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張狂苦笑不得,張狂道:“我們去酒店找他吧,別出什麼事就不好了,寧可小心點。”

我搖了搖頭,道:“但我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在一起啊!”

張狂擺手道:“簽好合同,應就沒事了。”

說話間已走出了小區,凌晨四點多,晨練的人都還沒出來,整條路上就我倆的腳步聲迴盪着,路兩邊的檔口,自然都緊緊的閉着門。張狂又從我兜裏抽出一支菸,用手上菸頭對了火,習慣性地用中指和拇指扣成一個圓,把菸頭遠遠彈到路邊的草坪裏,然後對我道:“再拔一下吧,和他說,不要緊張,我有安排的。”

我點了點,張狂突然對我低聲道:“當心。”

遠處迎面有四五個小青年低頭向我們急急走來,我笑了笑,對張狂道:“你這是杯弓蛇影。”便繼續拔電話。那幾個青年人快步越過路邊拄着棍子打盹睡的聯防隊員,張狂從我右邊閃到左側來,電話還是沒有人接,那幾個青年這時和我們擦身而過,我邊聽着電話邊對張狂笑道:“老哥,瞧吧,你有必要緊張成這樣麼?……”

話沒說完,拿着手機的右手突然一緊,我習慣性的低頭、向下揮臂、扭腰,卻聽“呼”的一聲音一道勁風從頭上掠過,當我接着臀部一挺,乾淨利落地把那想從我手裏搶過手機的人過肩摔落地上時,只聽“啪”的一聲,見眼前五步處,一塊紅磚摔得粉碎,想來就是方纔掠過我頭上的勁風了。

我不由無名火起,對張狂道:“老哥,你別動手!”說話時我也沒閒着,把手機一拋,腳刀鏟在剛纔被我過肩摔倒的傢伙胸口,無隙去瞧他抱着胸口在地上打滾的醜態,轉身勾拳把一個飛撲過來的小子打得飛起,他在空中一聲悶哼響起時,我已扯住另一個掏出刀子的傢伙的頭髮在手上一挽拉近身來,頭錘狠狠的敲在他鼻骨上,只聽“咔”一聲,那人便和他那被我打得飛起的同伴一起倒在地上。我接住落下的手機,對他們另外兩個同伴招手道:“來啊,來啊!掏傢伙上啊!沒種啊?”

讓我打飛的傢伙,咬到舌頭昏了過去倒還好些,那個鼻骨斷了的,淚水鼻血口水一齊涌了出來,煞是可怖,他那兩個同伴腿都在發抖了,這時那剛纔在打盹的聯防隊員手持一米多長的木棍,努力地瞪着蒙朧的睡眼也衝了過來。

張狂唉了一口氣,攔住我和那聯防隊員,對那兩個年青人道:“帶你們的朋友走吧,出來搶個手機,還要五個人?搶手機你眼神也太差了吧?那這破機都是前年的款式了,能賣幾個錢?”

我本不甘心,卻聽張狂道:“不用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吧?和那三個女孩打一架,弄得要在他們身上找回自信?”我便也不好再說。

那聯防隊員堅持要把他們送去派出所,張狂笑道:“那做筆錄時,我就說你剛纔在睡覺了?你沒在睡覺?那你專門放他們來搶手機?又不對?那你自己說吧,把他們弄回去,我倒無所謂,你自己怎麼交差吧?”

我們繼續向外走去,那五個年青人見我們跟在身後,大約以爲我們仍不放過他們,飛也似的跑了。我很奇怪一個人鼻骨斷了,沒經治療就這麼迎風跑着不痛麼?我剛掏出電話想繼續打,張狂笑道:“別忙乎了,胡仁那邊,我準備讓他做餌時,已早有佈置。來,回去繼續喝。”

我愣了一下,馬上笑道:“我知道你有後着,問題做戲要做全。”

張狂一拍我道:“走吧,還有半瓶酒回去喝光再說。”

越過那個聯防隊員時,卻見他又在打盹,我不禁笑了起來,這時卻聽張狂低聲道:“阿曉,你身上有傷疤?”

“有。”我不明白爲什麼會這麼問。

“很多?”

“加起來一兩百針多不多?”

“我沒有。”張狂很嚴肅地道:“並且,我打賭,論打架的實戰次數,你一定沒有我多!”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張狂又道:“論打架時以寡敵衆的場面,你絕對也沒有我多。”

我這次不用想,直接就點頭,張狂向來不拉幫結夥,但自小又講義氣,偏偏他的朋友又多,所以一人面對幾十把刀,一點策略也沒有硬碰硬的的蠢事他做得極多。這點絕少有人能和他比的。

張狂示意我邊走邊說:“那我爲什麼沒有傷疤呢?”

“你會氣功?橫練十三太保?鐵布衫金鐘罩?飛劍?”我饒有興趣的調侃他。

張狂倒沒有在意,只是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連走在他身邊的我也要很努力的聽了兩遍,加上猜測才弄明白的話:“感覺,自小練拳的人,有對危險的預知。”

這次輪到我笑了起來了,我笑道:“這個我信,和剛纔一樣,他要搶我手機,一出手還沒沾到手機時,我就感覺到不對勁先做動作了。”

“不。”張狂用緩慢而極低的聲音,很輕地道:“如果有人在十米內要對我出手,我便會感覺到。”

我笑道:“你自己腦子裏裝了個全方面警戒雷達?”

張狂低聲道:“不, 情根深種 ,明白嗎?”

他這麼講我就全然明白,並且我已經比較相信他了,因爲人在準備展開攻擊時,無論呼吸還是心跳,都會有明顯的不同,如果在0.5米內,我也可以感覺得到。不過這樣我心裏剛纔一點恐懼也悉然了,有呼吸,就是人。

我低聲問張狂道:“那人還跟着我們?”

張狂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不解的望着他,他低低地道:“也許不是人。”

沒有理會我的驚愕,張狂繼續道:“我聽不到我們兩人以外的呼吸聲。但我覺得,有人跟着我們。”

我剛想反駁張狂,但突然間,我停下步子,藉着路燈注視着路上的某一點。我心頭一冷,忙對張狂道:“老哥,鞋帶鬆了。”

張狂沒有遲疑,馬上蹲了下去,去系他那並不鬆懈的鞋帶。我低聲地道:“菸灰。”

現在天還沒亮透,這段路除了我和張狂,連一隻狗也沒有,張狂站了起來,臉色變得鐵青,他拉了拉我的手,我便和他一起折返向外走去,我發現張狂的手,也有些顫抖,如若不是他半扯着我,我怕不是走不動了,便已跑回家裏蒙上被子發抖。

地上一小撮菸灰,明顯是被踩過的。

張狂吸了一口氣,叫醒了那聯防隊員,問道:“請問剛纔有沒有人走過?”我見那聯防隊員臉色有些不快,忙遞了一支菸給他,對他道:“我們剛纔掉了個錢包……”

那聯防隊員搖頭道:“沒有,你別瞧我閉着養眼,風吹草動我很清楚的。一定是讓剛纔幾個小子摸走了,說把他們送去派出所你們又不聽……”

我,已沒有心思去聽他說些什麼,只覺得,恐懼從沒和現在這般來得猛烈。

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我拔通了家裏的電話,是保姆接的,我只說一句沒什麼事,便掛了電話,這不是幻覺,以前我經歷過幾次幻覺,在幻覺是無法與現實溝通的。

我喃喃道:“老哥,也許是我們自己踩到的。”

張狂沒有說什麼,走進路邊的草坪裏,撿了個什麼東西就跑出來。他把那東西交到我手裏,低聲道:“碰到那幾個小流氓,他就站在這裏,這是一個出手的最佳角度,這是我爲什麼要從你右側移到左側來的原因,就是爲了封死他出手的角度。但我,當然只感覺他站在這裏,卻感覺不到他的呼吸聲。”

我摸索了一下手中張狂交給我的東西,是一個菸頭,藉着路燈,這是一支和我身上的煙同一牌子但已被踩扁的菸頭。 看著蒙空和洛沖臉上的驚愕之色,陳汐不由感到有些奇怪,修鍊觀想之法有什麼問題嗎?

「哥,我聽蒙空教習說過,神魂觀想之法極其罕見,在整個松煙城內,擁有觀想之法的勢力不超過三家。」

「觀想之法之所以如此珍貴,就在於它的傳承不能以玉簡、圖書、文字的形式出現。而是需要通過一種秘法由原主人親自傳授,且只能傳授一人,不能廣泛傳授,這也正是其罕見的原因。」

弟弟陳昊看出陳汐的疑惑,在耳旁低聲解釋道:「不過,我也聽聞,在那些底蘊雄厚的古老宗門中,擁有著不同的觀想秘寶,乃是大神通者以自身意念鍛造而成。通過觀想秘寶也可以感悟到觀想之法,像流雲劍宗的銘劍石,就是一種神秘莫測的觀想秘寶。」

陳汐恍然,想起腦海中的伏羲神像,這才深刻地感到其珍貴起來。

「我會儘管學到觀想之法的,若還無法感悟到這些符紋結構的神韻,我再來找你哦。」秦紅棉握緊小拳頭,清澈的眼眸中湧出熾熱堅定的光芒,跟陳汐揮了揮手,就轉身離開。

「蒙空,這次就算了,下次我一定要跟你比一場!」洛沖見狀,也顧不得向陳汐問及觀想之法的事情,狠狠瞪了蒙空一眼,頗為不甘地跟了上去。

「這瘋子終於走了。」

看著兩人離開,蒙空笑了笑,轉頭望向陳汐,目光古怪道:「怪不得你進階這麼快,原來是修鍊了觀想之法。」

「應該是吧。」陳汐隨口答了一句,不願多說。

「觀想之法神妙莫測,極其罕見珍貴,你以後別跟人談及此事,否則說不定有性命危險。」

蒙空笑道:「不過你放心,洛沖人雖瘋癲,但卻決不會把你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陳汐點點頭,心中卻暗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以後我決不會再向任何人說及此事,這次自己差點給自己埋下一個禍根……」

……

第二天,蒙空就帶著陳昊踏上了前往南疆龍淵城的路。

陳汐本就因為弟弟的離開感到有些難過和不舍,當看到白婉晴也攜帶兮兮,跟著蒙空一道離開,心情愈發低落起來。


「哥,你放心,我會好好努力的,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擔心我……」

「陳汐,從那天帶著陳昊去見蒙空,我就已經答應他離開松煙城,回到南疆龍淵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是去龍淵城,一定要來看白姨哦。」

「陳汐哥哥,兮兮走了,這是兮兮最喜歡吃的綠橙糖果,咱們一人一半,吃了后就是兮兮最要好的朋友了,再見啦。」

耳畔兀自縈繞著弟弟、白姨、兮兮的聲音,陳汐坐在房中呆坐許久,緩緩打開手中一張錦書。

「陳汐,修鍊一途殺機四伏,想要走得更遠,你必須擁有與自身修為與之相配的強大武力。而昨夜與你深談,才發現你似多年不曾習武,武道修為淺顯不堪,此乃修者大忌。」

「切記,武道修為是戰鬥的根基,劍法、掌法、刀法……無論是何種武技,一定要尋覓一條屬於自己的戰鬥之路,如此方才稱得上一名真正的強者!」

「多多保重,後會有期——蒙空。」

呼~~

陳汐看完錦書,長長吐了一口濁氣。

昨夜跟蒙空這位松煙學府戰力第一的劍修交談許久,陳汐獲益匪淺,明白自身修為雖一路飆升,但所能施展出的實力,卻是差強人意。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只顧制符和廚藝,而忽略了武技修鍊。

如今看到蒙空特意留給自己的錦書,陳汐感激的同時,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豪氣。

之前的日子裡,由於需要維持生計,幫弟弟繳納學費,他的時間都用來制符和學習廚藝上,根本無暇修鍊武技。如今,隨著弟弟的離開,他只需補足松煙學府的學費,就可以抽出時間來,好好修鍊武技。

「可惜,我陳氏一族被毀,上千部武技典籍被毀,爺爺也僅僅留下一部吐納功法《紫霄功》,便即被仇人所害,我若想修鍊武技,恐怕還需要拜入一家學府才行。」

陳汐默默思量許久,起身走出房間。

……

張氏雜貨店。

由於新型符文被銷售告罄,這些天瘋狂搶購的火爆場面漸漸冷清下來。

但是,較之以往,張氏雜貨店的名頭卻已是徹響整個松煙城,每天的客源也比以往多出了數倍。在這種情況下,店老闆張大永是不愁賺不到元石的。

「張大叔。」陳汐推門而入。

看到陳汐, 美漫之最強系統 ,喜笑顏開。而在一旁忙碌的十幾個制符學徒也紛紛停下手中動作,臉上齊齊露出艷羨敬服之色。

因為新型一品符籙的出現,他們這些制符學徒也沾了陳汐的光,薪酬有了極大提高,哪能還跟以前一樣再冷嘲熱諷陳汐呢?

掃把星怎麼了?

只要能給大家帶來好處的,就是霉神轉世,也值得大家笑臉相迎!

陳汐之前一直在清溪酒樓的小黑屋裡呆著,並不知道自己的新型符文在市面上受歡迎的火爆程度,也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冠上了「神秘制符大師」的榮譽稱號。

所以他有些奇怪地掃了眾人一眼,心情較之在場諸人,卻要平靜坦蕩許多。

「好小子!消失整整半個月了,你還有臉見我啊?」笑眯眯把陳汐請進一座雅緻的房間后,張大永佯怒出聲。

陳汐有點汗顏:「大叔,我這些天有點別的事情,一時無法脫身,所以……」

「好了,你已經長大了,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大叔能理解。」

張大永揮了揮手,渾不在意說了一句,然後笑眯眯問道:「這次來製作了多少張符籙?」

陳汐搖了搖頭,斟酌道:「張大叔,我以後恐怕不能制符了,我要專心修鍊武技,提升自己的實力。」

張大永一愣,許久才回過神來,感慨道:「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

從張氏雜貨店走出來,陳汐心情有點複雜。

這些年來,若非張大永的照顧,他和爺爺、弟弟恐怕早就淪為街頭乞丐。如今為了修鍊武技,他不得不辭掉這份工作,心情不禁有些慚愧。

「張大叔,這份恩情我陳汐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在張氏雜貨店的牌匾前駐足許久,陳汐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毅然轉身離開。

……

玲瓏閣。

玲瓏閣是專門售賣功法的場所,從低級功法到高級功法,應有盡有,極大地滿足了許多散修的需求。甚至不乏有家族、學府一類的大勢力修者前來淘寶,在松煙城內頗有名氣。

「鍊氣方面,我修鍊的是家傳《紫霄功》,煉體方面修鍊的是季禺前輩所傳授的《周天星戮鍛體之術》,該修鍊何種武技才能發揮出我的實力呢?」

陳汐此刻正立在櫃檯前,看著琳琅滿目的各色武技典籍,有些無從下手。

「前輩,要不要我幫您甄選一些功法呢?」旁邊一個美貌女侍者開口建議道。

陳汐想了想,問道:「煉體方面的武技有哪些?」

女侍者一怔,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屑,在松煙城,煉體者大多是一些身份卑賤的苦力,無錢無勢,窮苦不堪。



此時聽陳汐想要購買煉體方面的功法,女侍者自然把他當做了掙扎在窮困中的苦哈哈看待。

「煉體流的功法很少,只有十餘部,請朝這邊看。」女侍者的態度變得冷淡起來,連『前輩』都不叫了,指著櫃檯角落處。

「《伏虎鍛骨爪》、《龍形腿法》、《降魔大手印》、《金鵬身法》……」陳汐一部部掃過去,不由訝然道:「每一部的價錢都在百顆元石以上,這還都是基礎煉體武技,價錢似乎有點離譜吧?」

女侍者心中愈發鄙夷起來,淡淡答道:「這都是我珍瓏閣搜集來的珍品,即便是基礎武技,也比市面上的爛大街貨色強得多,若是嫌貴,您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說著,女侍者轉身離開,嘴中兀自嘀咕道:「買不起就是買不起,還嫌貴,哼,這些體修真是窮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陳汐搖了搖頭,懶得跟女侍者計較,花費一百多塊元石購買了一部《大崩拳》,剛走出玲瓏閣大門,卻被人從背後叫住了。


「陳汐!」聲音低沉有力。

陳汐扭過頭,卻見身材高大威猛的洛沖從玲瓏閣走了過來。

「這是十三枚煉體玉簡,小姐幫你買的,你收好。」洛沖說著,丟給陳汐一個百寶囊,便即轉身又走進玲瓏閣。

這是怎麼回事?

陳汐愕然不已,目光朝珍瓏閣一掃,赫然看到一襲素裙的秦紅棉在向自己揮手。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被她看到了?

肯定是這樣,否則洛沖怎會無緣無故地丟給自己一些煉體玉簡?

不過陳汐卻無法接受這份饋贈,無功不受祿,他不想欠下這份人情,於是再次走進珍瓏閣,然而四下一望,卻早已不見了秦紅棉的蹤影。

「前輩,對……對不起。」

那名女侍者走了過來,仿似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一般,低聲道歉,聲音中透著一絲頹然和濃濃的敬畏,再沒有一絲剛才的冷漠譏誚模樣。 小區的路燈在天快要亮時熄滅了,路上除了我們之外沒有行人,因爲空蕩蕩的原因,就算現在快走到前面拐彎那聯防隊員那裏,我都能聽到小區門口保安的咳嗽聲。天氣近來開始轉變,天亮來得比以前遲了些。熄了路燈之後,在這黑暗前的黎明,雖沒有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除了幾點星光以外,一切都很朦朧,有風吹過,拂動小路兩邊的林蔭,“沙啦啦”的響聲不知爲何,我一點也不感覺悅耳。

毫無徵兆的眼前一閃,天邊一道猙獰的閃電撕開天際,“轟隆”一聲,天地瞬間一陣煞白,張狂此時突然怪叫一聲,跳了起來,這時又一道閃電亮起,只見他在空中連環踢出十數腿,速度之快,已無法用文字來形容,在電光閃過又將黑下來的瞬間,我隱隱約約見到一個幾乎不成實體的影子在張狂腿影裏閃避, 我撲了過去,大吼一聲,一記“黑虎掏心”毫無花巧的打出,卻聽轟轟雷聲裏有“啪”的一聲輕響,天地一暗,我臉上有點涼意,卻是這場夏雨的第一滴,似乎擊中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有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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