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她的頭頂被螺旋槳切碎,如瀑般的黑髮飛揚

說完這話,夜小墨便轉身向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太子向來深得聖恩,這府邸都比其他的皇子府更大。

容華的表情無奈,可他知道,若是楚辭不親自看一眼,是絕不會放心—— 第1218章

「安安小姐。」寧修遠開口,「老爺子會在這場宴會內宣佈鍾婷肚子裏的孩子是七爺的。算是正是給鍾婷名分,你確定不來?」

慕安安看向寧修遠,「寧先生這幾話我就聽不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倒是希望我去?」

這句問題,慕安安沒等寧修遠回應,而是繼續道,「我怎麼聽着寧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我去,並且大鬧一番宴會?」

「安安小姐,您說笑了,我只是希望安安小姐這麼多年希望,能夠得償所願。」

寧修遠說完,又補充一句,「我說過,安安小姐特別像我認識的一個故人,帶着對故人的情感,我希望安安小姐能夠好。」

「不好意思。」慕安安話直接,「你的故人是故人,我是我。寧先生的好意心領了,但不必了。」

慕安安說完,朝寧修遠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麼,邁開腳步便往前走。

只是在走完走廊,剛一轉彎時,慕安安突然停了腳步。

她臉沉了下來。

他怎麼知道,她喜歡七爺很多年?

這件事,除了慕安安身邊親近的人,慕安安不會跟任何人說。

除非……

他調查她?

但是一般情況下,就算調查她,也只是把她的身份調查出來,關於喜歡這點少女心事,怎麼可能說調查就能調查的出來。

慕安安猛的回頭。

走廊的位子,寧修遠已經離開。

慕安安心裏一種不舒服的感覺瞬間升了出來。

「快,別墨跡,快!」

「快點!」

慕安安正想着寧修遠這,耳邊突然傳奇一陣喧鬧聲。

是從急診台那邊傳來的。

慕安安在這邊實習了幾天,一聽到這個聲音瞬間很敏感。

這是有緊急病人被送來才會這樣。

而且不止是一個。

人命關天,工作緊急。

慕安安也不管寧修遠什麼鬼,立即衝到急診台那邊。

急診走廊里此時圍的全都是人,尤其是小女生居多,每個人吵吵鬧鬧,面色緊急。

而門口的位子,醫護人員推來兩床車,分別躺着兩個病人。

一個年輕的男人,年齡跟慕安安差不都,戴着帽子和口罩,手臂上都是血,坐在床上,神智尚且清醒。

而另一張床上,則是躺着一個老人,帶着氧氣罩,情況明顯比那邊緊急。

那些小女生全都圍在那個年輕男孩身邊。

「哥哥,你怎麼樣?」

「醫生,快救我哥哥,我的哥哥留了很多血。」

「哥哥,哥哥疼不疼。」

這些女生起碼有數十人,全都堵在急診的走廊,圍在男孩身邊各種心疼喊哥哥。

到處找醫生。 與此同時,風暴在海面上降臨,整片海域彷彿都被摺疊起來了,數米高的浪頭彼此交叉翻滾,在海崖上撞成粉碎!

一個矯健的身影從高處的海崖上跳來,以標準運動員的身姿入水,他的游速相當快,彷彿順水的力量在拖載著他前行。

這就是大地與山之王一系對力的掌控權能,水流的方向也能被他影響到,但凡他所游經的地方,海水的流向都被逆轉了。

一架直升機忽然從他的頭頂掠過,上面有人架起了重型機槍,將整梭子彈傾瀉向水中的那個人影。

子彈破開水面,數朵銀白色的浪花升起,打在那人身上的聲音像是高階合金,彷彿向機器人射擊。

息戒皺眉了,這一輪掃射雖然沒有傷到他,但確實把他打痛了,他更沒想到居然有人類敢在這種極端天氣下起航,是卡塞爾執行部留駐在馬爾他的專員嗎?

他張開了龍威的領域!

一個看不見的無色領域以他為中心延伸,覆蓋住了那架直升機,次代種龍類的威嚴正在向直升機內的人施壓!

純血龍類的黃金瞳倒映在了直升機內每個人的腦海中,他們像是在近在咫尺的位置與月球般大小的龍瞳對視,如果是一般的混血種很快就會這樣的壓迫下垮掉。

直升機內的人絲毫不受影響!機槍持續掃射,直升機駕駛員的手都沒抖一下!

也對,敢頂著颶風天氣起飛直升機,並有膽量擋在他面前的人想必都是A級血統的精英。

「有意思,就拿你們當做婚禮前的開胃小菜吧!」息戒驕狂地笑著。

它伸手抓向了一捧水,將它揮擲向那架直升機!

原本應該不經一握的水流在空中居然飛成了箭矢的形狀,每滴水珠里都灌注著他的力量。

這同樣也是「力」的體現,能隨意拾取物品,將力量灌注在其中,將其當做遠程武器使用,剛好彌補大地與山之王這一系遠戰能力不足的弱點。

一把長刀從直升機的艙門裡閃電揮出,斬碎了水箭,濺落出的水珠以子彈般的力道撲濺在了直升機表面。

第二道水箭射出,這次它瞄準的是直升機的尾部,一枚苦無從機艙里投擲了出來,半空截下了利箭的彈道!

如今這個年頭,也就忍者還會使用苦無這種武器了。

那位忍者正站在艙門邊緣,身姿高挑婷立,薄薄的緊身作戰服將她的身體包住,像是她的第二層皮膚。

息戒靜靜地與那個忍者對視,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

暴雨在她的頭頂被螺旋槳切碎,如瀑般的黑髮飛揚,她一手持刀,一手持苦無,森嚴凜然地看著海水中的息戒,眼裡同樣流動著洶湧的赤金色。

戰神狂飆, 酒德麻衣,零口中的那位忍者朋友。

「皇女陛下,這玩意難度超綱了吧,你把我從大老遠喊來,結果對手是只次代種龍王?」酒德麻衣朝直升機內抱怨,態度可謂破口大罵,「真是見鬼!你對我說只是來保護一個特殊目標,我還以為很簡單來著!可沒說有一條次代種龍王想要她的命啊!」

零一邊駕駛著直升機,一邊開口:「我們只需要拖住他5分鐘就行了,西子月承諾會擊殺她。」

「那麼這5分鐘的時間裡,那位傳說中的西子月正在幹嘛?她莫不是在準備狙擊槍,好繼續使用天狼?」又有水箭射了上來,酒德麻衣旋身回斬,千鈞的力道從水上流瀉而開。

她的每一刀都必須保持著斷金碎石的力道,不然她的刀將被震飛,接著是她本人飛出去。

「不清楚,但她的語氣很篤定,我們只能相信她。」零操縱著方向桿,讓這架直升機能在颶風中保持穩定。

「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既然你們說她掌握了數個高階言靈,那有沒有可能她真的是一條古龍,這5分鐘的時間她忙著繭化,孕育龍軀。」

雖然只是酒德麻衣的玩笑之言,但卻無意觸及到了零,她忽然覺得記憶的深處里有什麼東西悄然一動。

記憶深處的她駕駛著一架戰鬥機馳騁在黑夜裡,對手是一條剛剛蘇醒,生出了巨大雙翼的龍類,她與這條龍在空中激戰,也只是為了某個人破繭而出拖延時間。

那個人是誰呢?她在與什麼東西戰鬥呢?這段記憶發生在什麼時候呢?

記憶的碎片衝擊著零的心弦,讓她有種振奮的感覺。

地中海的中心,風暴肆虐的海面上,海空之間不斷交鋒,雨幕被粗暴的切割開,大海翻滾,像是有兩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在海面上揮刀對砍。

在水浪與風暴的疊交下,這架直升機像是瀑布前方的小舟一樣搖搖欲墜,但好在這是架抗災救援用直升機,生來就是抗風用的,再輔以高超的駕駛技術,好幾次直升機都已經瀕臨墜海,但硬是續了回來,繼續作戰。

壞消息是這僅僅只是一架救援用直升機,不是重型武裝直升機,沒掛載反坦克火箭導彈,不然能給予這條龍沉重打擊。

息戒忽然停下了攻勢,他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在拖延時間,而不是真的想要與他一決死戰。

他重新潛回了水中,暢遊前行了起來,前方的浪頭被他撞碎,簡直暢行無阻!

直升機也跟著前進了起來,在暴風雨中俯衝,攔在了他的前方!

「還有2分鐘。」零報時。

酒德麻衣捨棄了那把重型機槍,轉而祭出了一挺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將它架在了機艙邊緣,之所以不第一時間使用它,就是為了給對方造成一種己方只有一把重型機槍的假象。

幾瞬之間,酒德麻衣的眼瞳、瞄準鏡准心、目標,這三者之間就已經被校準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她是個無與倫比的狙擊手!

扳機扣下,重炮般的吼聲迸出,一道刺眼的紅光噴出,巴雷特吐出了致命的子彈!

煉金子彈,穿山甲Ⅰ,卡塞爾的最新研究成功,專門用於對付大地與山之王一系的重甲龍鱗,目前還未研製成功,只有樣品,這枚子彈就是樣品之一!

那枚子彈在半空中旋轉了起來,在空氣中轉出了一條隧道般的螺旋痕迹!

息戒的神情狠狠擰住了,前所未有的劇痛在他的右肩胛炸開,像是釘死吸血鬼的一記重鎚!

滾燙的龍血在水裡灑了出來,還有破碎的鱗片,那枚子彈如陀螺漸緩般失去了動力,打了好幾個轉才堪堪停下。

酒德麻衣的戰術奏效了,本來如果他集中注意力,將所有力量填注在那塊鱗片下方,或許不至於傷他這麼重,但一路上沐浴著機關槍的子彈而來,讓他一度以為這群人就這點本事,他鬆懈了。

巨大的憤怒點燃了他的神經,他無法忍受區區人類能夠傷到他!

他從水面中破涌而出,將五指撐向了空中,四面八方而來的風勢都匯聚向了他的手心,像是要把方圓數公里的氣流都狠狠攥握住。

序列號74,言靈·風王之瞳!

雖然這個名字怎麼聽都像是天空與風一系的言靈,但實際上大地與山之王也是這個言靈的創造者之一,當這個言靈發動的時候,除了風元素會活躍,也有不少土元素也會跟著動起來。

這個言靈,有效解決了大地與山一系手短的劣勢。

「麻衣,你來駕駛,換我上。」零回頭而道。

穿山甲Ⅰ的效果固然驚人,但副作用也是很明顯的,它出膛的一刻,整支巴雷特都被旋風絞碎了,酒德麻衣的手上鮮血淋漓,臉上也刮出了幾道紅痕。

這也是這種型號的子彈還只是試用品的原因,但酒德麻衣也算是亡命之徒,不太在乎副作用。

敢在這個時候開動直升機,並攔在龍王面前的人,都是不太把自己的命當命看的亡命之徒。

酒德麻衣接過了零的架勢位,單手操作著直升機。

她不確定,十幾秒過後,這架直升機還能不能保持完好。

零站在了機艙的邊緣,髮絲和裙擺在暴風中飛舞,冰冷的雨絲濺在了她冰雕般的肌膚上。

比起古艷動人的酒德麻衣,此刻的零更像是皇女,隨時準備拔刀破軍的皇女。

「皇女陛下品味不錯。」酒德麻衣朝零吹了個挪諭般的口哨,此刻零的裙擺下方在她面前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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