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著敲了敲牆壁,可是並沒有什麼異常。

這真的讓我很棘手,我這樣找也幾乎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起身,正在焦急的看著這四周的時候。我聽到了腳步聲,很近很近。

「篤,篤,篤。」這是高跟鞋踩踏的聲音,我猜想到袁宥莉回來了。

我理了理情緒,直接走出奶奶的房間。果然就看到了袁宥莉,迎面撞上。


我並沒有意外,我這樣看著她,甚至對她透露出微笑。

「你在做什麼?」袁宥莉看著我,我想她應該已經看到我從奶奶的房間里出來了。

「我沒有做什麼,我作為袁家的一份子難道連奶奶的房間都不可以進去嗎?」我微笑的看著她,如果你表現出心虛她會察覺。

我說著,就直接走了過去。

「因因,你推出唯謙,我還會像曾經一樣,曾經一樣對你。依舊會給你天堂,我依舊是那個愛你的姐姐袁依。我們什麼都不會改變。」袁宥莉拉住了我的手,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她是在剝削我,剝削我僅剩的感情。

她說的真的很美,離開唯謙。我就依舊可以住在雲朵上,她還是那個愛我的姐姐,還是那個善良的袁依。

為什麼我想要哭?為什麼我有一種沉溺的感覺。

「如果我沒有唯謙這個籌碼,我依舊是那個卑微的因因,那還會愛我嗎?」我看著袁宥莉,如果我一無所有,你還會找我嗎?是不是依舊會堅信因因沒有死,因因等著她來解救?

袁宥莉看著我,沉默不語。

「你還會愛我嗎?」我不死心的看著她。

袁宥莉看著我,終究還是沒有回答我。

「你不會。」我摔開她的手。「如果我不曾出現,你不會去找我,因為你認為因因已經死了,你會高貴的住在雲朵上,你依舊是那個光芒萬丈的袁宥莉。」

我當然知道,以袁家的能力,怎麼會不知道那場大火里根本就沒有發現燒焦的屍體。或者說袁宥莉和奶奶都堅信我被燒成灰了?

這真是無比的可笑。。

… 87_878012(四十六)弟弟

「因因,你相信我。」袁宥莉再次拉住我的手。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住在雲朵上的你,可曾想過那個卑微的因因在地獄里過著怎樣的非人生活?在你光芒萬丈的時候,我又是在怎樣的環境里存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

「那時奶奶告訴我你已經死了,相信我,那時我也很小,根本不知道燒焦的屍體是什麼樣子。」袁宥莉看著我,她叫我相信她。

你們可能忘了,可我卻永遠也無法忘記。那場大火只有承承跑了過來,他不顧一切的來救我,那時他那麼小,他都知道在火里的人是我,而你們卻無動於衷。

「你知道我當時身上有多少處燒傷嗎?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接受治療?」我看著袁宥莉,彷彿砸說一件別人的故事。「我沒有,因為我在流浪,我只能靠自己一點點的去挨過去,一點點的忍著。」

我身上的燒傷的痕迹很多,但是自從遇到了江浙宇。江浙宇為我安排了醫生,把我那可以給我帶來噩夢的傷痕都處理的很乾凈。

但是身上的傷口不見了,難道心靈上的也可以不見嗎?


「你為什麼不回來?」袁宥莉看著我,終於我看到了她眼神里的顏色,那是憐憫。

「回來?」是呀,我為什麼不回來?

因為我知道,那不是意外,那是一場縱火。有人想要燒死我。

如果你知道,試問你敢回來嗎?如果我回來,那又能怎樣?又能改變什麼?奶奶就會愛我了?承承就能活過來了?

可終究我還是沒有說話,我轉身就要走。

袁宥莉的手鬆開。

「你想不想見承承?」袁宥莉說了這樣一句,我的理智就要全部消失了。

我轉過身來看著袁宥莉。

「承承還活著?」我看著袁宥莉,是的我在期待,這是我那麼久以來的第一次。

袁宥莉看著我。「明天,明天來這,我帶你去見他。」她的語氣不是像我這般驚喜,好像有隱含的內容。

承承既然活著,那麼為什麼承承不和她們生活在一起,為什麼一直都沒有聽她們承認過承承的存在?

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承承在,只要承承在就好了。承承還活著,這怕是我很久以來聽到我唯一的好消息,我不用再背負著命運的十字架每日每夜都做著同樣的噩夢,夢中都是那樣的畫面在定格。


承承,因因回來了。最愛你的姐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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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的時候,我非常的開心。我都要高興死了,我想到我明天就要見到承承了。

「什麼事那麼開心?」江浙宇透露出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微笑的看著他,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我直接坐到江浙宇的身邊。「今天吃飯了嗎?」

江浙宇好像對我的反常感到不適應。「你餓了?」

「我吃飽了。」當然沒有,因為臨走的時候於媽,把整個圓子都給我打包了,我一時興起在車上就已經吃完了。

江浙宇盯著我看著半天,就像是一定要從我身上找出什麼不同一樣。那種眼神,有一種看怪獸的感覺。

我依舊對他微笑。

他最終收回目光,然後靠近我。直接在我的唇上輕輕的啄了一下。

我心情好,直接攔上江浙宇的脖子,也湊近吻了上去。

記憶中這是我少有幾乎沒有主動吻過江浙宇。

江浙宇看了我一眼,然後嘴角上揚。直接壓了過來,吻越來越強烈,直至演化為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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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起來了,昨晚的激-情都沒有影響到我。雖然感覺到有些酸痛,但是我的精神卻是很好。

於是就早早的出現在袁家的門口。

於媽看到我很激動。「因因。」於媽對我很親切,直接就叫我的名字。

袁宥莉走近我,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剛向於媽告別,我就已經上車了。

車子啟動,我只專註於旁邊的風景。不正確來說,是我只專註於我所想的事情。

我滿腦子都在想和承承見面的場景,袁承,我的弟弟。

這一次是袁宥莉先開口。「自從那場大火,奶奶就請人算命。為了避開邪運我們都該了名字。承承也改了,袁胥利。」

原來自從那天開始奶奶就已經想要把我與她們徹底隔開了。新的名字,就是新的時代了。我是那個被遺棄的人。我自嘲。

「你要有心理準備。」袁宥莉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話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袁宥莉這是什麼意思,承承,承承怎麼了?

我一路上都在揣測,袁宥莉不告訴我,只是要我做好心理準備。

彷彿街邊的風景都暗淡,我也從一開始的愉悅變成了現在的沉默。

直至車子停住,來到了一個中型的小別墅里。

「叮鈴。」袁宥莉按下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袁姐,你來了。胥利在裡面。」那女人好像很熟悉袁宥莉。

袁宥莉看著我。「這是承承的經紀人顧月。」又向她介紹我。「這是承承的二姐袁友莉。」

她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微笑的讓我們進去。

剛進去,就感覺到屋子裡很整潔。看來是她收拾的。

「胥利在畫室。」她很熱情的帶著我們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可以感覺到濃濃的顏料的味道。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個畫作。

然後就可以看到正在那裡畫畫的男人。

是的,應該用男人形容了。承承已經長大。

我走近他,心裡有些激動。我看著承承的背影,然後到正面。我幾乎就要認不出承承了,要不是他耳旁的痣,我幾乎就無法認出他。

「承承。」我試著叫他。

他依舊是在畫畫,就像沒有感覺到我的存在似得。

「這幅畫很快就要完成了。」顧月走了過來說。

我感覺到不對,繼續看著承承。「承承。」我又一次叫了承承。

「沒有用的,他不會聽到的。」袁宥莉突然開口說話。

我疑惑的看向袁宥莉,又看了一眼承承。

「自從那場大火以後,承承被救了出來,身上的燒傷雖然好了,但是卻有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於是就逐漸變的自閉,直至現在這樣。」袁宥莉走了過來看著正在畫畫的承承。

自閉症?

我幾乎不敢相信,當初那個陽光開朗的承承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不過我也是可笑,那場大火對我都有那麼大的陰影,何況是當初那個比我還小的承承。。

… 87_878012(四十七)自閉

我有那麼一瞬間的驚慌,在我那段地獄的生活里,我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痛苦。我看著承承心裡有一種莫名的難受。

「承承。」我又一次試著叫他。「承承,我是因因,姐姐回來了。」我看著承承,我真的不知道承承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或許我應該慶幸的,至少承承沒有死於那場大火。

他聽我說的話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但是只有一瞬間。

我知道承承是有感覺的,我知道承承是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今天開始女神 承承,你不會忘記我的對不對?」我蹲下身子看著承承,承承的目光很清澈。但卻只關注與他的畫上。

「不要太激動了。」顧月扶住我。「你這樣胥利晚上又會做噩夢的。」她說了一件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每夜活在痛苦夢魘的感覺,我看著承承,最終還是站起。

我的目光落在他正在畫的畫的落款上,那個署名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cc的字眼,就這樣毫無預警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立即向畫室里其他的畫上看去,所有的畫中都有這樣的落款。cc。


我冷笑,我早該知道對嗎?像我這樣一個從來都不會對畫感興趣的人,會對一幅畫情有獨鍾應該是有原因的,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原來承承就是cc畫家。

承承,cc。

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沒有落下來。

袁宥莉走了過來,看著我。「承承在得了自閉症后開始喜歡上畫畫,就連老師都說他畫的很好,將來一定是個不錯的畫家。不過承承再也沒有對我們說過什麼話,我問過醫生,醫生說他應該是害怕說話。他成年我就買了這棟房子給他,讓他可以安心畫畫。那天他畫了一幅《雲》,我很喜歡,就把它投稿到了比賽上。cc畫家的名氣就這樣不斷。」袁宥莉就像是在說一件很遙遠很遙遠的故事,遙遠到好像不像我們的故事。

我看著袁宥莉,想要聽她說下去。

「當我雇了顧月的時候,有人出高價買這幅畫。也就是那一次,他第一開口說話。」袁宥莉看著承承,目光里全部都是一種憂傷。

「他說不賣。雖然只說了這樣一句,但對於我們卻不一樣。」

我看著承承,他還是在專心畫畫。

依稀中我想起小時候,我對承承說過的話。

『二姐,你說這世界上有天堂嗎?』承承那時看我的目光是那樣的純粹。

『當然有,依依因因承承永遠都不會分開。』那時的我說的是那樣的簡單,但卻富含了幸福的真諦。那時的我是真的期許天堂的出現的。

承承,在你心底是在期許那樣的一個地方嗎?

現在回想起來,袁宥莉在新品發布的時候對我說的話,她篤定不會被起訴。現在我是知道真正的原因了,因為cc就是承承。

可袁宥莉你那承承心中最純粹的夢來當做賺錢的工具,這樣的你還是當初的那個依依了嗎?

應該是我糊塗了,我們都已經變了。現在沒有依依因因承承,現在只有宥莉友莉胥利。曾經的承承也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我們是被詛咒了嗎?為什麼我們都是這樣的卑微可笑,在命運里看什麼所謂的方向。

在我要收回目光的時候,我看到承承手上的腕錶。

這個手錶和我當初在唯謙挑選的一模一樣。我看向袁宥莉。

袁宥莉已經意會出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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