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出了人群不遠,冷寒州的臉色不回禁微微-變,就見離他不遠外不知何時已經被大批的官兵重重包圍,粗略估計一下人數怕是有一兩千之眾,刀槍森森,泛起片片寒光。最前面是兩排弓箭手,約有數百之數,一個個張弓搭箭,正朝著他的方向。

「放箭!」

眼見冷寒州現身,也不只是誰一聲令下,頓時萬箭齊發,無數支利箭撕裂空氣呼嘯著向冷寒州激射而來,密集如雨。

面對迎面射來的如雨箭矢,冷寒州冷冷一笑,毫不避閃,徑直迎了上去,運起內力,以他的身體為中心,方圓一丈之內忽然颳起一陣劇烈旋風,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股狂風壁障,那些射來的箭矢一到此範圍之內,頓時被強烈的旋風所吹得箭路偏折,落向他處,根本傷不到冷寒州分毫。

官兵們見此情景,頓時一陣的驚惶騷動,冷寒州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實在超乎他們的想象,即便他們都是官兵,見此難以解釋的景象,也不禁疑神疑鬼起來。冷寒州在他們心中的形象瞬間神秘起來,紛紛猜測冷寒州到底是神是鬼,反正就是不再把他看成人,人怎麼可能這等本事?

人對於未知的東西從來都是充滿了恐懼的,這些官兵也是一般。在看到了冷寒州所展現出的操縱狂風的詭異手段之後,一眾官兵都是心中發毛,那些弓箭手更是猶猶豫豫,一時間不敢再向冷寒州射擊。

冷寒州的速度多快!就在一眾弓箭手這麼一猶豫的工夫,他就已經掠過了十餘丈,逃之天天了。

然而就在此時,追著冷寒州的那些江湖人士也在此時追了上來,與官兵裝了一個正著!

「放箭,快放箭,膽敢違令者,殺無赦!」統轄官兵弓箭手的那個禁軍將領連忙大聲喝令,弓箭手們在嚴令下遵從軍令,頓時密集的箭雨再次傾瀉而出,向著一眾江湖人士暴射而來。

「啊啊……….」那些江湖人士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會居然在這種地方碰上如此眾多的官兵,而且這些官兵竟然一見面就下殺手!頓時,上百名江湖人士都倒在血泊之中!每個人身上最少都有好幾支箭。

官兵首領身後,之前那名暗自觀察有無殤的無根門弟子看著屍橫遍野的場面,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官兵首領說道:「你做的不錯,只可惜還是讓一個人跑了。」

官兵首領惶恐不安的跪下:「下官無能,請大人贖罪。」

無根門弟子扶官兵首領起身,笑眯眯的說著:「王將軍不用自責,上頭交待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那一千兩白銀明天就會送到將軍府上。」

「謝大人!」官兵首領心裡暗自送了口氣。

無根門弟子望著冷寒州逃跑的方向,若有所思。

反正這青城山一帶的江湖門派已經被剷除乾淨了,他逃跑也無傷大雅,反正他已經落得個凶名了,今後怕是不用我們出手,那些正道人士也不會放過你。 雖然仍在大四,但諸如楊一航此類的保送型選手,尤其又是本校保送的學生,早已開始跟著自己的導師開始「作業」。

除了完成導師交辦的科研項目,還要完成導師吩咐的其它重要事項,比如……

比如被叫來做研究生入學考試複試面試的現場記錄員。

楊一航的內心並不排斥,相反,對導師交辦的一切任務,不可謂不是「甘之如飴」。

按照老師安排,他提前一個小時到達考場。

調設備,找機位,以及對著複試名單再次核對參加面試人員的姓名。

然後果不其然就在名單中找到了謝欣的名字。

謝欣的名字也果不其然落在了整整四頁名單的最末尾。

他不落痕迹地放平嘴角的譏誚。

真是寧可讓關係戶踩線進複試,也願意多放幾十號水平一般的選手進複試。

好在緊張的面試很快就開始了。

做筆錄的是另一位同學,楊一航擺好攝像機的幾位,就可以在一旁坐著休息了。



謝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外等候。

周圍的考生有的神經緊繃,有的神態放鬆,有的三五兩個圍成一個小小的團體,不知在商討著什麼。

謝欣屬於神經緊繃到極致的一類。

她挑了一個人少的角落坐下,大腦裡面不斷地回顧有可能被考到的問題。

「同學,請問你旁邊有人嗎?」

「同學,請問你介意我做你旁邊嗎?」

「同學?同學??」

一個身著白襯衣、打扮非常正式的男生坐在謝欣身旁。

已經陷入臨考試白熱化緊張的謝欣這才反映過來,「你坐吧,沒人。」

然後一個字的功夫也不留給來人,繼續默默地回放自己準備好的面試秘籍。

「同學,你好,我叫程洋,很期待和你做同學,不過你可以先告訴我你的姓名嗎?」

謝欣腹誹一句:這人真是上好的閑心。

「哦你好我也很期待我叫謝欣加油。」

謝欣的大腦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高速運轉,此時說出來的話應了她的腦速,十分緊湊。

男生對著自己早就拍下來的複試名單,忽然笑了。

「我說你怎麼這麼緊張,初試踩線,複試的筆試也剛好過線,不錯啊,幸運兒。不過,我可以借你一點點幸運嗎?」

謝欣再次腹誹: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可以嗎……

「我也很緊張呢,小欣,把你的好運氣分我一點,可以嗎?」

謝欣:……

這位大哥未免也太過於自來熟以及厚臉皮。

謝欣這才抬起頭來,第一次打量這位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停釋放噪音的考生同學。

男生長了一張與他言語中的油膩截然不同的臉,十分乾淨,眼睛炯炯有神,儘管穿著襯衣,也能感受到盈滿全身的少年力。

謝欣掏出手機,調出複試名單,問道:「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你叫什麼名字?」

男生對她言語中的疏離與不客氣並不反感,反而好脾氣地重複道:「程洋。編程的程,大海的洋。」

謝欣頭上有黑線掉落。

「程洋同學,恕我無法將好運氣分給你。」

看完複試名單,她僵硬著臉說道。

程洋彎下身,將手肘放到他的大腿上,下巴墊在手掌心,回過頭來。

窗外和煦的陽光讓他整個人籠上一層薄薄的金光。

十分的不具有攻擊性,甚至是……帶了幾分溫順:「哦,沒想到你長得這麼好看,人卻這麼小氣?」言語中也帶著几絲綿軟的嗔怪。

謝欣的考試腦終於停止過度高速運轉,恍然大悟:這場景……敢情是過來撩妹的!

「不好意思,程同學,你初試第一,複試筆試也是第一,想必面試也一點問題都沒有,哪裡還需要其它的好運氣呢?」

一語雙關,一方面拒絕了分好運給他,另一方面更是對他剛才「侮辱」自己進複試是靠運氣而不是靠實力的還擊:誰知道他兩個第一是不是走狗屎運撿來的呢?

程洋像是感覺不到她話里所有的尖刺,依舊笑得讓人如沐春風。

「你不借我一點好運氣,我怎麼能讓我一見鍾情的女孩子和我一起考上蓉大的研究生呢?對嗎,小欣欣?」

謝欣:嗶了狗。

或許是將她「嗶了狗」的靜止表情當做了「很開心很感動」,程洋繼續說道:「我可是很期待和你做同學呢。」

此時此刻,那邊考場里終於走出了一位老師。

「同學們,我們的面試即將開始,請1號程洋同學進入1號考場,下一位考生做好準備!」

程洋這才起身。

「小欣欣,如果老師問什麼問題我們都會回答,那我們哪裡還有必要考研繼續讀書呢?你說是吧?」

「放輕鬆,我先進去探探,等我好消息。」

謝欣看著程洋的背影消失在考場闔上的門間。

剛才被他擋住的陽光復照在她的臉上。

她伸手虛擋。

這場搭訕,好像並不如她初想般的討厭。

是啊,如他所說,如果老師問什麼問題我們都會回答,那我們哪裡還有必要考研繼續讀書呢?

面試有答不上來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她本來就是來追尋更多問題答案的啊。

這樣一想,縈繞在心中的緊張感霎時減輕了不少。

大腦像喝了一罐雞湯,瞬間變得營養起來,整個人的氣色也顯起來。

「謝了。」



當程洋從考場出來的時候,立刻被等候在旁的考生重重包圍。

「同學,老師剛才都問了些什麼問題?」

「同學,你在裡面怎麼待了這麼久?題難不難?」

「同學……」

程洋環視四周,那個娉婷的身影居然消失了。

與進入考場之前截然不同,他以一副生人勿進卻不失禮貌的樣子說道:「常規題型,會問本科期間的科研成果,問得很詳細,你們可以準備一下。抱歉,我馬上要去樓下政審,請大家讓讓。」

走進電梯的前一刻,他再次像等候區望去,還是不見她呢。



程洋見不到謝欣是正常的。

因為謝欣根本不在一考場。

為了提高面試效率,學校根據考生的報考情況一共分出四個考場。

謝欣被分組分到了四考場,四考場在一考場的背後。

剛到等候區的時候,因為四考場的人圍得太多找不到位置才坐到了一考場的等候區。

面試開始之後,圍在四考場附近的人終於散去,謝欣也因為怕聽漏了老師叫她名字,而坐回了四考場等候區。

四考場的考生基本都是筆試排名靠後的考生。

一個個正襟危坐,看起來緊張到彷彿一碰到他們,他們就會彈起來一樣。

謝欣皺著眉頭想到:「剛才我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考場緊閉的藍綠色鐵門將一切緊張與忐忑隔離在外。

「請謝欣同學進入考場!」

終於,輪到謝欣本人了。

謝欣本來已經平靜的心又開始瘋狂跳動。

父母的嚴厲與約定、徹夜的刷題與複習……一幕幕的場景走馬燈似的飛快在腦中放映。

她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狀態壞了!

她微微顫抖著雙手推開大門,以強裝端正的姿態走到了考官們給她預留的位置上,逼迫自己冷靜且得體地環顧一周。

考官們圍坐在考場兩側,她站在這面,對面是一架冰冷的攝像機。

忽然,從攝像機後面探出一個熟悉腦袋。

楊……楊一航?

她看到楊一航對她微笑,還微微點了點頭。

是她魔怔了?

重生之庶不爲後 出現幻想了?

可為什麼出現的會是他?

不,不可能,這一定不可能是幻覺,她的幻覺只允許出現帥哥,比如說國民巨星陸擇!

所以,真的是楊一航?

她再次向攝像機望去,那人嘴邊的微笑已經收住,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啊,她不會忘記,這是蓉大電子系土生土長的學霸啊!

她可是受過他親自輔導的人啊!

他出現在考場就是她的額外加持,就算他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站在那裡就讓她心安!

她還緊張個求!

就這麼一眼的功夫,剛才心慌煩亂的謝欣,徹底冷靜下來。

「各位老師好,我是謝欣……」



因為面試進行得十分順利,謝欣整個人在進入政審大廳的時候走路帶風,神采奕奕。

看呆了走廊上等候政審的雄性考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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