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前臺小姐對他倆投來驚疑的目光之時,可巴卻不以爲然的表現得格外從容。

怔得大堂前臺的兩位小姐滿臉霧水,直到少將他倆消失在電梯的那一刻,都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其中一位收銀的前臺小姐迷惘的撓了撓腦袋,愣愣的抽出褲兜裏的幾百塊錢瞟了一眼,暗自嘀咕着:“這位少先生怎麼感覺怪怪的,剛纔那位聶小姐不是他女朋友嗎?讓我按照他說的故事嚇嚇他們,怎麼嚇得連自己的女朋友也跟別的男人跑了?”

前臺收銀小姐收起了錢,無謂的聳聳肩,也不再去多想,因爲邵振給她的第一眼雖然嚴肅冷峻,卻渾身都給人充滿了一種信任感。如果是她聽到這樣的話,她也肯定會選擇邵振,她也說不上爲什麼,可能就是多看了邵振的左眼一眼的緣故吧!

當然,如果前臺收銀小姐剛纔的一番私語,若是被少將聽到,尤其那句自己的女朋友嚇得都跟別的男人跑了,估計得氣得半死。

星夜迷辰,緣城的天空中懸掛着的一輪殘月,源源不斷的發出冷漠的光輝,把緣城照得像一座悲慘的影視城。明明只是過了短短的一天,對少將來說,卻是出奇的漫長,宛若過去了一個漫長的世紀。

故而,最長、最痛的夜,正在鋪天蓋地的向他壓來。

出乎少將的意料之外,這一整晚邵振一點事都沒有,反倒是他自己拉了一整晚的肚子,爲此可巴整晚上都沒睡得個好覺,每次少將剛躺下時,可巴就只好眼睜睜的看着天花板在數羊,1只羊2只羊3只羊……

當他還沒數到差不多30的時候,少將立馬又一把掀起被子直奔廁所而去,同時口裏無力的甩出一句:“oh,Shit 。”

緊接在少將聲音後面的,更是可巴無辜而懊悔的一句嘆息。

反觀邵振這邊,他們的房間裏是一間舒適恬人的雙人牀,環境典雅清逸,牆上鑲嵌着青花瓷秀的護牆板,玫瑰花窗,這根本一點都不像晚上隨時可能會闖進一個男子的地方。


爲此聶顏汐黯然對剛纔前臺小姐的話一直耿耿於懷,之前她也曾跟聶問來過緣城,雖然只在這裏留宿過一次,但也沒聽說過類似的情況啊?

當然,這想法只在她腦中一閃而過,能和邵振這樣的大帥哥同處一室,作爲一名正值花季的癡情小女生,身心如含蕾飽和欲待放的少女,何樂而不爲呢?再說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她就對邵振有種莫名其妙的信任,相信邵振也不會對她倆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當邵振進浴室洗漱的時候,浴室裏隨之響起了“嘩嘩譁”的流水聲,讓整個房間多了另外一種情調。

聶顏汐感到有些無聊,突然心生一計,一個邪惡的想法在她小心臟裏黯然滋長。她悄悄的將嘴巴湊到正在專心看電視的霍曦婷耳邊私語道:“曦婷,這一天逛得好沒勁,要不要玩點什麼呢?”

“玩什麼啊?”霍曦婷不解的轉過頭,睜大眼睛盯着聶顏汐問。

聶顏汐偏頭看了看浴室,浴室的四壁是那種經過特殊處理過的毛玻璃,昏黃的燈光折射下,不斷晃動着邵振若隱若現的身影,聶顏汐壓低聲音壞笑道:“邵大哥整天總是冷冰冰的樣子,整個人神祕兮兮的,你說他和別的男人一樣麼?”

“什麼啊?”霍曦婷聽得雲裏來霧裏去的,蹙了下眉頭,又問。

聶顏汐陰笑的用手擋在霍曦婷耳邊,帶着幾分羞澀的小聲說:“今天我們不是一起買了兩件最新款的性感小睡衣嗎?要不要穿來逗下邵大哥,我就不信了他沒一點反應!”聶顏汐說完,便沉沁在自己一臉陰險的計謀中,得意的諂笑。

“啊!這樣不太好吧?”霍曦婷有些難爲情,她沒聶顏汐這麼調皮,要讓她在一個男人面前穿成這樣,的確需要很大的說服力。

“有什麼不好啊?別嘛,難道你就不想看看邵大哥是什麼反應嗎?”聶顏汐好奇的望着霍曦婷,眼睛裏瀰漫着慢慢的詭異,見霍曦婷搖擺不定,聶顏汐推搡了下霍曦婷,慫恿說:“曦婷,你放心,要是他敢亂來,我們就大叫,到時候整棟樓的人衝進來,那他可就慘了,哈哈哈……”聶顏汐不由輕輕的壞笑起來,笑聲讓人聽之不禁脊背發麻。

“可是……”

“哎呀,哪有那麼多可是啊,我問你還是不是女人?又不是讓你裸着。”聶顏汐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說得好像自己很坦蕩的樣子,一點也不害怕,同時已從旁邊的袋子裏拿出了今天剛買的兩件超薄夏日睡衣裙在霍曦婷眼前晃了晃,心裏打着她的小算盤,就不信邵振會坐懷不亂,沒一點反應。

一想着冷冰冰的邵振等下欲罷不能的樣子,聶顏汐的心裏就偷着樂得不行。

隨着浴室的水聲譁然而止,沒一會後,邵振出來時,因漏拿了睡衣上衣,又不好叫她們送去,只好穿着一條齊膝的短褲出來。

原本打算誘惑邵振的聶顏汐不忍被邵振的身材看得兩眼發直,從小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見一個男人[光]着上半身。


邵振溼溼的頭髮,凌凌亂亂的搭在額頭上,若隱若現的六塊小腹肌排列在下腹,臂肌緊湊而不亂,棱角突兀的胸肌更是把他那張俊秀的臉龐襯托得如此的黯然銷魂。

聶顏汐不知覺中,嚥了咽口水,春心蕩漾的她,身體竟有了些怪怪的反應,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的身體激起了體內的荷爾蒙,致使她有些坐立不安。

她某些地方不知覺中已經溼溼的,一時間聶顏汐臉蛋唰的變得緋紅,“天吶,我是怎麼了,該死,該死、不能亂想。”聶顏汐馬上收回自己貪婪的目光,不敢再去看邵振,她渾身有種說不出的不自在,或者說某個地方已不爭氣的泛濫成災,尷尬得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霍曦婷也好不到哪去,她雖比聶顏汐大兩歲,但她顯然比聶顏汐保守多了,在她14歲那年,爸媽出海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從此她就過着與爺爺相依爲命的日子。


邵振,亦是她這一生中第一個感覺得想依靠的男人,此刻她都可以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臟在奮力搏動的“咚咚”聲。

邵振歪着頭看着她倆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神情有些彆扭,還以爲是自己出來時忘了穿褲子,迅速低頭檢視,見一切OK才鬆了口氣,差點嚇出一生冷汗。

“咦……”霍曦婷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緊湊起來,慌忙收回自己迥異的目光,不敢多想,隨手拿起睡衣就低頭衝進浴室,走過邵振的身旁時始終不敢擡頭再多看他一眼。

聶顏汐回過神時才發現霍曦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了浴室,趕緊拿起睡衣就往浴室跑,像只受驚的玉兔,差點跌進邵振的懷裏。

邵振又用毛巾撓了撓後腦勺,不明所以的覺得霍曦婷和聶顏汐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除了和陳昕霓在一起住的時間多,接觸的時間也不用多說,就再也沒和其他的女人有過什麼交集,他可不像少將那樣,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花心思去了解女人這種獨特而神奇的動物身上。

邵振也沒去多想,反正女人在他心中就是一個嬌弱的怪獸,想不透也罷。

他用毛巾擦拭了下自己的頭髮,沒想到自己的頭髮這個月以來張得出奇的快,已儼然像極了一個古惑仔。

邵振心事重重的披上睡衣,輕嘆了口氣,將所有心事都丟在腦後,自顧自的看起電視來,他沒有看新聞,因爲他不想破壞這麼美好的氣氛,所謂的美好只不過是不想讓霍曦婷他們擔心罷了。

邵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浴室,見兩個模糊的人影不時的在湊近交流着什麼,因爲隔音的關係,邵振聽不太清楚,不過他也沒多大興趣,又回頭百般無聊的將視線集中在無聊的偶像電視劇上。

時間彷彿就像沙漏,一滴一滴的漏掉所有的迷惘,放空所有沉重,只等着迎接新的開始,再一次重複着無聊的旅程,雖然人們千方百計的想讓時間節奏更快點,但每次都無濟於事,在時間的跑道上垂死掙扎。

經過了一小段漫長的無聊後,正當邵振快被這狗血的偶像劇情看得快睡着時,浴室的門突然“嘎”的一聲被打開了。

屋子裏突然多了另外一種聲響,這才讓邵振稍微打起點精神來,眯了眯眼看去,作爲一位名副其實的男性,他不得不否認此時此刻,他的心跳不小心亂了節奏,兩眼發直的盯着這兩位世間尤物。 伏羲說著,漸看希希越來越激動的神情,轉而冷冷地說道:「但是我不會幫他的!」

「我不准你這麼做!」與此同時,易冷兮的聲音也傳入希希耳里。

他知道,只要拿掉魔靈,她必死無疑。

希希糾結地來回看了看他們兩人,一個不幫,一個不準,她該怎麼辦才好,當時她怎麼就不順便問問那個「仙子」,弄得現在自己煩惱不安。

就在這時候,伏羲手腕上的智能表響了起來,從裡面傳出重黎的哀嘆聲:「師父,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但仍然有很多人不願意躲到魔方房裡,他們都自行開啟房車系統和地堡安全防禦系統,我無法阻攔他們啊。」

「重黎,你再聯繫下當地政府,無論如何都要說服這些人躲進魔方房,這次的災難並不僅僅只是地震那麼簡單!」伏羲揪起眉頭,命令著。

「是!師父!」

希希看他一臉的嚴肅樣,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對了,我還沒問你,人類到底將要發生什麼災難啊?」

「魔神已經集齊鎮天石碎片,近日來他定是在將它們合成完整的鎮天石,所以人類的科技接連感應到地底板塊移動頻繁,照這樣的速度下去,預計在二十小時內這裡就要面臨天翻地覆的災難。」伏羲背過身,向前走了幾步,忽而又一個急轉身,瞬移到易冷兮身前,一把掐住他的脖頸,「為今之計,只有你才能感應到魔神所在之處。」

「哎哎哎,你別那麼重好不好,你掐疼他了!」希希撲過去,照著伏羲剛硬的手臂上就狠狠咬下一口,直到他鬆開鉗制易冷兮的手。


易冷兮體內流轉著殘餘的魔尊之力,他明白就算自己現在強制運法,可能也來不及在魔神合成鎮天石之前恢復魔力。自他醒來后,伏羲就一直重複這句話,再加上他口中所說的人類災難,他多少也能測算出一些緣由,想到這裡,他冷眼掃了一下伏羲,繼而轉向希希,柔聲說道:「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

「不行,既然你們要去找魔神,我就更應該把魔靈還給你,冷兮,以你現在的功力去找魔神,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希希著急得抓住易冷兮的手,不讓他離開寸步。

然而這些話語聽在伏羲耳里,句句都是那麼刺耳,他的心起伏不定,伴隨著陣陣隱痛越發地感到難受。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對他說過一句慰問的話語,更是不曾問過他適才為她調息護法的時候有沒有傷及內力……就算如此,他依然得隱忍著身心的痛楚,默默地看著他們兩個你情我濃的樣子。

「我不許你再說這番話,魔靈此刻已經是你的靈體,萬萬取之不得!」易冷兮態度堅決。

「冷兮,你相信我,拿掉魔靈,我不會有事的!」不知為何,希希亦是堅定。

伏羲緊握的拳頭顫抖了下,他這陣子也是忙慌了神,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一直以來他都想將她體內的另一個靈體打出……不對,華女希話都說到這份上,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華女希,你確定自己不會有事?」 老頭拿着一把掉了齒的木梳,梳着光亮腦袋上的幾根頭髮。

我喝一口茶水,一雙眼睛鄙視的憋了他一眼。

一旁的刁蟬碰了碰我的胳膊,我看向她的時候,她正跟擠着眼睛,我神會的點了點頭,說:“這麼說,這位老同志是你的…..”

“雙胞胎弟弟!見笑了,其實他就是一燒鍋爐的。”老頭梳好了頭,呲着大板牙跟我說。

“牙上有韭菜。”刁蟬在一旁小聲的說。

老頭連忙照着鏡子,伸手把門牙上的韭菜摘了下來,然後又放進嘴裏吃了。

刁蟬和我:“……….”

老頭看着我倆解釋道:“節約!節約!!在我們小時候那會兒,那有韭菜啊!我們都啃草,是不是?弟弟。”


一旁一樣的半禿頂老頭說:“是!是。”

“唉…現在水平好了!我們老一輩就得補補,不然浪費了多少糧食!該節約就得節約啊!!”老頭接着胡扯道。

我斜着眼睛,瞄着一旁偷笑的刁蟬。

“咳!”我咳嗽了一聲,順便伸出胳膊肘碰了碰偷笑的刁蟬。

刁蟬刷的收起了笑容,一副相當認真的模樣說:“主任老師!我嫁人了。”

我一愣,眼睛瞄着刁蟬,不知道她說這話的目的。

“難道??你要認親戚?”我用眼神問。

刁蟬看了一眼,用眼神回答說:“嗯,看我眼色行事。”

老頭調笑道:“是嗎?我也沒給包個紅包啊!真是….”

刁蟬接着說:“沒關係,現在包也來得及。”

老頭:“……….”

心想:“這丫頭不是晃點我吧?”

“真的!這就是我老公。”刁蟬拉過我戴戒指的手舉到老頭眼前,說。

“呦!裝的還挺像。”老頭裝傻說。

“我們結婚證!”刁蟬碰了碰我的手,說。

我連忙說:“嗯!我們有證!”

我心道:“這就是二傻子的回答啊!~”

老頭咳嗽了一下,說:“弟弟,給包個紅包。”

另外那個老頭一愣,似乎要說什麼,但是動了動嘴沒出聲。

“你先給我墊上,回頭我給你錢。”老頭很富氣的說。

弟弟的老頭一瞧,心想:“行!你不是讓我給包紅包嘛!行,有錢!”

“一個多月,你們倆跑哪去了?對了,聽說你….進醫院了?”老頭看着我,一副擔心的模樣。

我一看就看穿了老頭的僞裝,因爲他的右眼皮跳了跳。

“嗯,沒啥大毛病。”我笑着,隨口說。

“其實……”刁蟬的語氣一變,突然一副幽怨的模樣,眼淚都在眼眶裏轉悠了。

我一瞧,正戲來了!連忙表現出一副悲傷的面孔,不住的在一旁嘆氣。

“啊難他,得了重病,需要錢手術….”刁蟬的小鼻子一抽,眼淚順着臉蛋就往下滑。

“怎麼了這是?我看他現在,挺好的啊!”老頭用眼睛從我的頭頂掃到鞋底,然後又從鞋底掃到頭頂,反覆了幾次才停了下來。

“他…..您知道福爾馬林柯西利達綜合症嗎?”刁蟬也不知道從來編出來的病,反正聽上去挺嚇人的,我連忙在一邊嘆氣,嘆氣!再嘆氣!~~

“我知道福爾馬林,至於什麼什麼綜合症,我沒聽說過。”老頭沉思了一會兒,說。

“不手術,他就只能活一個月了!~”刁蟬說完就抱着我一陣痛苦。

我又“唉”了一聲,而抱着我的刁蟬在我的背上畫了個“OK”的字母。

“我…真的不好意思向你張口,但是…我家裏現在就剩下我自己了……”我嘆息道。

老頭狐疑的看了看我說:“需要多少?”

刁蟬鬆開了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邊擦着臉上的眼淚,一邊說:“至少10萬。”

那邊裝紅包的老頭弟弟一聽,又往紅包裏塞了幾張大紅鈔票。

“我真的愛莫能助啊!~”老頭可惜的說。

我一瞧老頭這張三份悲傷,二分難過,一分狡猾和四分得意的臉,我就想揍他。

“其實,我有個事,一直沒跟你說。”我坦白的說,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眼神。

“什麼事?說吧!”老頭連忙擺正了自己的神色,說。

刁蟬在一旁不解的看着我,心想:“不對啊!沒這臺詞!~”

“其實…..我老爺也姓畢!”我痛苦的說。

在場的三人一起:“…………”

過了半響,老頭也露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說:“我姓沈….”

我一愣,馬上竊喜的說:“我老爺以前就是姓沈!後來改的姓畢!”

老頭:“………..”

一旁的老頭弟弟接口說:“那一家人啊!”說完,他又從兜裏掏了一把鈔票塞進了紅包裏。

老頭咳嗽了幾聲說:“得了!別套了!說正事吧!你們倆到底來幹什麼了?別告訴就是來認老爺?”

刁蟬瞧着老頭嚴肅的面容,側頭傳遞了我一個“說正事”的眼神。

我連忙端正自己的態度說:“我老爺真姓沈!”

一旁的刁蟬:“……….”

過了能有十來分鐘,我工作的事,就定下來了。經過刁蟬和老頭一頓臉紅脖子粗的討價還價,最後以一個月一千塊零五毛的工作拿下來這份工作。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就五毛錢竟然能爭十來分鐘,最後要不是刁蟬說自己賄賂的事,估計這五毛錢是沒戲了。

臨走前,老頭的弟弟沒給我們個紅包,給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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