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修羅換了件血色素綾鎖邊的紫青色寬袖錦袍,腰間系著魔蛟形狀的金腰扣,頭戴黑晶石發冠。從出來玩開始,暗夜修羅便隱藏了眼眸的真正顏色,此時是黑眸,偶爾還閃現一點銀光。我傻乎乎地打量暗夜修羅,這魔皇越看越帥氣,不管是身著龍袍還是身著便服。「心兒,你在打我的壞主意。」暗夜修羅走了過來。我的衣服也是魔法換好的,不過,他居然親自拿了梳子替我打理髮絲。好意外!

「修,你會綰髮嗎?」我已經坐在了梳妝台前,這間房或許本是楊柳的吧,台上還有不少打扮的胭脂水粉和珠釵頭花。「心兒,你的長發真軟。」「是啊,我也這麼覺得。修,我的頭髮是到了魔宮后慢慢養長的,原本只是齊肩而已。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話耶。」我嬌聲道。「什麼話?」暗夜修羅問道。沒想到,他真的會替我綰髮,一個漂亮簡約的髮髻,還戴上了一支溫潤的玉簪,垂下晶石流蘇。

「儂既剪雲鬟,郎亦分絲髮。覓向無人處,綰作同心結。長發綰君心,幸勿相忘矣!」我莞爾一笑,便念了出來。這鏡中的兩個人影親密無間,很有幸福的味道。「長發綰君心?心兒,本皇必當好好愛你。傻丫頭,我們該出去了。」「哦。不對耶,你剛剛對我示愛?呵呵。」我笑聲如鈴。「出去了。」暗夜修羅牽了我的手往門口走去,不過,我一抬頭,便看見他的嘴角輕輕一彎。

我穿了一件青色的掛脖束腰絲羅長裙,長及腳踝,外披一件紫粉色的寬袖錦袍,纖腰高束,娥眉淡掃。咦,我臨走前才發現,原先謝小風為我在鎖骨旁的肌膚上畫的玫色蝴蝶已經換成了紫色,更顯妖嬈!這是生命之蝶嗎?「心兒,你還在胡思亂想?」暗夜修羅已經帶我走了出去。至於換下的衣服嘛,早被魔法燒毀了!「修,今天不戴面具了?」「傻丫頭,你那面具能隱藏什麼?」暗夜修羅打趣道。「對耶,反正誰也瞞不過,懶得戴了。走,我們包餃子去。」我甜甜一笑。「嗯。」

不久后,我們便在廚房裡很愉快的包餃子。楊柳很細心地為我準備了做事用的圍裙和手套。「心兒,看你包得奇奇怪怪。」暗夜修羅坐在我身旁笑道。他自然不會包餃子,不過施法趕麵皮兒很方便。「哎呀,什麼叫奇奇怪怪?我包得很認真。雨哥看見了也會笑出來。」「是,你很認真的在玩而已。小傻瓜,大哥的事,他自有分寸。」「我知道。不過,他是你大哥耶,對他好一點不行嗎?再說,雨哥平常也很照顧我,當然,這全是看你的面子。」我笑道。

「傻丫頭!」「不許罵我……」我正在給蒸籠里增加動物形狀的餃子,這一回,我包得好看多了。起碼,肥豬像肥豬、刺蝟像刺蝟。當然了,還有我的專利——鯊魚餃子。我還是用紫色和青色的果粒做了眼睛,然後再一起拿去鍋里蒸熟。楊柳在肉餡上花了很多功夫,聞起來不僅有雞肉的鮮味,還有淡淡的花香……真好!我又學會了一種餃子肉餡的調配方法。這給暗夜修羅和暗夜樓雨、憶情包的餃子,從和餡兒到趕皮爾,從包好形狀到上鍋蒸熟,都是我獨立完成的。當然,醒面和食材準備的功夫是楊柳做的。

「修,怎麼還沒熟?」「你剛放進鍋里不過一炷香的時辰。」暗夜修羅打趣道。「呵呵。不好意思,若是餓了,就先吃這些吧。雖然樣子一般了點……」楊柳已經提前包好了一大盤兒的元寶餃子,哪像我好像玩得時候多了點。「也好,我覺得你的餡兒很特別。我以前只會用白菜、豬肉、香菇一起搭配。」「那也很好吃啊。姐姐,我也餓了……」沾衣撒嬌道。


「好好好……」楊柳已經用木盤去灶頭那邊端了四碗餃子過來,幸好,這小廚房裡有兩個灶頭、兩口大鍋。「好吃。」我和沾衣吃得最歡。暗夜修羅碗里的餃子大多也進了我的肚子,他只是寵溺地輕輕颳了下我的鼻樑。「修公子、雲姑娘,這蒸籠里的餃子不會熟這麼快。要不,你們先去花園坐坐吧,這廚房確實髒亂了點。」楊柳建議道。

「也好,我也玩夠了。修,我們出去看憶情來了沒?楊柳小美人,你再煮一大碗餃子哦。」「好的好的。」楊柳答應道。我脫了圍裙和手套,便和暗夜修羅去了花園。「心兒,看你這小花貓的樣子。」暗夜修羅用了一張錦帕替我擦拭。「哎呀,還不是為了趕時間嘛。怎麼憶情還沒到?她不會又被追殺了吧?」「放心,那群妖不是憶情對手。心兒,坐下來歇一會兒。」「好!」我們兩人便在晨風中賞景。

「咦,那位紅衣姑娘還沒來?」餃子煮好后,沾衣端了出來,放在石桌上。楊柳還在廚房收拾殘局吧!「是啊。修,要不你感應下?」我打趣道。「來了來了,心兒姑娘,是她吧。」「沒錯。憶情,快點兒……」「是!」憶情本身已經上了木橋,聽見我叫她,便施法化作輕煙到了園中。「快來嘗嘗,今天這餡兒很特別哦。」「是,那憶情就越矩了。」她依舊先向暗夜修羅和我行禮。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吃?」我笑著問道。「是很好吃,這餃子也可以帶花香的嗎?上回提味的是香菇吧。」「對啊。你也算是半個美食家了?還有三籠餃子是我獨立完成的作品,不過還沒蒸熟。你吃一籠,給雨哥帶一籠回去,我和修分吃一籠就好了。呵呵!」「是,看來憶情這回是真有福氣!」「哎呀,是你不計較才對。其實除了我,大姐大她們也會包餃子……不過,我這一個多月盡顧著對付火球,別的沒顧上。」「雲姑娘……」「好了好了。你慢慢享受陽光美食吧!」我躲在暗夜修羅笑道。

「餃子蒸好了。」後來,楊柳微笑著端了三籠餃子出來。其實,今天的肉餡只有一種,我也是跟著楊柳學。這三籠餃子只是形狀比較逗趣罷了!「雲姑娘,這是刺蝟還是老虎?」憶情打開一籠餃子,笑道。「當然是刺蝟啊,你沒看見我安了很多刺嗎?」我說。這哪裡像老虎?沒有吧。「刺蝟好像不長這樣的尾巴。」憶情說道。不過,她吃得很高興。

「是嗎?我再看看……呃?好像你說的對耶,我給弄錯了。」「修,我好像真給刺蝟安了老虎尾巴。」「沒事,很有趣。」暗夜修羅給我夾了餃子到碗里,他倒是一點都不見怪。「你敷衍我。」「真的沒大問題,起碼這回你沒給豬身上安幾根小刺。」暗夜修羅打趣道。「上回是刺蝟改的豬,不是我存心安小刺的。」「好好好,心兒有進步。」暗夜修羅一臉笑意。「呵呵。」憶情也笑得合不攏嘴。憶情風捲殘雲卷地吃完餃子,然後她提著用法術保溫的食盒向我們告退。

「心兒……」憶情走後,我和暗夜修羅還在享受陽光美食。楊柳和沾衣已經去澆花了!「修,我是覺得雨哥應該找個機會好好笑一笑。」「傻丫頭。」「哎呀,你要有同胞愛!這隻餃子百分百像刺蝟了吧?」我夾了喂到魔皇嘴邊。「心兒,你為大哥倒是肯花心思。」

「哎呀,這麼大早的別吃飛醋嘛。雨哥也很倒霉,明明這麼好的還有人退婚。雖然慕雅姐姐有自己的理由,我還是覺得真可惜。」「大哥若有心阻止,或許也不是全無機會。」「是嗎?」「哎呀,吃餃子。太複雜的事我不要想,會扼殺腦細胞。修,你答應帶我去魅庄玩的。」「好,就帶你去。」「嗯。」「楊柳、沾衣,我們走了哦,拜拜!」暗夜修羅一施法,我還來不及說別的,就已經在楊柳家的花園消失了。

不久后,我和暗夜修羅合乘金毛獅子在天妖城中自由自在的散步!我們沿著大街向北走,沒想到這麼清早,已經有很多妖精魔怪出來溜達。「修,難道妖怪都這麼早起嗎?」看著熱鬧噪雜的大街和形形色色化作人形的妖精魔怪,很是好笑。我現在才知道,妖怪很勤勞,人呢,反而喜歡偷得浮生半日閑。「雖然化作人形,但還需要吸食日月精華。這早起的自然不在少數。」暗夜修羅笑道。

「真的嗎?我還以為夜裡才是妖精魔怪專場呢。」我們騎著金毛獅子逛街,一派悠閑。「呵呵。」暗夜修羅微笑不語。此時,大街上還多了不少護軍巡邏,看著領頭的柳毅,原來這城主也很勤勞。「修,柳毅怎麼樣?」「還算勤勉。」哦,看來這新任城主不太討魔皇賞識。唉,運氣欠佳。「修,那邊有賣小鳥的攤子。」攤子上掛了很多鳥籠,裡面的鳥兒顏色各異,大的威猛,小的靈巧。「金毛獅子,過去玩。」我輕輕地在它腦袋上一拍。

「心兒,不過是販賣鳥妖當奴隸的攤子。」暗夜修羅看了一眼便明了於心。「鳥妖?那為什麼它們不飛走,要乖乖地呆在籠子里。賣妖精也可以嗎?好奇怪。」「籠子上貼了捉妖符。」「捉妖符?哪個小販好像不是妖精變得,對吧?」「嗯,一個人類煉丹師。你也可以叫他捉妖師,好大膽的傢伙,居然跑來天妖城搗亂……」「修,那些鳥妖很可憐。」「過去看看。」金毛獅子一聽便加快了步伐,本來它是屬於閑庭散步的。我看著籠中的小鳥突然想起了沾衣,如果她落到了這種捉妖師手中,肯定難逃被奴役和被販賣的命運。

「喂,老頭兒,你那條道上的。」我們騎著金毛獅子靠近販賣鳥妖的攤子。「姑娘,我只是個好酒客。這些小東西個個都很勤快,針織女紅、家務保鏢,買下來很划算的。」這老頭兒的腰帶上別著一個黃色的葫蘆,應該裝了不少好酒吧。哇,這麼放肆的捉妖師!這城中樂事妖精魔怪的地盤兒,願那不靠譜的上帝保佑你。

「老頭兒,打開籠子,否則別怪大爺不客氣!」這不,不少妖精魔怪漸漸圍攏,有的還亮出了兵器。哦,原來妖精魔怪也有些同胞愛。我偷笑著靠在暗夜修羅懷裡吃芙蓉糕。「明碼標價,各位,想要的就出個價吧。」老頭兒醉眼朦朧,破衣爛衫,倒是一點都沒有恐懼之色。「修,我們看熱鬧。」「好。」咦,一粒小石子朝著一隻白色鳥籠飛過去,鐵門一開,飛出來一隻黑色的金剛鸚鵡,不是,他已經在白色光圈中化身成一個青年帥哥。不過,這個帥哥手持一對黃金錘,看著破譯老頭兒,準備進攻。

金毛獅子裂開嘴笑著向一旁走了十幾步,咦,這個方位是看熱鬧的好地方。我便在暗夜修羅的防護結界中一邊吃著芙蓉糕,一邊看妖精魔怪跟破譯老頭兒鬥法。沒想到,哪老頭兒的懷裡還藏著一副手套,刀劍不入,很是厲害。他背上的長劍尚未出鞘,不過看起來法術好像不弱的樣子。不知道這些妖精魔怪會不會打輸?「修,你教我丟小石子兒。」「呵呵,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丫頭。好,再給你演示一遍。」暗夜修羅指尖魔光一閃,又捏住了一粒石子,這回他出手開的是關押金色黃鸝鳥的籠子,這不,出來打架的又多了一位黃衣小美人。呵呵,好玩。 我便將剩下不多的芙蓉糕隨手一扔,差點打中了那老頭兒的眼睛。雖然他也是人類,但是我不喜歡他把這許許多多的妖精當奴隸販賣。這也是欺善怕惡,不好!「心兒,你不是說亂扔東西是壞習慣?還不改?」暗夜修羅打趣道。「哎呀,我丟的是壞人,不像憶情破壞衛生。」「呵呵,強詞奪理。看仔細,手這麼放……」暗夜修羅還真有閒情逸緻教我扔石子兒破壞籠子上的符咒。

「我會啦,我會啦。修,你看……」也許真是因為我服食了不少霧靈果的緣故,我的靈氣真的比受傷前充沛了很多。這一回嗎,我竟然可以在短時間內凝聚靈氣將平平凡凡的小石子當做破壞捉妖符咒的暗器。不過,可能是我新手初練,扔了五個出去,可惜只開了三個籠子。「姑娘,你的動作手勢已經很完美了,就是力度不夠,方向還差了一點準確。戴這眼罩試試……」這隻妖怪是剛剛逃出籠子的小鳥,他化作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穿一身青色長袍。「哦。」我戴上他借出的眼罩后,果然,能準確看清楚符咒所帖的位置。先前,我是沒有辦法真正看見符咒的,只能憑感覺丟暗器而已。

「中了中了!」這一次,我找到了位置,雙手齊發,果然一扔一個準,打開了不少鳥籠。「住手,你快住手!小丫頭片子,你居然去幫助妖精……」哪個老頭兒突然拔劍出鞘,哇,一道白光向我射來。「姑娘小心!」這不,借我眼罩的妖怪想也沒想,就擋在了我的身前,糟了,那道白光穿透了他的身體,最後被暗夜修羅施法化解。「修,這隻妖怪救我受傷了。」「心兒,你乖乖不要亂跑。」「哦。」暗夜修羅身形一動,已經出現在了捉妖師對面。他眼神如冰,右手一掌便將老頭兒打倒吐血。

「你也是妖!」「放肆,竟敢來我妖都作亂!老頭兒,別以為學了幾十年所謂的道術就有多厲害?」暗夜修羅單手將捉妖師提起,再那麼一摔,哇,這老頭兒只怕是惹起了魔皇的火,不好,要出人命。「修,大人有大量,這老頭兒被打得鼻青臉腫,也挺可憐。我們放那些鳥妖出來吧!」「姑娘,這捉妖師心狠手辣,今日你放他一條活路,他日他可未必會還這個恩情。」借我眼罩的妖怪嘆道。他捂著自己的傷口,臉色蒼白,額頭上汗珠如雨。

「你是不是疼得很厲害?修,我袋子里的傷葯救不救得他?」一時想起,我的乾坤如意袋裡有很多大補氣血的葯。「他被斬妖劍的劍氣傷了心脈,你喂他一粒鳳凰花為原材料的藥丸,讓他自行調息。」暗夜修羅沒有殺捉妖師,不過,老頭兒躺在地上也爬不起來。「哦。」我下了金毛獅子,然後從乾坤如意袋裡找出藥丸來,喂那隻受傷的妖怪吃掉。還好,我這寶貝袋子里裝了不少東西。只不過沒想到,這鳳凰花藥丸除了拿來解柔情萬千網的毒素外,還有別的功效。

「妖怪,你有沒有好一點?啊,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才這麼叫的。」「好多了,謝謝!姑娘,你是半妖?」「呃?呵呵。修!」暗夜修羅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邊,他伸手一攬將我擁在了懷中。然後,一道魔光圍繞攤子轉了一圈,所有被關押的鳥妖都被釋放了。我數了數,咦,還沒數完,有些妖化作人形,我還來不及辨認。「356隻。」受傷的大妖怪看了我一眼,答道。

「啊,這麼多!老頭兒,你捉妖也就算了,幹嘛還販賣人家。」「他們是妖,我是人,有什麼不對?」「當然不對了。販賣人口違法,販賣妖精也是違法的,何況他們修成人身要花很多很多年,不是吃大米飯就可以長大。」我說。「你到底是什麼?若是人,又怎麼會與妖精為伍?若是妖,你放過我,便是愚蠢!下一次,我絕對不會饒你性命!」「少廢話,我跟你不熟,幹嘛告訴你……修,我們去別處玩。」「嗯。」暗夜修羅便抱著我回到了金毛獅子背上,絕塵而去。

「修,那個老頭兒……」「柳毅已經帶兵過來!這種小事,他會處理……」「哦,好吧。我們去魅庄!」「雲姑娘、修公子請留步!」「咦,柳毅居然找我們。」「兩位,冥公子正在交易市場。」柳毅讓手下帶走了那名捉妖師,圍觀的妖群已經散了,他卻施法追了上來。「修,冥哥提前來了。我們先去交易市場……」「好!」然後,金毛獅子轉了個方向,依舊是絕塵而去,將柳毅遠遠拋下。

「白玉老虎一隻、冰鶴一隻、金眼鵰一隻、黑豹兩隻、青鳳、白鳳各兩隻。」「好咧,冥公子,還需要別的嗎?」交易市場的小販對這紫冥笑得合不攏嘴。「喂,你做生意不老實?昨天還跟我說沒有白玉老虎。」這個傢伙不就是我昨天碰到的哪一個小販。「哎喲,小姐!是您啊……我這裡可是童叟無欺,昨天真沒白玉老虎。這一隻是今早到的貨,被冥公子給趕上了。您昨天買的火鶴也是極品坐騎!」小販對著我和暗夜修羅點頭哈腰。

「呵呵!我說妹妹,你這是跟大哥搶呢?上次就說要買給你,你自己非不要白玉老虎和火鶴。怎麼的,金毛獅子玩膩了,想換換……」紫冥微笑著走了過來。他對著暗夜修羅拱了拱手,倒也沒行大禮。「原來兩位是一家人,那就好說了是不是?」小販的臉笑成了一朵花。「冥哥,我昨天買的火鶴送人啦。今天沒有了嗎?」「沒了,不過今天來了新貨——你看,那只是冰鶴,翅膀是透明的,也可以用水做武器。也不錯吧!」紫冥笑道。

「好像是耶。修,我要下去玩……」「去吧。」暗夜修羅點點頭,紫冥便扶我下了金毛獅子。「妹妹,這阿鱗你是見過的,另一個是阿澤。琉丹、尤青,還不過來扶著小姐,你們陪她玩一會兒。」紫冥吩咐道。「是!」兩男兩女都是紫冥的手下,不過,他們過來對暗夜修羅行了半跪禮后再護著我去看新坐騎。我走了一段路回頭一看,紫冥和暗夜修羅好像在談事,不過他們兩個設了安全屏障,沒第三者聽得見。「不知道他們聊什麼?」我回過頭來,繼續去看新坐騎。 「小姐,陽光猛烈,還是遮遮吧,要是灼傷了皮膚可不好。」琉丹替我撐開了一把黑傘遮陽,還是女孩子心細,這把傘好看多了,傘面上還綴了不少寶石帘子做裝飾。尤青則是個冷美人,她一路攙扶我,就像照顧一個貪玩的孩子。另外兩個應該魔龍軍團的副將軍龍鱗和龍澤。這不,變成人了,還真是玉樹臨風的大帥哥。所以,當妖怪也有好處的,起碼人要長成這麼帥的外表不容易。呵呵!

「小姐,這隻金眼鵰除了當坐騎代步外,還可以當做寵物或者武器。」龍鱗微笑道。「是嗎?這種寵物應該適合男孩子養。哇,它的爪子好鋒利。」這時,金眼鵰正在進餐,它的食物是一隻五彩羽毛的鬥雞。「雪鳳不愛理人。」這隻坐騎一隻低著頭喝水。而旁邊的青鳳則兩隻眼睛不停地轉悠。「小姐,這些都是上好的坐騎,它們個個都很棒。」小販也跟著我們過來了。

「對了,我記得你要送一隻青鳳去城主府的對不對?」「對,小姐,您的記性真好。城主訂的那隻已經送去了。對了,火鶴真是不可多得的坐騎,小姐,您怎麼送人了?」「不可多得也要有人適用嘛!我有金毛獅子,沒關係的。阿鱗,冥哥買這麼多幹什麼?給我開展覽大會!」我打趣道。「呵呵。小姐,桑珠妮瑪他們坐的是馬車,腳程太慢。所以,冥主便帶我們過來買坐騎。不然,小姐您逛街的時候,也沒人作伴,多無趣。」龍鱗笑道。「對耶,我昨天怎麼把這層兒忘了。可是,你們幹嘛要坐馬車出來……一點都不威風。他們人呢?是不是在客棧?」「小姐,他們還在半路上,有阿陽隨行照顧。」龍澤解釋道。「阿陽?」難道冥哥手下有叫龍陽的?不是吧,這名字很……

「咳……小姐,是常常作為您保鏢的阿陽。」龍鱗看了看我的表情,笑道。「哦,是他啊,那還好,也很安全。」原來是封陽,呵呵。「對了,琉丹、尤青,我送你們一件小禮物。來……」我從乾坤如意袋裡取出兩盒楊柳做的胭脂水粉。一人一盒,塞進了她們手裡。「不好意思,兩位帥哥,這玩意兒不適合你們用。」我打趣道。「小姐……」「哇,好香的胭脂水粉,很細膩。謝謝小姐!」琉丹眉眼一彎笑道。「謝謝小姐。」尤青雖然不愛說話,但女人嘛,不會不喜歡的。看她慎重的放進懷中就知道了。

「看你們這樣我就覺得值了,不枉費我和修親自進山去取貨。別說啊,這楊柳做的胭脂水粉還真是特級棒的,我一共買了十二盒,每個人都不會落下。」「小姐,你買東西還計算了給我們的?」琉丹問道。「對啊,有什麼好奇怪?本來是這麼算是沒錯的:我一盒,大姐大她們需要五盒,菲絮一盒,小幻蝶和幻鳳留兩盒,你們兩姐妹一人一盒,最後……」「小姐,多了一盒。」琉丹柔聲道。「沒有多,那一盒本來是準備給慕雅姐姐的,可憶情說她已經離開了。」我嘆息道。不然我一個人買這麼多香粉幹什麼?

「小姐,她確實已經走了。」琉丹笑了笑。「是啊,她走的時候也不跟我打招呼,不過雨哥比較失落啦。」「聽說大少爺最近酗酒很厲害……」尤青忽然說道。「是嗎?難怪憶情會跑來這城中買餃子。唉,她昨天為了一盒餃子還跟很多妖怪打了一架。」我說。「原來憶情毛遂自薦還有這麼個意思。她對大少爺倒也忠心耿耿。」龍鱗說道。「憶情是好妖怪,我早就說過了。」「小姐……」

「心兒,我有事給你說。來……」暗夜修羅也下了金毛獅子。「什麼事啊?這麼著急的。」我很意外。紫冥走在魔皇身旁,也是神色凝重。「修,你和冥哥談判失敗了?是不是要合夥賣了我數錢?」我打趣道。「呵呵。妹妹,跟大哥去吃東西。這城中最大的客棧……」「是天一客棧,我已經去過了。他們的點心雖然不錯,可是好像需要整修整修。」我笑道。「是嗎?這個憶情居然提供假情報。」紫冥奇道。「不是的,憶情沒說謊,是水笙大妖怪開始走霉運而已。」我嬌聲笑道。

「說夠沒有?心兒,去隆馨堂。」暗夜修羅牽了我的手,徑自出門。紫冥只好帶人跟上!咦,這兩人不是合謀啊?我抿嘴偷笑。「妹妹,你就這麼對大哥?」紫冥還在說笑。「不是我的錯,是修的力氣很大。大哥,拜託你跟他談。」我開玩笑道。這不,紫冥與我們平行,尤青、琉丹、龍鱗、龍澤隨行在側,身後則跟了一大批上好的坐騎。金毛獅子和白玉老虎在前,其他的坐騎則乖乖跟在後面。好壯觀!

「修,我們一定要走路嗎?」「累了?還不牽獅駝獸過來。」暗夜修羅隨口吩咐,自然有人照辦?呵呵,魔皇自然是老大中的老大,紫冥的手下也是他手下!很快,我和暗夜修羅合乘著金毛獅子,紫冥騎著白玉老虎,其他坐騎在龍鱗等人的看管下十分乖覺。「冥哥,你左手方有個賣彩色餅子的攤子。」我說。「那是補充體力的葯!小雲,你不合用。這葯的功效不大……」紫冥解釋道。

「有沒有搞錯?這麼漂亮的大餅子居然是葯。那我不嘗了。」我撅嘴道。「小姐,前面有百花露,可以解渴。」龍鱗提醒道。「也好,你去買。」「是。」龍鱗步行而去,我這才發現他的腰間掛著一枚金牌,啊?難不成他們已經去街邊擂台玩過了。「呵呵,這還不是為了你著想。有幾枚金牌,你看中什麼買來也方便。這城中能用得上金錢的地方確實少得可憐。」紫冥打趣道。「什麼嘛?又不是我一個人會買東西。冥哥,你上次的金牌是不是過期了?」「是的。所以我讓阿鱗、阿澤去拿了兩個回來,以備不時只需。」紫冥答道。 「修,你怎麼也不說話?」「沒什麼。心兒,我們沒時間去魅庄了。」「哦,那明天去好了。修,你說大姐大他們什麼時候才到?阿陽也是,不會縮地成寸嗎?」「天黑前就到了,你別著急。」「修,你有點怪怪的。」「別胡思亂想。」「冥哥,你和修到底說了什麼?都不告訴我。」「沒什麼?男人的事,小女孩別管。你只管買東西玩好就對了。」紫冥也不肯說實話。「我都成年好久了,你們兩個都怪怪的。咦,金毛獅子停下別動。」「喂,老闆,你這個玉佩我要買。」我小手一指,這個飾品攤子上有個頭上長白角的雙魚玉佩。這麼巧的?好玩。

「好咧,姑娘。您拿好……是記賬還是給天妖幣?」攤子老闆機靈地扯下掛在攤前的玉佩,走了過來遞給我。「天妖幣是什麼?上次來怎麼沒有?」我拿著玉佩,問道。「哦,幾位客官是剛到城中的吧?是這樣的:因為擂台比武得到的金牌數量太少,而想買東西回家的居民太多,所以城主府下了新命令,除了允許以物換物外還發行了一種買賣貨幣,稱之為天妖幣。」

「哦,那新發行的貨幣長什麼樣?」我很好奇。不過,龍鱗已經亮了金牌先給老闆記賬。「姑娘,就是這種貨幣了。」攤子老闆從一個黒木盒裡取出一個六邊形的骨片,上面雕刻了很多詭異的骷髏圖案。這些骨片有大有小,顏色也各不相同。「老闆,這個怎麼分啊?」「黑紅黃綠白,價值依序遞減。高價值的貨幣一枚可以換得下一等貨幣的一萬枚,最低等的白幣可以與凡人用的黃金兌換,按照1:100。各位客官,這新貨幣是整個魔界通用的,所以你們若是遊玩的話,不妨多做準備。」老闆笑呵呵的,介紹很詳細。

「你知道我們是來遊玩的?」我很驚訝。「呵呵!這個當然了,不然你這種千金大小姐那會跟我們粗人說話。對了,我賣給您的玉佩價值十枚白幣,已經記賬了。我這裡的東西不敢說全城最便宜,但絕對貴得合理。」攤子老闆看起來也挺誠懇的。「老闆,你說的新貨幣在哪裡可以兌換?怎麼換?」我笑道。

「在城主府西門,有個老管家專門負責兌換。有兩種人可以直接兌換:一種就是你們這樣的擂台霸主,金牌持有者(一個月內有效)每一天都可以去領黑幣一千枚、紅幣一萬枚;銀牌得主(十天內有效)每一天可以去領紅幣一百枚,黃幣一千枚。當然了,小額的貨幣兌換,歸城中十大錢莊負責,從天妖幣到凡人用的黃金都可以兌換到。第二種就是沒上過擂台或是不想上擂台的高手,只要闖過城主府設下的陣法,也可以一次性領到綠幣一千枚。」「哦。咦,難道城中護軍不可以領嗎?」「姑娘,你還真是聰明。護軍每個月都有進賬的,聽說是綠幣一百枚,白幣一萬枚。」攤子老闆將新貨幣收好,又繼續向過往的妖精魔怪兜售商品。

「心兒,你想去領新貨幣?」暗夜修羅打趣道。「我們有兩個金牌耶,不去領豈不是浪費?再說了,我們這回度假要好好玩的。修、冥哥,我覺得應該找城主府把一個月的黑幣數量都領回來,然後我們隨處玩隨處兌換就行了。魔界各個蜀地的城邦應該都有這樣的兌換錢莊!」我笑道。「妹妹,你這主意倒是不壞。」紫冥打趣道。「那是當然,我聰明,才證明你不笨。不然怎麼做兄妹?」我笑道。「呵呵,那可難說,常常是聰明哥哥照顧笨妹妹。」「修,你看,冥哥就會罵我笨。」我撒嬌道。

「紫冥,你還不派人去領貨幣?」暗夜修羅擁著我說道。「好!阿鱗、阿澤,你們去看著辦,反正有個小丫頭喜歡亂買東西。」「是!」這兩個帥哥便走了。「修,天氣越來越熱了。」「嗯,快正午了。」「哪個隆馨堂是做什麼的?」「一個專做凡間菜式的客棧,雖然不大,但乾乾淨淨。」紫冥解釋道。「哦,那就去吧。我有點餓了。」「好!」我們便帶著坐騎前往那家客棧……

我們在隆馨堂住了下來,這確是一家乾乾淨淨的客棧,老闆是一對夫妻,男子是妖,女子是人。不過,這夫妻倆恩恩愛愛,客棧倒也熱鬧。用過午飯,暗夜修羅和紫冥陪我在房間內玩棋子。我打算避開最熱的時分,等天黑了,夥伴們也來了,再好好出去逛。「心兒,本皇要回宮了。」「哦。不對,魔皇老大,你說話不算話,這三天期限也沒到。」我這才反應了過來。「妹妹,別這麼任性,宮中有大事要辦,國不可一日無君!」紫冥勸道。

「不是有大魔鏡嗎?雨哥也答應做支援的。」我在凝香閣鑄魂的時候沒聽錯。「傻妹妹,鏡飛鷹怎可完全做主?至於大王子?唉,就當慕雅公主走的不是時候吧。」紫冥還將我的棋子吃掉一個。「雨哥失戀,也沒心理事了是不是?魔皇老大,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陪我玩?」「這個……本皇答應你,處理好事情就來。心兒,你也要乖一點,遇事多跟紫冥商量。」「放心啦,小妹有事大哥服其勞。」我打趣道。「呵呵。好,有事我頂著。妹妹,你的棋子保不住了。」紫冥笑道。「啊?我又輸了。我說冥哥,你就不能讓我贏一局?」「笨丫頭,我這是鍛煉你。」 「魔皇老大,你馬上就要走啊?」「黃昏再走也不遲。」「那你明天再走也可以嘛。」我撅嘴道。「妹妹,他只不過是回宮而已,別弄得跟十八相送似的?你度完假后便可以相見了。」「可是……好吧。那魔皇老大,你回去后要天天想著我。」「好!」暗夜修羅從身後擁住我。然後,他施法消失在房間里。


「冥哥……」「太後有懿旨,命我帶了出來。傻丫頭,他不走不行!」紫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太后怎麼老是不喜歡我。」「傻瓜,誰說她不喜歡你?這一回,懿旨跟你完全沒關係。還有,太后讓我率領魔龍軍團保護你的安全,還給了不少靈藥以備不時只需。」紫冥笑道。

「真的假的?她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呵呵,興許是愛屋及烏唄。」紫冥吃掉了我最後一個棋子。這盤棋,我又是毫無懸念的輸掉。「冥哥,你的魔龍軍團呢?別告訴我,你減少到了四人。」「笨丫頭,是我們的魔龍軍團。他們已經急行軍到前方相侯!」「咦,他們走這麼快做什麼?冥哥,我沒見過他們的樣子。我是指化作人形的時候!」我偷笑道。

「很快便見到了。對這次旅行,你有什麼打算?路線想好了?」「沒有。不過沒關係,我知道你已經準備妥當了。所以啊,有個大哥是好事!」「就知道你會偷懶。看看吧,這張是計劃中的路線圖,我們沿路西行,能領略不同風格的魔界各屬地風光。最後一站是這裡,叫做牛家村。我們從鮫人寨旁邊繞過,直接前往人間……」紫冥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圖卷,一一指給我看。「真的可以去人間玩?我還以為魔皇老大隻是哄我高興而已。」

「這便是我的計劃,大概要走上一個半月左右,當然,你若是喜歡人間,可能那裡才耽擱更多時間。回來的時候很輕鬆,我已經命人造好了樓船,施法飛行,最多三天兩夜,便可到天妖城。再返回魔宮,也要不了一天時間。」哇,紫冥的準備好充分。「怎麼了?需不需要改動?」「不需要,你很牛,這旅行絕對是百分百完美!我喜歡,就這麼做!一個半月的話,魔皇老大會不會也辦完大事了?他施法來追我們也可以啊。」我笑道。

「那你收好地圖!」「不要,我萬一弄丟怎麼辦?呵呵,冥哥,你保管。」「好吧,這地圖我和封陽手中各持一份。」「哦。對了,菲絮有沒有來?」「她沒來!鏡飛鷹剛剛新婚,你就要把他愛妾帶走,好像不太妥吧?反正柳菲絮已經嫁到了魔界,以後有的是機會出來玩。」「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冥哥,我跟你說實話哦,魔皇老大有點怪怪的。」「怪怪的?什麼意思?」紫冥急道。

「我說不清楚啦!反正是一種感覺,好像他有事情瞞著我。哎呀,說不定是我眼花了,又或者想多了。算了,算了,你當沒聽過吧!」「雲無心,其實……」「冥哥,今天的太陽被雲層遮住了,我們還是閑逛吧。呆在房間里容易發霉!」這會兒,我已經站在了窗邊,背對著他說話。「時間尚早,你不如午休一會兒,至少也閉目養神。龍鱗和龍澤領貨幣還沒回來,尤青和琉丹替你的那群好夥伴準備房間去了。」過了很久,紫冥才說道。

「哦。」我打開了窗戶,望著大街上熙熙攘攘的過往行人發獃。這魔皇老大也不知回到了魔宮了沒有?唉,暗夜修羅剛剛才走,可是我已經開始思念了。「笨丫頭,我在跟你說話。」紫冥走了過來,替我關上窗戶。他居然強迫我睡午覺,可惡!「呵呵。好好睡,養足精神……今晚城中有煙花匯演,精彩節目多得是。」

「你不許騙我!不然,你就去買煙花來專門放給我看。」「騙你幹什麼?城中告示已經貼出來了,你這笨丫頭就沒注意過。」「我注意告示幹什麼?好了,睡覺睡覺……」我還真繞過屏風,躺在房間的一張香樟木大床上。紫冥笑了笑,繼續坐在棋盤對面喝茶。沒想到,我還真是飽飽的睡了一覺,醒來后看見了窗外的夕陽。此時,紫冥背對著一隻手,他在看夕陽還是喝酒?有酒味!

「冥哥,你不早點叫醒我?大姐大他們來了沒有?」「你醒了?人已經到齊了。不過,他們還在挑房間。」紫冥放下酒杯,隨手替我關好窗戶。「冥哥……」「心兒寶貝,心兒寶貝,你起來沒有?」「起來了。月牙兒,什麼事?」我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走過去開門。偶然一瞥,看見腰間的五色葫蘆和乾坤如意袋,這兩樣東西都如影隨形了。我開了門,靳月正和倪兒談笑。我發現換了古裝后,女孩子都更有柔婉的氣質了。常昊天、蕭明、Sunshine三人換上月白色的錦袍也顯得格外俊雅。

「哎呀,總算等到你們了。」我一出去,就和靳月、倪兒抱成了一團。「無心,你這一覺睡得可真久。昨夜偷牛去了?」常昊天打趣道。「才沒有呢。我是養足精神,今晚有煙花匯演看。」「哇,這麼熱鬧……」「對啊!來來來,我正式宣布這場魔界之旅拉開帷幕!」我站在一個石墩上,笑道。這個小院有魔龍軍團和封陽手下的禁衛軍站崗,不會有外人闖得進來!


「呵呵。心兒,這一回倒是名副其實了。」薛柔打趣道。「對啊,而且我冥哥已經提前做好計劃,可以好好玩一個半月哦。」紫冥也從我房間出來,封陽微笑著站在他身邊。「冥哥?偶的天,心兒寶貝,你又拐了一個大帥哥。」凌筱打趣道。「嘿嘿。哎呀,筱,我這冥哥還是單身漢呢,人人都有機會嘛。還有啊,封陽帥哥,也是單身貴族!」「是啊,是啊,你快下來吧。」凌筱說道。「嗯。」我便回到地面上,熱熱鬧鬧地帶著一大群人出去逛大街。「小姐,你等等屬下。」龍鱗和龍澤立即施法跟在了我身邊,好耶,會跑會跳的自動提款機。紫冥和封陽也帶了其他魔族陪在一旁! 「哇,心兒寶貝,這城中好熱鬧。」靳月笑道。「是啊,這是古代版的火樹銀花不夜天!」「喂,你們兩個低調一點,好多人看著。」桑珠妮瑪提醒道。「沒關係啦。冥哥,今夜不帶坐騎出來嗎?」「傻丫頭,今夜這麼多人,你帶著坐騎想遊行示威?呵呵。慢著點!」紫冥已經擠到了我身邊,封陽則負責保護夥伴們的安全。

「咦,尤青和琉丹呢?」「準備明天的行程。」紫冥答道。「啊,她們不能玩,好可惜。」我嘆道。「沒關係,她們來此的機會多。」紫冥笑道。「也對,那我們走吧!」我們一大群凡人走在大街上,幸好有封陽帶著身著便服的禁衛軍團團護著,不然很容易走散。「心兒寶貝,哪餅子是什麼?」「呵呵。筱,那是葯。」這麼巧啊,我今早也問過相同的問題。「葯?哇,葯還做這麼好看。」凌筱打趣道。「對啊,我有個主意,以後給寵物吃的藥丸也要做得很好看。呵呵。」「嗯,說不定生意會很好。」凌筱笑著介面道。

「冥哥,哪裡有七彩棉花糖賣。」「幾份?」「六份,昊天,你們男生吃不吃?」「棉花糖?不用了,謝謝。」三個男生齊齊搖頭。「阿鱗,你去買棉花糖來。妹妹,走,我們先去茶寮等。」紫冥握緊了我的手。大家只好都跟著他走,也對,這麼多人一起去買棉花糖有點奇怪。「冥哥,沒想到今晚的妖精魔怪這麼多。」「是啊,這樣很容易走散。你們買東西也不方便……」「來,都上二樓。」「好。」我們一行人全上了茶寮的二樓,夜空中有不少璀璨的煙花綻放,好美!「冥主。」「進來!」龍鱗已經買來了棉花糖。我們幾個女孩子便一邊吃一邊看煙花。

「我的建議是幾人一組,這樣不容易出事。」封陽說道。「嗯,我和龍鱗、龍澤陪著笨丫頭,你儘快安排好人手。這魔界各屬地城中,通行的新貨幣是天妖幣,按人頭算,每人帶一包在身上。大街上的商品大多明碼標價,天妖幣中的白幣與凡間黃金可以兌換。龍澤,你把錢袋分好,順帶告訴他們貨幣的價值。」「是!」「小雲,來。我給你整理一下。」紫冥重新替我掛好乾坤如意袋和五色葫蘆,他還施法防止脫落。「冥哥,有你們在,會出什麼事?」「未雨綢繆!」紫冥笑了笑。

「紫冥,已經分配好了。」封陽說道。「嗯!」「各位,我先說明一下,你們的氣息已經被藥草改變,在下面那群妖精魔怪眼裡,你們也是同類,切記不要泄露真實身份,以免引來危險。當然,你們玩歸玩,一定要跟緊隨行的魔將,盡量不要走散。畢竟,你們沒有力量自保。」「明白。紫冥大哥,有個問題,這城中還有沒有人類啊?」常昊天似乎很好奇。「呵呵,有!不過,這裡的人類行事跟妖精魔怪也差不了許多,你們多留個心眼,別被賣了數錢。」紫冥笑道。

「冥哥,能不能下去了?」「呵呵,走吧。」他握住了我的右手,我的左手挽著凌筱。然後大家都陸陸續續地掛好錢袋,說笑著下樓。我這一隊有紫冥、龍鱗、龍澤跟著,自然不擔心錢袋問題。呵呵!其實,大家也沒分開多遠,不過這麼一來,禁衛軍確實要輕鬆多了,只需要盯緊自己的負責對象就行了。封陽帶了兩個人斷後,這也是必要的,防止大家不小心走散!我們一大群人說說笑笑,看盡了天妖城中的熱鬧。

「雲姑娘,這麼巧又碰到了。冥公子,你也在?」咦,又是柳毅。他這城主似乎很喜歡逛街!「你也來看熱鬧?」「呵呵,出來走走,沒想到城裡迎來了許多貴客。」柳毅微笑道。「心兒寶貝,這帥哥是?」「哦,人家是地主。」「地主?」「呵呵,他是城主柳毅啦。」「哦。我就說嘛,難不成這裡還分地主和農民兄弟?」靳月靠了上來,打趣道。

「帥哥,你一人出來壓馬路?」靳月抿嘴而笑。這話,她是對柳毅說的。「壓馬路?」「呵呵,月牙兒,你別把帥哥的IQ搞低了。」「我的習慣還改不過來。要不怎麼說?難不成是,公子,這月黑風高,你一人出來賞花賞景,呵呵。」這小妮子自己都笑倒不行。

「呵呵!小月牙,拜託你好吧?這月黑風高形容的是高手出來殺人。什麼賞花賞景?還賞秋香呢。」薛柔笑著反駁道。「我只是隨口舉個例子而已!要不,你來試試?別說,我們家心兒寶貝好像特別容易招惹帥哥!」「我試幹什麼?還是這個白玉杯好看,這杯口的貔貅活靈活現的。」薛柔更對手中的小玩意兒感興趣。柳毅倒是和氣,他居然一路相陪,還給我介紹城中的美景美食。

「冥哥,哪裡有賣烤兔腿的。」我聞到了香味。「傻丫頭,你還要氣多久?」紫冥便讓龍鱗去買。不一會兒,我便放開了挽著凌筱的左手,邊玩邊吃。夥伴們也都明白我還在惱魔宮那隻大魔兔。「我吃東西就不氣!有芙蓉糕……」不用開口,離得近的龍澤便去買了。「呵呵,你真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凌筱打趣道。「可是很好吃,不然你嘗嘗。」我將兔腿遞過去。

「別,這麼晚了,我可不想吃太油膩的東西,哎,多少卡路里?」「對耶,我怎麼忘了。冥哥……」「沒關係,這裡有纖體丹,家裡那櫻花給的。」紫冥的手中突然多了一個白色瓷瓶。「哇,冥哥,你真是準備的很充分,好哥哥。」我便將纖體丹分給姐妹們,這就不擔心會不會變小桶腰了。呵呵!洛櫻是好櫻花!「雲姑娘,前面有家有朋酒樓,美食齊全。」柳毅建議道。「啊?不要,我覺得大街上熱鬧。你們覺得呢?」「還是繼續壓馬路吧!」夥伴們都被大街小巷的熱鬧氣氛給吸引了。 結果,我們在城中玩了大半夜,直到最後一個節目——梅花樁蹴鞠比賽也結束了,再隨著一群一群妖精魔怪離開中心廣場,準備回客棧睡覺。玩了一夜,我們個個都興奮得很,倒也沒什麼睡意。不過,紫冥說,不休息好就不去下一站!我們只好乖乖聽話啦。

「柳城主,你還不打算回府?」紫冥說話還真直接。「是該回去了。雲姑娘,今日傍晚有擂台爭霸賽,不知你有沒有興趣欣賞?我這就派人留幾個觀賞的好位置。」柳毅微笑道。「不用了,我們今夜離開。」「妹妹,走了!」紫冥握住了我的右手,直往前走。大家只好微笑不語的跟了上來!「冥哥,這樣的話,柳毅會比較尷尬。」我輕聲道。

「尷尬比送死好,這傢伙哪根筋不對,居然對你大獻殷勤!走了。」「心兒寶貝,我還是那句話,桃花多了會生蟲子的。你最好意志堅定點兒!呵呵,回去睡覺吧!困了。」靳月笑道。「就是,心兒,你最好要吸取教訓。乖!」薛柔和靳月一搭一唱的,還很有興緻的去人家的攤子上買了個奇怪的臉譜面具。

「冥哥,離客棧還有多遠?」我臉色一紅,轉移了話題。「不遠,走過這三條街便是了。」「三條街?紫冥大哥,這一條街都挺長的。」常昊天打趣道。「常昊天,你好意思嗎?這麼多女孩都沒喊累。」蕭明笑道。「喂,你難道不知道女人逛街的時候是無限精力嗎?你看看,她們幾個又去買東西了,難為了黑衣哥哥們都肩挑手扛的。」常昊天說的是『黑衣哥哥』指的是封陽帶來的禁衛軍。他們身著黑衣素服,面色冷峻。但此時,他們手上幾乎都拿滿了小玩意兒,成了一個個會跑會跳的活動架子。不僅如此,龍鱗和龍澤也拿了很多我昨夜買來的小玩意兒。紫冥和封陽倒也沒有見怪之意,就這麼縱容著。

「小雲,你是不是累了?」「沒有啦,我只是在找沾衣的攤子。」「沾衣?誰?」紫冥奇道。「呵呵,一個賣荷香露和胭脂水粉的小妖精。不過,她很可愛的。對了,大姐大,我還幫你們胭脂水粉,是很好的哦。」「胭脂水粉?心兒,你何時買的?我怎麼沒看見。」倪兒和桑珠妮瑪原本就走在我旁邊,凌筱也跑去靳月、薛柔那邊了。不過,她們都轉過身來,等我。

「你們來之前,我和修去山裡買的。不過,真的是純天然護膚品,絕對不含防腐劑、化學劑。」我笑道。「真的,在哪裡。」「給,一人一盒,男生沒份兒。」「心兒,這粉好細膩。」「胭脂更漂亮,氣味清新,很淡雅的花香。」「那當然,人家是採集花瓣烤乾磨粉調製出來的,很花功夫。」「嗯,真的比21世紀的化妝品好太多了。皮膚很容易吸收,好舒服。」我們幾個旁若無人的試貨,開心得很。

「無心,我們沒份?」常昊天三人打趣道。「呃?那你們是男人嘛,又不能用。」我笑道。「性別歧視啊!」「什麼嘛?連冥哥和修沒有的。」「哈哈,那就好過多了。」常昊天他們都樂了。「咳……小雲?」「呵呵,我說的是實話。別著急,回去,回去。姐妹們,要睡覺了!」「OK,回去再弄。」桑珠妮瑪都把脂粉盒放進身上的小布包里,這也是昨夜買的,很實用。

我們還是說說笑笑地回到客棧,各自回房梳洗后,再用了早膳,補眠去。紫冥和封陽兩人卻是在洗漱換衣后,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喝酒。也許,男人骨子裡都愛喝幾杯吧!不過,人和魔還是有區別的,他們熬一夜絲毫不受影響,我們人類就不行了,又累又餓。好好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寬敞的馬車裡。咦,姐妹們都在!

我掀開馬車的窗帘,便看見常昊天、蕭明、Sunshine三人正坐在乾淨的石塊上與紫冥、封陽說話。這個地方好像是郊外。此時,殘陽如血!「離開天妖城了嗎?」我下了馬車。「小雲,你醒了。」紫冥見我過來,還取了一件黑色斗篷披在我身上。「醒了,她們還在睡。冥哥,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我笑道。尤青和琉丹不僅生火煮茶,還在弄烤肉,好香哦。

「小姐,您嘗嘗,這是冥主剛打的野鹿,我和尤青特意切薄了點,還放了不少作料哦。」琉丹將鹿肉取下,放在一張青花瓷盤裡。尤青則遞給我一雙銀筷。我吃了幾片烤熟的鹿肉,味道真好。然後,我將就尤青的手,喝了大半杯百花露。「這裡山美水美,是個露營的好地方。」我笑道。「傻丫頭,這個地方靈氣充盈,是適合山精野怪出沒的好地方。」紫冥遞給我擦拭嘴角的白絹,打趣道。

「有黑衣哥哥站崗,我才不擔心山精野怪搗亂呢。琉丹、尤青,你們兩個別忙了,坐下來歇歇嘛。昊天,你要有紳士風度。」我笑道。「唉,就知道折騰我,也不見你讓紫冥大哥學紳士風度。呵呵!」不過,常昊天還是彎下腰來,很認真的烤鹿肉,然後,他裝在盤子里分別遞給了琉丹和尤青。火燒得很旺,肉烤的也很香,不過馬車裡的桑珠妮瑪她們還沒有醒來。

「這怎麼可以!」琉丹和尤青雙手捧著瓷盤,卻面面相覷。「美女,你們放心,我常昊天武的不行,但說到做飯絕對是強項。尤其是這野外燒烤,我有很多心得經驗。不信的話,你問問無心,在進魔宮當重犯之前,那一頓飯不是我弄的?呵呵。」此時,常昊天正無聊的將干樹枝折斷,輕輕扔進火里。「你們放心吃,不會肚子疼的。」「不是的……」「出門在外,無須多禮!」紫冥喝了一口茶,說道。這尤青和琉丹才笑了笑,吃起了烤肉。「Sunshine,你怎麼最近很少說話?」「沒什麼?對了,譚鋒和譚婷沒見過了,還好吧?」Sunshine問道。 「這個你大可放心,魔皇老大說,沒有妖精魔怪敢擅闖快活林!那是雨哥住的地方,鐵定安全。」「那就好,我們出發前已經把司南還了。只是譚鋒的手臂……」常昊天突然也染上了愁緒。「放心,魔界沒興趣替凡人保管肢體什麼的?你們返回21世紀前,譚鋒自然能完好如初!否則,魔皇該頭痛了。」紫冥打趣道。「冥哥……」「頭痛什麼?」常昊天這才有了笑容。「沒什麼?就是有可能某人會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呵呵。」紫冥接著打趣道。

「我哪會這麼野蠻的?不過,我肯定會天天纏著他治好譚鋒。」「呵呵,妹妹,這可是你自己對號入座的。」「哦,你繞著彎子罵我。」我便和紫冥胡鬧了一陣。我們在平坦的大道上跑來跑去,像兩個大孩子。封陽等魔族看得是目瞪口呆,一個個想攔不敢攔。「心兒寶貝,你的精力會不會太旺盛?」這不,大姐大她們都被吵醒了。一個個下了馬車,然後圍著火堆吃烤肉。「月牙兒,冥哥罵我野蠻。」「挺貼切的,你這拿著樹枝打來打去的,難道很溫柔?」靳月自己說著都笑了出來。

「月牙兒,你怎麼能這樣?都不幫我。」「心兒,這個很正常的,誰讓你那個冥哥是個不折不扣的高富帥呢?小月牙是外貌協會的,你早就知道了。」薛柔也笑道。「高富帥?嗯,好像也對哦。」我扔了樹枝,圍著紫冥轉了一圈,然後拉著他的手回到火堆旁。「小姐,那個高富帥是什麼意思?」琉丹問道。「哦,這個很好理解。高指的就是身高,就是1米85以上;富很好理解,冥哥超有錢。至於帥嘛,就是玉樹臨風、英俊瀟洒等意思咯。」我答道。

「1米85?」琉丹和尤青臉上也滿是笑意。「就是身高的一種演算法,按照你們這裡的習慣應該是昂藏七尺之類的高度。」薛柔笑道。「明白了。原來冥主這樣的男人在21世紀就代表了高富帥。」琉丹笑起來,眉眼一彎,真是特別動人。那種嬌態,別人也學不會。「對啊,其實嘛,不僅冥哥是,封陽哥哥也是。還有啊,我發現自魔皇以下,高富帥雲集魔宮,特別好玩兒。」「心兒,別這麼貪心,守著一個就很好了。」姐妹們都笑了出來。

我們吃完烤肉玩了一陣,然後在夜色中趕路,別有一番新鮮滋味。此時,我騎著金毛獅子,紫冥騎著白玉老虎,大姐大駕馭冰鶴,倪兒、薛柔坐在雪鳳背上,靳月、凌筱則挑了青鳳,常昊天抱住了金眼鵰的脖子,蕭明和Sunshine與脾氣不好的黑豹磨合了好一陣,勉強算馴服了吧。這麼多只能在網游中看見的坐騎,能真正用來代步實在是很威風很好玩兒。封陽等剩下的魔族則帶了戰馬斷後,馬車暫時有尤青和琉丹駕馭。龍鱗和龍澤化作兩團半透明的龍氣,在雲層里穿行,負責探路。

「冥哥,下一站是什麼地方?」我興緻很好。「紅霧鎮,妖精魔怪也不少。這裡最出名的是美女和美酒!」紫冥笑道。「天下烏鴉一般黑!」我撅嘴道。「心兒寶貝,我還以為你會說另一句話。」凌筱說道。「什麼?」「沒有不偷腥的貓!」插話的是桑珠妮瑪。「大姐大,你這話也很貼切。」我們都笑了出來。

「咦,冥哥,這紅霧鎮怎麼也沒有像樣的城樓?這麼平淡。」我們緩緩進了鎮子,地上只畫了一條紅色的橫線而已。「這才叫各有特色,都一個樣子,還有什麼趣味?你們都別急著下坐騎。」紫冥說。「OK啦,這地面也不平整。」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答道。龍鱗和龍澤回到了紫冥身邊,不過卻隱了身。奇怪,我怎麼還能看見他們像霧氣般的樣子?「妹妹,別大驚小怪。」紫冥笑了笑。

我們在鎮子上找了家乾淨的客棧投宿——青衣客棧。客棧大堂居然一個客人都沒有,還真是冷清。「呦,來了這麼多位客官。公子、小姐們,可是要住店?」掌柜的是一名袒胸露臂的綠衣美女,眼神嫵媚,舉手投足妖氣十足。「我們包下客棧,不準別的來客打擾。」紫冥隨手丟了一包錢袋在櫃檯上。那掌柜的打開一看,聲音更顯嬌媚。「公子,您放心。小的們,關門落鎖,今兒個不接別的生意。都精神點兒,趕緊帶財神爺去上房歇息……」「是,掌柜的。」這時,大堂里才冒出了十幾名小妖怪,一個個點頭哈腰。

「公子啊,我親自帶您去客房。」客棧的這個掌柜真是風騷入骨,她居然一伸手,拉住了紫冥腰間的玉帶。哇,不帶這麼豪放的吧?「哥!」「妹妹,別介意。走,我們回房休息。掌柜的,派人準備上好的酒菜,送到房裡。」「是,奴家這就帶人準備去。」

「尤青,你去安頓坐騎;琉丹,你跟著去廚房看看,我這妹妹挑食的很,不好的別拿來顯眼。」「是,冥主。」兩個小美人立即照辦。我們一大群人在禁衛軍的護衛下上了二樓,為了安全,住的客房外都各有兩名魔將駐守。封陽還安排了兩隊人負責巡邏!「冥哥,你不會打算去月下會美人吧?」此時,大家都在我房裡,紫冥和封陽剛討論完旅行的路線。「會什麼美人?妹妹,你想不想跟大哥出去溜達?」紫冥笑道。

「好啊,我還不困。大家不去嗎?」「先去探路,他們有阿陽照顧著。天黑了,你們吃過東西早點回房間睡覺,門口有護衛在,聽到什麼怪聲都不許外出。」這話是對大姐大他們說的。於是,大家都點點頭。我便和紫冥一起出去溜達,這外邊的月色真美。「小丫頭,跟緊點兒。」紫冥走了幾步又回來牽我的手。「冥哥,現在出去有什麼可看的?」「呵呵,有點民俗……」我們兩人從牆頭躍出,直接往大街上走去。這個時候,街上有不少妖精魔怪,東邊一個地方還點了火把,好熱鬧。 「冥哥,這是在幹什麼?」「招親。」紫冥答道。「三更半夜玩招親。新娘子在哪裡?我沒有看見穿紅嫁衣的女子啊?」「傻妹妹!妖族招親不穿紅色禮服。那邊看見沒有?不是有一對穿黑色禮服的男女?」「哦,他們就是新郎新娘。」我看了看四周,妖精魔怪的服裝都很色彩明艷,確實沒別人穿黑衣服了。「姑娘,你這斗篷可要改個色彩哦。」一位看似農婦的女子走了過來,她隨手一揮,便將我的斗篷改成了橘黃色。好吧,看在顏色還不錯的份上,我不計較。

「冥哥,招親開始了沒有?怎麼大家都不說話。」我覺得很意外。「還沒有到時辰,離子時還早了點。妹妹,找個地方坐下來,我們沾沾喜氣。」紫冥擁著我走開了幾步。大大的火堆旁,還真有不少石几和草墊,妖精魔怪大多盤膝而坐。我們也坐在了一張石几後面,等著看熱鬧。「貴客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不若將就用些瓜果酒水。」剛剛那名村婦也走了過來,她手中還多了一壺酒和兩個杯子。身後有個機靈的小丫頭端著一籃水果。

「不請自來,打擾了。」紫冥笑道。「公子說哪裡的話,來者是客,我紅霧鎮歡迎有本事的……人。」這村婦粗衣麻布,容色卻是嬌艷無雙。「原來美人你才是這紅霧鎮的首領,真是意外。」紫冥打趣道。他還真的接過一杯酒,一飲而盡。「我不過是一個管雜事的。公子見笑了!小妹妹,你也喝一杯吧?」「妹妹來,慢慢喝。」紫冥拿了酒杯放在我唇邊,我便放心的喝了一半。好辣,真是酒啊?

「呵呵!原來小妹妹不善飲酒……那就吃些果子吧,這喜宴就要開始,歡迎兩位前來觀禮。」那名少婦模樣的妖精帶人走開了。「冥哥?」「這一杯是試客酒,不喝的話就是敵人了。我們只是來觀禮,不是來樹敵的。」紫冥打趣道。「哦,可是酒好辣……」「姑娘,不辣的能叫酒嗎?」旁邊也有些妖精魔怪起鬨道。「哎,老三,別這麼不懂憐香惜玉,姑娘家喝不慣烈酒有什麼稀奇?何況,她只是半妖。」

「幾位的眼力還算不錯。不過,我這妹子一向被慣壞了。」紫冥也不生氣。是了,這些妖精魔怪的性情直率,不在意身份。「你們真是兄妹?你是大妖,她卻還有些人族血統。不過,她很粘著你。」這時,有不少妖精過來串門子。「有什麼奇怪?同父不同母!妹妹的母親早逝,她自然粘著大哥!誰叫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所以帶她出來遊歷一番,練練膽子。」紫冥隨口與他們聊天。我只管打量著,心裡倒也真的不怕。

「練膽子?其實,你妹妹雖然有人族血統,但也算不差,看見我們這麼多妖精魔怪,也沒有恐懼之色。」「你們有什麼可怕的。」我撅嘴道。「呵呵,她還真的不怕。別說,有了人族血統,確是有些不同。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喊我一聲三哥,我帶你去見識見識,保管你以前從來沒看過。」被成為老三的男子長得魁梧粗獷。

「我跟著冥哥!」說擺,小手一伸,便挽住了紫冥的一條胳膊。他也順勢摟住了我的纖腰,旁邊的妖怪都笑了出來。不過,他們好像沒什麼惡意。「你老跟著他不覺得膩?我給你一個法寶玩怎麼樣?跟我走。」「不跟,我要看他們怎麼成親呢。」「觀禮還早著。你若是不怕,留下看便是。老二,我走了,今夜不用派人等門。」「好,找你的樂子去。這麼溫溫柔柔的小妹妹,還真不適合你。」眾人又大笑。


「瞧我不起是不是?小妹妹,走!」那隻妖怪便來拉我的手。「放開!」紫冥一用力便震開了他。「好小子,有你的。」那隻妖怪也不甘示弱,便操了傢伙與紫冥對打。「阿鱗、阿澤,出來保護我妹妹。」紫冥一聲吩咐,我便看見龍鱗和龍澤突然出現。原來他們都暗中跟著啊?我便坐在席位上,繼續看紫冥跟那隻妖怪鬥法。當然,紫冥根本沒用真的力量,他只是在捉弄人家。「小姐,這果子很甜。」龍鱗微微彎腰,他從果籃里挑了一個紅色的果子,剝了皮再喂我吃。咦,確實很好吃。


「老三,你遇到高手了,還不認輸?」在場的妖精魔怪只是起鬨鬧事,沒人去幫忙。也對,他們在火堆旁打來打去的,也不像拚命。「叫我認輸?沒門兒。喂,小子,我可不讓了,傷著你別見怪。你這漂亮妹妹,我討來當老婆。」「放肆!冥主,讓屬下陪他玩玩……」龍澤說。「好,這小子喜歡我妹妹也算有眼光,別打太狠,教訓一下就是了。」紫冥身形一動便回到了我身邊。龍澤赤手空拳攔住了那隻妖怪,連著把他摔了好幾次。在場的一眾妖怪也不玩鬧了,有不少與那隻妖怪親近的,也都加入了戰場。不過,龍澤空手制敵,還悠哉的很。

「冥哥,這個好吃。」「嗯,多吃些水果無妨。」紫冥也挑了幾個形狀奇怪的果子喂我吃。「冥哥,阿澤要打多久?」場中已經是大混戰了,不過,那群妖怪傷得傷,罵得罵,倒也不是很嚴重。「這就看他們是不是識時務了?連我妹妹的主意都敢打,是得教訓教訓。」紫冥看了一眼場中情況,答道。「那你還誇那妖怪有眼光?」我奇道。「呵呵,我妹妹確實挺漂亮。這話沒說錯!」紫冥笑了。「兩位,怪都怪我的手下有眼不識金鑲玉。不過,他們也得到教訓了,能不能網開一面?」那村婦過來了,眉頭皺得很緊。

「美女都開口了,自然沒問題。阿澤,放了他們。」「是。」龍澤身形一動,離開了戰場。這會兒,那些大妖小怪個個都臉青鼻腫,躺在地上哼哼叫喚。「多謝公子手下留情!你們還不散開回去敷藥,像什麼樣子。」「是,老大。」妖怪們作揖后都化作青煙溜走,只有那個老三沒動。 「老三,你在幹什麼?回去。」村婦說道。「老大,別這麼大驚小怪。就當不打不相識好了。小妹妹,你看著我們打架,還吃得這麼高興?」那隻妖怪死皮賴臉地走了過來,不過讓龍澤一擋,也不敢太放肆。「你還是回去敷藥好,鼻子紅紅的像根胡蘿蔔。」我打趣道。「別說,老三,你照照鏡子去,還真像。」那村婦也笑了出來。

「照什麼?這不就正常了。」那隻妖怪施法療傷,一炷香之後果然恢復如初。不過,我不在意,繼續吃好看的水果。「喂,老大,她還真不喜歡我。」那隻妖怪站在村婦身旁,笑道。「行了,少丟人現眼。這也是你能肖想的嗎?回去吧,找你的樂子去。」「公子、小姐,兩位請上座,這喜宴就開始了。」村婦對著我們嬌笑如花。「非要去哪裡坐嗎?其實這裡也很好。」我懶得動。

「我這不是擔心這些不帶眼睛的傢伙打擾公子和小姐的雅興嗎?」「不會啊,阿澤很會打人。」我打趣道。現在,這些大小妖怪不敢放肆咯。紫冥微笑不語,龍鱗和龍澤眼裡也多了分笑意,少了一分嚴謹。「薄姬,你去忙吧,這裡不用管。」紫冥忽然開口。不想那名村婦神色一驚,那表情……絕對是很奇怪很詭異的。我邊吃水果便偷笑!咦,難不成冥哥在外面還有紅顏知己?我胡亂猜。

「小丫頭,別亂想。這些水果不能吃太多,洗洗手。」「小姐,請。」龍鱗從懷裡拿出一個小酒瓶,拔了瓶塞,倒水給我洗手。「好嘛。咦,冥哥,有個穿黑衣服的男人飛過來了。」我說。「阿力,你在幹什麼?來人,圍捕他。」不想,那村婦,也就是薄姬忽然下令。「佳寧,跟我走。」哇,這男人是來搶新娘子的。新郎當然是一臉怒氣,拿出武器便和叫阿力的妖怪大打出手。這一回,妖風陣陣,氣氛一變,不像是胡鬧像是在拚命一樣。新娘子卻神色如常,她坐在一旁,連正眼都沒有瞧。

「妹妹,戴上帽子,弄亂了髮髻,呵呵。」紫冥一邊替我戴上斗篷的帽子,一邊暗中給我施了個透明的安全屏障。龍鱗和龍澤一左一右護衛著,沒敢大意。「冥哥,怎麼會有人搶親啊?」「妹妹,這有什麼奇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況,新娘子確實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紫冥答道。「冥哥,你從來沒這麼誇過我……」「呵呵,傻妹妹。」紫冥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端了杯子喝酒。薄姬也很奇怪,她居然讓圍捕的妖怪們都按兵不動了。

「佳寧,你究竟跟不跟我走?」「臭小子,她今天要嫁的是我。」新郎更加生氣。「阿風,你橫刀奪愛!」「阿力,是你自不量力,看招。」哇,兩個黑衣男子杠上了。「薄姬,他們還要打多久?」我忽然問道。「呃?他們這架勢,不死一個是不會停的。」薄姬嘆道。「新娘子怎麼都不說話?既然做了妖精就主動一點嘛。怎麼像個凡間的大家閨秀似的,還不成還要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個很迂腐!」我說道。難不成這新娘子還有什麼苦衷?我看不明白。

「小姐說得也有道理。老三,你去叫佳寧過來。」「嗯。」這隻妖怪便去了。不久后,佳寧一身黑色紗裙,衣炔飄飄。「佳寧,你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真要看著阿力和阿風打死一個才高興。」薄姬問道。「新娘子,成親之夜性命相搏多不吉利。乾脆,你想嫁誰說出來,剩下的哪一個也好死心嘛。何必拖著兩個帥哥……」我說。

「說出來?可以嗎?其實,這兩人,我一個也不想嫁。」哇?原來新娘子想悔婚。「佳寧,你還是不要存非分之想為宜。一個小妖女罷了,你還想嫁什麼人?」薄姬怒道。「我想嫁什麼人,你最清楚了。是你偷偷換了我的名牌,我才會落選的。這位公子也說了,我有上好的姿色,為什麼還要隨隨便便嫁一隻妖怪為妻?」佳寧一臉的怨恨之色,破壞了那份美麗。

「佳寧,魔界美人多得是,你不要自視過高。就你這脾氣,幸好是落選,不然即便是進了宮,也遲早丟命。說不定還要連累紅霧鎮上的生靈……」薄姬搖頭嘆息。進宮,什麼宮啊?「若我進了宮,那輪得到那小小凡女一房獨寵!我就不信了,一個小丫頭會比我更美。你呀,就是你,讓我錯失良機。」佳寧說道。「夠了,你們兩個聽見沒有?這等貪慕虛榮的女子不值得。都給我住手!」「是。」兩個在半空交戰的男子怕是聽見了佳寧的言詞后也灰心失望吧。他們興味寡然的站在一旁,都收了兵器。

「佳寧姑娘,你想進什麼宮?」這時,場中立時安靜了不少。只有我一人開口!「小妹妹,這還用問?當然是魔宮選美了。」「哦,你的意思是想嫁魔皇為妻?」「一個小妖女,魔皇怎會迎娶為妻。佳寧,你的相貌是不錯,但進宮爭寵無疑是如履薄冰。這後宮佳麗三千,哪一個不是美貌異常,哪一個不是能力高強?我是看在師傅的份上,才幫你換了名牌,想護你一世安寧。真沒想到……」「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我一心想進宮,你偏偏不讓。我留下來平安到老有什麼用?不過是一生不甘。」「你……」

「冥哥,我們回吧,乏了。」「也好,沒什麼可看的。妹妹,明日大哥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兩位慢走。」薄姬也算禮數周全。我便在紫冥他們保護下離開,走了一段路之後,我想了想,忽然回頭:「佳寧,雖然你貌美卻一定比不過魔界第一大美人水茵素。不知道你歌喉好不好?但魔皇新提拔的美人婉歌,她的聲音猶如天籟。至於舞蹈嘛,魔宮會的女子多了去,像夏迎春的水蛇舞、惜弱的掌中舞都堪稱一絕!呵呵……」我們四人飄然遠去,不知道這場成親的鬧劇還會不會繼續?

「老大,這兄妹二人究竟是誰?」「厲害角色,我們惹不得的。佳寧,若你實在不願嫁就算了,但這小姐口中之言,你不妨多想想?進了宮,你真有一席之地嗎?」「大家都散了吧。」薄姬的話也為這場成親鬧劇畫了一個句號。 「妹妹,你這是?」紫冥滿眼笑意。「這叫做把不該發生的暗戀扼殺在搖籃中。冥哥,你總不想有人進宮專門找我的茬吧?」我輕輕一笑。「嗯,先下手為強,這話原也是不錯的。」紫冥帶著我我走遠。龍鱗和龍澤盡責的護衛在兩旁,這深夜的紅霧鎮來來往往的妖精魔怪反而更多。「冥哥,到子時了沒有?這是不是6月天啊,越來越熱了。」我說。「是6月天,還未到子時。妹妹,想不想去逛夜市,這裡的交易是通宵達旦的。」紫冥握住了我的手,防止我走失。

「冥哥,這裡有什麼好玩的東西?」「當然有了。小姑娘,我給你們帶路。」咦,追上來的是那個老三。「你真的不回去敷藥?」我說。「我們是妖怪,敷藥幹什麼?早沒事了。兩位,有沒有興趣去賭坊看看……」「賭坊有什麼特別?」我撅嘴道。「賭坊一點都不特別,特別的是賭注。去看看就明白了。小姑娘,你不敢去?」這個老三居然用激將法。去就去,本姑娘會怕你!哼!我們便一起去這紅霧鎮上最大的賭坊,還真是修建的金碧輝煌。

「老三,你又來賭。」「是啊,帶貴客來轉轉。」這裡的人和老三應該很熟。賭坊里的人更多,男女老幼個個都興緻勃勃。「冥哥,我們也去玩一局?」「好。」紫冥握住我的手沒有放開,龍鱗和龍澤則冰著一張臉趕走不好好意或漸漸靠攏的妖精魔怪。「老三,你又從哪裡拐來這天仙似的小姑娘。」賭坊的侍從都笑道。

「少說廢話,這可是我們紅霧鎮的貴客。奉老大之命,我只是負責帶路而已。」老三說道。「真的假的?不就是一隻大妖,一隻半妖,這是什麼貴客?」「行了,你們管這麼多做什麼?來來來,開個賭局。」「好咧。兩位,你們新來,打算怎麼玩?」「比大小好了。」我說道。這裡還真跟電視里看見人間賭坊沒什麼兩樣,各種賭博的方式,應有盡有。「好,就比大小。不過,姑娘,您拿什麼當賭注?」「阿鱗。」「是。」龍鱗隨手丟了一袋天妖幣,放在桌面上。

「看來兩位真是貴人。小的們讓開,讓我親自來招呼。」「大鬍子,你是誰啊?」「姑娘,我是這家賭坊的老闆,名字無所謂。你喜歡,就叫我大鬍子也無妨。」這隻妖怪站在了我的對面。桌上是一副牌九!「來,給貴客搬椅子,累著可不好。」大鬍子笑道。「是,大哥。」小妖怪們還真搬來了兩張太師椅,我和紫冥便真的坐下來玩。

「這種服務態度還不錯,有沒有飲料喝?」「有倒是有,只怕姑娘不敢喝。」「你這大……」「妹妹。」紫冥讓龍澤遞了個裝滿百花露的小葫蘆給我。我便喝了幾口,放在了桌上。「兩位,我這裡的賭注可不一樣。這錢袋,你們可以收回去了。」「不拿錢,你賭什麼?」紫冥還真讓龍鱗收回了天妖幣,微微一笑。「這可就多了。例如你們的性命、運氣、能力、兵器……」「呵呵,或者是這姑娘的洞房花燭夜。」「放肆!」「大鬍子,你膽子還真不小。」「呵呵,我們是粗人,膽子自然大一點。」「薄姬這一招錯到離譜!你想賭命,好,我就跟你賭命。拿骰子!」紫冥冷笑道。

「冥哥。」「乖,哥哥贏一個大鬍子給你當奴隸玩兒。」「喂,小子,你不要太猖狂。」賭坊里人群洶湧,我偶然一瞥,那個老三已經悄悄溜走,不見了。壞妖怪,以後再派人教訓他。「大鬍子,你不敢接?」「誰說我不敢。不過,賭坊有規矩,先報了名來。」「你還不配知道。開始吧。」「你自己找死,可別怨。」大鬍子氣狠狠地發完話,還真讓人去拿了兩幅骰子。

紫冥真的拿起三顆骰子,裝進一個骰盅里,搖了搖,就放在桌面上。對面的大鬍子也開始搖骰子,滿臉的大汗。「喂,大鬍子你先開。」我說。「我是莊家,當然是他先開。」大鬍子放下裝骰子的骰盅,指著紫冥說道。「你不厚道。」「妹妹,沒關係。」紫冥笑著打開了骰盅,不是吧?才一點。我眉頭一皺。「呵呵,一點。小子,看你張狂的!」大鬍子和賭坊的人都笑了出來。

「喂,你鬼笑什麼?打開蓋子,快點。磨磨蹭蹭的,不像男人。」我說。「小丫頭,等我拿了他的命,再來收拾你。」大鬍子怒道。「就憑你!」我才不信呢。「大鬍子,你還不開。」這時,大鬍子已經偷偷看過自己的骰子,不過他面色有些蒼白,不復剛剛的兇狠。「怎麼還不開?」「這一局不算!我看你們是新來的,讓一局。」「喂,你……」「呵呵!再開一局。」紫冥和大鬍子都毀了骰子和骰盅。「冥哥。」「哎,時辰尚早,我們慢慢玩。大鬍子,你還不開新的一局?」「開,這就開!重新拿骰子!」「是,大哥。」一群小妖怪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接下來的一連三局,紫冥的骰子都只有一點,真是邪門兒。不過,我更意外的是大鬍子每一局都不敢開,他的汗珠越來越多,顯然是越來越緊張或者越來越恐懼。我不懂,不過正在喝百花露。「大鬍子,你又不開啊。」我都覺得很沒趣了。「我再讓你們一局。」大鬍子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哥,你已經讓了四局,還要讓?」一旁的小妖怪都覺得奇怪。「少廢話,去拿新的骰子。」「是。」「冥哥,不好玩兒。」「呵呵,乖!我們收個奴隸,你隨意差遣玩。」「這麼老的妖怪奴隸……」「呵呵。大鬍子,開!」「大哥,開吧。」「是啊,大哥,別讓了。」「太丟人了。」

「妖怪奴隸,你快點開,我要去別的地方玩了。這裡真沒勁。」「阿鱗,你幫他打開。這麼磨磨蹭蹭的,浪費時間嘛。」「是,小姐。」龍鱗便走上前去,大鬍子一急,竟然跟他動起手來。不是吧?這麼拚命地打架!「喂,你別亂來!」「大鬍子,你真是很輸不起耶。」我說。 「大鬍子,還是讓你自己開。」龍鱗輕輕一掌,便將大鬍子擊退。他正好落在賭桌旁,手臂扶著桌子邊。咦,他不是扶著桌邊,而是扶著骰盅蓋子。大鬍子瞧見了也是驚慌失色,但在近百名妖精魔怪的注視下,他還真不敢亂動。「咦,大鬍子,你搞了半天,連一點都沒有。小奴隸,不對,是老奴隸,呵呵。」骰盅裡面的骰子已經碎成了粉末,自然是一點都沒有。大鬍子面如死灰,一眾賭徒不免有些幸災樂禍。呦,這麼看來,大鬍子的人緣也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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