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黑夜之中,伴隨著戰火,三千人馬在黃蠻兒的帶領下屠盡了哈呼兒帝國十萬有餘的精銳將士。

第二日清晨,荒原上滿是屍體,只有黃蠻兒一人單手撐著方天畫戟坐於一處土丘之上,渾身鮮血凝甲,旁邊的赤兔馬則是吃著染血的草料,補充著體力。

趕來的羅網成員,看到滿地的屍體,即使他們已經是經歷過殘酷的訓練,依舊不由想要作嘔。

「吾等何來?」黃蠻兒看向了遠處的羅網成員。

羅網成員一咬牙,快速到了黃蠻兒的跟前,道:「黃將軍,陛下讓你立即前往帝都去見他!」

「知道了!」此刻黃蠻兒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是心頭卻有天大的疑惑,他也想要見秦守,想要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赤兔,走了!」黃蠻兒翻身上了赤兔絕塵而去。

羅網成員掃視了戰場,也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已經回到大秦帝都待了一晚上的秦守正在用早膳,面前跪著的李司不停的擦著汗水,因為回來的秦守一句話沒有跟他說,這秦守越是不說話,他越是害怕。

心裡祈求著「陛下啊,你倒是說句話啊,就算是懲罰我也行啊!」 看到地上跪著的李司糾結的樣子,一旁的青蘿忍不住笑了起來,秦守望了一眼,淡淡道:「青蘿,李大人在這裡跪了多久了啊!」

「從辰時起跪到現在了。」青蘿回道。

「幾個時辰了?」

「兩個時辰了。」青蘿繼續回道。

秦守擦了擦嘴,看著桌上他只動了粥的早膳,感覺很是浪費,做皇帝真是奢侈,撇了一眼李司,淡淡道:「李大人你這起的早,沒吃早飯吧,桌上的全吃,然後來找朕,朕有話跟你說。」

聽到秦守跟自己說話了,李司如蒙大赦,急忙謝恩爬起來,但是看到一桌的食物,李司傻眼了。

遠處青蘿回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笑了,以後早膳就準備點粥,然後一碟小菜就行了,這麼多,太浪費了,對了,你吃了沒?」秦守問道。

「青蘿記住了,青蘿熬粥的時候已經吃過了。」青蘿回道。

「哦。」

「陛下,向薇公主又來了。」青蘿急忙示意了一下。

秦守一頭黑線,昨晚稱累,今天稱什麼?青蘿其實也很疑惑,此刻的向薇公主不飾一粉,穿的素雅,但美若天仙,她自愧遠遠不如,為何秦守還要躲避呢?心道秦守難道有特殊癖好,但也不對,一路上也指點過不少異國美女。

「陛下,您為什麼……」青蘿意思很明顯。

秦守瞧了青蘿一眼,道:「女人很麻煩,要是她來求讓朕放過她的家族,朕咋辦?」

「青蘿覺得向薇公主不會,反正早晚都要面對,陛下您就不要躲了。」青蘿勸道。

「好好好,叫來叫來!」秦守有點煩躁,要是正常男人,這樣如花似玉的嬌美人,估計早就洞房了。

青蘿小跑著告訴了向薇秦守願意見她了,向薇布滿愁容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陽光。

「臣妾參見陛下。」

「免禮,說吧,見朕什麼事?」秦守看著遠處,儘可能的不去瞧向薇。

向薇沒有因為秦守的不耐煩而生氣,平靜道:「未得陛下同意,臣妾私起之意,嫁入大秦,請陛下不要趕臣妾走。」

「嗯,繼續說。」

「給陛下請了安已經了臣妾的心愿,臣妾會安分守己,不會出宮半步,臣妾告退。」向薇躬身行禮。

秦守輕嘆一口氣,道:「好了,嫁來就是朕的女人,沒那麼多限制,朕會吩咐內務府給你安排好的,至於……之前的事,你父親把叔叔買哈提山一家已經送去了海外島嶼,朕沒有讓人阻攔,算是了當年的承諾,其它事,等此戰結束再說。」

向薇身體微微一顫,盈盈一拜,道:「謝陛下,臣妾有一不情之請。」

「講!」

「此番決戰,臣妾的父親定會親征,臣妾想要去見他最後一面,請陛下允許。」向薇開口道。

一旁的青蘿有點急了,心道都嫁過來了,這個點千萬別這樣說啊。

空氣變得有些凝固起來,青蘿正要開口圓場,秦守已經開口了:「五日後,隨朕一起前往前線。」

「臣妾謝過陛下。」向薇盈盈一拜而去。

待向薇走了,青蘿急忙上前道:「陛下,您千萬別……」

「得了,一口一個臣妾的叫著朕能拒絕嗎,好了,你去修鍊吧,五日後清晨,叫上向薇,一起前往新封城。」秦守吩咐道。

「是,青蘿告退。」

等青蘿走後,李司也是吃完了桌上的食物,面色紅潤(撐得)來到了秦守跟前,把身子躬的那叫一個低。

「好了,說正事,說說帝國現在的內政情況。」秦守一掃其它情緒。

李司身體一震,稍微捋了一下思路,便開口道:「回稟陛下,內政方面,我與蘇大人從軍政民生施行了十八主法,全力激發民眾活力,其中……」

李司儘可能的撿著重點,但也說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把內政情況給秦守介紹了一番,秦守大體明白了帝國目前施行的政策,調整了其中幾項政策的一些內容。

「……暫時就這樣,等戰事完了,在細說,我聽蘇儀說帝國很多政策被一些官員卡了?」秦守問道。

李司急忙答道:「是的,都是之前沒有找到合適替換的官員,有些臣沒資格撤換,還有就是選拔人才上,也有些漏洞,讓一些頑固分子進了官場。」

「這個不著急,後面再整頓……潮國國主最後自爆而亡了?」秦守看向了曾經的潮國方向。

李司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是,還拉著乞國兩名天空境的修士一同赴了黃泉。」

「乞國現在狀況如何?」秦守還惦記著賭局,這次賭局成了,大秦無論還是運朝和提升帝國等級,都沒有什麼大問題,畢竟西漠三國,加這邊幾個帝國,人口足夠十億人了。

李司回稟道:「乞國目前正在和尚宇帝國互相攻伐,但是雙方加起來動用了五百餘萬人,但雙方都著急結束戰鬥。

料想這次交戰很快就會出結果,不過尚宇帝國西北方向的八等帝國巫醫帝國似乎有異動,他們的國主巫洪義是一位非常有野心的國主。

他提出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觀念,兼濟天下就要先取得天下,正虎視眈眈盯著尚宇帝國。

前段時間我和蘇大人討論過巫醫國,要是乞國勝了尚宇帝國,可能巫醫國暫時不會動手,但是要是尚宇帝國贏了,可能巫醫國會立即動手!」

秦守思索了起來,黑暗森林以北的三個八等帝國,巫醫國實力最強,而且國內異修最多,擅長大規模作戰。

「王泰呢?朕回來咋不見他來請安?」秦守有點想這個老太監了(並沒有割小弟弟),畢竟從兒時一直陪他長大。

「王大人在……好像是羅網的秘密訓練場訓練一批重要的成員,這幾日都沒有回來。」李司還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行了,你處理你手頭的工作,還有,以尚宇帝國、乞國、潮國、大秦、西漠三國、黑狐島到大秦沿海的疆域為版圖,選一處新的都城,順便把疆域新的洲郡縣劃分出來。」秦守道。 聽到秦守這麼說,李司微微一驚,秦守的意思是大秦此戰必勝嗎?驚駭過後,李司急忙躬身道:「臣立即去做。」

李司走後,秦守進御書房看了一眼東域南州的地圖,便出了都城,來到了城外的一處隱秘之所。

「陛下!」

「你們王大人呢?」秦守問道。

「回稟陛下,大人正在裡面訓話。」羅網成員道。

「帶朕去看看!」

「是!」

進了隱秘之所,外面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但是一進來,就是另一片天地了,裡面寬廣無比,人來人往,男女都有,看見秦守來了,羅網成員們急忙單膝跪迎。

秦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忙自己的,他則是走到了一個內部廣場,此刻王泰正在對清一色的日輪境修士訓話。

「劍是兇器,羅網是兇器,你們,也是兇器。全新的戰爭即將開始,你的生死會得到最直接的證明……」王泰平靜道。

下面的人一個個的面色堅毅的聽著王泰訓話。

啪啪啪!

聽了一會,秦守拍起手來,王泰一回頭,發現自己大意了,沒有注意秦守的到來,急忙跪下迎到:「恭迎陛下!」

眾多羅網成員也是同時跪下恭迎秦守。

「免禮!」秦守沒有想到這短短的三年時間裡,羅網的發展這麼迅速,整體實力上了一個大檔次。

「日後,羅網成員表現優異者,朕會賜給他一柄利劍。」秦守環視眾人。

「謝陛下!」眾人齊聲吶喊。

王泰也是極為吃驚,他不知道秦守到底哪裡來的那些神兵利器,但秦守一旦賞賜,那都是厲害的東西,前段時間他去張景那裡要些人的時候,就和張景喝了點小酒。

張景拿出了他的英雄劍,那柄寶劍位列法器,王泰也有機會摸了一模,那感覺,簡直讓他久久不能忘記,他也想好好乾,然後得秦守的賞賜。

「嗯,王泰,你先跟朕出來一下。」秦守示意王泰出來。

王泰急忙跟了出來,他以為秦守要賞賜他東西,或者是把能傳送信息的傳送陣給他,無論哪一樣都是他現在需要的。

「這段時間帝國官員違紀的都記下來了嗎?」秦守問道。

「回稟陛下,全部都記下來了,放在了宮內羅網分部。」王泰回道。

秦守點了點頭,繼續道:「派人滲透和盯緊巫醫國,資金什麼的按正常的兩倍配發。」

「是,陛下,就是陛下……那個傳送陣……」王泰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他怕秦守給忘了。

王泰一提,秦守也想起了這事,當時在還沒有來得及採購就被人追殺了,有點尷尬,畢竟跑一趟主要就是為了這個:「咳咳咳,這個……朕……王泰,朕這次被人追殺回來的,沒搞成,後面朕問問翻雲覆雨樓,從他們那裡敲詐一批給你。」

秦守後面的話是傳音給王泰的,王泰臉色一變,秦守居然被追殺了,這可是他們羅網的失職,急忙道:「陛下,要臣安排人先調查嗎?」

「不用了,天竺國的皇帝,也不用調查,其它日後再說,現在,你讓人盯緊巫醫國和黑暗森林的其它兩個帝國就行了。

剛才你講的話很好,劍是兇器,羅網是兇器,朕會安排工匠先打造一批不錯的劍,日後立了重功,報上來,朕親自賜劍!」

秦守心繫羅網,他知道情報的重要性,他要把羅網發展成日後可以一夜之間能完成小王國和小帝國和平演變的存在。

離開羅網秘地,秦守逛了逛,下午的時候回宮了,召集百官金鑾殿議事。

一年多不上金鑾殿的秦守,坐在金鑾殿上又睡著了,下面一些在朝堂上待了十來年的大臣,似乎又看到當年沒有掌權的秦守。

這讓這些大臣更加憤怒了,以為是李司把秦守的權利架空了,一個個交換了眼神,差不多有七八名大臣決定等會狠狠的參李司一本。

睡了一會醒來的秦守揉了揉太陽穴,瞧了一眼下面的大臣,問道:「都來齊了?」

「回稟陛下,符合上朝的大臣除了在外辦事的都來齊了。」一旁的太監回稟道。

「直接說事吧!」秦守也懶得走流程,直接讓大家說事。

眾多官員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發現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似乎事情都讓李司給處理好了,秦守掃視了一眼眾臣,道:「沒事嗎?沒事就散朝!」

「陛下,臣有本奏!」一個上了年紀的官員上前道。

「說!」

「回稟陛下,臣彈劾丞相李司在陛下不在朝堂之日徇私舞弊、專權亂綱、無視軍政流程、打壓架空其他官員、亂行政令……共十八項罪名!」這名官員說完還把具體的摺子亮了出來。

站在前排的李司有點頭疼,參自己的時候能不能動動腦子,全是雞毛蒜皮的事,而且這些事深究可不是他的錯。

「呈上來!」

「臣也有本奏,臣彈劾丞相李司,逼迫同僚、專權自大、亂朝根本、私行政令……等共十六項大罪!」

「臣也有本奏,臣彈劾丞相李司,苛責同僚、越級發令……共二十項罪名!」

……

一連七八個官員紛紛上前彈劾李司,摺子都呈上去了一小堆,朝堂上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李司面色如常,這讓幾個彈劾他的官員更加氣憤了。

「陛下,您看,丞相李司現在還如此傲慢,實在是有損天威啊!」領頭彈劾李司的官員指著李司怒道。

秦守沒有理會,認真的瞧起了手頭的摺子,這些文官的文筆都很不錯,引經據典,每一項罪名都寫的那是一個深仇大恨。

朝堂上,慢慢的形成了兩個派別,固守老規矩的老文臣和一些教化不過來的年輕官員,還有就是以李司和蘇儀的門生為主的強硬改革派,這些改革派不拘泥大陸傳統的君臣倫理綱常和固有的思維模式,採取的是更加強勁的軍政措施。

秦守一連看了七八本摺子,心道這些個官員都是些儒生的精英,隨便放到哪一個帝國都是能幹出點事的人,可惜了,不符合大秦爭霸天下的策略,也教化不了,只能撤換了。

啪!

「李司,你可知罪?」秦守一摔摺子大怒道。 李司有點迷,這事以秦守的睿智能看不出來?但是手腳很利索,因為他覺得秦守還是因為向薇的事想要收拾他,急忙跪伏在地上,大呼:「臣……臣不知……臣知罪!」

口齒不清的回答,讓看到秦守要懲治李司幾個官員,剛才領頭的急忙上前道:「陛下,您看,李司居然無視天威,狡辯,請陛下嚴懲!」

這群人直接跪下請命了。

看到這群人跪下了,秦守正好藉機先懲罰一下這群人,至於撤換的事,他的等與哈呼兒帝國大戰結束之後,才好好的收拾各級官員。

「李司,上來,自己瞧著,瞧著你乾的事!」秦守讓李司起來了。

「臣遵命!」

等李司到了近前,秦守大聲道:「李司你好好看看你的罪狀,殿內有點悶,朕出去透口氣再回來!」

說完,秦守就大步走出了金鑾殿,李司則是瞧起了摺子,地上跪著的這群官員沒有秦守的話,也不敢起來,就這麼跪著。

出了大殿沒一會,秦守忽然站了起來,因為渾身浴血的黃蠻兒來了,秦守想起自己好像還沒有看羅網呈給他的葉陽關軍報。

一擺手,讓太監去取來,這點時間,黃蠻兒已經跪在了秦守面前:「末將黃蠻兒參見陛下!」

「一個人回來了?」秦守淡淡道。

「請陛下降罪之前,為末將解惑!」黃蠻兒頭埋的更加低了。

「說!」

秦守感到了黃蠻兒的異常,黃蠻兒咬了咬牙,道:「陛下,末將可借一直詭異的陰兵,名字為「陷陣營」,而且末將感覺自己不應該叫黃蠻兒,應該叫呂布!」

聽到黃蠻兒這麼說話,秦守臉上閃過一絲驚駭,沒有說話,歷史上陷陣營可是呂布手下的「特種」部隊,實力比一般的西涼鐵騎都強,當然數量不多。

而黃蠻兒說自己應該叫呂布,這讓秦守有一絲擔憂,秦守思付,黃蠻兒也沒有催促,太監也在這會取來了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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