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撇嘴道:「姑姑是故意的,這成婚當天這麼多人,若是哪個不小心踩在我的裙擺上,我豈不是會被脫的精光光?」

織女姑姑的臉上更是笑意,看向輕音道:「你會讓人踩她的裙擺嗎?」

輕音道:「他們不敢。」

這句話我相信,誰敢踩,輕音定要砍了那人的腿。

…………

婚期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跳動的厲害,婚恐是如影隨形。

還整夜整夜折騰的我不敢睡覺,一睡覺我就夢見離鏡那廝很是憂傷的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有一次在夢裡,離鏡滿臉憂傷的質問我:「雪之,你當真是狠心,我都快掛了你都不來給我送終。」

這個夢活生生的將我從夢裡驚醒,心道,就算是送終,也是晚輩送長輩,比如我父神掛了該我送,而這離鏡掛了,怎麼應該我去送呢?

我不想知道答案,故此我就不睡覺,。不睡覺那廝總不能進入我夢裡了吧。

這天,輕音依舊起的很早,看到便一把將我摟入他懷裡,手還不安分的撫上我眼眶下方。

很是心疼道:「雪之怎麼了,你看你這段時間,眼眶下面都是青黑的,沒睡好嗎?」


我有些委屈道:「我想睡好,可是每次睡覺都做噩夢,我哪裡還敢睡覺。」

輕音道:「你一個天宮公主也怕噩夢?」

我實誠道:「怕,怕得很。」

說著就要哭出來,老子都三天沒睡了,可想而知離鏡那廝折磨的我多慘。

就算要掛了都不放過我,靈魂都跑來天宮找我了,我能不怕嗎?

輕音輕輕拍我的背,一邊說道:「睡吧,好好睡一覺。」 吳悠悠撲上去抓他的臉。

但是很快手腕就被抓住擰到背後,然後臉朝下被紀寒按在床上:「別來勁啊。你想偷窺我的記憶,我還沒和你算賬呢。你倒先動起手來了?」

吳悠悠有點理虧,也有點怕他,連忙示弱:「疼,你弄疼我了。」

紀寒冷冷道:「還動手嗎?」

吳悠悠連忙搖頭。

紀寒鬆開她,身子一翻,仰面躺下。

吳悠悠趴在他旁邊,忍氣吞聲的道:「那你的結論是?」

紀寒把雙手枕在腦後:「什麼結論?」

「你……你把我關了一天兩夜,總不會就為了有個抱枕吧?」

紀寒痞痞的笑了笑:「那你希望我做什麼?」

吳悠悠決心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那你承認是冤枉我了?」

紀寒的嘴角又掛上了一絲譏誚的笑容:「哦?」

吳悠悠坐了起來:「肯定是你覺得我沒有威脅,不然不會放我出來。」

紀寒嘆了口氣:「把你關在我的意識里,我本身的損耗也非常的大好嗎。」

吳悠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你怎麼會有這種浮誇的蘿莉風睡衣?你該不會是個變態的異裝癖吧?」

「都是給你買的,你自己不是嚷嚷著要衣服要這要那嗎?」紀寒指了指門口:「樓下的客房有給你新買的衣服和你原來的衣服,要不然你馬上閉嘴,要不然你馬上就走。」

吳悠悠跳下床就往樓下跑,動作快點兒今年上班可能還可以不遲到。


她一口氣跑到樓下的客房,發現舊衣服和球鞋都放在一個紙袋裡。

床上還攤著一堆新衣服,入眼是粉紅淺白的一大片蕾絲花邊,好像是滿床的嬌花嫩蕊。吳悠悠無語了,直男都是什麼品位?!

還好沙發上還有一套新衣服。一條藍色的傘裙,一件船領條紋衫,一雙法式的芭蕾舞鞋。

甚至包括一套淡藍色的蕾絲內衣。

不要臉!


但是現在不穿也沒辦法。不能再穿原來的那一套衣服去上班了!

換好衣服,看到紀寒抱著手臂靠在大門口,眼睛飛快的在吳悠悠身上一掃。

吳悠悠冷著臉:「還少一個包。」

紀寒微微皺眉:「吳悠悠,有氣節的女孩子,不是應該不要這些嗎?」

吳悠悠冷笑:「氣節?氣節就是讓你這樣的無恥混蛋一點兒代價都不付么?」

紀寒嘆著氣:「你要是矜持一點兒,說不定我會對你有點兒好感。」

「誰要你的好感?你是不是喜歡那種玉潔冰清、高風亮節的女人?太好了,那你就不會喜歡我了,我真的貪圖享受、見利忘義。如果這樣能讓你不再纏著我,我還要首飾車子房子。」

紀寒幫她打開門:「我送你去上班。」

「不必。」

「現在這個時間,你想遲到嗎?」

吳悠悠想了想:「那你不能再把車停在公司門口了,提前讓我下車。」

紀寒徑直向電梯走去:「可以。」

吳悠悠忐忑的上了他的車,心想紀寒肯定又故意在人潮中讓人看到。

但是紀寒這次竟然真的在念蹤科技半站地以外停了下來。

吳悠悠鬆了口氣。

剛打開車門,紀寒遞上了一個紙袋:「拿著。」

吳悠悠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有雞蛋火腿三明治,新鮮屋的牛奶,還有一個水果盒。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紀寒已經把車開走了。

坐到辦公室里還沒安靜多久,前台突然有吳悠悠的快遞。

一大束香水百合,還有一個大盒子。

吳悠悠沒勇氣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盒子,央求童米玉把花收下,就當前台的裝飾好了。

童米玉抿著嘴笑:「不行的,前台代表公司的形象,我們不能隨意布置。」

吳悠悠只好醒目的抱著這份禮物回到工位,架不住同事的攛掇,懷著英勇就義的心打開盒子。裡面是Dior的牛仔布馬鞍包。

說實話,她一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要不是真切的察覺出紀寒小心掩飾的仇恨,真的招架不住這樣的攻勢。

很快吳悠悠就被圍上來的女同事嘰嘰喳喳吵得腦仁兒疼。

她找機會溜了出去,在寫字樓旁邊的小花園給紀寒打電話。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禮物收到了?」

吳悠悠咬著牙:「紀寒,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無聊的事了好不好?你知道在同事中間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八卦嗎?」

紀寒輕笑了一聲:「你自己要一個包的,怪得了誰?」

吳悠悠硬梆梆的道:「那我還要了首飾車子房子。」

「你乖乖的聽話,將來說不定真買給你。」

吳悠悠感覺要瘋了:「紀寒,我求你了,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直接說好不好?別這樣不陰不陽的折磨我了?我快瘋了。」

「送你禮物叫折磨啊?那不如你來多折磨折磨我?」

吳悠悠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說重點:「之前你到底是為什麼把我關起來?」

紀寒的語氣不耐煩起來:「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不是。」吳悠悠晃了晃頭,「後來我的腦子清醒過來了,其實我不管做什麼都威脅不到你,不至於把我那樣關起來。」

紀寒的聲音又開始懶洋洋的:「我收拾你還需要理由么。」

「呵呵。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是你不想讓我去蘭唯的活動吧?」

電話無禮的被掛斷了。

媽的,心虛了!

但是吳悠悠也拿紀寒沒有辦法,剛轉身走了幾步,就看到葉恭一臉陰鬱的站在一棵樹后。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吳悠悠,語氣不善:「以前我說了多少次,你都不肯穿漂亮些。現在……被富豪包養了就是不一樣啊。」

吳悠悠也不客氣的打量他,不知道是不是做銷售的應酬太多,清瘦的少年現在已經有些浮腫發胖,雖不至於胖若兩人,但是線條已經松垮了下來。

皮膚也比以前差了,眼神不復清澈。當年的俊美校草,如今已經變成了滿身濁氣、鬱郁不得志的小職員。

葉恭「呵呵」乾笑了兩聲:「紀家三公子這兩天車接車送,剛剛還送了花和名牌包吧?公司里已經傳遍了。」

吳悠悠繞開兩步想走:「關你什麼事?」

葉恭擋住她:「關我什麼事?吳悠悠你忘了咱們還沒正式說分手嗎?所以現在你還是我女朋友。我的女朋友被有錢人一接接走一個晚上,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吳悠悠怒極反笑:「你和白靜在一起的時候就不記得我是你女朋友了?前些天在我家小區門口碰上,你怎麼連個屁都沒放?」

葉恭立刻反咬一口:「好,就算我們分手了。但是你剛和我分手就勾搭上有錢人,會不會太快了?其實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和他有一腿了吧?」

吳悠悠氣笑了,她已經感覺到和葉恭再有交流都是浪費時間,便冷冷道:「紀家的少爺可是很霸道的,要是知道了你和我在這裡拉拉扯扯,你說他會怎麼想?」

葉恭立刻向後退了好幾步:「我可沒有和你拉拉扯扯,你不要害我!」

吳悠悠厲喝一聲:「葉恭你站住!」

葉恭警惕的看著她:「你想幹嘛?」

吳悠悠冷冷道:「你不是覺得我欠你一個正式的分手嗎?現在我就當面給你一個。早在你和白靜勾搭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懂嗎?」

說完吳悠悠理了理衣服,昂首闊步就往外走。

葉恭卻又在後面喚了一聲:「悠悠!」

吳悠悠停下腳步:「又怎麼了?」

葉恭哼哼唧唧的道:「白靜她……對我不好。她……」

吳悠悠真是多一句話都不想多聽,連忙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真是打個電話都不安生。

吳悠悠又找了個地方,給蘭唯打:「蘭先生嗎?對不起,我昨天晚上突然有急事,也沒來得及和你說。」

蘭唯的聲音很是疲憊:「沒關係,也幸好你沒來。」

「怎麼了?」

「那天晚上,樓下的廚房天然氣泄漏,然後爆炸了。」

「什麼!?你沒事吧?」

「沒事,我只是一點兒皮外傷。但是有人傷得很重,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里。」

吳悠悠覺得自己和紀寒呆久了,都快有被害妄想症了:「這個……不會是有人要陷害你們吧?」

蘭唯笑了起來:「就是個意外。我們又沒什麼值得人陷害的。好了先不說了,我在醫院裡,要換藥了。」

回到寫字樓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只覺碰到的同事看她眼色都怪怪的。

吳悠悠覺得自己要瘋了,連忙躲到樓梯間給紀寒打電話。

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又怎麼了?」

「蘭唯說,他們活動那天,場地爆炸了。」

「那又怎麼樣?」

平步青雲 ?」

「我掛了。」

「喂喂喂!等一下!」吳悠悠嘆著氣,「我求你了,別玩兒我了好嗎?你想找個合約情人,會有一大票小姑娘搶著往上撲吧?」

紀寒毫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

吳悠悠愁眉苦臉的回到了工位。

這日子沒法過了!

第二天她感覺公司里的氣氛更加詭異,直屬上司不但沒有給她派活兒,還把她手頭兒的工作轉給別人了。 我很沒骨氣的揪住他衣襟,弱弱道:「你在這裡陪我睡,不要走。」

輕音應了我,將我抱上床,自己也跟著躺了上來,拉開被子將我們兩個都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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