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然而那些聖職者卻出面表示,按照金幣聯邦的法律,這些稅款如果拿不出當時的證據來,是不能算利息的。

以商業立國的金幣聯邦,最重視的就是「證據」。

不能算利息?!那才幾個錢!

為這事,雙方爭執不休,到現在還沒個定論。

而這,就是讓達爾男爵不高興的原因。

他不缺錢,但是應該屬於他的錢,哪怕少了一個銅幣,他都會很不開心!(未完待續。) 「真是想不到,居然有人能這麼沒良心。簡直是喪盡天良啊!」虛空假面教會達爾城主祭卡巴拉憤憤然地捶著桌子,眼中的怒火簡直要把他面前那杯青草茶給燒乾了,「這些窮人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天像個人樣的日子,他居然立刻就派來了稅官……遇到天災需要救濟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動作這麼快!」

「看他身上的陣營靈光就知道了,邪惡陣營的傢伙,怎麼可能做救災的事?」年長的牧師笑著說,「陣營靈光這東西雖然不是很可靠,但大多數時候倒也不至於錯到離譜。所以我們本來就不該對他有什麼指望。」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不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搗亂!」

「很多領主都是這樣的。」一個年輕的聖武士說,「所以陛下才教導我們,要用自己的雙手去推動世界的進步啊。」

卡巴拉主祭沉思許久,重重地點頭:「你們說得對,正是像這種地方,才尤其需要我們。看看那些窮苦的人們,如果我們都不來幫助他們的話,他們該怎麼辦呢?」

「但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打發掉那些稅官?」另一位牧師問,「我覺得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翻出過去的徵稅文書來。到時候咱們可就找不到借口了。」

卡巴拉冷冷一笑,眼中露出譏誚之色:「翻出過去的徵稅文書來,又有什麼用?他們要先能夠證明當時那些窮人們都住在城裡,並且都沒交稅才行。」

「呃?」那位牧師一愣,問,「他們不是一直都生活在城裡嗎?而且……他們也沒錢可以交稅吧。」

「我的教友啊!這種事情口說無憑,要有證據的!」卡巴拉大笑,「沒有證據,誰知道是真是假!」

「不是有『偵測謊言』嗎?」一個聖武士問。

「教友啊,一看就知道你不是金幣聯邦出身的!」不等卡巴拉回答,另一個聖武士已經笑了起來,「我們金幣聯邦,從來都不相信什麼『偵測謊言』。這裡有個著名的規矩——只要沒證據,就是沒發生。」

「沒辦法,哪個商人不做點偷雞摸狗的事情?天下有幾個商人是正經做生意的?坑蒙拐騙本來就是商人的常理,只要不讓人抓住證據就好。」那位聖武士說,「這種情況當然不好,可我們現在恰恰能夠利用這個傳統。」

「鬥爭的藝術之一,就是要隨時掌握形勢,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條件,化劣勢為優勢。」年長的牧師說。

說著,大家都笑了。

「總而言之,只要領主那邊拿不出這些窮人們當初住在這裡而且沒交稅的證據,那他們就沒欠稅款。」卡巴拉笑完了之後,譏諷地說,「其實這種情況下,收稅本來就是不合法的。稅官之所以敢於欺負那些窮人,無非仗著身後有領主。而領主所依仗的無非就是武力,但我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膽子跟我們動用武力!」

達爾男爵還真的不敢動用武力。

雖然虛空假面教會的這群人其實也不算特彆強,最厲害的無非就是個中階的祭司,但他達爾男爵也同樣不厲害啊。

他麾下目前有三個騎士和兩個准騎士,其中一位中階,另外五位都還只是初階水平。此外,他手下養了兩個得力幹將,都是從冒險者裡面提拔來的,也都全是中階水平。

從賬面上說,他似乎優勢很大。但眾所周知,虛空假面教會可不是只有那區區十個人的,人家背後是一個龐大的教會,傳奇強者都有很多。

想要動武?就算他能夠打得贏這十個人,又有什麼用處?

何況,就算只面對那十個聖職者,他也並沒有絕對的勝算。

他的手下人多勢眾,但人家憑什麼要為了他拚命?而那些聖職者們就不同了,為了他們所信仰的神祇,為了維護教義,他們是絕對不在乎死一死的。

達爾家族有一個重要的家訓,就是「不要信任別人,更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達爾男爵可不會做指望別人替自己拚命的蠢事,犯那種錯誤的領主,大多數都會完蛋。

所以他聽了稅官的報告之後,雖然火冒三丈,但卻並沒有發作,只是陰沉著臉,讓稅官們查找往年的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利的證據。

但是他知道,多半是找不到的。

貴族們一般都不會留存收稅記錄之類的東西,因為它們可能在某些時候成為對自己不利的證據。達爾男爵這麼精明的人,當然更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而且,就算找到了往年的收稅記錄,又有什麼用呢?

卡巴拉他們這些聖職者都能想到的花招,達爾男爵這個老奸巨猾之輩,又怎麼可能想不到?

「唉!沒料到那群聖職者居然也會用這種手段,真是有些失策!」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搖搖頭,強忍著心中的鬱悶,卻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必須要裝出這個樣子來,否則沒準城堡裡面的某個下人就會把消息傳出去,然後傳到附近的其他領主耳朵裡面,進而導致一些別的事情。

雖然不確定可能會發生什麼,但達爾男爵的要求是不讓任何不必要的事情發生。

為此,就算稍稍損失一些稅款,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這絕不代表他就此放棄了!

幾天之後,一個新的命令被頒布了出來。

領主大人準備趁著這個冬天,野獸和魔物缺乏食物的時候,對城外的山區之類地方進行一次掃蕩。城中所有沒有正當職業的成年人都要接受徵召,參與掃蕩軍。

當然,這個徵召是不可能發薪水的,不過出征期間,每天可以包一頓飯。

至於那些拒絕接受徵召的,要麼必須付一筆「代征費」,要麼就必須離開達爾城——可以帶走的,僅限於隨身物品。

這個命令並不出乎人們的意料,冬天掃蕩魔物和野獸,也算是很常見的事情。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城防官帶著幾個士兵來到了貧民區,大聲宣讀了這份命令。

讀完了命令,他冷冷地看著那些貧民們,陰惻惻地笑了幾聲,徑直走了。

毫無疑問,這些窮人們,全都是「沒有正當職業」的。(未完待續。) 宣讀了命令,城防官就帶著士兵們離開了,沒有多留哪怕一秒鐘,更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

只留下惴惴不安的貧民們心驚膽戰,擔心地討論著。

「領主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啊?」一個年輕些的貧民苦著臉說。他勉強算是年輕體壯,如果領主要徵召平民從軍的話,多半少不了他一個。

「還能是什麼?拉仆兵唄。」一個年紀大的貧民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大家都收拾收拾東西吧,可能是要出城了。」

「出城?!」一個女人驚叫起來,「眼看著就到下雪的天了,現在出城怎麼活得下去啊!」

「不出城也不行啊。你們以為仆兵是幹什麼的?吃苦受累不算,忍飢挨餓肯定,最要命的是,每到需要冒險的時候,都是讓仆兵先上啊!」那個年紀大的貧民算是見多識廣,臉色苦到幾乎可以滴出膽汁來,「最慘的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卻還要被軍規管束。到時候都不用男爵老爺開口,一個準騎士就可以隨便找個罪名砍了你……我當年曾經當過一次仆兵,就親眼目睹一個家裡有田地老小的壯漢因為不肯以後一直當兵,要回家種田,被隨便找了個『畏戰退縮』的罪名砍了,回來之後田地還沒充了公,家裡老的小的那個冬天死了個精光……」

他說得平和,並沒有多少懇切哀傷的意思,想來是因為歲月太久,早已麻木。但周圍的貧民們卻聽得汗毛倒豎,只覺得新穿的冬衣也擋不住刺骨冰寒,一個個從前心涼到了後背,不少人直接就哆嗦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腦筋靈活的貧民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找牧師他們去!」

這句話只是他下意識隨口一說,但卻讓貧民們頓時宛如被天啟開示了一般,一個個恍然大悟,七嘴八舌地說:「對啊!找牧師他們去!找虛空假面教會的好人們去!」

片刻之後,他們就已經來到了虛空假面教會的駐地。看門的聖武士驚訝地發現一群人急匆匆滿臉驚惶地過來,連忙上去攔住,詢問究竟。

當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他皺起了眉頭,先讓這些因為焦急擔憂而滿身大汗的窮人們進去休息,再讓雇來做雜事的工人給他們端來熱茶水驅寒,然後就急忙前往祈禱室,將這件事報告了卡巴拉祭司。

卡巴拉冷靜地聽完了他的敘述,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這手段可夠陰的!」他說,「想要讓這些貧民送死是假,利用這些貧民來逼迫我們出手是真。現在天寒地凍,而且眼看著就要下雪。這些貧民們如果出城的話,就算有我們幫助也要死掉一大半。所以他們沒得選擇,只有冒險被徵召。」

「他們被徵召的話,我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聖武士也明白這一點,擔心地說,「可是,我們該怎麼辦呢?領主有權徵召平民,這是我們無法否定的權力。」

「是的,如果這些貧民們要被徵召的話,我們想保護他們,比較可行的辦法就是我們也暫時加入那支軍隊,把這些貧民歸為我們的部屬——可這樣的話,到時候只怕會有很多陷阱和危險等著我們。」卡巴拉祭司皺著眉毛,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那等於就是送死了!」那個聖武士憤怒地說,「到時候如果他要我們去屠龍,難道我們也衝上去嗎?」

「屠龍是不可能的,這地方附近沒聽說過有巨龍。」卡巴拉笑了笑,安撫了他一下,但眼中卻都是擔憂之色,「可是……如果是食人魔部落,或者是一群巨魔什麼的,那也已經很糟糕了。」

他自言自語了幾句,就讓聖武士先出去安撫貧民,自己則跪在祭壇前,祈禱起來。

隋雄自然立刻收到了他的祈禱,當聽完介紹之後,他眉頭一皺,便將目光投降了達爾城。

這一看,他立刻看到了領主府騰起的如同黑煙般的邪惡之氣。

「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他冷哼一聲,沒有理睬領主那群人,而是朝著達爾城周圍的荒野看去。

在神祇的銳眼之中,荒野上的各種生靈都歷歷在目。無論是野獸也好,是魔物也好,全都逃不出隋雄的觀測。他仔細看了一圈,大致上將這裡周圍幾個比較危險的魔物群落看了個清楚,然後就將這些情報整理了一番,化作一張地圖,伴隨著一道柔和的白光,掉落在了卡巴拉祭司的面前。

卡巴拉急忙捧起地圖,略一瀏覽,就露出了笑容。

有了這份地圖,他心裡就有了底氣。

而隋雄送給他們這份地圖之後,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留在了達爾城的上空,注視著這座城市。

這城市已經有了幾百年的歷史,前後幾代人的經營,造就了這片位於大沼澤邊緣的領地。它並不富庶,土地既不肥沃,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出產。但達爾男爵卻相當有錢,富裕程度遠遠超出了這片領地能夠供養的水平。

別的不說,光看他家餐廳裡面的那些瓷器,以及廚房裡面的那些香料,就知道他多麼有錢。

在這個世界,上等的瓷器和優質的香料都是很珍貴的。前者需要上好的材料和優秀的工人,後者則需要合適的氣候和土壤。這兩者都有些可遇而不可求,多年發展下來,大致上前者只有一些信奉工匠之神的平原矮人們才能製作,後者差不多出在信仰大地女神的一些神殿裡面,產量都低得可憐。

隋雄穿越前不是什麼工科男,對於農業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縱然他看那些穿越小說,常常看到主角燒玻璃、做味精什麼的,可他自己卻是一點都沒辦法的——天可憐見,光是為了折騰個鍊鋼的高爐,他前後就花了多少年,最後還是把資料交給帕林他們,在帕林他們手上完成的。

所以他從來沒想過要燒玻璃燒瓷器,這個他真的做不到。

至於香料,穿越之前,他就對香料完全不了解,更不要說試著種植了。

不過……目前,主位面中低檔香料市場裡面,倒是有不低的份額被虛空假面教會控制著,它們主要是幾處葯田的產出,以及加爾斯城周邊的香葉種植。至於高檔香料方面,只有深海出產的龍涎香,差不多在他的控制之下——那還是依賴於和海洋女神的良好關係。

這個達爾男爵家裡香料不少,其中不僅有香葉這類中檔貨色,也有「香胡椒」、「清藿」之類昂貴的食用香料,至於熏香之類更多。要支撐這樣的奢侈消費,別說區區一個邊境男爵,就算是金幣聯邦首都的那些商人們,但凡身家小一點了,也絕無可能。

「這領主的財富,究竟是哪裡來的?」仔細觀察著領主府的情況,隋雄不禁疑惑起來。(未完待續。) 達爾男爵的財富來歷,素來就是個很大的謎團。周邊的領主們一直在追查這事,卻從來沒能找到任何可靠的線索。

蛛絲馬跡當然還是有的,而且所有的蛛絲馬跡都指向了走私。但是「走私」可不只是嘴上說說,需要商隊,需要兩邊的貨物流通。達爾領周圍的領主們之中,也有在首都之類大城市有門路認識人的,可他們始終都找不到歷代達爾男爵買進貨物和賣出商品的證據。

不是說達爾男爵不做生意,而是他做的那些生意都很正常,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但這難不倒隋雄,凡人查不到線索,不代表他雄哥查不到。

只要稍稍動用一點神力,讀一讀達爾男爵的內心……

然後,他有點尷尬。

沒能讀到。

達爾男爵的實力不強,但身上卻攜帶著極為高級的防護道具,傳奇層次以下的精神攻擊,對他根本起不了作用。就算把力量提升到傳奇層次,雖然能夠破開那件道具的防護,可也未必就能很好地讀心。

當然,隋雄還可以繼續提升力量。只要他認起真來,別說區區凡人層次的精神防護道具,就算是那些專門用來精神防護的神器,也未必能夠擋得住。但這麼做的話,就很難不留下痕迹,和他的意願不符。

留下痕迹不算什麼,可留下痕迹就很容易被人發現。要是被別的神祇發現了,到時候提一下,多沒面子!

神祇差不多算是永生不滅的,除非神戰落敗仆街,否則就算信仰枯竭也可以通過創造族群、開闢世界來解決。大多數情況下,神祇之間爭的其實也就是個面子而已。

隋雄當然不願意為了這點小事擔上丟面子的風險,但這區區一點難題,又怎麼難得倒偉大的虛空假面陛下?他眼珠一轉,就想出了辦法。

追溯時間!

不管達爾男爵究竟是怎麼做的,只要以他為目標來追溯時間,從現在向過去,一點一點地追查,遲早能夠查到線索。

面對著這種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耍賴的神通,什麼隱匿手段都是毫無意義的。

事實上,並沒有用到什麼「遲早」,僅僅追查到十幾天之前,隋雄就找到了線索。

「呵呵!這個傢伙還真是……有創意!」

看明白之後,隋雄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卻原來達爾男爵竟然在城堡下面挖了一個很長的隧道,一直通到了郊外。他的走私生意就是通過隧道來做的,而跟他合作的,赫然是兩個規模不小的組織,其中一個來自於金幣聯邦,另外一個則來自於大沼澤。

事實上,達爾男爵在走私行業之中扮演的差不多相當於一個中間人的角色,交易雙方但凡有什麼需要出手的貨色,或者是想要購買的東西,就到他這裡來留下定金或者貨物,然後他再通過跟另外一方的聯繫,或買或賣,把事情給做成了。

乍一看這事情有些詭異,好像他是多餘的,雙方完全可以拋開他,自行交易。就連隋雄也覺得有些納悶,於是繼續追查,這次花的時間和法力比之前多得多。前後追查了差不多五十年的事情,最終隋雄才算是把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梳理整齊,完全弄明白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說來話長。

從第一代達爾男爵開始,達爾家族就一直經營著走私生意。他們和大沼澤裡面的部落做生意,買入一些稀罕的物資,同時將那些重要的戰備物資賣出去。

毫無疑問,這種生意是違法的。尤其他們出售的類似於軍用重弩之類,一旦被查到往往就是滅門之禍。

然而正所謂風險越大利益越大,靠著這種刀尖上的買賣,達爾家族迅速積累了大量的財富。

大約三十年前,當代達爾男爵的祖父,已經年邁的老男爵偶然得到了一件寶物,這件寶物既不能拿來攻擊,也不能用來防禦,它最大的用處,就是可以妨礙預言法術。

按說這樣的寶貝不該屬於區區一個男爵加走私商人,最妥當的方法,是把它獻給王都那些大人物們。但老男爵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件按說不該保留在手上的寶物留了下來,並且專門為它布置了一間地下的密室。

這項工作前後花了差不多十年才算完成,從那之後,達爾家族就拓展了業務範圍。他們不僅僅自己走私,還幫別的走私商人提供交易場所。只要在那間密室裡面進行交易,就能夠有效地避過預言法術。

預言法術正是走私商人們最害怕的東西,不管你準備得多充分,弄得多周密,事情做得多小心,也禁不住人家直接用預言法術追查。因為這個緣故,但凡是能夠抵擋預言法術的寶物,全都價值連城,而且有價無市——不僅走私商人需要它們,那些大人物們更加需要!

達爾家族的這間密室來歷古怪,但來歷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確有效。

幾年之後,達爾家族就開始轉型,從走私商人漸漸轉型成了走私生意的中間人。這買賣不僅利潤大,而且完全不牽涉到貨物的進出,相當隱蔽。所以縱然周圍地區的領主們一直虎視眈眈,卻始終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就這麼過了十幾年,達爾家族的財富越積累越多,生活也日漸奢華。

在達爾男爵看來,這自然是自己家族智慧和幸運的結果,可以長久享用。可在隋雄看來,達爾男爵祖上留下的這份家底,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天大的好處,同樣也是天大的危機。

他對於「命運」之類領域沒有太深的造詣,但光是看達爾男爵城堡上那騰起的邪惡黑氣,就知道這家族的前景怕是不會再有多麼光輝。雖然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話只是美好的希望,可夜路走多了,終究是會遇到鬼的。

就算不用什麼預測手段,隋雄也敢打賭,現在肯定已經有權勢通天的大人物盯上了達爾家族。之所以還沒有動手,可能是在等待一個萬全的機會,又或許是在討論分贓的問題。

但不管怎麼說,達爾家族如果不設法將那個帶來財富也帶來危機的寶貝儘快出手,等待他們的絕對沒有好下場。

雖然這些理論上跟隋雄沒關係,但隋雄卻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於是他決定暫時留下,看看達爾家族究竟什麼時候會倒霉。

當然,正好也可以幫幫自己的聖職者們,免得他們人地生疏,勢單力孤之下吃了大虧。(未完待續。) 第一場雪落下之後不久,達爾領冬季掃蕩軍就出城了。

這支軍隊的主力是達爾男爵麾下的私軍,總數一百人的職業士兵。不要小看這一百人,他們不僅全年都脫產訓練,而且每一個都全副武裝。達爾男爵在軍備上很捨得花錢,士兵們全都換上了近年來西北共和國推出的簡化全身甲。這種鎧甲在一體式胸甲的基礎上,加上了用衝壓鋼片製造的腰、臂、腿甲和頭盔面罩,是實打實的重型全身甲。不僅如此,它還比傳統的全身甲要輕便不少,穿上它之後雖然不能長途跋涉,但至少可以舉槍衝鋒,這是過去的重型全身甲望塵莫及的。

至於這些人的武器,自然是清一色的精緻兵器,長槍大刀、盾牌戰斧,應有盡有。

除了這些職業士兵之外,還有同樣數目的弓箭手。他們屬於半脫產的士兵,平時可以領一份薪水,但裝備要自己準備。在戰鬥中,他們主要負責在後方支援,這些老練的射手們往往一箭就能射死地精之類較為弱小的魔物,百人成軍之後的戰鬥力也同樣十分強大。

這兩百人的軍隊,算是達爾男爵的底氣所在。而剩下的三百多人,就只是打雜的了。他們當中有大概一百人是民兵——大多是那些從各個村莊糾集起來的流氓無賴。達爾男爵並不指望這些人能夠打硬仗,但敲敲邊鼓,佔了優勢的局面下幫忙消滅諸如地精之類的敵人,他們還是做得來的。

最後的二百人,就是純粹的仆兵。他們當中有專門的仆兵,就是那些從小學習如何為士兵們服務,如何行軍,如何安營紮寨,如何打造戰場的那種人;但更多的則是來自於城內貧民區的窮人們。這群人男女老少都有,基本沒受過訓練,所要負責的工作也只有幫著運輸輜重,以及為軍人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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