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妖核,又過了一小會兒,呂涼已經把這個洞府搜刮一空,除了妖核就只有一個儲物袋了。打開儲物袋,呂涼的嘴立刻咧得沒邊了,裡面有六個果子和一個丹藥。果子正是赤煉果,而丹藥,則是呂涼高興的真正原因;專門突破修鍊瓶頸的著名丹藥,破障丹!

在神境的時候,呂涼其實就想煉了,可是一看煉製條件,立馬就放棄了。別的不說,就一條,金丹後期才可煉製!沒想到啊,這個相當於鍊氣期大圓滿的熊妖居然有這種寶貝丹藥,絕對是意外之喜!

就在呂涼還沉浸在喜悅中時,小黑的聲音又在識海中響起:「小涼,注意,有修仙者過來了,還是兩個!」 呂涼立刻放出神識,隨即發現,有兩股氣息正向著這裡飛行而來,看速度,估計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了。

「兩個鍊氣期大圓滿,不太好辦啊!」呂涼的神識已經達到了金丹初期的水平,所以瞬間就將對方的修為探查清楚了,而那兩個修仙者,壓根就沒感覺到呂涼的神識。

打還是閃呢?略一思索,呂涼還是選擇了退卻。不想暴露實力是一方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呂涼始終對自己隱瞞修為這件事耿耿於懷。如果真的和別人動手,總有點勝之不武的感覺,所以他寧願去挑戰那些小妖期大圓滿的妖獸,也不想和別的修仙者發生衝突。

既然想明白了,呂涼也不含糊。直接運起鯤鵬訣,向著另一個方向高速飛走了。在他飛離的同時,那兩個修仙者竟然也不約而同地加快了速度,居然繼續向呂涼追去。

「嗯?還追?」呂涼很鬱悶,自己都選擇退避了,怎麼還這麼纏人呢!雖然運起了鯤鵬決,但是後面那倆人明顯也有提速的辦法,呂涼是稍微快一點,但是短時間內也拉不開太大距離。他可以選擇激活魔雷翅,但那樣必須激發魔氣,被有心人發現的話就麻煩了。

所以,呂涼只能繼續這麼跑。可是剛飛了一會兒,呂涼突然感覺到前方不遠有激烈的氣流碰撞,應該是有修仙者在戰鬥。

呂涼本來是想繞過去的,可當他神識無意中掃向那裡的時候,居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李雲兒!此刻,她正被一名鍊氣期大圓滿的的灰衣男子和一名鍊氣後期的藍衣男子聯手圍攻,看上去已經有點捉襟見肘了。

呂涼這個犯難啊!不幫吧,良心不安啊,畢竟一路來到天水國,相處也還是很愉快的。幫吧,雖然可以幫李雲兒解困,但估計後面那兩個追兵也就殺到了。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幫了!呂涼骨子裡那股樂善助人的憨勁又起來了。當然,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顯然,前方戰鬥的三人也發現了呂涼的蹤跡,都暗自分心戒備著,生怕是對方的熟人或幫手。

「來著何人!」那兩人中的灰衣男子終於沉不住氣了。因為呂涼的目的太明顯了,直接就沖著他們這個戰團衝來了。

說話間,呂涼已衝到近前。接著一道巨劍虛影帶著耀目的劍光順劈而下,直接砍向了那名灰衣男子。

就在這名男子全力抵擋將即將劈下的劍光之時,飛靈劍如幽靈一般出現在他的身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透體而出。對付這種低級別的修仙者,呂涼連軒轅劍法都懶得用了。

灰衣男子圓瞪雙目,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隨即便直挺挺地栽了下去。呂涼向空中一抓,一個帶著號碼的銘牌便到手了。

整個過程瞬間完成,以至於那邊還在交戰的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依舊在自顧自地斗著。直到那名灰衣男子栽下去了,另一名藍衣男子才驀然驚覺。

呂涼此刻的心情是很不平靜的,第一次!第一次親手滅殺了一名修仙者!和之前殺熊妖時的感覺完全不同!剛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此刻已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這就是前輩們一直告誡我的修仙界弱肉強食嗎?父親以前之所以阻止我走上修仙路,是不是就怕我也有這麼一天呢?是我冷血無情嗎?我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呢?」

但隨即,玄黎一族的悲慘命運,母親的血海深仇一一映入呂涼的頭腦。「呵呵,原來如此!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自從我走上這條路,就已然沒有退路了。誰阻我、礙我,我便殺他、滅他!問心無愧即可,只要我本心清明,即使入魔又如何?」

這是呂涼道心上的一次蛻變,從此,他再也不是初踏修仙路的懵懂小子。也許,常人面前,他依舊是憨傻痴笑,但心裡卻已洞明如水。

「你自己選吧。是把銘牌主動交出來,還是下場和你那個同伴一樣?你也感覺到了吧,我後面還有兩個人過來。所以,我沒時間等你思考,你必須現在立刻做出決定,否則我絕不容情!」呂涼目光銳利,手中飛靈劍隱隱作響,似乎隨時會破空而出。

對面藍衣男子臉色難看,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都是鍊氣期大圓滿,怎麼就強成這樣?他那個同伴實力高出他一籌,居然一個照面就身死道消了,這讓他升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一塊銘牌浮現在空中,藍衣男子也消失在原地,應該是被傳送出去了。呂涼將銘牌拿到手中,連同之前那名瘦小男子的銘牌一起,直接推到了李雲兒身前,「拿著吧,本來就是和你纏鬥的。那邊兩個難纏的傢伙馬上就要來了,你趕緊走,我可沒功夫看著你了。」

李雲兒在呂涼衝過來的那一刻,就認出他了,後來看他出手相助,本是很喜悅的。可是,很快就被呂涼砍瓜切菜的身手震驚了!這和她印象里那個一臉憨笑,啥都不懂的農家少年差距太大了!

「啊?哦!多謝公子!」李雲兒也算果決,抓起兩塊銘牌,就向遠方飛去。

「唉,也不知李子道在哪,希望他們倆能儘快聚首吧。」呂涼望著李雲兒遠去的背影,繼而又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已經現出身影的兩人身上,居然又有個臉熟的人!

呂涼確實關注過他,此人一襲黑衣,頭戴斗笠,一臉的不苟言笑,正是之前沒中玄女仙子幻術的那四人其中之一。他邊上站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瘦高男子,此刻正一臉諂媚地對著黑衣男子說著什麼。

很快,那兩個人便立在了呂涼身前,其中那個賊眉鼠眼的男子眼睛立刻一亮,嘿嘿一笑道:「哈哈哈,原來是那個靠符篆混飯的敗家子!大哥,不用你出手,看我的!」

這時的呂涼,又恢復了那人畜無害的憨傻表情,聞言「一驚」,以乞求的口氣說道:「兩位大哥!大爺!大仙!可憐可憐小的吧,我願意交出身上的銘牌和所有符篆,只求生路一條即可!」

「還算你識相!快把寶物什麼的都孝敬出來!」一聽呂涼如此上路,此男子立刻眉開眼笑了。

按呂涼的想法,是此時趁著他們放鬆警惕,借著假裝掏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發制人,首要目標就是那個黑衣男子。

不知為何,這名黑衣男子給呂涼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看著他,呂涼不自覺的就有些壓抑。而且,既然當時能抵擋大羅金仙的幻術,那肯定是有特殊的能力了,呂涼對他打心底里有些忌憚。

呂涼的算盤打的是挺好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轉手掏東西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衣男子出手了!而且上來就痛下殺手,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只見黑衣男子一張口,一道紅光從中激射而出,直接沖著呂涼的腦袋就去了。

呂涼做假動作的時候,神識卻是一直保持警惕的。一見黑衣男子張口,他便感到了一種來自神魂深處的緊張。尤其見了那條紅光,他有預感,如果任由其碰到自己,那隻能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媽的!真是個瘋子!這是呂涼的第一反應。此刻,施展鯤鵬訣已經不足以完全避開紅光了。呂涼一咬牙,罷了!既然如此逼我,你們倆誰也別想活著離開,他的秘密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毫無徵兆,呂涼居然在原地消失了!紅光失去目標后,繞了個圈,又飛回黑衣男子口中。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連賊眉鼠眼男子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有散去!黑衣男子一驚,顯然,他對自己突如其來的偷襲充滿了自信,根本沒想到失手的可能。

不遠處,呂涼身形浮現。此時的他,全身上下散發這絲絲黑氣,背後一對閃著妖異黑光的翅膀正「嗡嗡」作響。

「小黑,結界伺候!」憨傻的面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凌厲的肅殺之氣,呂涼是真怒了!

剎那間,一片黑霧憑空出現在方圓五丈之內,把呂涼和那兩名男子包裹其內,影魔界域就此展開。

「放心爆發吧,這方圓幾丈之內沒有別人。只要我想,也沒有任何神識可以探查這裡的情況,就算大羅金仙也不能!」小黑充滿傲氣的聲音傳入呂涼識海。

「影魔界域!你、你是玄黎一族……」不遠處傳來了黑衣男子驚詫莫名的聲音。

呂涼一凜,怕什麼來什麼啊!居然知道的這麼詳細!此人,絕不能留!頃刻間,一股築基初期的氣息爆發出來,下一刻呂涼又消失在了原地。

幾乎同時,一左一右兩道劍光,閃電般地劈向那兩名男子。那賊眉鼠眼之人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削去了腦袋,又一道劍光飄至,連神魂都擊碎了。可劈向黑衣男子的劍光就沒那麼順利了。

在劍光臨身的霎那,黑衣男子體表出現一層耀眼的金光。同時,低沉的佛門梵音響起。劍光碰到金光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隨即便消失了。

「仙階品質護身法寶!這金光,還有梵音……是波若神珠!」呂涼立刻就認出,這是當年在異寶殿牆壁上看到的極品防禦類法寶其中之一,「哼,你一個鍊氣期大圓滿,還是在我影魔界域內,看你能激發幾次!」

呂涼明白,仙階法寶看似強大,可消耗的元氣也是驚人的,他可不信黑衣男子能一直扛下去。下一刻,十朵散發著強烈魔氣的劍花浮現空中,這是呂涼第一次用真魔之氣激發出悅心劍意。

這個嘗試是呂涼一直想做,但沒機會做的,平時沒有那個環境。今天,在影魔界域爆發的那一刻,這個念頭就不可抑制地竄了出來。他試著運轉軒轅心法,驚喜地發現,在影魔界域下激發軒轅劍法和心劍式,體內元氣和魔氣迅速融合,產生的劍招威力更勝往昔!

黑衣男子看著那十朵妖艷的劍花,一咬牙,做出了一個呂涼沒想到的動作,他跪下了!本來,這個動作,依舊不能動搖呂涼的殺意。求饒?早幹嘛去了!但黑衣男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真的收手了。

「前輩!我趙天定與血神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我還要報仇!我願立下本命誓言,絕對不會泄漏前輩一點一滴的事情!我甘願立下神魂契約,千年內做為前輩僕從,常侍左右!」黑衣男子的眼睛閃閃發亮,目光決絕且堅定。

緊接著,黑衣男子便立下了本命誓言。呂涼神色複雜地嘆息一聲,影魔界域同時消失。下一刻,已經站在了黑衣男子面前。 「你叫趙天定?說說吧,怎麼回事。」呂涼飛到他面前,「神魂契約就先算了,我現在沒有想要隨從的打算,只想看看你值不值得相信。」這話說的很明白,相信你就放過你,不信就滅了你。

趙天定一揮手,在他和呂涼周圍,一片金色的光幕把兩人籠罩其中。「前輩,波若神珠具有隔絕神識的效果。這樣,我們的談話也不會被他人聽去了。」

「我本是五方域邊緣區域一個小村落的人,那時家中有父母和兩個妹妹。在我十三歲那年,有一個雲遊僧人路過此處,說我身具異屬性風靈根,乃天生的修仙之才。他給了我一本《般若心法》和一個寶珠,就飄然而去了。」

「村裡的人和我的家人知道此事後,都非常興奮,認為是天大的機緣,我也成了村中唯一的修仙之人。之後,我按照那本心法開始修鍊,一年後踏入了鍊氣初期,也知道了那顆寶珠就是仙階法寶,波若神珠。」

「八年後,我已踏入了鍊氣期大圓滿,就在我覺得可以一直這麼美好下去的時候,災難降臨了。」

「一天,我照常在村中修鍊,突然間,大地開始震顫斷裂,從那些裂縫中不斷地出現暗紅色火焰。幾乎在火焰出現的同時,所有其碰到的人、動物,甚至花草樹木,都瞬間化為齏粉。我當時正在空中,又依靠波若波神珠的護體神光堪堪躲過一劫,但村子里卻已變成了人間地獄。」

「我能聽到無數哀嚎哭叫的聲音,有我熟悉的,也有陌生的,那些聲音延綿不絕,經久不息。我獃獃地看著火焰,卻無能為力。我想去救我的家人,可是,我根本闖不過那恐怖的火海。火海中,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出現在各處的火焰之上,或憤怒,或痛苦,一股絕望至極的氣氛蔓延其中。」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火焰慢慢消散了。於此同時,天空突然變得血紅,我感到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我知道,是有高階的修仙者來了。此時逃走已經來不及了,唯有利用波若神珠隔絕氣息,才能避過他人耳目。」

「我找了一處地縫遠遠看著,過了片刻,血紅的天空中撕裂了一道口子,裡面出來四道黑光,然後化為四個人影。分別是一個妖嬈女子,一個白眉老者,一個青年公子,還有一個絡腮鬍的漢子。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長袍,袍上有金色紋路和一個骷髏圖案。」

「他們四人出現后,就圍在一處有巨大裂縫的地點,往下看著。接著,白眉老者拿出一個瓶子,瓶口朝下往裂縫中倒入了一滴鮮紅的液體。隨後,那處裂縫中迸發出了刺目的血光。」

「血光中,慢慢浮現出一面燃燒著暗紅火焰的巨大盾牌,上面刻滿了扭曲的人臉,我可以聽見他們哀嚎的聲音,甚至,我在上面居然看到了母親的面孔,那一刻,我的心如同碎了一般,恨不得即刻就衝上去找那四個人拚命!但我唯一僅剩的清明告訴我,他們中隨便一個人的眼神,就足以殺我千次、萬次。」

「我知道,這一切,必定和這個古怪的盾牌有關,也和眼前那四名詭異的黑袍人脫不開關係!隱約中,我聽見了他們說什麼『我血神教』的字眼。不過很快,那名絡腮鬍漢子,展開一個口袋,把盾牌收了。之後,他們就消失了,天空也恢復了正常。只是,我的村子徹底地消失在這一片界域了。」

「我不甘!我憤怒!我痛恨自己竟是如此弱小!就在我悲憤欲絕之際,八年前那名給予我一切的雲遊僧人居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是他引領我走上修仙這條路,如今我這條命也算他救下的,我早已把他當成了授業恩師和這世上僅剩的親人。我有一肚子的委屈想對恩師訴說,可是,他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恩師只是搖頭一嘆,之後扔給我一個包裹,隨後只說了一句話,就消失不見了。那句話就是:裡面,有指明你前行方向的路。」

「之後,我打開包裹,裡面有一顆火紅的小珠、十塊中品元石、一本書卷。書卷之中描述了一百多萬年前,魔界玄黎一族遭遇的諸多事情,裡面還介紹了,一名叫玄黎緋舞的守護者,以及鎮族聖獸影界獸的事情。書卷最後提示,我冥冥之中會遇到帶有影界獸的玄黎一族之人,只要我能追隨於他,將來可能會有報仇雪恨的一日。」

「前輩!你就是書卷中那個值得我追隨之人,還請前輩成全!」說到最後,趙天定已是滿眼血紅,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

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呂涼仰天長嘆!這是一個和自己多麼相似的男人啊!雖然遭遇不同,但彼此的目標和決心卻完全一致。看著他,呂涼就能想起當時自己眼睛血紅、睚眥欲裂的情景。

「好!本命誓言你已立下,我相信你不會把剛才的事情說出去。至於追隨於我,現在還為時過早。你也看到了,我目前的修為也只比你高了一線,即使有其他機緣、法寶,能力也非常有限。」雖然呂涼已經完全相信了趙天定,但也沒打算現在就和他有什麼瓜葛,「你的實力在鍊氣同期中,應該算很不錯了,還是異屬性風靈根,如果進入劍符仙宮,前途應該不可限量。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爭取進入仙宮!」

「前輩!我是真心實意想要追隨於你!我知道,以前輩的實力,肯定能進入仙宮!我趙天定雖愚鈍,但也有七分把握進去!我會變得更強,有朝一日,我定能成為前輩的助力!」趙天定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呂涼上前扶起他,語氣也變得平緩:「天定,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也應該明白,我們的目標實現起來會有多難!記住,在我們有足夠的實力之前,就是隱忍!還有啊,別叫我前輩,我也沒那資格,咱們平輩論交就好。」

「老大!那前輩以後就是我老大!」呂涼第一次在趙天定的臉上看到笑容,就像當時在父親臉上看到過的那種解脫與如釋重負。

稍微交談了幾句,兩個人便分開了,至於被呂涼削了腦袋的傢伙,只不過是趙天定進入試練場后,甘願做跟班的無名之輩。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后,一道靚麗的紅色身影浮現在之前呂涼兩人交談的地點,正是追尋而來的上官穎。

不過此時的上官穎,說不出的鬱悶。之前,進入試練場后,他就開始尋找呂涼的氣息。後來在一處地圖標記黃色的區域,她感受到了呂涼的存在,那裡正是黃毛大熊的洞府。當然,她來晚了,呂涼那時已經被趙天定他們攆著跑了。

後來,呂涼援手李雲兒的時候,上官穎又第一時間追尋了過去,就在他想用神識探查的時候,正好趕上小黑釋放影魔界域。於是,在不敢太過靠前的情況下,上官大小姐的神識直接被阻擋在外了。

片刻后,好不容易感覺到那層阻礙的壁障消失了,就看到了呂涼和正在下跪的趙天定。在上官穎想繼續探查的時候,一片金光閃過,她又什麼都探不到了……

「這兩個傢伙怎麼都有這麼高階的屏蔽神識法寶啊?罷了,繼續跟上去吧,我就不信他每次都這樣!」上官穎的脾氣也上來了,「你越不讓我看,我就越要看個明白!」

此時的呂涼,正在沉思中,渾然不覺已經被人跟蹤。「依天定的描述,那四個人肯定是血神七子中的四個無疑!那面盾牌,我在異寶殿看過,應該是與寂滅同級別的混沌邪寶之一——業火盾。 曦狂:青春紀 沒想到赤血教還有這種寶物!」呂涼的眉頭緊緊皺著,「還有天定的那個師傅,居然對當年之事如此了解,還專門提到緋舞前輩和小黑。如果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見上一見,也許這位前輩就知道鬼界玄黎一族的下落。」

業火,惡業害身之火,業火旺則為大罪孽。對於修仙者來說,最大的惡業就是屠戮凡俗生靈。經常說一個人有大罪孽,血光纏身什麼的,就是只指此人業火太旺、業障太深!這樣的修仙者,在渡天劫時,都會降下極為可怕的心魔,這也是渡劫者最難過的一關。

渡劫分五部分:風劫、火劫、水劫、雷劫、心魔劫。前面四個劫,可以靠實力、靠法寶挺過。唯有心劫,只能靠自身意志和神魂強悍程度自行渡過。罪孽越多,心魔越強,渡劫成功的可能性就越低。所以修仙者們,可能會做惡事,但極少有去滅殺凡俗生靈的,因為那樣的業火不是一般的小,罪孽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多!

業火盾,靠罪孽業火滋養孕育而生,能持有此盾之人,本身也會成為大罪孽之身。如果有人攻擊持盾之人,但凡碰到此盾,也會遭受業火焚身之苦。

呂涼很不理解,那個仙盟不是維持人界平衡的嗎?凡人難道不在其管轄範圍?就這麼任憑血神教肆意妄殺?如果將來有機會接觸仙盟的人,他還真想好好問問。

呂涼依舊照著他的計劃沖向那些黃色區域。很快,他又找到了一處,不過那裡傳來了很明顯的打鬥氣息。呂涼隱藏氣息后,用神識一看,眼神不由得一縮,同時又飛速沖了過去。

這個區域內,兩人一妖正斗的激烈,不過很明顯,妖佔了上風,而且那兩人中的一名女子已經受傷倒地,全靠另一名男子苦苦支撐。這倆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子道和李雲兒這對道侶。 本來,呂涼沒多想,就是沖著救人去的,畢竟是熟人啊。但離他們還有三丈的時候,他卻被一層光幕擋住了。「禁制結界!小黑,幫忙!」

緊跟著,一層朦朧的黑色氣流縈繞在呂涼體表,一個跨步,呂涼就進到了禁制裡面。隨後,他就震驚了!這隻妖獸,居然散發出築基初期的氣息!也就是說,這是一隻大妖。不是說,黃色區域都是鍊氣大圓滿的么?

來不及細想,呂涼直接爆發出築基初期的氣息,飛靈劍起,一字式迅疾而出,正好擋住了劈向李子道的一爪!不知道這裡怎麼會有隔絕神識的禁制,但也算是個好事,至少呂涼不擔心氣息外露的事情了。至於被這對道侶看見,呂涼也想過了,到時候讓他們立下本命誓言就行了。

這是一隻兩丈多高的藍睛巨虎,此時也一臉警惕地盯著呂涼。倒是李子道,看見是呂涼進來后,神情一松,居然昏了過去,估計也是撐不住了。至於李雲兒,早就昏在一邊了。

「你怎麼會成為築基初期?」呂涼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小子,知道太多會死的很快,這你都不懂?」藍睛巨虎詭異地一笑,隨即大吼一聲,「三弟、四第,又來了一個,居然還是築基初期的!遲則生變,我們一起上!」

呂涼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因為話音剛落,兩股同為大妖初期的氣息,就從巨虎後面的洞穴中噴薄而出。很快,一條青色巨蟒和一頭黑色巨猿就出現在洞口處。接著,他倆身形一晃,與巨虎並排站在一起。

呂涼真的想罵人了,一隻也就算了,這一下三隻!還怎麼打?

呂涼的腦子在飛速地轉著,瞬間就做出了選擇。逃跑?他做不到!如果是毫無關係的修仙者,跑就跑了,可這對道侶,算是呂涼出村后第一波遇上的熟人了,而且一路之上對呂涼提出的問題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呂涼的思維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對我好,我對誰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父親從小教導自己的。如果現在拍屁股走人,呂涼自信,在小黑還有魔雷翅的幫助下,逃出這個禁制結界,不讓這些大妖追上,那是絕無問題的。可那樣,李子道他們就必死無疑了,這是呂涼絕不想看到的。

「看來這回,得用上鬼魔首了,五個時辰用一次,一次一炷香的時間,對付這三個大妖,應該問題不大。就是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其他大妖,剛才聽巨虎說,這是三弟、四弟,也就是說還有其他兄弟,只是不知在不在這裡。如果真的還有,甚至級數更高的,就只能動用魔雷翅的魔雷一擊了。」呂涼緊張地盤算著,同時,嚴密關注著三隻大妖的動向。

在呂涼琢磨戒備的同時,三隻大妖也在私下嘀咕。

「二哥,我們得到的情報不是說,這次進來的都是鍊氣期的水平么?怎麼會有個築基初期的混進來?」青色大蛇面帶疑惑之色。

「是啊,二哥,莫非是那人的信息有誤?」黑色巨猿也摸了摸腦袋。

「不管怎樣,在那人準備好之前,我們一定要把這個人留在這裡。畢竟他一個,我們三個。不過,我感覺他很強!能不聲不響地進入那個人布置的結界,一定是有特殊的本事!」藍睛巨虎轉了轉眼珠,目光朝向了已經昏迷的李子道和李雲兒,「三弟,你去擊殺那兩個昏迷的人。我相信,這個築基的小子一定會分神去救他們。然後,我和四弟看準時機重創於他!」

這兩方思考商議的時間其實很短,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突然,青蛇動了!巨大的蛇尾,直接砸向了離它最近的李子道!

「媽的!怕什麼來什麼!」巨虎剛才提出的計策,呂涼早就想到了,現在一看果不其然!不過,即使再無奈,他也得往套里鑽。

呂涼毫不遲疑地就迎向了巨大蛇尾,同時,十朵劍花飄散而出,砸向了不遠處的巨虎和巨猿。至於影魔界域,暫時沒想激發,這是第一次面臨生死絕境,他也想看看,不藉助小黑,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呂涼祭起飛靈,一字式出,直接將巨蛇的尾巴打飛到別處,而他也退後了兩步。「還行,這身體的強度,果然可以扛住相當於築基期的實力。」呂涼暗自點頭,心也放下了許多。

悅心劍意的威力還是不小的,本來打算偷襲的巨虎和巨猿,只能全力抵擋那飄揚而下的劍花了。藉此機會,呂涼全力攻向了青色巨蛇。

打神鞭已悄然握在手中,在彈飛蛇尾的同時,對著蛇頭就揮了出去。

「嗯?我這尾巴的全力一擊,連築基中期的修士都能打飛出去,怎麼就讓這個初期的小子只退了兩步?」此時的巨蛇,正在暗自詫異,對於打神鞭的到來,根本就沒有要躲的意思,對於自己身體的強硬程度,它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條鞭子,已經被呂涼完美地融合了軒轅心法隱藏修為氣息的法門,所以在巨蛇看來,這就是個不入流的法寶和不起眼的虛招。

但是,很快,巨蛇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在鞭子接觸頭頂的一瞬間,它的妖魂突然一震顫慄,彷彿所有妖力在這一刻都揮發不出來了!

這麼好的機會呂涼豈能放過!鞭子沒抽到的時候,念心劍意已然緊隨其後。在巨蛇妖力盡失的那刻,也堪堪地劈在了它那寬大的脖頸之上……

隨著巨大的青色蛇頭滾落而下,一縷妖魂也被劍花攪得粉碎,小黑的聲音此時出現:「小涼,妖族身體天生強橫,越是高級的妖修,身上的天材地寶也就越高級。把此蛇妖的身體收到乾坤鐲內吧,日後找個商鋪還能賣個好價錢。」

呂涼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好事,一揮手臂,巨蛇體內一顆圓滾滾的妖核就破體而出,同時,身體連同蛇頭一起,都被呂涼收進了乾坤鐲。

「三弟!!!老四,小心他那條鞭子!吃升魄丹吧,你拖住他,我去激發那個人留下的傳送陣!」藍睛巨虎眼見呂涼瞬間便把青色巨蛇滅殺,終於露出了決絕的神色。同時,那巨猿翻出一個青色的丹藥,一吞而下。

頃刻間,一股巨大的妖氣從巨猿頭頂迸發而出,原本還是築基初期的氣息,瞬間暴漲到了築基期大圓滿!然後,以泰山壓頂之勢,巨猿的兩隻手掌一左一右,分別拍向呂涼。

雖然不知道這個大妖怎麼就氣息暴漲了三個級別,但呂涼也明白,自己也必須爆發最強戰力了。即使如此,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說。

此刻,呂涼也瞥了一眼昏迷中的道侶二人,心中默念:「我也算盡全力了!如事不可為,我只能獨自退走,他日再給你們報仇吧!」

就在呂涼準備激發影魔界域和鬼魔首的時候,突然一道耀眼的紅光從他身邊激射而過,正好迎上黑色巨猿巨大的手掌。在紅光與手掌相碰的瞬間,巨猿眼現驚恐之色,同時手掌猛地向後縮去,就像被什麼燙了一下。

就在呂涼一愣神的功夫,紅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繼續撲向了巨猿,瞬間化為一個紅圈,將其套在其中並快速收縮。

當紅圈觸碰到巨猿身體的霎那,一聲巨大的哀嚎響徹雲霄,其龐大的身軀如同塵土一般,坍塌飄散而去。此時的光圈,紅光散去,一條鮮紅的長綾靜靜地浮在空中。與此同時,一抹亮眼的紅色身影漸漸出現在紅綾中間。

「仙階法寶混天綾!是她?」呂涼圓睜雙目,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抹紅色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劍符仙宮高台之上,玄女仙子身側那名紅衣少女。此刻,她也正凝視著呂涼。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跟著我來的?不可能吧,我很低調的啊。」呂涼眼珠亂轉,兀自琢磨著一切的可能性。

「還有一隻大妖,待我除了它,再帶你出去將這裡的情況稟告劍符師叔祖。」輕柔細軟的話語從紅衣少女口中說出,在呂涼感覺,無異於天籟之音啊!

不過很快,呂涼就放棄遐想了,眼前的局勢很詭異,雖有這位金丹初期的仙子幫忙,但畢竟還有個大妖在,而且不知道還有沒有其它更高級的妖修存在。

紅衣少女說完話,也不等呂涼過來,直接就向下方的洞府飛去。剛才那隻藍睛巨虎在修為提升后,就跑進洞里去了。呂涼也不敢怠慢,趕緊跟著飛了過去。

可就在紅衣少女飛近洞口的瞬間,異變突起!原本平淡無奇的漆黑洞口,在少女觸碰的瞬間,竟然泛起了詭異的金色波紋!隨後,紅衣少女身影消失,與之同時消失的,還有她的氣息。

呂涼大驚,想都不想,跟著就撲了進去。剛衝進波紋閃動的洞口,呂涼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接著就開始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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