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我開始掙扎,道:「你放開我。」

原本以為要掙扎一番,沒想到離鏡就這麼放開了我。

因為我掙扎的力道太大,他突然放開我,導致我一個沒站穩朝後面倒去。

我就這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離鏡臉上沒啥表情,就這麼淡淡的看著我坐在地上。

我想我現在是狼狽的很,但姐我一向不顧形象,故此沒啥好丟臉的。


在他的目光下,我很淡定的站了起來,而他也沒來扶我。

從我回來后,我們的感情一直都很淡。

現在上錦懷孕了,我更加不指望我們的感情能回到從前。

說句實在的,我們以前好像也沒啥甜蜜的時候,感情關係一直都非常緊張。

那個時候我有輕音,他大概是介意輕音罷,所以對我也沒表現出啥熱情的東西。

現在輕音不在了,而他有了上錦,故此更加不可能對我如何好了。

故此,我們的關係現在是0度。

他始終不說話,我自然沒多少耐心陪他。

故此,在他不說話的情況下,我自然也沒那麼下賤的去跟他找話題。

其實我不曉得該跟他說什麼。

總不能讓我去跟他說感情問題罷。

故此,我也什麼都不說,轉身離去。

手腕一緊,被捏住的還是剛才受傷的地方。

一時間感覺有些疼。

我道:「放開我。」

我特******疼,他還那麼用勁的捏我,我真不曉得他有沒有心。

離鏡沒有放手,道:「雪之,是不是要再一次的狠心拋下我跟念兒?」

我被他問的一愣。

沒有轉身去看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為何這般憂傷?

聽他這般問,我竟有些無言以對。

見我不說話,他又道:「告訴我,是不是要再一次的拋下我跟念兒?」

他這話說的,好像我就是那負心漢,負了他,拋棄了自己的兒子。

我若不是為了保護孩子,也不會跳下誅仙台。


想了想,道:「我只是想出來散散心。」

雖然這理由很撇腳,但再合適不過,不用我說,他應該也曉得我在魔家過的是壓抑的很。

開心的日子也就是離念陪在我身邊的那麼幾天。


可這唯一的幸福,也在上錦懷孕后全部碎裂。

離鏡拉著我的手加重了力道,道:「散心?那你喝下孟婆湯是要幹什麼?」

一聽他這麼問,我眼淚啪嗒的掉下來。


這麼多委屈,難道他都看不到嗎?一定要我一件一件的說出來。

但我好像並沒有說出來的打算。

甩了甩他拉著的手,道:「放開我。」

他並沒有聽信我的讒言放開我,而是很堅定的道:「告訴我,喝下孟婆湯是想幹什麼?」

我苦澀一笑,道:「你認為喝下孟婆湯后,我還能幹什麼?忘記一切的我能幹什麼?」

「你想忘記一切?為什麼?」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說我只是想忘記這一切。

一個人被逼的去喝孟婆湯,可見腦海里裝滿的記憶到底有多痛苦。

對於他的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繼續甩了甩緊緊拉住我的手,道:「放開我。」

離鏡依言放開了我的手。

從我的背後來到我的面前,定定的看著我的臉。

此時我已經是滿臉淚水。

我想,若是可以選擇,我願意失去聽覺,願意雙目失明。

這樣就聽不到關於上錦和離鏡的感情傳言,也就看不到他們的恩愛場面。

他伸手,輕輕的拭去了我臉上的淚水。

語氣有所緩和,道:「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對他的這個問題,老娘真的很想賞他一巴掌,他還有臉問我怎麼了。


我撇開雙眼,不去看他那雙眼裡的柔情。

可他好像並不打算放過我,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行的讓我面對他,道:「你是在吃醋嗎?」

這問題問在點子上了。

我是在吃醋沒錯,但好像比吃醋的境界更高一層。

大概我是在南瓜師姐那世道待久了,我竟霸道的想離鏡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眼下這情況自然是不可能,故此這也是間接造成我連兒子都不陪都要出魔家的緣故。

見我不說話,離鏡又道:「雪之,你不可以吃上錦的醋,你知道嗎,念兒他……」

「我知道。」

沒等他說完,我便打斷他,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正因如此,我才會如此矛盾對上錦的感覺。

我原本是討厭她的很,但她對離念有恩,所以我不能討厭她。

可我也對她喜歡不起來,所以就更加不想住在魔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樣好像很痛苦。

離鏡道:「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何要這樣?」

我道:「不好意思,我受不了。」

我想我是該感激上錦的,但感激的方式有很多,若是讓我感激的將心愛之人大方的和她分享,這樣的我好像太懦弱了。

故此,我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離鏡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抵觸這個問題,見我走開也愣在原地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見我離去,離鏡趕緊追上來,道:「雪之你這是在跟我賭氣嗎?」

我很果斷道:「我好像沒那資格。」

不是好像,是確實。

他的女主人是上錦,而我這個先生孩子的,就這麼無良的成為了小三。 誰知紀寒問道:「是不是老寒的哥哥已經去世了?」

吳悠悠身子一僵。

紀寒嘆了口氣:「你怎麼還是這樣?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了。」

吳悠悠摸著自己的臉,心裡感覺是一言難盡。

紀寒輕聲道:「是萬重山殺的?」

吳悠悠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的心理活動有這麼明顯嗎?

紀寒倒是一幅處驚不變的樣子:「我料到有這種可能了,所以才來幫你的。」

吳悠悠警惕的看著他:「你想哪這件事做什麼文章?」

紀寒站起身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盡量減少旁生枝節的可能。」

吳悠悠和紀寒又爬回到原來的房間里,洗了個澡,身體才放鬆的躺到了床上。

但是她的精神仍然是緊繃的:「你這次幫我,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吧?」

紀寒笑了笑:「主力是你,所以情報你先用著。」

「這能有什麼用?難不成我向辛總要報酬么?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和辛總說。」

紀寒嘆了一口氣:「這麼大的內情,還不夠你去威脅萬重山和郝峰的?你現在在靈心台,他們兩個不是你站穩腳跟的障礙嗎?具體再怎麼做不用我教了吧?」

吳悠悠張了張口,又低下頭:「可是我怎麼說服辛總配合我呢?」

紀寒雙手枕頭:「交給我吧,我去和老影談談。他會全力支持你的,畢竟不能把靈心台交到那兩個人手裡對不對?」

「那你呢?你想得到什麼?」

「我不急。等你把萬重山和郝峰壓榨完了,再換我去壓榨。」

吳悠悠差點兒笑了:「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紀寒向她張開手:「要不要來我這裡睡?這樣咱們兩個都能休息得好一些。」

吳悠悠連忙用杯子裹緊了自己:「不。」

紀寒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

接著落下滿室的寂靜。

心裡存著事,吳悠悠也睡不安穩。一大早她就醒來,去堆另一張床的紀寒:「喂喂喂!起來啦,我想回去了。」

紀寒濃眉緊鎖:「我剛睡下沒多久。」

吳悠悠不依不饒:「工作重要,還是睡覺重要?」

紀寒用手擋著眼睛:「這也是工作啊,我製造出夜夜笙歌的假象,如果中午之前起來了會讓人懷疑的。」

吳悠悠想了想也對:「呃,行吧。那還有一上午的時間啊,我好無聊啊。」

紀寒突然出手,猛的把她拉到了懷裡:「無聊就和我一起。」

吳悠悠開始掙了兩下沒逃脫出來,接著就被一種又熟悉又溫暖的感覺籠罩了,還有一種久違的安全感、讓她一直懸著的心臟滿滿的篤定。

突然就捨不得推開了他了。

接著放鬆的感覺涌遍了全身,眼皮跟著就沉起來。

吳悠悠睡著了。

再度醒來,空氣瀰漫著香濃的咖啡香氣。

她伸手一觸,旁邊已經沒人了。

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紀寒已經起來了,向她舉了舉咖啡杯:「早!」

吳悠悠抽了抽鼻子,除了滿室的咖啡味道,還有枕頭、床單和杯子上,紀寒的氣味。

貪戀被窩裡的溫暖,吳悠悠把整個人縮到了被子里。

紀寒過來把被子掀開一個角:「一大早起來鬧我,這時候自己倒不願意起來了?」

吳悠悠又把人往裡縮了縮。

紀寒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頂:「可憐見的,這些天都沒有休息好吧?你先在這裡歇著吧,歇夠了再說。」

吳悠悠在被子里悶聲道:「你喝的什麼?」

「膠囊咖啡。」

「我也想喝。」

紀寒輕笑了一聲:「好。」

片刻,吳悠悠就坐在床上,身後靠著好幾個大大的靠墊,一手拿著一杯咖啡,一手拿著黃油餅乾,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紀寒靠坐在飄窗上,一條腿長長的點在地毯上,一條腿曲起,也握著一杯咖啡的手支在膝蓋上:「別跟著老影了,還是跟著我吧,天天都讓你這樣高興,好不好?」

吳悠悠瞪了他一眼:「在靈心台我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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