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張誠嚇了一跳,要是華凌菲天天來糾纏,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而且這女人是華龍的獨生女,自己又不能對她怎麼樣,想想都讓人頭大。

“大小姐,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啊?”張誠苦着臉說道。

華凌菲哼了一聲,“要是不想我纏着你也行,下個月是我生日,到時候你必須來陪我一天。”

“不會是要我冒充你男朋友吧?”張誠眨了眨眼,一臉的提防,“到時候你一曬朋友圈,再找媒體一報道,我可就百口莫辯了。”

“放心吧,我還不屑於做這些事情,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真就只是過生日這麼簡單?”張誠還是有些不放心。

華凌菲哼道:“不這麼簡單那還能怎麼樣?你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怕我把你吃了啊?”

“那好吧,我答應了。”見對方都這麼說了,張誠也只得心一橫,點頭同意下來。

“到時候我會提前通知你的。”見張誠答應,華凌菲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也不多說,轉身就朝着別墅走去。

王大富一臉的幸災樂禍,“讓你小子亂揩油,這下惹火燒身了吧?小心你家裏那位醋瓶子再翻了,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少說風涼話!”張誠翻了個白眼,“走走走,幹正事要緊。”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張誠就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接起來一聽,是山本龜田打來的,詢問他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做事。

這傢伙還真是着急……

張誠掛上電話,聯繫了華龍,得知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於是讓他趕緊派人送到工地外面。

林婉兒也被電話吵醒,得知張誠要出門,連忙起來準備了早飯。

張誠洗漱完畢,胡亂塞了兩口,抱着林婉兒來了個法式溼吻之後就匆匆出了門。

開車接上王大富,二人也不耽擱,直接開車趕到了老宿舍樓的工地外面。

工地大門外停着一輛小貨車,司機一見張誠,就連忙跑了過來,指了指蓋着帆布的貨箱。

張誠走過去掀開一看,發現裏面滿滿一車浴霸大燈,燈後面用電線連接着電瓶。

“老總,這些電瓶充了一晚上,現在都是滿的,至少可以照七八個小時。”

司機不知道張誠的身份,但是能讓董事長親自出面辦這麼一點小事,肯定不簡單,所以態度異常恭敬。

“辛苦了。”張誠點點頭,讓司機把小貨車開進工地。

山本龜田早就等在裏面了,一見張誠來了,連忙讓保安開門放行。

不過當他看到貨車上的浴霸燈時,頓時一臉的懵逼。

搞什麼?不是說好了抓鬼嗎?弄一車浴霸過來幹嘛?這是要開澡堂子嗎?

張誠也懶得解釋,讓山本龜田指揮人先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堆到老宿舍樓門口,然後把小貨車司機打發走。

張誠站在門口朝裏面看了看,現在雖然是白天,但是因爲建築結構的原因,陽光根本照不進去,裏面仍然是一片漆黑。

“你在外面等着,不要進來。”張誠看了兩眼,沒發現什麼異常,於是對王大富說了一句,提起兩個掛着浴霸的電瓶走了進去。

“毛先生……小心點!”山本龜田見張誠如此隨意,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你還是考慮自己吧,最好離遠點,要不一會兒打起來誤傷到你,我可不負責任。”張誠頭也不回的說道。

山本龜田的嘴角抽了抽,帶着手下往後退了十來米。

現在是白天,樓外的陰氣被驅散了不少,但是樓裏還是陰森森的,張誠在一樓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看門鬼的蹤跡。

他想了想,直接回到大廳裏,剛走到隱藏地下通道的那堵牆前,突然感覺一滴水滴在了頭上。

一樓還能漏雨?

張誠伸手摸了一把,手心全是粘稠透明的液體,散發着淡淡的腥臭,同時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從頭上傳來。

“終於肯出來了。”

張誠將電瓶放在地上,眼中燃起兩點紅光,擡頭朝上看去…… 張誠一擡頭,就看見天花板上懸浮着一團黑霧,霧中隱隱亮起兩點紅光,正在注視着自己,但是他打開鬼眼,仍然看不穿清黑霧中的身影。

“呵呵……”張誠微微一笑,伸出左手緩緩按在了牆壁上。

果然,當他一觸碰到隱藏着通道的牆壁,天花板上的黑霧中頓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怒吼,一隻墨黑色且佈滿鱗片的利爪從霧中探出,閃電般抓向了張誠的頭頂。

“作爲一隻看門狗,你比阿肥可敬業多了。”張誠臨危不懼,右手瞬間被屍氣籠罩,直接一拳硬懟了上去。

“嘭!”一聲巨響,張誠腳下一晃,後退了一步,而黑色利爪也瞬間縮回黑霧中,往後退了兩三米。

張誠略微有些意外,要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鐵屍中品了,對付式神都是虐菜一樣,沒想到這看門鬼居然能硬接下自己一拳,只是稍落下風。

從這一點上來看,這傢伙的身體強度應該跟鐵屍差不多,張誠也收起了輕視之心,凝神以待。

似乎是覺得張誠不好惹,黑霧在天花板上翻騰了幾下,遲遲不願意落下。

張誠哼了一聲,腳下一蹬主動攻了上去,黑霧同時一分,黑色鬼爪攜帶着森然之氣再次探出。

不過張誠這次沒有再硬拼,用詠春手法將鬼爪撥到一邊,然後飛快的掐在了手腕處,用力往下一墜,試圖將看門鬼從黑霧之中拉出來。

但是用力一拽之下,張誠卻感覺到觸手一片滑膩冰冷,黑色的鱗甲都像是抹了油一樣,滑不留手,根本吃不上力。

而且更詭異的是,原本蒲扇大小的鬼爪,在張誠的拖拽之下,粗大的指節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縮在了一堆,輕易就脫離了掌控,從張誠手中滑了出來。

張誠冷哼一聲,左手一翻,三枚陰雷飛進黑霧,隨着三聲爆響,黑霧驚濤駭浪般的翻涌,裏面響起了沉悶的低吼。

“這傢伙還挺耐打。”張誠皺了皺眉,感覺到黑霧中的氣勢不降反升,看門鬼好像被徹底激怒了。

只見黑霧翻涌間,一條暖水瓶粗細的黑色長蛇突然飛出,帶着淒厲的破空聲朝他面門掃來。

張誠腳下一錯,腦袋一偏就避了過去,同時右手一翻,哭喪棍出現,棍影一閃就狠狠打在了蛇身上。

“嘭!”

隨着一聲悶響,黑色長蛇直接被哭喪棍打成了兩截,約有一米長的蛇身掉落在地上,斷口處噴出一大蓬黑血,還在地上不斷的扭動翻滾。

張誠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哪裏是什麼黑蛇,分明是一條尾巴。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看門鬼尾巴被打斷,頓時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悲鳴,黑霧開始迅速收縮。

“想跑?”

張誠大喝一聲,哭喪棍挽出一個棍花,一棍子捅進了黑霧裏。

看門鬼似乎是感受到了危機,大吼一聲,濃縮之後的黑霧往下探出,彷彿凝成了實體一般,企圖擋住哭喪棍。

但是在哭喪棍之下,連半步天師也被打成肉泥,雖然現在張誠沒有灌入屍氣,但是威力也非同小可,僅憑一點黑霧哪裏能抵擋。

只是一瞬間,哭喪棍就毫不費力的穿進了黑霧,就像是破開一塊豆腐一樣輕鬆。

黑霧被破出一個空洞,裏面出現了一個遍佈黑色鱗甲的龐大身體,張誠改捅爲挑,棍尾一蕩,就將看門鬼從天花板上挑落在地。

“臣服,或者死。”張誠看着地上翻涌的黑霧,面無表情的說道。

“嘶……”黑霧中發出一聲嘶鳴,瞬間響徹整棟舊樓。

原本寂靜的老宿舍樓頓時出現了一片鬼哭狼嚎,無數鬼影紛紛鑽了出來,虎視眈眈的看着張誠。

“喲!上次老子來的時候一個個嚇得鵪鶉似的,現在怎麼都跑出來了?”張誠掃了一眼,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大廳中就出現了十來只鬼魂,大部分是幽魂,還有三四個怨靈,但無一例外身上都是怨念深重。

“黃山迎客鬆!”張誠伸手指向一個穿着白衣的怨靈,哈哈笑道:“你終於敢出來迎客了?”

白衣怨靈慘白的臉上滿是羞憤,厲聲說道:“你明明也是鬼物,爲何要跟我們作對?難道是想獨佔這處陰巢!”

“切……”張誠不屑的說道:“我對什麼陰巢纔沒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下面那具屍魔,識相的就讓開,要不然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白衣怨靈眼中冒出無盡怒火,“居然敢打屍母的主意!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否則被屍母抽筋扒皮!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屍母?”張誠愣了愣,難道下面那屍魔還是個妹紙?

不過都變成屍魔了,就算是個妹紙也好看不到哪去……

山本龜田一幫人此時正站在外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大廳裏的戰況。

原本看見張誠將看門鬼挑落,只需要再補一棍就大功告成,山本龜田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喜色,同時對張誠的實力也有了更深的認識。

不愧是一拳擊敗式神的人,果然厲害!

但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就發現不知道從哪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鬼魂。

現在雖然是白天,但是老宿舍裏依舊暗如深夜,山本龜田一幫人只覺得眼睛一花,一羣渾身發光的幽靈就漂浮在張誠對面,嚇得他連忙又退了十幾步。

“張先生,快點出手滅掉他們!”山本龜田見張誠居然跟這羣幽靈聊了起來,還有說有笑,頓時忍不住大聲催促起來。

“日本人?”白衣怨靈往外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異常猙獰,“原來你也是日本人的走狗!”

張誠微微一皺眉,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些鬼魂的服飾,除了有少部分人穿着款式老舊的學生裝束以外,很多鬼魂都是衣不蔽體,看上去跟乞丐一樣。

他稍微一想,心裏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沉聲說道:“我沒閒心跟解釋,你們最好合作一點讓開。”

怨靈們紛紛厲笑起來。

“你修爲高又怎麼樣?我們現在這麼多鬼魂,難道你以爲你一定能取勝!”

“老子生前不能殺幾個小鬼子,死後能殺個走狗也算不錯了。”

“敢打傷大法師留下的守墓獸,還想打屍母的主意,你今天別想離開了!”

“狗漢奸!就算魂飛魄散,我也要跟你拼個同歸於盡!” 看着一羣鬼魂張牙舞爪的朝自己撲來,張誠無奈的搖了搖頭,釋放出自己身上的鬼氣。

“噗通!”

“噗通!”

“噗通!”

感受到張誠身上猛然爆發的威壓,原本飛在半空中的一幫鬼魂,立刻就像是捱了一錘,下餃子一般掉落下來,五體投地,鬼身篩糠似的顫抖。

“厲……厲鬼?”白衣怨靈一臉的駭然,瞪大了眼看着一臉平淡的張誠。

不光是一幫鬼魂,就連門外圍觀的一羣人也嚇傻了。

剛纔看見十幾只鬼魂同時朝張誠撲去,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想着張誠就算能應付,肯定也要苦戰一番。

但是做夢都沒想到,對方壓根連手指都沒擡一下,那些鬼魂就直接嚇趴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情況?

山本龜田一臉的懵逼,鬼魂有可能畏懼正道法師,那是因爲正道法師身上自帶方正之氣,能震懾妖邪。

但是那小子好像是邪修吧?鬼氣屍氣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正氣,怎麼那些鬼魂見了他還跟見了爹似的?這特麼不科學啊?

在場的人只有王大富表情不變,還掏出手機玩起來了連連看。

“一幫幽魂怨靈也好意思裝大瓣蒜,我也是佩服你們的勇氣。”

張誠掃了一眼趴了一地的鬼魂,直接張開嘴,十幾只鬼魂同時發出一聲尖叫,飛進了他的口中。

不過張誠也沒有將這些鬼魂攪碎成魂力,而是用鬼氣封印在體內。

這些鬼魂身上只有怨念沒有戾氣,應該是當年被小鬼子所害的百姓和後來自殺的學生,對於這些人,張誠也下不了殺手。

不過現在山本龜田還在外面看着,爲了保持自己邪修的形象,他還是拍了拍肚子,囂張的笑道:“一幫土雞瓦狗,也敢跟我作對,魂飛魄散也是你們自找的!”

果然,山本龜田一聽這話,連忙大聲恭維道:“張先生好本事!還請快點出手,把鬼物都給滅了吧!”

“我做事,用得着你提醒嗎?”張誠冷哼一聲。

“是是是……”山本龜田經過剛纔那一幕,愈發感覺到張誠的實力深不可測,態度也恭敬了不少。

經過剛纔這麼一耽擱,大廳中的黑霧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看門鬼再次隱匿起來。

張誠也不着急,彎腰撿起地上的電瓶,打開了開關。

隨着電源接通,掛在電瓶上的浴霸燈泡立刻發出耀眼的光芒,將黑暗的大廳照得一片光明。

張誠四下掃了一眼,沒發現看門鬼的蹤跡,但是他也不着急,從樓梯開始,每隔十步就放下一個電瓶。

很快,整個一樓就被浴霸的光芒照得纖毫畢現,沒有留下一處死角。

在金黃色的光芒下,看門鬼的化形術很快就開始失效,走廊的一個角落裏先是露出一個半透明的虛影,然後逐漸開始凝實。

此時沒有了黑霧遮擋,張誠終於看清了看門鬼的模樣……

蛇頭紅眼,身體大概有三米長,全身佈滿了黑色的鱗甲,在浴霸光芒的照射下,反射出森冷的幽光。

如同鐵鍋般巨大的頭顱上還長着兩根骨刺,看上去就像是角一樣,鱷魚般的大嘴裏滿是鋒利的尖牙,亮晶晶的涎水混合着血絲滴落在地上。

這幅造型看上去七分像蜥蜴,三分像鱷魚,就連張誠也忍不住愣了一下,吃驚的說道:“好大一條四腳蛇!這尼瑪要是送到動物園,得賺多少門票錢啊!”

化形術失效,看門鬼似乎十分緊張,蜷縮在角落裏,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張誠,猶如蛇信的舌頭不斷吞吐,發出“噝噝……”的聲響,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臥槽!”王大富忍不住好奇,扒着門框往裏瞅了一眼,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龍角守宮!”

“什麼鬼?”張誠聽見聲音,回頭看向王大富,“你認識這玩意兒?”

王大富眼睛瞪得老大,緩了好半天才說道:“以前我在茅山典籍上看過,這玩意兒應該是龍角守宮,異獸的一種,傳說還是上古龍族的後裔,古時候很多貴人的墳墓都喜歡用它來守墓,但是據書上說,這東西幾百年前就滅絕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一隻!”

“龍角守宮?”張誠撓了撓頭,“不就是壁虎嗎?名字起得牛逼點,就變成龍族後裔了?”

“你先別管這些。”王大富說道:“這可是個好東西,如果能馴服,以後就不怕有人挖你墳了。”

“我呸!會不會說話!”張誠怒道:“這麼好的東西還是留給你得了。”

“嘿嘿……”王大富訕笑兩聲,“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你看你怎麼還着急了。”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