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佛會作為朝廷舉辦的盛事.對於商戶來說也是難得的好機會.考慮到商戶的需求和百姓們想參與盛會的心情.再離會議舉辦地兩三里之外.朝廷特意劃出了一片區域.允許商戶在那裡按照攤位宣傳自己的生意.類似於現代的展銷會一般.

百姓們到了那幾日都會蜂擁而至.但是攤位是有限的.大江南北的商會一起涌來.給誰攤位不給誰攤位則是有禮部決定.這裡面自然會有很多的油水.

孫一忠定是看準了這裡面潛在的可以撈取油水的機會.因此才向禮部尚書求了這個機會.

「謝大人.你是如何知道孫一忠好男風的事情的.」司馬廉還在愣神.尹澄恩率先反應了過來.出言問道.

說了一會話.謝飛的心情反而放鬆了一些.不似剛才那般煩躁.慢慢的說道:「說來也是巧合.我夫人家有一位遠房親戚在京城做生意.不知道怎麼跟孫一忠聯繫上了.他知道我與孫一忠是同僚.便想托我與孫一忠聯絡一番.我本不想管這閑事.無奈這人小時候竟然幫過我夫人.看在我夫人的面子上.我便同意幫他請孫一忠出來吃一頓飯.」說著說著.謝飛忽然笑了起來,「沒想到孫一忠是個一杯倒.喝了兩杯酒就醉意上漲.自己說要去杏兒衚衕找他的相好.那樣子.你們是沒瞧見.哪有禮部主事的樣子……」

原來那一日是孫一忠自己酒後吐露出喜好男風.謝飛礙於同僚情面沒有告訴禮部的其他人.后來孫一忠酒醒之後十分懊惱.害怕謝飛透露出去.就經常巴結著謝飛.人前人後的為謝飛說好話.搞的禮部的人都認為二人關係密切.

「剛才謝大人說孫一忠的幾個想好還為他爭風吃醋.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司馬廉這回已經回過神來.聽見了謝飛言語中提到的這一點.

謝飛笑道:「我也是聽我夫人那位親戚說的.孫一忠雖然品行不怎麼地.但是在對待自己的相好的身上還是很捨得花錢的.再加上他長得也還算不錯.又是禮部的官員.自然是有幾個小倌天天粘著他.又一次我夫人那親戚請孫一忠吃飯.飯後一起去了杏兒衚衕.親眼看見兩個小倌為了孫一忠打了起來.后來當做笑話說給我聽了.」

「嗯.在下還有一事想問問謝大人.」司馬廉聽到這裡.心中產生了另一個懷疑.「這一陣你們幾人一起來驛館這邊.夜晚會不會一起出去消遣一番.孫一忠是自己一人還是和你們一起呢.」

「前一陣並不像現在這般忙碌.夜裡我和金山林都各自回府了.至於孫一忠.他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他是不會閑著的吧.」謝飛說道.

司馬廉沒什麼要問的了.轉頭看向尹澄恩和范再贏.兩人也都搖搖頭.司馬廉於是向謝飛說道:「謝大人.今日辛苦你了.我們這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謝飛將三人送到門口.自己轉身進了屋.

到了司馬廉的房間.三人分別坐下.司馬廉道:「你們怎麼看謝飛說的話.」

「我覺得他應該沒有說謊.因為這些事就算他不說.咱們遲早也會查清的.他沒有必要隱瞞.」范再贏答道.

尹澄恩也贊同的點點頭:「我已經派人去杏兒衚衕了.一會孫一忠常去的那家勾欄院的龜公就會被帶過來.」

「驛館的主事呢.讓他過來.我有事要問問他.」司馬廉對著身邊的官員說道.

官員聞言立刻下去尋找.驛館的主事也姓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不一會.他就到了.

「孫主事.你對孫一忠這一陣在驛館中的情況查探的怎麼樣.」司馬廉見孫主事進屋.直接問道.

「稟大人.經過調查.孫一忠大人這幾日夜晚經常出去.深夜才會回驛館.有時還會帶著一個漂亮的少年一同回來……」孫主事斟酌著用詞稟報道.


「什麼漂亮的少年.是小倌吧.你也不用考慮什麼影響不好之類的.儘管直接說.」尹澄恩打斷了孫主事的話.

「是.偶爾孫大人也會帶一個小倌回來.那時候因為驛館還沒人入住.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前日起驛館有人住進來了.孫大人倒是再沒帶人回來過.不過他說家裡有一個親戚家的侄子.想到驛館來幫廚混口飯吃.正好最近驛館的廚房裡缺人.我就同意了.」孫主事說到這停了停.又想了想才說道.「其他的倒也沒什麼了.」

「你說的那個來孫一忠帶來幫廚的人.現在在哪.」司馬廉問道.

「應該在廚房吧.我最近太忙.都沒見過他.直接讓廚房的管事領到廚房去的.」孫主事答道.「我這就讓人去把他帶來.」

司馬廉點點頭.孫主事走到門外對一個驛館的小吏吩咐了幾句.

尹澄恩和范再贏見狀也耐心的等著.

「大人.不好了.孫大人的那個侄子不見了.」孫主事急匆匆的從門外奔了進來.口中說道.

「什麼.不見了.什麼時候不見的.」尹澄恩問道.

昨日事發之後.尹澄恩就派人將驛館為了起來.只許進不許出.這個人是怎麼不見的.

「昨日事發之後.雖然驛館的大門被封.但是廚房為了運送菜蔬方便.自己有一個角門.那個年輕人應當就是從廚房的角門跑的.」孫主事急忙說道.

「看來孫一忠被殺一事和此人拖不了關係了.要不然他跑什麼呢.」尹澄恩說道.「我這就派人去問問廚房的人.將他的畫像畫出來.全城搜尋.」

不待司馬廉和范再贏說話.尹澄恩就風風火火的走出了房間.

「伯父.您看……」范再贏想知道司馬廉的看法.

「兇手應當就是這個所謂的孫一忠的侄子了.而且我看這個侄子的身份也是孫一忠編的.此人說不定就是他的相好.」司馬廉沉聲道.

范再贏也點頭表示同意.

對此人的抓捕出乎意料的順利.這個人居然並沒有跑遠.而是在杏兒衚衕租了一間房住下.看到捕快們上門抓他的時候.他也十分鎮定.好像料到自己會被抓一樣.

經過勾欄院龜公的辨認.此人是他們以前的小倌.名喚藍兒.半年前被孫一忠贖了身.

看著跪在跟前的藍兒.尹澄恩問道:「孫一忠可是你殺的?」

「是我殺的.」藍兒回答的十分鎮定.

尹澄恩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坦然的殺人犯.奇道:「據我所知.是孫一忠幫你贖的身.你為何要恩將仇報殺了他.」

「恩將仇報.什麼是恩.什麼是仇.」藍兒的臉色變得凄厲.厲聲道.「我家原本是郊外普通農戶.雖然窮困.但卻開心.可是.是孫一忠.是他的貪心.逼得我家破人亡.不得已賣身進了勾欄院.他是喜歡我.為我贖身.可是若不是他.我怎麼會有今日的下場.他該死.」

藍兒俊俏的臉已經變得扭曲.無盡的憤怒似乎已經摧毀了他的神智.

原來這藍兒的父母除了平時種地.閑事還會做一些木工活到市場上去賣.那時候.孫一忠還是北市長官集市的小吏.經常利用手中職權欺負這些做小生意的人.藍兒的父母就因為得罪的孫一忠.最後被活活打死.藍兒為了安葬父母.將自己賣身進了勾欄院. 聽了藍兒的講述.尹澄恩、司馬廉和范再贏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然藍兒殺了孫一忠.但是這似乎都是孫一忠自己造下的孽.俗話說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孫一忠這也算是為自己還債了.

可是朝廷命官被殺.居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三人都不免唏噓.

范再贏更為可憐藍兒.輕聲對他說道:「你殺了他.自己還要償命.這是何苦呢.」


「不殺他.我寢食難安.你們以為我願意做小倌被人騎嗎.」知道自己死期將至.藍兒說起話來再沒有什麼在意的.「現在讓我活著.比讓我死了還難受.只是我不能幹乾淨凈的去見我的父母了.我對不起他們.不過至少我為他們報仇了.我死的值了.」

話音剛落.只見藍兒突然起身.猛的沖向了牆壁腳的房樑柱上.只聽得「嘭」的一聲.藍兒的額頭裝在了柱子上.整個人也倒在了地上.

范再贏連忙跑了過去.扶起了藍兒.正要施救.只見藍兒拉住了范再贏的手.說道:「別浪費時間了.殺了他我本就沒想過再活在這世上.等到現在.只是為了告訴你們他的種種惡行.現在讓我走了.我心裡是高興的.我…我只希望來生…來生不再生為男兒身…」

藍兒說完最後一句話垂下了頭.范再贏摸了摸他的胸口和鼻息.對著司馬廉和尹澄恩搖了搖頭.

藍兒死了.雖然是他殺了孫一忠.可是大家對他卻只有同情.對孫一忠卻充滿了厭惡.

尹澄恩知道孫一忠被殺的事和想要破壞慶佛會的那些人無關.剛鬆了一口氣.又吊起了心思.

此時若是那些冒充廚師的那一會人動手.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麼動靜來.慶佛會一天沒有結束.尹澄恩註定要在提心弔膽中煎熬.

孫一忠被殺的事成為了慶佛會籌備過程中的又一個插曲.大家關注了兩日.唏噓了兩日.卻很快也就淡忘了.畢竟慶佛會越來越近.人們總是會關注更為新鮮的事情.而忘記那些與己無關的事情.

慶佛會的舉辦地址龍崗石窟離曲江池並不遠.曲江池附近環境優美.地方寬敞.適宜百姓遊玩.給商家們所划的地盤也在曲江池邊上的廣場之中.商家們都早早的準備好的商品.布置起自己的攤位來.

到了慶佛會舉辦的前一日.北城郊外已是極度的熱鬧.人群熙熙攘攘.那允許商家布置攤位的地方更是人流如織.一派繁華景象.

尹澄恩和司馬廉會同禮部的人已經從驛館轉移到了龍崗石窟.禮部的人已經在龍崗石窟布置好了慶佛會當天的禮台.各國使節和各級官員的座位.

司馬廉帶著大理寺的人在一一檢查.尹澄恩則詳細的排查著所有從宮外請的慶佛會的服務人員.

兩人完成手中的工作之後.又彙集在一起對明日可能發生的事情進行了推測.以及對可疑的人群再度進行重點排查.

琳琅居里.司馬蓁一手拿著孫璐兒派人送來的花箋.一手拿著陳以琛讓吉祥送來的信件.兩個人說的都是一件事.就是明日邀她參加慶佛會外的曲江池附近的集會.

原本司馬蓁自己也是想去看看這熱鬧的.夏末知道司馬蓁會帶著她和秋菊出門去逛.高興的不得了.早就和秋菊一起給司馬蓁做起了新衣裳.臉小小的司馬瑜也不知從哪得到了消息.眼巴巴的來求司馬蓁.也是想去外面看看熱鬧.

司馬蓁見司馬瑜小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一軟就答應了他.可是司馬瑜前腳剛離開琳琅居.後腳司馬蓁就擔心了起來.慶佛會當日人流肯定大的驚人.自己幾人都是弱女子.還帶著司馬瑜.若是出了點什麼事可如何是好.現在老爺正是最忙的時候.要不然還可以請來薛洋和她們同去.

正在發愁的時候.孫璐兒的花箋和陳以琛的信件都送了來.可是到底是同誰一起去才好呢.司馬蓁又發起了愁.

「小姐.小姐.您看看.裙子做好了.好看嗎.」夏末從門外開心的跑了進來.

秋菊和夏末一起趕製了幾天.終於將司馬蓁的新衣服趕製了出來.

翻飛華麗的長裙.看愣了司馬蓁.

等到換了衣裳.看著鏡中的人.她簡直認不出自己來.

「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就想仙女一樣.」夏末感嘆.

司馬蓁則目露疑惑:「夏末.這是不是冰蠶絲啊.咱們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料子了.」

「是冰蠶絲.小姐真是好眼力.這料子不是府里的.是吉祥送來的.」夏末的聲音越來越低.

陳以琛是派吉祥送過幾次東西來.除了茶花.還有衣料、珍惜水果和首飾之類的.不過司馬蓁除了收下了幾匹衣料.其他的都讓夏末退給了吉祥.但是卻不知道衣料里還有如此名貴的冰蠶絲.

「衣服還是收起來吧.明日不適宜穿這麼名貴的衣裳.選一套輕便明亮些的衣裙穿上也就是了.」司馬蓁想了想說道,「另外.你和秋菊說說.參加宮宴的衣服也抓緊做.可別再像這件一樣這麼打眼了.只要不失了司馬府的臉面就好.」

夏末聽了點點頭.看到司馬蓁剛才放在桌上的信件.夏末忍不住問道:「小姐.咱們明日是和以琛公子他們一起去曲江池嗎.」


「小妮子.你是不是收了吉祥的什麼好處了啊.怎麼總是幫著以琛公子說話啊.」門外傳來了秋菊的聲音.

夏末正在幫司馬蓁脫衣裳.聞言轉頭說道:「秋菊姐姐你胡說.我才沒有呢.」

「既然不是收了好處.那就是吃了吉祥給的迷魂藥了.璐兒小姐知道了.肯定是要生氣的.」秋菊笑道.

夏末羞紅了臉.對著司馬蓁說道:「小姐.您看秋菊姐姐.她自己現在有了薛大哥.就來打趣我了.」

司馬蓁笑道:「秋菊也是開玩笑的.你呀.」

「小姐.奴婢覺得咱們明日還是和以琛公子一起去比較安全吧.孫小姐應當會和鄭夫人一同前往.鄭府本就人多.估計難分心照顧我們.和以琛公子一起去就不一樣了.您看……」秋菊收起了玩笑.認真的說道.

「嗯.我寫一封信.你找人給璐兒姐姐送去吧.」司馬蓁沉吟道.

秋菊端上了筆墨紙硯.司馬蓁將情況說清楚寫進了信里.

沒多久.司馬蓁便收到了孫璐兒的回信.信中表示她自己確實要和鄭府的眾人一起.本來是擔心司馬蓁沒有人陪同.現在知道了情況.司馬蓁若是跟陳以琛一同前去就是最好的了.

看了孫璐兒的回信.司馬蓁又寫了一封簡訊.讓夏末去送給了吉祥.

這一次等來的不是回信.居然是陳以琛帶著吉祥親自來了.

因為門房早就得了司馬廉的叮囑.太太那邊也是心中有數.此時又是大白天.陳以琛進到琳琅居倒是沒費什麼功夫.

加上陳以琛送了幾匹綢緞給太太作為禮物.都是些平時難尋到的名貴綢緞.太太高興的合不攏嘴.更加是不會管琳琅居這邊的事了.

「蓁兒.」陳以琛直接進了東廂.

「你們怎麼來了.也沒人來稟報一聲.」司馬蓁吃了一驚.

「不能怪外面的人.是我的步子太快了.還沒等到他們稟報.我就已經到了琳琅居了.」陳以琛看著司馬蓁.為外院的僕人解釋道.

「快坐吧.寫封信來不久行了.怎麼還親自來了.」司馬蓁招呼道.

夏末早就出門去泡茶了.秋菊收拾起筆墨紙硯.端了出去.

「這一次信里是寫不清楚了……」陳以琛想起了自己家裡的那位老祖宗.不知道怎麼和司馬蓁說才好.

「是因為明日的慶佛會嗎.你放心.我會讓瑜兒乖乖的.你不用太擔心我們的.」司馬蓁以為陳以琛是為明日的慶佛會擔心.

「不是.保護你和瑜兒是我的責任.自當不會出問題的.」陳以琛連忙解釋.

陳以琛的話讓司馬蓁心中一暖.旋即又疑惑起來.看著陳以琛.等著他的解釋.

「蓁兒.我父親回來了.」陳以琛說道.

「長平侯嗎.他回府了是件好事啊.你不是說世子不久就要大婚了嗎.侯爺回府是為了住持世子的婚事吧.」司馬蓁輕聲道.

聽到長平侯回府司馬蓁倒是不驚訝.自己的大兒子要結婚了.做老爹還在外面遊玩.那也太說不過去了.此時回來才是正常的.

「是啊.父親是回來主持大哥的婚事的.問題是.我家的老祖宗也回來了.」陳以琛苦著臉說道.「還有我的大伯母也來了.」

「老太太也回來了嗎.那侯府應當是很熱鬧的啊.你怎麼還一臉憂愁的樣子.」司馬蓁不理解陳以琛的想法.

長平侯府的老太太是位傳奇女子.京城世家女子人人知曉她的故事.

老太太年輕時就陪同原來的老長平侯一同征戰沙場.幾次在關鍵時候將老長平侯從敵人的陷阱中救了出來.戰功赫赫卻從沒有領過一次功勞.她常說自己的功勞都是丈夫的.她以夫為榮.因此皇上冊封長平侯時.老太太只封了一個一品誥命. 老太太和老侯爺一輩子相親相愛.老侯爺沒有納過妾.老太太為老侯爺生了兩子三女.陳以琛的大伯年輕時戰死沙場.只留下了一個遺腹女.即使是這樣.老太太還是義無反顧的將小兒子送上了戰場.皇上有感於老太太的忠君愛國.特賜老太太匾額.親筆書「巾幗女英雄」五個大字.並讓所有的世家夫人向老太太學習.

更為傳奇的是.現在的太后是老太太的侄女.從小就是跟在老太太身邊長大的.老太太現在都八十歲了.還耳聰目明.身體康健.這在醫術不發達的古代.可是十分難得的.

「蓁兒.我的祖母和大伯母.你是不知道.尤其是我大伯母.哎.她們是為了我的婚事來的.」陳以琛索性直接說了出來.

司馬蓁這下明白了.老太太是來催婚的.司馬蓁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見司馬蓁不說話.陳以琛連忙說道:「蓁兒.你放心.祖母是個很開明的人.父親答應過娘親.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的……」

陳以琛焦急解釋的樣子.讓司馬蓁不由得有些感動.她溫柔一笑.道:「你放心.雖然三娘是庶出.但是三娘並不會因此自卑.三娘相信老太太也不會是那般只在乎出生的膚淺之人的.」

「蓁兒.你說的對.祖母定會喜歡你的.」陳以琛見司馬蓁這樣想心中放心了許多.

司馬蓁紅了臉.羞道:「你來就為了這件事嗎.」

「當然這是主要的.還有就是後日的宮宴.祖母和大伯母也會去的.我想她們說不定會在宮宴上見見你.所以特地過來和你說說的.」陳以琛答道.

聽到會被長平侯府的老太太和陳以琛的大伯母查看.司馬蓁略微有些緊張了起來.表情也不似剛才那般自然.

「蓁兒.祖母和大伯母都是很好的人.她們就是喜歡真性情的女子.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她們定會喜歡你的.」陳以琛細心的安慰司馬蓁.

司馬蓁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瑜兒這幾日一直念叨著你.難得你今日來了.我讓夏末去接瑜兒過來吧.」

陳以琛點點頭.他也是很喜歡司馬瑜的.

慶佛會轉眼就到了.司馬廉這幾日是根本沒有回府.太太沒有心情去湊這個熱鬧.再過幾日司馬青就要生了.太太天天吃齋念佛.祈求佛祖保佑司馬青生子一切順利.

這個時代.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個鬼門關.不像現代一樣還有什麼剖腹產.純粹是靠順產.若是遇到小孩的胎位不正.那基本上就危險了.

司馬蓁也沒好意思去打擾太太.因此府里沒有安排馬車.她只能等著陳以琛來接她.

換了一套輕紗翠綠裙衫.夏末又去取了一套純銀頭面來.一一為司馬蓁帶上.一邊感慨司馬蓁沒穿那套冰蠶絲的衣衫.一邊說即使是這樣司馬蓁也像是仙女下凡.

司馬蓁聽著夏末在絮絮叨叨的誇獎自己.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個弧度.笑了起來.

陳以琛早就來到了二門外等著.在他身邊的還有范再贏.見小丫鬟已經進去通知了許久.司馬蓁還沒出來.范再贏等得著急.嘟囔道:「怎麼這麼慢.就是天上的仙女這會也該打扮好了啊.」

陳以琛不樂意聽范再贏說司馬蓁的不是.撇了他一眼.道:「都說不讓你跟我一起來.你去接你那位晶兒小姐不就行了.自己硬要跟著我們一起.現在又在這裡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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