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擋在衣袖下,笑靨縹緲,宛如天上仙子。

「見過賢母妃,兒臣可沒有賢母妃這般雅興,路過而已。」

賢妃娘娘聘聘婷婷的走向贏易御。

越走近,眼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很好很好,這香味儼然是隔壁傾城宮那個狐狸精身上的。

嘖,原來狐狸精身後的人竟然是大皇子。

嘖嘖嘖。

這個宮裡真複雜。

不過這麼突然就被他發現了,會不會被滅口。

賢妃娘娘看似巧笑嫣然,實則內心瘋狂刷屏…… 墨河偽裝的相當好。

就連贏易御都未曾看出半分不妥。

只是在她走近的時候,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兩步。

「賢母妃若是無事,兒臣先行告退。」

「嗯,去吧。」

墨河早就等著贏易御告退了。

此時他話一落,便悠悠然抬手,自個兒率先轉身。

看著她閑然端雅的身影。

一身白色的特質宮裙,將她的氣質全都淋漓盡致的襯托出來。

不過……

贏易御眼神卻從方才的恭敬變得肅穆陰沉。

之前沒注意,如今才注意到,這個女人,他似乎在那裡見到過。

這麼美貌的女子,世間會有如此相似的嗎?

且身份亦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眉宇上方的傷疤,因著他蹙眉的表情,越發明顯粗獷。

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方步步沉穩的離開。

墨河對於身後的動靜瞭然於心。

不行,得立刻通知世子爺,他可能被發現了。

被發現之前,他也得到了重要的訊息。

這波不虧。

平城郊外,別院內。

謝辭閑散靠在軟榻上,眉眼溫潤平和。

沒有半分緊急之色。

墨塵將墨河的書信呈上,「據墨河所言,贏易御就是傾妃的幕後之人,若是屬下沒猜錯的話,十二皇子應該也與大皇子有關。」

「跳樑小丑,不足為懼。」謝辭把玩著一隻精緻剔透的玉珏。

若是元長歡在的話,定然記得,這個玉珏是曾經她從謝辭手裡硬是搶過去的。

現在又回到謝辭手裡。

沉吟半響,謝辭繼續道,「暫時無需管他,本世子倒是想要看看,他能蹦躂到幾時。」

「賀修知那邊,可有消息?」

墨塵恭聲回道,「正在調查中,當時皇上確實在巡江南之時,寵幸了個民間女子,可是這位民間女子,自此以後悄無聲息,很快應該就有進展。」

「嗯,加快速度。」

謝辭淡聲吩咐。

「屬下遵命。」

「派人帶著這塊玉珏去邊境,親手給營中裘副將,他知道該怎麼做。」

「是。」

等墨塵離開后。

房間恢復了寂靜,謝辭清冽的眉宇低垂。

比女子還要長的睫毛輕輕搭在眼瞼。

在眼下落下一層暗色的陰影。

……

此時,遠在大祁邊境與臨昭交界的叢林泥沼中。

秦瀾滄背著一具毫無聲息的軀體行走。

步伐踉蹌,背影卻厚重穩健。

肩膀上的身子,發出虛弱又乾澀的聲音,「秦少將軍,你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背著一個人,你如何走得了。」

費了好長時間,元長卿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聽到元長卿的話,秦瀾滄繼續往前走,「放心,我們一定會走出去的。」

「你……」

沒等元長卿說完。

倏然,耳邊傳來烈烈風聲。

左邊。

秦瀾滄猛地停下腳步。

環顧四周,找了個空空的樹洞,將元長卿塞了進去,「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

又找了藤草,將洞口擋的掩飾。

元長卿無力地睜開雙目,只能看到一張執拗的被泥土糊住的臉。

隱隱能看到茂密的黑色鬍鬚。

是了,他們已經在這個林子里迷失了半個月了。 若不是他的拖累,恐怕現在秦少將軍已經找到回去的路了吧。

頹然的看著自己的雙腿。

可恨,為何跌下懸崖的時候,會傷了腿。

成為累贅。

很快,秦瀾滄的腳步聲便快速消失。

元長卿看著綠色的葉子,眼神越發恍惚。

恍惚間竟然出現了一條巨蟒。

巨蟒張口朝他撲來。

「啊……」

不遠處的沼澤地。

秦瀾滄將圍攻他的殺手,全部殺了精光。

唯獨一人。

被他踩著心口的傷。

「說,誰派你們來的!」

再走十幾里便能離開這座沼澤叢林。

「你們也是謝辭的人?」秦瀾滄見他不說話,眯著冷峻的眸子,即便是臉上糊著厚厚的泥土,周身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凌冽的駭人。

豈料……

殺手對著他笑了下。

一曲畫未最相思 隨後,從唇角溢出一絲黑血。

秦瀾滄呸了聲。

罵了聲娘。

「操,謝辭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除了謝辭,誰還有這麼變態的殺手。

看著在他腳下化成血水的殺手們,全是一團團黑色的血水,就連見慣了血腥的秦瀾滄都忍不住想要罵人。

手臂一支長箭貫穿,秦瀾滄眼睛眨都不眨的用力扯出箭,連皮帶肉,甚至隱隱能看到森森白骨。

隨意上了點金瘡葯,裹緊不讓它繼續流血才抬步往前走。

腿上也有刀傷。

可秦瀾滄像是沒有直覺似的。

一步步……

風聲響起。

秦瀾滄耳朵動了動,下一刻,竟然沒有聲響了。

眉心緊蹙。

難道自己聽錯了?

可是方才分明聽到有人。

冰鎮楊梅蜜桃凍 等走到隱藏元長卿的地方之時。

秦瀾滄陡然發現不對,藤草竟然被移開了。

快步走過去,扒拉著那個樹洞口。

「人呢!」

空空如也。

秦瀾滄繞著樹洞轉了好幾圈,在洞口發現有爬行動物爬過的痕迹。

摸了摸被壓倒的土。

秦瀾滄瞳孔驟然放大,「難道,難道……」

被蛇吞了?

「元長卿!」

秦瀾滄揚聲喊道,嗓音滄桑又沙啞。

沒有絲毫的回應。

沿著蛇行過的路一直走,一直走,秦瀾滄竟然走到了江岸。

江對面便是臨昭國的境內。

看著諾大的石碑上刻著的臨昭國三個大字。

神醫廢柴妃:鬼王,別纏我 秦瀾滄冷眸一眯。

心徹底沉下來。

破碎的衣袖下,拳頭緊緊捏起。

青筋直冒。

咬牙切齒,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謝辭!

幾乎找遍了整個泥沼叢林,秦瀾滄身上的血亦是要流干,依舊沒有尋到元長卿的半分蹤跡。

一線希望徹底破滅。

暈倒之時。

秦瀾滄看到了自家親爹的臉。

最後一句話是,「爹,去找元長卿,他可能被蛇叼走了。」

「滄兒!」

等到秦瀾滄醒來之時,已經三日後。

一睜開眼睛,秦瀾滄的第一句話就是,「元長卿呢?」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