫道的靈醫師診斷過。

既然雲飛已經開口,必定事出有因,難道是他的意思?

嗯,很有可能,他既然閉關,雲飛又不能修鍊,自然是最為合適的人選。難道是因為六宗會試即將開啟,為了增加那群小傢伙的實力?

對,肯定是這樣!

沉思良久,李賀虛眯著的雙眸豁然睜開,兩道精光一閃而逝,此時此刻他心中已經認定,雲飛讓他幫忙購買黃階中級,高級的靈技是雲天嵐授意的,想通此處,李賀便站起身來,走向了內室……

……

幾乎是同一時刻,遠在百里之外的清風宗,盤坐在房間中修鍊的雲蝶,看著放在雙腿上的靈宣紙,一雙好看的柳眉蹙在了一起,明眸中也有著疑惑不解的光芒在閃爍。

這兩天修鍊九衍訣,雲蝶除了震驚,更多是則是驚喜,按照靈宣紙上講述的經脈軌跡運轉時,無論從虛空中吸收的靈氣濃郁程度還是將靈氣煉化成靈力的速度,都比雲天嵐傳授的清風訣要快上數倍不止。

原本她只是化氣境七重後期的修為,但短短兩天的時間,氣海中的靈力已經是浩瀚如海,修為更是有所突破,躋身到化氣境七重巔峰之境,以目前修鍊的速度,雲蝶有十分的把握,再有幾天的時間便能突破目前的束縛,衝擊第八大穴竅,從而晉陞化氣境八重。

「依照靈宣紙上的講述,此功法會隨著修為的增加品階也會隨之提升,可謂世間魁寶。可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我的房間。」雲蝶心中自語,蹙著一雙好看的柳眉,道:「如果是爹爹,為什麼要故作神秘?應該告訴我才是,而且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傳授給我?」

旋即,雲蝶又搖了搖頭,自語道:「應該不是爹爹,不然爹爹肯定會傳授給我,既然不是爹爹,那又會是誰?」

一時間,雲蝶陷入了一種無法解開的謎團之中,心頭那些疑惑宛若一張龐大無比的蜘蛛網,將她的心籠罩起來,掙脫不得。

「算了!」實在理不清頭緒,雲蝶輕啟檀口,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煩躁的情緒壓制下來,心境逐漸歸於平和,又進入了修鍊狀態。

在雲蝶沉心修鍊,努力提升修為的同時, 廢材逆天:最強王妃 ,那種熱烈的氛圍,甚至壓過了炎炎烈日,而那些以往不愛修鍊,經常偷懶的弟子,也紛紛被自己的長輩捉了回去,在他們的看管下努力的修鍊。

一些資質較高的弟子,更是得到了長輩親自教導,修鍊上的疑惑,更是無比細心,耐心的講解,甚至親自示範。

而他們的一切努力,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在六宗會試中爭取表現的卓越一些,以便被天擎宗的一些長老看上,進而被收為弟子。

而雲飛也在努力,儘管他的目標並非是成為那天擎宗的一員,但並不妨礙他努力修鍊,因為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去做,只是這一切,雲蝶和雲天嵐兩人毫不知情,一切都在雲飛精心的安排下緊張而有序的進行著。

……

「呼!」半個時辰后,雲飛才從參悟的狀態中退了出來,眼神中滿是興奮的光芒,深吸一口氣,自語道:「這攝空手果真非凡!」

攝空手,顧名思義,可隔空取物,虛空攝人,練至大成可抓起百丈高的巨山,更能將人體內的血液強行攝取出來,威力堪比玄階高級靈技,對敵時突然施展而出,將起來到意想不到的戰果,對小靈天境以下靈力不能外放靈修者而言,無疑是一種強大的助力,有著不小的誘惑。

半個時辰的參悟, 豪門寶貝:媽咪不負責 ,以他目前的修為,連十分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

看著擺放在窗台上的花瓶,雲飛小手平伸而出,五指彎曲成爪,靈力沿著典籍上講述的經脈運轉路線快速的運轉了起來。

一縷縷靈力如同快樂的精靈,朝著手臂的經脈遊走而去,繼而在掌心處形成一個靈力漩渦,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處急涌而出,對著花瓶急沖而去。

花瓶懸浮而起,欲要對著雲飛飄飛而去,誰知,剛一離開窗檯,便急速向下墜落,『啪嚓』一聲脆響,花瓶被砸了個粉碎,細小的碎片向著四周濺射而去。

「還是要儘快提升實力才行啊!」看著地上散落到處都是花瓶碎片,雲飛嘆息一聲,便收回了目光,雖說實驗失敗,但他並沒有一絲的失落,畢竟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而眼前他只不過是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想,以便做到心中有數,對日後的修鍊進行合理的安排。

雖說失敗,但心思敏捷的雲飛,在花瓶墜地瞬間抓住了腦海中閃過的一道靈光。


對敵時,在施展攝空手隔空擒人時,突然撤去靈力,必然會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而那個時候便是他趁機發難,給對方致命一擊的時機。

沉思間,一道靈光劃過他的腦海,他突然憶起前世曾經見到過的一幕。那是兩條相向而流的河流,兩股不同且相反的力道在相遇的瞬間產生了強大的破壞力,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潭。

攝空手能夠觸發吸力,那麼只要有一股相反的推力,兩股相反的力量一旦相遇,到那時所產生的破壞力必定非常的驚人。

若是能夠靈力外放,這一切自然不難辦到,可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不可能,這也是讓他無計可施之處,而現在他只能想其他的方法解決這一難題。

靈力沿著經脈正向運轉便能產生吸力,若是沿著經脈逆向運轉靈力是否能夠形成推力?想通此處,雲飛一雙星目中閃過一抹亮光。

退出沉思狀態,雲飛立即按照心中的所想施展起來,一縷縷本該正向運轉的靈力,在雲飛的操控之下,開始依照相反的方向運轉起來,最後匯聚在掌心位置,朝著窗台上的一隻花瓶便一推。

「喀嚓!」白玉做成的花瓶應聲而碎,散落一地的碎片。

「成了!」看著滿地的花瓶碎片,雲飛並未驚喜,反倒相當的平靜。

「領悟力還不錯嘛!」靈兒打趣道。

在雲飛退出參悟狀態,靜心沉思時,靈兒就有所察覺,但她沒有打攪他。靈修者是聰慧遠非一般人可比,腦海中偶爾閃過的一道念頭,都有很大的可能讓靈修者受益匪淺,甚至突破束縛多年的修為瓶頸。

靈兒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並沒有開口說話,打攪雲飛。只是像個乖寶寶一般,靜靜的看著他。

直到雲飛退出靜思狀態,靈兒這才開口說話,搖著小腦袋,一副小大人口吻的說道:「不過,你目前的修為太低,依我推測,想要發揮出攝空手小成的威力,至少需要化丹境後期甚至是圓滿境的修為才行!」

對於靈兒之言,雲飛非常贊同,在他參悟的時候,就已經敏銳的察覺到攝空手對靈力濃郁程度要求的嚴苛。

「我幫你這麼大一個忙,你該怎麼感謝我呢?」看了一眼微微點頭的雲飛,靈兒粉嘟嘟的小臉上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問道。

「這個…」對於靈兒這個有些小刁蠻而又不講理的小丫頭,雲飛拿她確實沒有什麼好方法,以往口齒伶俐的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總不至於讓他現在就去尋找那傳說中的靈藥靈材吧。

「嘿嘿,我要求不高,以後多給我找些高品階的靈藥,靈材就行。」靈動的大眼閃動著狡黠的光芒,看著有些窘態的雲飛,靈兒笑著道。

「好!」這一次雲飛沒有絲毫的猶豫,滿口的應承了下來,得到雲飛的承諾,靈兒這才滿意的一點小腦袋,小腳一邁,便要回到氣海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靈兒那粉嘟嘟很是可愛的小臉卻布滿了凝重之色,眼神一陣的變幻,最終停留一抹堅定之色留在了那雙靈動的大眼中。

「有件事我想你應該有知情權。」看著小臉上面帶一抹喜色的雲飛,靈兒輕啟小口淡淡的說道,本來空靈般的聲音,此刻卻有了幾分凝重。

… 看著靈兒小臉上的那抹凝重之色,雲飛心中一突,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暗自道:到底什麼事會讓她有如此的神色,而且此事還和自己有關?

「你儘管講來!」 二胎媽媽向前沖 ,雲飛一臉淡然的說道。既然和自己有關,無論是什麼樣的事情,好的,壞的他都會坦然的接受。

該來的終究會來,既然躲避不了,那就勇敢的面對吧。

「先前我曾聽到你和那位婆婆說過,你出生的時候氣海便是如此,可是實情!」靈兒開口問道。

「沒錯!」雲飛淡然一笑道。

打從懂事那天起,雲飛就曾經問過雲天嵐修為為什麼不能寸進的問題,當時雲天嵐雖然含糊其辭矇混過關,但有一天被雲天嵐請上山為雲飛診斷,兩人的談話還是被雲飛偷聽到了,是以,從那時起對氣海中的奇症,他雖然不甘,但也只能無奈的接受事實。

雲飛神色平靜,臉上也是風輕雲淡,語氣平和的道:「看你那一臉鄭重其事的表情,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我!」

誰知,聽完雲飛的話,靈兒卻是輕輕的搖了搖小腦袋,像一個小大人一般深深的吸了口氣,轉過身,看著漸漸升起的旭日,沉聲道:「你錯了,事情並非如此。」

寥寥數字卻像九天神雷在他心頭炸響,心海中掀起的萬丈巨浪瘋狂的肆虐著心靈海岸,衝擊著他的心靈,如遭重擊一般,身體一陣的搖晃,頭重腳輕根底淺,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這個消息對雲飛來說衝擊太大,儘管靈兒並未說明,但聰慧如他自然明白靈兒話中的寒意,並非天生,那便是人為,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在他心裡早已經認定自己是因為氣海中的奇症被親生父母遺棄的。

原是人為,而非天生!

雲飛心中的苦澀猶如黃蓮,他心中早已認定的事實被聊聊幾字轟碎,心中多年來對父母的怨恨如今顯得是那麼的可笑,而且意味也是完全的不同。若真是人為,那他的親生父母當初發生了什麼事?仇人是誰?父母至今是否安在?既然是人為,當時為什麼沒死?


一個個念頭如雨後春筍般在他心頭冒出,生根,發芽,瞬間壯大。

「呼哧…呼哧….」

扶著圓桌,雲飛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口中喘著粗氣,一道道白色的匹練從他鼻孔中冒出。小臉上的神色也不停地變化著,有喜,有怒,有悲傷,有悔恨……

說完這句話話后,靈兒未再多言,只是面帶憂色的看著雲飛,因為她心裡恨清楚,這件事一旦說出來,對雲飛會有不小的衝擊,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雲飛能夠挺過這道門檻。

之所以她現在告訴雲飛這個消息,這幾天也是深思熟慮了許久,才決定這樣去做,雖說她看似只有五六歲,但想的卻非常多。

「希望你能挺過這道坎,不要讓我失望,不然…哎…」看著額頭上布滿細密汗珠,臉色不停變化的雲飛,靈兒那雙靈動大眼中的憂色變得更加的濃郁。

如果雲飛能夠看到靈兒小臉上的神情,一定會非常的詫異,因為,那種神情根本不是一個五六歲孩童應該擁有的。

處在天人交織的雲飛對此毫無察覺,此刻他的腦海中千頭萬緒,一個個問題像一條條平行的直線,看似毫不相干,但彷彿間又有著一種莫名的牽連,看似即將解開的疙瘩,走到盡頭時才發現卻是一條死路。

重生后,命運的軌跡雖然在悄然間發生著變化,但一個個無法想通的問題卻是接踵而至,讓現在只有化氣境三重修為的他有些應顧不暇。

年僅十二歲的雲蝶被摩崖洞逼婚,原因尚未找出,親生父母是誰也毫無頭緒。原本以為是父母因嫌棄而拋棄了自己,心中不免有所怨恨,可現在卻又突然聽到氣海的奇症並非天生,而是人為,心頭除了震驚,更多的是震怒。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是誰這麼心狠手辣?父母是否還在人間?為什麼自己當時沒有死?我到底是誰?我的身世究竟是什麼?

「呼!」

日盛三竿,整整一個多時辰,雲飛的才抬起頭,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臉色才稍微好了許多,黑白分明的眸子沒有一絲憂愁之色,反而滿是堅定與自信的神色。

事情雖然困擾人心,讓人感覺壓抑而心煩,但並非沒有解決之道,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強大實力的基礎上,沒有實力,即便想破腦袋也是無濟於事,而顯然,雲飛也深諳這個道理。

當靈兒看到雲飛眼中的自信與堅定之色時,微不可察的點了點小腦袋,靈動的大眼中而湧上了欣賞的神色。

「終於是沒讓我失望…」一抹欣慰的笑意湧上她那光潔而潤滑的小臉,靈兒心中自語道。

「靈兒,既然你能看出我氣海中的異狀是人為而並非天生,為什麼靈元丹能夠治癒?為什麼當初我沒有死?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還有我吸納的靈氣去哪裡了?」壓制下心頭愁緒的雲飛,小臉上滿是陽光之色,聲音十分平靜的問道。

話題雖然依然有些沉重,但比起剛才那種讓人幾乎窒息的壓制,卻是淡化了不少。

「我就知道你會問這些問題。」靈兒莞爾一笑,宛若一朵含苞未放的花朵,充滿了靈性與活力,輕聲道:「你先前煉製的雖是靈元丹,但卻並不是治癒你氣海創傷的對症之葯,所以,即便你煉成了靈元丹,亦是無用。這些天在你的氣海中,我觀察了許久,這才尋得了根源所在。

只是我蘇醒后,發現魂力太過虛弱,所以才一直未曾現身,只能將你吸納的靈氣據為己有蘊養神魂,雖然很少,但卻是聊勝於無。

直到你無意間得到星源石,吸收了其中的精華,我才得以恢復了些精氣,也是我直到現在才現身的最終原因!

至於你當初為什麼沒有死,若是我所料不差,在你受創之初,應該是曾經有人以真元之力保護並加以蘊養所致,你也知道氣海的重要性,氣海一旦被毀,輕則重傷,終生無法修鍊,重則當場斃命。若非如此,只怕你當時已經死去。」

雲飛靜靜的聽著,期間沒有插口一言,對靈兒所言他也非常的贊同,同時心頭也在思量著,當初是誰用真元之力蘊養他的氣海。

真元之力雖是由靈力蘊養而生,但卻和靈力有著根本的區別,只有到大靈天境的強者才能知道真元之力是如何的珍貴,如此貴重之物,是誰如此心甘情願的付出,難道是父母?

當初無論是誰付出真元之力,現在多想也只是增加無謂的煩惱,不僅沒有絲毫的幫助,相反還會攪亂心境,雲飛自然也曉得其中利害關係,這個念頭也只是在他心頭略一浮現,便被他壓制了下去,並未繼續深究下去。


聽完靈兒的話,雲飛多少明白了一些,也才明白這幾天為什麼他運轉九衍訣吸納靈氣,丹田中卻沒有留下一絲的原因,不過,他也沒有責怪靈兒,畢竟在清風宗她可是幫了大忙。

「你是誰?那神秘圓盤又是什麼?」片刻后,雲飛開口問道。

「有些事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曉,不該你知道的你問也是無用,更何況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呢,嘿嘿。」

靈兒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嘿嘿一笑,胖乎乎的小手上突然出現一團拇指般大的白色光團,曲指一彈,朝著雲飛的眉心處直射而去。

對危險的警覺讓雲飛瞬間做出本能的防禦,儘管他相信靈兒不會加害他,但也難免靈兒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不會整治他,可他發現那團白光的速度太快,像是天際邊劃過蒼穹的流星,就在他剛做出防禦時,那團白光就已經沒入了他的眉心。

一股信息猶如潮水一般,瞬間湧入腦海,當他看到腦海中出現的文字,瞬間便是明白了過來,這是一卷靈技的口訣…

「你要謹記好奇之心害死人這句話,在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這是遠古失傳的一種功法,對你日後行走在靈修界會有很大的幫助,它會讓你像猛虎一樣在攻擊敵人之前,隱藏起來自己鋒利的爪子與獠牙。」

在那股信息呈現在雲飛腦海的同時,靈兒那含有警告的聲音也同時在他腦海中響起,與此同時,靈兒也又進入了氣海之中,畢竟她的魂體現在還很虛弱,不能在外面久留。

信息的量並不大,只有寥寥幾十字,極為容易的理解與修鍊,只是片刻的光景,雲飛便將功法的要訣牢記在心,當然也知道了這種功法的名字——斂氣訣。

斂氣訣,顧名思義就是將氣息隱藏起來,不讓對手輕易的察覺,就像靈兒所說的一樣,隱藏起真實的修為,對敵時給人造成一種錯覺,一旦突然施展起來,必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的效果,且這種功法一旦施展起來,即便是凝神境的強者也不能察覺到他真實的修為。

不過,每一種功法和靈技都有其優點與短板,斂氣訣雖然能夠收斂氣息,但也有一定的限制,只能收斂兩個階位的實力。就拿雲飛目前的修為而言,他若是施展斂氣訣,也只能將其真實的化氣境五重修為壓制在化氣境三重而已。

「好神奇的功法!」牢記要訣后的雲飛,小臉上一掃先前的鬱悶之情,星目中有些欣喜的自語道,「試試看。」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