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給五行劍注入水屬性的元氣,以克制火屬性的元氣,一雙期頤的眸始終沒有離開過東方翎天的身上。

見狀文瑩瑩過去搶過那個侍衛的位置,一把拖開東方翎天,向凌祁雪示威道:「四皇子是我的,你一個最小板塊來的賤女人也敢跟我搶,做夢!」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東方翎天往內堂里拖去。

凌祁雪想上前,卻被這幾個老怪物阻攔著,心中焦急萬分卻沒有辦法。

只能死死的盯著東方翎天那張蒼白的顏,但她沒有落淚。

落淚是示弱的表現,她不會在這些人面前示弱!

也不知是東方翎天身上的喜服太紅,還是她落不出的淚漲紅了她的眼。

卻見凌祁雪的眸突然間變得猩紅起來,越來越紅,紅得彷彿可以滴出血來。

「啊!」

凌祁雪猛地仰天長嘯,雙眼突然就放射出血紅的光來了。

那紅色之光所到之處,刺瞎了一大群人的眼睛。

但凡看到紅光的人,都緊捂著雙目,神情痛苦的蜷縮起來。

此時的凌祁雪什麼都不敢想,一心只想著救出東方翎天,帶他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此時她的識海處也是一片紅光,彷彿紅色充盈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就見她身體里的經脈寸寸增大,元氣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不停的衝擊著經脈,湧入丹田。

不到一分鐘,她丹田裡的五色屬性光點就增大了一倍,尤其是那黑點,不停的向周圍擴張,不多時體積就增加了幾倍。

丹田再也承受不住的破裂,粉碎,然後又在那黑色力量的聚集之下,重新組合,組成一個新的丹田。

等到一切都重歸於平靜,凌祁雪睜開眼睛,發現所有人都像看怪物般看著她,眼裡充滿了恐懼。

再內視丹田,她的等級卻已經連續升級,竟然升到了元聖初期。

而與她對戰的幾位老怪物,紛紛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凌祁雪清晰的看到文瑩瑩美麗的眼眸中那抑制不住的驚駭,鎮靜的朝她走過去。

萬歷駕到 ,卻瞬間多出一柄利劍來,卡在東方翎天的脖子上,驚聲叫道:「你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 310

皇帝向文瑩瑩投來失望的眼神,前一個時辰她還信誓旦旦的跟他說,要一輩子扶持東方翎天,用天鷹宗強大的力量幫助東方翎天治理好海周國。

可僅僅是凌祁雪向她靠近,她便可以把東方翎天當做人質一樣推出去,這樣善變、自私自利的女人,怎麼配得上他最優秀的兒子。

反而,皇帝看向凌祁雪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還是兒子的眼光好,凌祁雪值得他去愛。

而芸妃則用質問的眼光看向文瑩瑩,直接問了出來,「你不是會所會好好的對待我的兒子嗎?」

「我……」文瑩瑩說不出話來。

凌祁雪連續殺了那麼多的高手,又突然走向她,眼中的殺意盡露,她也是一世情急,覺得只有拿東方翎天來要挾她,才能保住自己一命。

「哼!」凌祁雪冷笑著,腳步沒有停下來。

文瑩瑩,她殺定了!

水藍色的元氣不停的注入五行劍中,五行劍那通體雪白的劍身瞬間變了一個顏色,幽藍的劍突然從凌祁雪手中飛出,直取文瑩瑩。

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五行劍就飛到文瑩瑩面前,眼看著就要刺入她雪白的肌膚下,一劍刺穿她的臉。

文瑩瑩尖叫著架在東方翎天脖子上的劍也用力割了下去,就算是死,她也要拖著東方翎天一起死!

可是她手上的動作卻再動彈不得半分,凌祁雪早就在殺意起時,就悄悄的用黑色元氣侵入她的識海之內,控制住她的元氣,再加上毒藥的作用,現在的她只能僵硬的站著等五行劍一劍刺穿她的臉。

事情的發展總會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

就像是所有來參加婚禮的人都以為這是一場完美的婚禮一樣,覺得東方翎天與文瑩瑩是天作之合,誰知突然殺出一個凌祁雪。


就在凌祁雪以為五行劍會刺穿文瑩瑩的臉時,她整個人卻突然消失了!

遁空符!

千算萬算,漏算了她身上有遁空符!

不過凌祁雪也不糾結,跑了就跑了,總有一天她會找到她,親手把她解決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東方翎天琵琶骨里的鎖鏈取出來!

一個箭步衝到東方翎天面前,二話不說來一個彪悍的公主抱,攔腰抱起東方翎天,飛身而出,離開這個人聲鼎沸的大廳,來到地下入口處,鑽進地下。

這次,見識到凌祁雪的恐怖,沒有人敢再攔著她。

一口氣鑽了近八十米,凌祁雪鑽出一個大洞,才停下來,把混沌世界里的大床放出來,輕輕的把東方翎天上去。拿出夜明珠鑲嵌在頂部,把這個小小的地洞照亮。

男兒有淚不輕彈。

此時的東方翎天卻被眼淚迷濛了雙眼,從有記憶以來,他都是一個人在戰鬥。

那時他還小,芸妃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討皇帝的歡心上,根本不會照看他,再後來,他搬到了四皇子府,也是一個人修鍊,自己照顧自己。

更大一些,得到絕世高人的指點后,離鄉背井離開海周國獨自一人來到南陵國,依舊是一個人漂泊。

本來以為會就此孤寂一生,卻遇上凌祁雪。

而今,也只有她最懂他需要什麼。

「雪兒!」

凌祁雪卻用指尖壓住他的唇,「什麼都別說了!」

雖然她不明白剛才為何會突然間等級連跳兩級,但她知道,若是為了這個男人,她願意化身為魔,屠盡天下。


一把撕開東方翎天那礙眼的大紅喜服,扔出去,一團火苗飛出去,燒成灰燼。

凌祁雪眸色恨然的盯著他露出的胸膛好一會兒,才看向他那迷濛的雙眼,柔聲道:「待會而會疼,你忍者!」

東方翎天點點頭,雙眸,亦是緊緊的鎖住凌祁雪那水濕的眼眸,一眼萬年。

鎖鏈屬金,得用金屬性的元力拔出來。

凌祁雪默念口訣,掌心處凝聚出一團金色的元力,慢慢的抓住鎖鏈,閉上眼睛,猛地一拉,把鎖鏈從東方翎天的琵琶骨里拉出來。

鮮血從傷口處噴射出來,同時東方翎天的元氣瞬間回籠。

凌祁雪把鎖鏈扔出去后,迅速的從混沌世界里掏出療傷的葯,往傷口出倒上去,利索的扯出常備的紗布,把傷口包好。

做好這一切,她才靜坐在床邊,靜靜的凝視著東方翎天。

東方翎天也安靜的躺在床上,雙眸微濕,靜靜的看著凌祁雪為他忙上忙下。

二人四目相視,久久沒有說話。

此時,千言萬語都不足以表達心中的感情,終於,東方翎天抬手,擁住凌祁雪,「雪兒!」

「嗯!」

凌祁雪小心的避開他的傷口,把腦袋靠在他的胸膛處,聽著那熟悉的心跳聲,感到一陣心安。

「雪兒!」

「嗯,我在,我一直都在!」

這是他曾經對她的承諾,現在,她也要用這句話來回復他,她也會一直都在!

這幾天他們都沒有休息好,皆是身心疲憊,在地洞里整整休息了兩天兩夜,凌祁雪才帶著東方翎天從另外的一個方向鑽出來。

……

這裡是繁華城的大街,人來人往。

經過兩天兩夜的休息,大把大把復元丹的治療,和凌祁雪悉心的照顧,東方翎天的傷已經好了,元氣也恢復了回來。

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東方翎天牽著凌祁雪的手,愜意的朝一家衣服店走去,他可沒有忘記凌祁雪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逛衣服店。

他不是沒有防備之心,也不是很弱,而是虎毒不食子,誰曾料想芸妃會下得此狠心。

愜意的走在大街上,他完全不怕芸妃會再派人前來,即使有人來,他也起了防備之心,再也不會為親情上當了。

陪著凌祁雪整整逛了一天繁華城的街道,他們才回到四皇子府,這時陸沙等不到凌祁雪回去,已經自己炸開大理石跑出來了。

看到二人回來,驚喜的跑過來,「主子、主母,你們平安實在是太好了!」

「這次回來就是把你這個拖後腿的趕走的。」東方翎天不冷不熱的說道。 311

陸沙難過的低下頭,他的等級太低了,確實是個拖後腿的。

凌祁雪卻把東方翎天拉開,「沙子你別聽他的,這次回來是想讓你暫時先離開繁華城,等我們把文之瀾抓住,再前去跟你們匯合。」

陸沙老實的點頭,他留下來的確是累贅,還不如乖乖的有多遠滾多遠,等到主子他們把事情辦妥了才回來。

陸沙當天就走了,凌祁雪與東方翎天住進了四皇子府,開始制定一個抓住文之瀾的計劃。

答應了平樂的事情,凌祁雪不想食言。

這個時候的四皇子府還是前天大婚時的裝飾,到處都瀰漫著濃濃的喜色。

東方翎天煩躁的凝聚出一條火蛇,把所有紅色的帳幔都燒掉,還差點把整個四皇子府燒了。

好在皇宮裡突然來人了,看到漫天的紅光,還以為四皇子府走水了,喊來水屬性的修鍊者把大火撲滅。


這個時候的四皇子府的很多建築已經被煙熏成黑色,一副災難過後的樣子,


來人是國主身邊的福公公,聽說有人在大街上看到了東方翎天和凌祁雪,皇帝下旨,特地前來請東方翎天回宮一聚的。

福公公對東方翎天的態度也很恭敬,「四皇子殿下,皇上知道這次的事件是芸妃娘娘的錯,還把芸妃娘娘關進了冷宮,皇上說了,以後支持你跟凌姑娘在一起,這次請二位前去,就是為了商量二位的大事的,商議一個好日子重新辦一場婚禮的。」

既然如此,他去。

他回來的本意就是給凌祁雪辦一場完美的婚禮的,既然皇帝都說了支持,他為何不去,哪怕這又是一場陰謀,他也要去!

有很多的事情他必須跟皇帝說明白。

「還請公公回父皇,等我和雪兒有時間了就回去。」

福公公:「……」

可他不敢有異,只能喏喏的離開了。

等他離開,東方翎天便帶著凌祁雪來到他住的宮殿里。

這是他小時候住的宮殿,八歲以後,他就一直住在南陵國,建立了天華宮,這裡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旅館,什麼時候回海周國順道歇歇的地方。

天色漸晚,逛了一天,凌祁雪有些倦意,用了晚飯準備早早的休息。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凌祁雪正要起身,被東方翎天按住了,「無關緊要的人,你不用煩心,先休息吧。」

凌祁雪卻堅持起身,不管皇帝的來意是什麼,她都要陪著東方翎天一起面對。

令二人意外的是,皇帝東方龍站在大廳里,看到兩個人,竟然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凌祁雪善於觀察人心,這笑容怎麼看都不像是作出來的,但她還是放不下心中的戒備,就站在東方翎天的身邊,沒有說話。

皇帝也不計較凌祁雪不敬的態度,笑呵呵的跟東方翎天說話,「翎兒,我知道你還在怪你母妃。這次是她做的過分了,朕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想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不想回海周國了,也想放棄海周國太子的身份了?」

雖然東方翎天從小就離開海周國,但皇帝覺得他多少還是能理解東方翎天的想法,畢竟他也曾經年輕過,那時的他一心只追求修為的提升,根本無心朝政,直到後來被父親揪回來,當了許多年的皇帝以後,才明白有些責任是他推卸不掉的。

東方翎天點頭,「我從來就沒有想坐過那個位置,母妃也一直都知道我的想法,但她卻從來沒有放棄過爭權奪勢的做法。」

說到芸妃,東方翎天的心裡除了痛就是痛。

「其實她也是可憐人,你也知道我們海周國最大的家族是唐家,是皇后的勢力,你母親所在的雲家不過是個二流的家族,若是她不能爭得權勢,以後雲家在海周國的處境將會更難。」

「難就該傷害我嗎?」東方翎天臉色變得異常陰沉。

雲家的情況他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為了你整個母族犧牲兒子,你母族的人會感激你嗎?你難道就不怕傷了兒子的心嗎?

鎖鏈穿琵琶骨,鎖住的不僅僅是元氣,還是一個修鍊者的尊嚴。

自古修鍊者都以元氣消失為恥,誰的元氣突然消失了,是要受到唾棄的。

芸妃就沒有為他考慮過一下嗎?

東方翎天不想聽誰解釋什麼,從小的離開,使得他跟皇帝之間的感情也十分淡薄,跟他說什麼理解,誰又能理解他的苦!

不過是想過簡單的修鍊的生活,卻為何這麼難!

「好吧,不提那些傷心的事,朕此次前來,就是要說你與凌姑娘的婚事的,難道你不想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嗎?」皇帝說道,這一點,他抓住了東方翎天的心理。

「如果我說我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完美的婚禮,你會支持嗎?」東方翎天有些諷刺的盯著皇帝,別說文瑩瑩的事與他無關,在這皇宮中生存下來,還能坐到最高的那個位置,他的城府又豈會淺顯。

「我來找你就是商量選一個日子,正式的迎娶凌姑娘為你唯一的妻子的。」皇帝道。

「說出你的條件。」東方翎天卻沒有露出喜色,自古帝王皆善算計,這一場婚禮他又怎麼沒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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