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夠感覺到季蘊此刻是在暴怒的邊緣,我害怕他發狂,只能緊緊的拽着他的手心,低聲道,沒事的,沒事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剛纔我們三個都墜入幻境裏面,我可是第一個出來的,你也別太小看我啊。

我說着話安慰季蘊,我知道他是爲了我的安全着想,但是現在季宸變得那麼無賴的樣子,就知道和他說什麼他估計都不會聽的,與其這樣浪費時間,還不如趕快從這個洞窟裏面走出去,我看這個季宸還能夠囂張到幾時。

季蘊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沒有說什麼,只是讓我跟緊他,千萬不要放手,還好已經穿過了那一條狹窄的縫隙,我們扛着橡皮船繼續前行,很快我就感覺我們三個來到了一個十分空曠的地方,而且越往裏面走,我就發現自己的腳下開始有水跡。

走在上面發出很大的聲音,而周圍的山洞岩石裏面也一滴一滴的流着水滴,看不清楚是從什麼方向流下來的,走到後面地面上水跡越來越深,都快要到我小腿的地方了。

季宸走了幾步,在前方說道,可以把船放下來了。

原來我猜測得真的八九不離十,這個船用來度過去的,不過我看起來這裏面的水潭好像並沒有多深啊,如果可以的話,完全可以趟過去的。但是我想到如果真的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話,季宸也不會大費周章的抗個船走進來了。

不過還好這山窟裏面的空間似乎很大,我們三個上了船之後,這山窟裏面的水流自動的就開始帶着我們所做的橡皮船在往下面更深處移動,我不知道這個船究竟要去往哪裏,只好拿着手電筒在左右的打量着。

空氣中飄浮着一股難聞的味道,這味道就像是劣質的香水味,十分的刺鼻,我從小就對香水過敏,這麼一聞我頓時眼淚鼻涕全部掉了下來,但同時我卻也產生了疑惑這麼一個山窟裏面怎麼會有香水?

若風 我擡着頭四處的尋找,結果前面的季宸卻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冷聲道,不要將手電筒的光芒四處照射,待會看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你可不要後悔。

那話音裏面隱隱有威脅之意,我哼了哼,收起了手電筒,同時有些疑惑了。這個季宸明明在山窟外面還是一副溫和親民的形象,怎麼一進這個山窟裏面就像被什麼附身了一樣,脾氣變得十足的吊炸天,心也越來越腹黑,這人不會真的是被這山窟裏面的鬼給附身了吧,專門引誘我們到這裏面來,就是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

季蘊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心,一邊在我耳邊說道,小心這個季宸,我總覺得的這個人有點不對勁。

我使勁的點頭,表示自己早就看出來了這麼明顯的差別變化,我低聲道,你說他是被鬼附身了,還是有雙重人格啊,怎麼在外面的時候和在裏面的時候差別那麼多。

季蘊打量的目光看向了前面坐着不動的季宸,低聲道,應該是後者吧,我不知道你們現在是怎麼稱呼這種的,但是我猜想他應該是那一脈的後人,難怪了……我就說怎麼季家的子孫會去學習佛道,看來是爲了壓制住他體內的另一個人格。

那一脈?什麼脈?我想讓季蘊好好給我講一講季家的事情,可是卻沒有想到這時船身突然受到了撞擊一般,我差點迎面的撲倒在了這水裏面,還好季蘊及時的拽住了我後頸的衣領。

但是我的臉距離這深潭裏面的水也不過十釐米,而真正讓我震驚的是,這個深潭的水裏面…… 我在夜間裏面其實也可以看見東西的,比一般人看得都要清楚,這是蠱王附身在我身體之後的事情,也算是一個額外的福利吧,但是此刻我真的恨自己爲什麼沒有眼瞎,我爲什麼要在黑暗中看見東西!這樣更加的可怕好嗎?本來就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東西了。

而此刻這本來幽深的水面上,正有一張蒼白的人臉近在咫尺,她閉着眼睛,睫毛十分的長,她的臉色十分的蒼白比季蘊的還要白,完全就看不出來一點的血肉。

最重要的是她緊緊的閉着眼睛,我張大嘴巴吃驚的看着這一幕,如果是這水裏面有死人的話,我還不至於那麼震驚,可……可關鍵是這水裏面被泡白的人分明就是我!

不對,不是我,因爲我還好好的活着,我待在船上的,這個水裏面的女人卻和我長得一模一樣,我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影子還是這水裏面真的死掉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難道這又是我的幻覺?我還是不要大驚小怪的讓季蘊擔心,如果是幻覺的話,那我戳她一下試一試,於是我伸出手指瞬間朝着水面上一戳!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那實物的感覺,那陰冷的氣息,瞬間就席捲我的全身,而那水面上本來閉着眼睛的屍體此刻睜開了雙眼。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身體直接就往後面一倒,返回了橡皮船裏面。

回到船上的我驚魂未定的巴拉着季蘊的手臂,身子縮回了橡皮船裏面去了,我顫抖的指着那水面,緊張的說道。

季蘊……你……你快看看水裏面,我是不是掉下去了。

我的話語無倫次,顯然是被嚇得不清,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啥,季蘊看我這麼害怕的樣子,果然低頭去看,

半響才遲疑的回頭道,這水裏面什麼都沒有,你剛纔看到什麼了?別急,慢慢說。

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我剛剛分明看到的,爲了證明不是自己的幻覺我還專門用手指去戳了戳,那冰冷的觸感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會亂說?我大起膽子爬在季蘊的身後,順着季蘊的目光去看,卻發現這湖面上真的什麼也沒有。

這又是怎麼回事?我眼花了,可是我分明有觸感啊,我是真實的摸到那個東西的,怎麼會變成這樣?我不相信。

季蘊讓我好好的坐在船裏面,其他什麼也不要想,這個地方十分的怪異,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

我也不想惹麻煩,只能認爲自己是眼花了,可是坐在前面的季宸卻背對着我們冷哼一聲,說話了。

這湖水叫倒魂湖,只要你的倒影進了這水裏面,就會感覺這水裏面有一具真正的身體,而你的魂魄也會隨之被留在湖水裏面。

什麼鬼?那我剛纔豈不是魂魄被留在湖水裏面了,這個湖水太怪異了吧,難怪要用船了,要是直接的趟過去的話,七魂六魄豈不是全都要留在水裏面了,那這麼過去,起碼得看到七八具屍體一定得嚇尿。

季蘊看我十分的緊張,便安慰的說道,你放心吧,你的魂魄鬼差都拉不走,何況是這個利用幻境的湖水。

我這才放心下來,也是,如果我的魂魄真的被留在這裏面的話,那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這個季宸果然又在嚇我們,你說一個人怎麼就能突然之間變得那麼惡劣呢?還是那個溫和與世無爭的小和尚比較討喜。

季宸坐在前面一言不發,很快小船就順着水流往這縫隙的深處飄了進去,而且空間也越來越狹窄,我十分的害怕這一邊的岩石將這船給刮破了,到時候我們全部都得掉下去,我不可不想一低頭髮現水裏面全是自己的屍體。

而且與此同時那種怪異的香水味也越來越濃,薰得我眼睛都睜不開,沒有道理啊,季蘊和季宸身上都沒有噴香水,那這個刺鼻的香水味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

我覺得這個地方越來越古怪了,但是我也不想給季蘊添多餘的麻煩,所以一直眼觀鼻鼻觀心,護住肚子貼在季蘊的後背上,只有這樣才能避免受到這些東西的影響。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在黑暗當中我卻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着我,黑暗之中彷彿有許多雙眼睛緊緊的再背後盯着,因爲的後背發麻感覺到了那種詭異的視線,我忍不住回頭一看卻發現黑暗之中什麼東西也沒有,也沒有那所謂的眼睛。

我古怪的回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額頭上滴下來一滴水跡,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我擡起了頭,先提示一下自從進了這個洞窟裏面我雖然四處在打量,但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往自己的腦袋頂上去看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季宸和季蘊的影響,但是這是人下意識的反應,一旦你在走路的時候遇上從天而降一滴水,幾乎是下意識的人就會擡頭去尋找水源。

我也不列外的擡起了頭,結果卻對視着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不對,這不是一雙眼睛,而是密密麻麻的眼睛,這些眼睛就像是懸在我們頭頂上面一樣,近在咫尺,而且隨着我的擡頭,那盯上的眼睛越來越多,而且這些視線十分的惡毒,看起來就十分的不好惹。

而且密密麻麻的一片眼睛看起來十分的噁心,如果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估計早就嚇尿了,但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我緩緩的低下了頭,然後用一種十分緩慢的動作,將腦袋塞道了季蘊的臂彎處,趴在他的腿上,腦袋再也不敢擡起來一下。

我沒有告訴季蘊腦袋頂上的事情,因爲我感覺自己像是中了詛咒一樣,渾身冰涼,不敢在動彈,沒必要讓季蘊也遭受這一份罪,而且我相信這洞窟裏面的東西,如果我們不去打擾它們。應該是不會來招惹我們的,雖然它們的眼神看起來是那麼的惡毒和可怕。

很快這一處深潭和頭頂上面的眼睛都漸漸的離我們而去了,因爲這水流已經到了盡頭了,而且也沒有那麼深的水潭,現在洞穴裏面的水跡只夠剛剛打溼鞋面的樣子。

季宸又按照之前那樣將橡皮船的氣給放了,然後摺疊起來又收到了揹包裏面,難怪我說要是每次都從這裏進來的話,廢舊的橡皮船一定少不了吧,沒有想到季宸還十分環保的又給帶出去了。

我們每個人手上都有一隻手電筒,所以基本上看路沒有問題,季宸依舊走在前面,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給我們說要注意什麼,顯然是打算將我們坑到底,我忍不住好幾次都在他背後豎中指,卻被季蘊阻止了,讓我好好看着腳下。

因爲我們腳下所踩着的地方十分的鬆軟,好像是走在泥坑裏面,這裏的泥土都呈現紅褐色的模樣,人踩在上面沒有着力的點,感覺就像是在棉花上面行走一樣,十分的吃力,我走了一會就險些走不動了。

因爲挺着一個大肚子,走着泥坑真的是很惱火,季蘊說揹我,卻被我婉拒了,因爲這裏很低,我們走着都要低着頭,季蘊要是揹着我的話,我的腦袋估計不要想要了。

而這時一直走在前面的季宸居然破天荒的開口了。

他嘲諷般的說道,你走不下去,可以站在這裏,相信要不了五分鐘,你下面就會被啃食得只剩下骨頭。

風華天下之攝政狂妃 什麼?我正狐疑的猜測着這個季宸是不是嚇我,卻真的感覺自己的腳底板癢癢的,這種感覺我終身難忘,這是我曾經遇到那個屍蠱的時候被咬之後的後遺症,幾乎瞬間就奪路而逃,這下子走得比季宸還快,一分鐘之類直接的跑過了這片詭異的淺灘。

蹲在一個石頭上喘着粗氣,我終於明白這腳下的淺灘爲什麼是紅褐色的了,因爲估計全是被啃食雙腳的人留出的鮮血侵染了這裏的泥土,世上怎麼有那麼匪夷所思的地方,還要走多久纔到這個季家啊! 就在我抱怨這裏的詭異景象的時候,卻看到這裏的場景似乎發生了變化,這周圍本應該冰冷潮溼的石壁纔對,可是現在卻出現了一大片的青苔,這石壁上面不停的有水流下來。。

我站在石頭上用手電筒打量這裏的環境,與此同時在後面的季宸和季蘊也跟着走了過來,見我在四處的打量。

季宸臉色青黑,直接的看着我,然後讓我讓開,我不知道怎麼就惹這位大爺不高興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好認命的從哪石頭上爬了下來。

季宸走到我之前蹲的那塊石頭上,將手電筒放在地上,開始在那個石頭上摸索起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那塊石頭上在找着什麼東西,但是看起來這個石頭應該有機關之類的。

果然在季宸摩挲一番之後,本來我們面前那一睹滿是青苔的石牆突然就發出了轟隆的一聲巨響,就從中間給分開了,沒有想道這石牆中間是被人從f分開過的,我剛剛明明沒有發現中間有縫隙啊。

我盯着這個石牆,這石牆背後依舊是黑不隆冬的,而我卻在默默的計算着時間,從我們進入這個洞窟的時候大概是下午一點鐘的樣子,我們現在幾乎在這裏面待了接近四個小時的樣子,沒有道理還沒有走出去,這四個小時按照我們三個人的速度應該走了好幾千米了。

就算這裏的路比較難走,不能按照正常的速度算的話,那最少三千米應該走了吧。

而那座大山根本就沒有那麼寬,我現在都在懷疑我們還在不在那個座大山地下,那我們究竟是去了什麼地方?這個季家又在何處,這也太神祕了吧,一關接着一關的,簡直沒完沒了。

季宸已經邁步走了進去,季蘊來拉過我,低聲說道,這可是你要來的。

我嘆了一口氣,沒錯是我要來這裏的,所以不管遇到什麼都是我必須要承受的,好吧,我就看看這後面究竟有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在等着我。

我和季蘊跟着季宸的腳步走了進去,卻看到季宸從揹包裏面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之前他在市內所買的檀香,我不知道他究竟要用這個東西幹什麼?難不成在裏面薰蚊子?

我和季蘊開了一個玩笑,結果季蘊卻無動於衷,我自覺沒趣,季蘊就是一個不懂風情的面癱男,再看季宸點燃檀香之後,每走九步就插上一支香,然後跪在地上拜了拜,而且還是傳說中的三步九扣,這對我們來說這可是大禮,很少有人會三步九扣的。

就算他是在給這裏死去的亡魂上香也用不着這樣,太詭異了一點吧!

季蘊看着季宸詭異的動作,皺了皺眉頭對我說道,他是在給這裏的孤魂行禮,但是三步九扣對於這裏的亡魂……不對,他不是在祭拜這裏的亡魂,不對勁!

季蘊突然一聲驚呼,我正想問他怎麼了,可就在季蘊出聲的同時那前方本來一直重複着那個動作的季宸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和季蘊依舊站在原地,我們的周圍依舊是哪長滿了青苔的石壁,但是我們此刻卻出現在了那石壁的入口處。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之間周圍的場景就變成這樣了,季宸呢?他去什麼地方了,不會那小和尚那麼陰損將我們兩個丟在這裏了吧。

我看着黑黢黢的四周,心裏的不安再一次的席捲了我的全身,這種感覺不太妙啊。

季蘊看了一眼四周才和我解釋道,剛纔他把我們都騙了,他用檀香根本不是在祭拜,沒有人祭拜亡魂是用檀香的,這檀香一般是用來鎮定安神的,而他是用來引路的。

我皺着眉頭道,我還以爲他是用來薰蚊子的。

季蘊根本沒有功夫理我,拉着我再一次按照之前季宸那樣,在那塊大石頭上摩挲着打開石壁的機關。

很快那一睹石壁再次打開,季蘊和我對視了一眼,然後拉着我走了進去,結果發現剛纔我們走過的那個地方,真的插着一支香!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一直以爲剛纔我們都是在幻境當中,那個季宸也是假的呢,可是剛纔他插的那支香爲什麼還在這裏?我瞬間搞不懂了。

季蘊卻皺眉道,這是奇門遁甲之術,這裏有一個機關陣法,剛纔季宸的動作不是在祭拜亡魂,而是在按照特定的步伐走出這個陷阱,而我們沒有走,所以我們被留在了這個機關當中。

我聽了季蘊的解釋,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了,我們瞬間就出現在了石牆外面,原來是這裏有一個機關。

於是我問道,怎麼離開這個陣法,還有其他的辦法嗎?還是說我們要按照季宸之前的那個辦法三步九扣的才能夠出去。

季蘊看着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揉了揉我的頭髮道,不用那麼麻煩,他剛纔出去之後,這個陣法的出口就又產生了變化,所以就算你三步九扣也沒有辦法出去的。

我驚呼道,那怎麼辦?難不成我們就被困在這裏,還是等季宸來找我們?我看肯定不會,這貨進了這惡鬼窟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肯定是不會回來救我們的,現在該咋辦,要不咱們找一找按照原路返回。

可是我的手腕卻被季蘊拽住了,他的臉色掛着溫和的笑意道,你忘記了,我可是季家除了我父親之後的第二個天才陰陽師,這個小陣法攔不住我的,我早就知道這個季宸不會那麼容易的讓我們出去的,所以一直都在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剛纔他的動作和步伐,我都看清楚了。

說着他就拉着我的手,讓我跟着他的步伐,一起走,不知道怎麼看着季蘊這樣自信的模樣,我心裏頓時有些感動,如果季蘊一直都這樣真好。

我喜歡看着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沒有皺眉,沒有狠厲,只有那個一臉自信的的英俊少年。

季蘊的每一步都十分的講究,不能多也不能少,按照他的話來說,其實季家根本就不擅長陣法的擺位,這個陣法看起來複雜無比,千遍萬化,實際上就是一個最簡單的陣法,只不過經過別人改造之後的升級版而已。

隨着他的解釋,我和季蘊慢慢的走出了那段路,頭也不回,再次擡頭的時候,周圍的景象又不一樣了,但是卻不是之前那堵石牆,這是一個泛着光亮的洞口。

而我心裏一喜,難道我們真的走出來了,季蘊來不及和我多說,拉着我就試探的走向了那光亮處。

結果這出了洞口之後,外面的光亮險些讓我睜不開眼睛,這是長時間在黑暗中一時之間不習慣這光亮。

等我適應過來的時候,發現這外面又是另外一番場景這個地方,枝繁葉茂,連綿不絕的大山,林間小路被鬱鬱蔥蔥的野草掩蓋住,但是仍然擋不住我的震撼。

來到陝西之後。我看慣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感覺,心情也一直壓抑得不行,但是卻沒有想到陝西也有這種地方,讓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另外的地方。

不過現在看起來天色已經不早了,估計是晚上五六點鐘的樣子,這樣算起來我們在洞窟裏面確實走了四五個小時了。

而這洞口外面站着一個高挑清瘦的身影,季宸站在不遠處看到我們出來了,趕緊走了過來。

關心的問道,你們沒事吧,我不知道自己怎麼的就出來了,沒有告訴你們最後那個陣法。

我古怪的瞪了他一眼,看着他的表情,半天才吐出兩個字,道,虛僞!

明明在洞窟裏面還一副腹黑高冷的樣子,這一出洞穴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瞧這變臉速度,關鍵是我在他這副溫和的面孔上還看不到一絲的之前的模樣,擔心也是真的。

這纔是我佩服的地方,季宸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樣說,倒是季蘊瞭然的看了季宸一眼。

單薄的嘴脣冒出幾個字道,你是開山一脈的人? 季宸愣住,看着季蘊半響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呵呵,可能是我另外一個人格跑出來了,難怪許願會這樣說我。

我睜大眼睛看着這兩個人,搞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什麼是開山一脈,不過季宸居然真的有另外一個人格!雙重人格我還是第一次遇見,當然有些人也有所謂的陰暗面,比如一個人經常在大衆的面前做善事,是一個看上去十分老實本分的人。

但是你也許不知道,在沒有人的角落,他可能會抓住路邊的流浪狗狗對它進行殘忍的虐待,當然也有人稱這種人爲心理變.態,或者雙重人格。

季宸這樣像是換了一個人性格大變的算是很正常的一種了,畢竟他也沒有做什麼太惡劣的事情,頂多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當然我也不指望他將我們當祖宗一樣供着。

季蘊不鹹不淡的說道,開山一脈的人從生下來就會擁有一種能力,那就是能夠預知未來,推算命數,但是上天也是公平的,擁有一種常人沒有的能力,那麼就會失去一些東西,爲了保護着這些祕密,所以開山一脈的人生下來就會被放入祭壇之中,設下一種印記,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的身上一定有一個狼頭的胎記對不對?

季蘊繼續說道,而從祭壇出來之後,你們的身上就承載着兩個靈魂,也就是所謂的雙重人格,一般極善的人,他的另外一個魂魄必然是極壞,兩個極端的靈魂在身體裏面不停的爭搶,當勝利的人格便可以在白天出現,而在夜晚出現的就是另外一種人格。

我默默的聽着,簡直震驚的不行,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事情,簡直無敵掉渣天了好麼?那季宸的另一種人格很壞嗎?但是他剛剛在洞窟裏面也沒有殺掉我們啊。

季宸苦笑道,你說得沒錯,我身上的另外一種人格一般會在黑夜出現,爲了剋制住他的出現,我的身上貼身帶着金銅鑰,那是剋制靈魂的法器。

我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上面吊着一把鑰匙,那是季宸昨天晚上在蛋糕店交給我的,他說可以鎮壓住我宋臨越的魂魄,難怪了,他把這個東西給了我。

所以他的另一個魂魄沒有了壓制的法寶,纔會跑出來搗亂,而這個洞窟裏面黑黢黢的,那個人格就以爲是黑夜,所以出來搗亂了。

我這算不算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家都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給我了,我還一路上對着他數了無數的中指,罵了人家不少的壞話。

季蘊的目光掃過了我,我頓時老臉一紅,都不敢擡起來了,簡直太丟人了,我就是現實版的白眼狼啊!

季宸看着我溫和一笑道,你別在意,金銅鑰是我給你的,只不過我沒有想到剛剛在惡鬼窟裏面他會跑出來,還讓你們走了不少的冤枉路。

我趕緊擺手表示沒事,畢竟這件事情怎麼說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況且他的東西還在我的身上,我自然不能當白眼狼抱怨別人啊。

不過看起來這個季宸溫和的一面,似乎也不是什麼善茬,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明知道這個惡鬼窟那麼艱險,卻仍然帶我們來這裏了,季宸帶路走在前面,據說只要上了這一座山就能夠看到這個季家了。

我有些好奇與緊張,更多的卻是不安,一方面我想要讓他們幫助救治季蘊,一方面我又想查清楚我父母的死因,如果真的是季家人殺的,到時候我要不要報仇?季蘊會允許嗎?不管怎樣我都要弄清楚真相,因爲我再也不想繼續當一個傻子了。

季蘊看着前面帶路的季宸說道,此人不簡單,世上本就沒有純善和純惡的人,他也一樣,我們走到這一步,和他每一次的恰巧出現都能夠關聯起來,所以不管待會我們到了季家發生了什麼事情,哪怕我出了意外,你都不能輕易的相信任何人,知道麼? 嬌寵嫡女:王爺,太腹黑! 許願。

季蘊回頭認真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說起這個,難道是他感覺到了什麼嗎?也是他現在很容易被煞氣影響,根本沒有辦法顧及我,到時候我只有靠自己了。

這條路看起來十分的艱險,但是爲了季蘊,爲了我們的孩子,不管再怎麼艱苦困難我都要咬牙走下去,這是我現在唯一的信念也是執念。

我認真的點了點頭,鎮定的說道,你放心吧,我們都會好好的。

季蘊扯了扯嘴角,顯然是想要笑一下,結果卻十分的勉強,我扣住他的手心和他往這山上爬去。

一共走了二十多分鐘的山路就來到了來到了一個亭子的模樣,這半山腰上修建得有一個涼亭,我們剛剛走上去,我正想說去休息一會,卻發現那涼亭裏面有一個男人站在裏面,揹着身子也看不清楚面貌。

烈少你老婆是個狠角色 季宸解釋道,到了,你們記得跟緊我。

說完季宸就走向了那涼亭之中,去叫裏面站着的那個男人,這裏面的那個男人不知道和季宸說了什麼,目光不時的來回打量我和季蘊,那種窺探敵視的目光讓我十分的不舒服。

我一直緊張的拉着季蘊,那亭子裏面的男人也是季家的人嗎?我和季蘊不由自主的走近,卻發現這個涼亭的周圍都繫着一個小巧的鈴鐺,就掉在那個涼亭的五個角上面,顯得十分的精緻,微風一吹就發出悅耳的鈴聲。

季宸讓我們過去,我和季蘊都有些警惕,那亭子裏面站着的男人大概有三十幾歲的樣子,精明的眸子仔細的掃過了我和季蘊的臉,然後最後卻轉移道了我的身上。

你們就在這裏等候吧,我大概已經知道情況了,我現在就去通報現在的老祖宗。

說着那個中年男人就十分冷漠的走開了,我心裏不屑,默默的說道,拽什麼拽?老祖宗,算起輩分的話,季蘊也是他們家的老祖宗吧!

我坐在這個涼亭裏面,季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畢竟人家是帶我們來這個地方的,求人的是我們,所以就算是再怎麼不喜歡這裏的人態度也得忍下去。

季蘊也靠在這個涼亭的柱子上低着頭沉默着沒有說話,我摸出手機一看,發現現在已經六點鐘的樣子了,天已經要黑透了,那個男人讓我們再這裏等着,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多久,不會是故意拿我們開刷的吧?

我無聊的玩着手機上面的遊戲,但是我卻發現這個地方居然沒有網絡,沒有網絡怎麼辦,沒有信號啊,沒有信號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咋辦!不過我想就算出了什麼事情報了警,警察也進不來這裏。

涼亭中的五個角上繫着鈴鐺,不時的風一吹,就發出悅耳的響聲,我聽着聽着居然打起了瞌睡,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我要不要小小的睡一會?也不知道那個中年男人什麼時候回來,就算不迎接我們,好歹也別把我們扔在這個地方啊。

可是我剛剛迷上眼睛就聽到耳邊傳來了若有若無的,砰砰砰聲,這聲音像是有人在原地起跳一樣,而且不停的重複着,我十分的暴躁,怎麼回事,誰在我旁邊跳動。

結果我一睜開眼,頓時傻眼了,因爲這個涼亭當中空無一人,季蘊和季宸都不見了,而此刻天已經黑透了,我一個孤零零的坐在這個老舊的涼亭裏面,聽着那角落上掛着的鈴鐺聲音。

心一點點的往下面沉,我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剛纔的瞌睡蟲全部都被我拋到後腦勺了。

我就眯了一會,季蘊是不可能將我扔在這裏一個人消失的,那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我又中了別人的障眼法,二是季蘊受到了偷襲,被人不知不覺得打暈帶走了,不過我覺得後者根本就不可能,先不說他們有沒有這個能力,光是季蘊發起狂來一般人根本就對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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