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凰使勁兒在小小兔頭上給了他一記爆栗,「那你跑我這裡來做什麼?」

「哥哥說讓我看著姐姐,不要讓你到處亂跑。」小小兔憋屈的摸了摸腦袋上腫起來的一個包,使勁兒揉了揉,突然又沖著她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哥哥說姐姐如果不見了,他也不要小小兔了,小小兔只有淪落風塵了。」

慕容凰正喝著雪山翠,差點沒一口茶噴了出來,淪落風塵,他究竟對這坨狗皮膏藥做了什麼啊?


正說著,青溟已經打了洗漱的水,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說道,「王妃,青溟送洗漱水過來了。」

慕容凰朝門口看了看,「進來。」

青溟這才敢邁了進去,低著頭將水放在了架子上,說道,「主子一大早出去為您收集的露水,晨露靈氣最濃。」

青溟拿餘光微微瞟了一眼慕容凰,難怪主子硬要說她是王妃了,就連他也死活認定這就是失蹤十年的王妃啊,一個人,容顏可以變,身上的氣質卻怎麼也變不了,王妃身上的那股子霸氣,冷氣,比十年前,那是有增無減啊。

慕容凰卻當他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問道,「這麼大的王府,只有你一個人看著么?其他人呢?」

青溟恭敬的回答道,「主子喜歡清靜,府里的下人,十年前就被主子遣走了。」

「初若也是被他遣走的?」慕容凰眉目一橫,青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初若姑娘當然不是主子遣走的!」他趕緊解釋道,「自從王妃失蹤以來,初若姑娘可是操碎了心了,常常一個人出去找你,可是那一次,她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了-」

慕容凰心中一疼,「你們都不去找她么?」

「我的姑奶奶,主子吩咐我差點沒把蛇界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她,怎麼能叫不去找初若姑娘?」

「蛇界以外呢?」

「她那麼柔弱的一個姑娘,怎麼可能跑到蛇界外面去啊-」青溟在心中腹誹,妖界這麼大,你知道找個丫頭有多難么,主子翻遍了六界,十年了也沒找到你,我還有那本事把六界翻一遍,找初若啊?

慕容凰的眸光沉了幾分,初若斷然是不會自己消失的,她心裡一驚,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她站起身,小小兔緊張的跟在她後面,問道,「姐姐,你要去哪裡?」

慕容凰冷盯了他一眼,「別跟著我。」 說完,翻身便走了出去,剛剛到門口,一頂軟轎便擋了她的去路,一身青色羅裙的女子下了轎,看見她的瞬間,眼神複雜極了,她勉強的擠出一個笑來,「凰兒,回來了怎麼也不進宮瞧瞧母妃?」

慕容凰停了下來,怎麼相隔十年,個個都能將她認出來,何況她還蒙著面紗?

她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她的身份,那樣只會徒惹麻煩而已,只是當年在蛇界,落挽王妃待她不薄,她腦子一蒙,卻記不起和落挽王妃是何關係。

而她口口聲聲稱自己為母妃,莫非-

落挽朝她揮了揮手,「傻孩子,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過來,讓母妃好好瞧瞧。」

慕容凰走了過去,落挽拉著她的手,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慕容凰看不懂的色彩,落挽輕輕撥開她的面紗,那張和海棠十分相似的臉,再一次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的臉上卻擠出一個慈愛的笑容,「孩子,這十年來,你可受苦了,不過,倒是長得越發標緻了-」

慕容凰有些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手,說道,「不苦。」

落挽尷尬的一愣,說道,「請母妃進去喝杯茶,如何?」

慕容凰聲音有幾分冷,「我現在有事,你自己去喝如何?」

落挽輕咳一聲掩飾掉自己的尷尬,「怎麼十年不見,你對母妃倒是生分了,母妃今日是特地來找你的,你可不能不給母妃面子呵。」

慕容凰眯了眯眼,見青溟和小小兔正站在府內眼巴巴的望著她,思量了幾番,便對青溟說道,「還不上茶做什麼?」

落挽這才笑道說,「這才是母妃的好孩子,凰兒,可別站在這裡了,咱們進去說。」

說完,又伸出手去,想要拉著她。

慕容凰條件反射式的向後一退,十年前和十年後,落挽給她的感覺太不一樣了,她只覺得她美麗的笑臉后,似乎隱藏著什麼,讓她不太不舒服。

在屋內坐了下來,落挽支開了青溟和小小兔,盯了慕容凰很長一段時間,才幽幽說道,「孩子,母妃前來,想求你一件事。」

慕容凰微微揚起嘴角,這麼迫不及待就露出狐狸尾巴了?連跟她寒暄的功夫都懶得下,她問道,「何事?」

落挽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知道城兒這十年來,為你吃了多少苦么?」

慕容凰看著她,「你究竟想說什麼?」

她向來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模稜兩可,直爽一些,有那麼難么?

落挽輕聲一笑,「他為了你,十年漂泊,闖過地府,質問過閻王,鬧過西天,求過佛祖,曾經冷血無情,果斷殺伐的他,硬生生的為了你成為一個悲劇的痴情種,你可知奈何橋邊,三生石旁,他苦苦等候了你多少歲月?」

慕容凰心中微微一疼,落挽的話就彷彿是一幅幅畫面在她眼前走過,半晌她才收回自己的心,「那些都是他自己願意做的,與我何干?」

落挽目光一冷,「慕容凰,你究竟有沒有心?」

「有,只是我的心,不相信任何人!」 落挽氣的站起身來,緊緊的捏住拳頭,半晌才鬆開,「那樣正好,你如此不在乎城兒,我也就懶得拐彎抹角了,你不喜歡他,就不要再耽誤他!城兒註定是成大事者,我不想讓他在你的身上再浪費一絲一毫的精力。」

「你的意思是,我是他的絆腳石了?」慕容凰面不改色,「你有什麼資格阻止我跟他在一起?縱然我不喜歡他,不在乎他,離不離開他卻是我說了算,你,有什麼資格?」

落挽差點被她氣得吐血,小丫頭片子,十年的時間,嘴上的功夫倒是見長,如此不給她這個長輩留面子,她怒道,「我是城兒的母親,自然有資格讓你離開他!」

慕容凰也不甘示弱,只是沒有落挽那般激動,她坐在椅子上有條不紊的喝了口茶,才冷冷的說道,「我敬你是長輩,你也應當有個長輩的樣子,你自己也說了,你是他的母親,不是我的母親,既然不是我的母親,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離開他?」

落挽氣結,「你怎麼就如此自私,你可知道,你若繼續與他在一起,終究會毀了他!」

「我會毀了他?」紅眸流轉,慕容凰渾身冷得嚇人,「你可要弄清楚,是他求著我留下,不是我死皮賴臉的賴著他不放,你這番話,似乎是該對他說,而不是我!毀? 餮仙傳人在都市 ,只有他毀了我的可能!」


落挽氣的說不出話來,那張精緻絕色的臉讓她越看越氣,她以往的矜持全都煙消雲散,順手抓起身邊的熱茶就朝著慕容凰潑了過去,慕容凰也不躲,一杯茶便劈頭蓋臉的潑在了她身上,茶水順著她的睫毛滴了下來,過了片刻,她才冰冷的睜開眼,眸光讓錯愕的落挽有些發麻。

「我今日是來警告你的,不是來求你的!」落挽錯愕片刻,便平復了下來,聲音有幾分陰冷,「誰擋了城兒的路,我便必定讓她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慕容凰卻突然笑開,笑的陰風陣陣的,她的聲音再沒半點溫度,如同雪狼族的雪山,「落挽王妃,這句話,是說給你自己聽的?」

「你!」落挽怒極反笑,「自古以來,父母為天,我就不信,城兒會為了你,反了我不成!」

「那便是他的事了,我自然管不著。」慕容凰盯著從落挽背後走來的蘇墨城,只見他臉色冰冷難看,她的嘴角反而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問道,「你說,你會為了我,反了你母親么?」

落挽一驚,轉過頭,卻見蘇墨城直接將她無視,他竟直接走到慕容凰跟前,晶紫色的眸中是滿滿的疼惜,用衣袖將她臉上的茶水擦乾,然後寵溺的摸了摸她的發旋,轉過身對著落挽的時候,渾身的冰冷卻讓她的心跌入了谷底。

晶紫色的眸光如寒冰,他幽幽的對落挽說,「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了么?」

「你還要為了她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她的心中根本沒你!」落挽陰狠的盯著慕容凰和他,吼道,「你為什麼非要跟著你父王一樣,為了個女人,葬送一生!」 「你忘了,父王是葬送在你手中的?」蘇墨城嗤之以鼻,「母親,我敬你,還叫你一聲母親,你若再逼凰兒離開我,休怪我斷了與你母子之情!」

「好好,太好了!太好了!」落挽仰頭一笑,「看看我養了個什麼樣的兒子!我給你血肉之軀,辛苦將你拉扯大,你如今竟為了一個女子,要和我斷絕母子之情!果真是蛇呵,跟你那父王一樣冷血無情!」

蘇墨城有些悲憫的看著她,那樣美好的一個女子,究竟是為了什麼,才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慕容凰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蛇王的冷血,她早就習慣了,一個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的妖王,又怎會不冷血?

她似乎還能清晰的記得,當年斬妖台下,他斬釘截鐵的誓要斬了成魔的蘇墨瀧,那眸子中的寒意,讓她久久都不能忘懷。

而她對落挽的了解甚少,對她並沒有多深的情感,如今蘇墨城與她決裂,雖然因她而起,她卻並沒有絲毫的愧疚。

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種下的因,這果,當然得他們自己承受。

慕容凰真的太冷,冷到近乎無情。

「青溟!」蘇墨城沖著門外叫道,「落挽王妃累了,送客。」

守在門外的青溟一聽,趕緊跑了進來,對落挽說道,「娘娘,請!」

落挽瞪了慕容凰一眼,對青溟說道,「滾開,本宮自己會走!」

慕容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是妖變得太快,還是時間流逝的太過匆匆?

歲月,終究是會慢慢改變的,無論是人,還是妖-

落挽走了一陣子,蘇墨城才慢慢嘆了口氣,他突然一把將慕容凰抱入懷中,說道,「凰兒,這幾日,你盡量不要出府,知道么?」

慕容凰被他抱的喘不過氣來,還沒等她說話,蘇墨城又說道,「這一次,我一定會守護好你的,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傷了。凰兒,等我,再過幾天,再過幾天就好,到時候我帶著你遠走高飛,我們去一個誰也不曾踏足的地方,在那裡安一個家,過我們一直想要的隱世生活,好不好?」

慕容凰皺起眉頭,為何他的話,讓她有一種大敵當前,大難臨頭的感覺?

那種沉悶的壓抑,讓她十分不適,過了許久,蘇墨城才放開她,慕容凰至始至終,一句話也未說,她本想是在這王府中,度過三日便好,如今,卻惹得一身的麻煩。

落挽陰氣沉沉的回了椒雲宮,侍奉她的侍女見她一臉怒氣,都不敢前去打擾分毫,落挽獨自在牡丹屏風前坐了許久,終是從乾坤鐲里拿出一顆圓潤剔透的水晶球來,那水晶球在她的掌心中慢慢升了起來,一股黑色的氣息從裡面飄了出來,在她的面前漸漸形成一個人形。

「玄,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她低著嗓子,盯著黑氣幻化成的玄龍說道。

黑氣幻化的男子邪邪的一笑,「公主,一千多年了,你都沒曾求過我,這次,究竟是何事?」

「我知道你這麼多年來,在找什麼東西。」落挽冷笑道,「那孩子,已經再次出現了。」

「哦?」玄龍饒有興緻,只是她的話,並沒有讓他有半分的驚奇,他淡定的說道,「我早知道那孩子已經出現了,只是她的身上,已經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了。」 那夜她駕著青鳥追著他,他又如何能不知道?

十年的時間,對他來說不過彈指之間,縱然她長大了不少,樣貌也變了不少,他還是認出她來了。

只可惜,那孩子有了一次重生的機會,可偏偏,不懂得珍惜。

「她是城兒的絆腳石,我不想讓她阻了城兒的路。」落挽一咬牙,說道,「你想辦法,殺了她,別再讓她纏著我兒子了。」

玄龍沉默了片刻,突然連連笑了幾聲,「公主不是挺喜歡那孩子么,現在說變就變了?你給我一個理由,我為什麼非要殺了那孩子?別說為了少主,這理由可不夠-」

落挽站起身,一掌將黑煙幻化成的他擊了個粉碎,「你忘了你十年前是怎樣對她的?如今你不殺了她,她終有一日,會殺了你!」


被打散的黑煙在窗前慢慢聚攏,玄龍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陰沉,「她還沒那個本事。」

「哼,十年前,她是沒有,十年後,可就說不一定了,你可別小看了她,吃虧的,終究是你而已。」落挽說道,「當年魔氣侵入蛇界,你在我椒雲宮設下了結界,使我與紫萱免遭魔氣的荼害,後來你刪去了聚集在滄海學府眾妖的記憶,你就當真以為瞞過了所有人嗎?當我知道你對那孩子做下的事情后,我也曾恨過你,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我恨那孩子,我要你,殺了她。」

過了許久,玄龍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公主,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會拒絕你的要求,但是如今,我可憐你。」

「可憐我?」落挽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哈哈哈,你不去可憐天下蒼生,可憐我?我高高在上,尊貴無比,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你可憐我?」

玄龍無比憐惜的看了她一眼,「若時間還能回到千年之前,公主,我一定會阻止你的,唉,罷了罷了-」

黑色的霧氣散去,瞬間注入到落挽的水晶球中,水晶球不過片刻,便恢復的猶如明珠一般剔透,她獃獃的看著水晶球上倒影出自己的臉頰,「玄,我,不可憐-」

對,不可憐,只要那孩子死了,她就再也沒有什麼顧忌的了,只要她死了,城兒一定會回心轉意的,到時候他就是這蛇界的王,她一定會助他一統妖界,或許,就有力量和父王對峙了,那麼城兒就不必繼承天龍族的王位,不必-

正如此想著,一股強烈的煞氣卻突然從四面八方襲來,猶如海水,緊緊的將她包裹了起來,壓抑的她喘不過氣來。

落挽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這熟悉的煞氣讓她膽戰心驚,在她的驚恐中,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暗中的男人慢慢的從霧氣中走了出來,而他的周身,燃燒著團團幽藍色的火焰,看起來,詭異極了。

他每靠近落挽一步,她的心就猶如被錐子狠狠的刺了一次,直到千瘡百孔,疼的她快暈死過去,那男人已經居高臨下的站在她跟前。

落挽不敢妄動,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仰望著他。 歷經千年,絲毫也未曾變過,天龍王族,只滅不老-

他黑髮如墨,夜瞳凌厲,冷漠又高傲,縱使與她有著至親的血緣關係,他對她從來都不屑一顧。

眉心的天龍圖騰忽明忽滅,身邊的幽藍火焰隨之而閃動著,冷漠的黑眸注視了落挽片刻,他大掌一揮,一道強大凌厲的掌風已經將落挽直接甩飛。

落挽狠狠的撞在牆壁上,那牆壁硬生生被撞出一個窟窿來,她摔了下來,口吐鮮血,眸中的驚恐卻有增無減,過了半晌才顫抖著雙腿爬了起來,跪在地上說道,「父王,女兒知錯了-」

男人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邪魅的盯著她,「你膽子不小?」

落挽慌忙解釋道,「女兒方才只是胡思亂想,全然沒有絲毫違背您的意思,沒有,絕對沒有。」

他衣袖一揮,落挽已經被他從地上提了起來,他幽幽的盯著她,「本王千年前已經與你斷絕了父女關係,你如今對本王來說,什麼都不是,有何資格自稱本王之女?」

落挽驚的滿頭大汗,「我知錯了,王上,落挽知錯了-」

「哼。」他冷哼一聲,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隻螻蟻,「一日之後,帶蘇墨城來見我。」

落挽心中一涼,她是萬萬也沒想到,他竟然親自出馬了,城兒此次,是當真逃不過這一劫了么?


天龍王眯起眼睛,嗜血的光芒更甚,他的手中滑出一道血紅色的細鞭,在落挽還在出神之際,已經一鞭子打在了她身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他冷聲道,「想耍小心思,你可以試試看。」

落挽捂住傷口,鮮血染紅如玉的手指,她吃痛的悶哼一聲,被鞭子打中的地方已經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她恐懼的向後退了幾步,說道,「城兒如今已經聽不進我隻言片語了,我沒有辦法帶他過來。」

天龍王陰冷的看著她,微微一用力,一鞭子又打了過去,這一鞭子可比上一鞭子狠多了,雖然用力不大,落挽渾身的骨頭已經斷了多半,他漫不經心的問道,「做不到?」

落挽被打的半晌才恢復神智,心中苦笑兩聲,這就是所謂的天龍王呵,真正的無心,無情,她在地上掙扎了幾番,城兒若是與他作對,下場必定比自己慘烈百倍,她微弱的說道,「我會儘力的。」

「只是儘力?」

「明日酉時,定當會帶他來。」

天龍王這才收了鞭子,他眉頭微皺,盯著半死不活的落挽,「你記住,與本王作對,絕對沒有好下場。」

落挽痛苦的點了點頭,看著他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中,她強忍著,終究又吐了幾口鮮血,眼前一黑,竟然暈死了過去。

等到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身邊跪著幾個伺候的侍女,見她醒來,心裡才鬆了一口氣,問道,「娘娘可還好?」

落挽揮了揮手,看了看窗外,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為首的侍女回答道,「已經申時了,娘娘你全身是血的昏睡了一天,可嚇死奴婢們了。」

「什麼?一天了?」落挽一激動,又吐了一口血出來,她道,「你趕緊去三王府,通知城兒,說我遇刺,命不久矣,希望見他最後一面。」

侍女急的淚眼汪汪的,說道,「奴婢馬上就去。」 三王府,慕容凰正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聽著青溟反饋回來有關初若的信息。

有傭兵說,十年前曾在靈妖之谷見過與描述相符的少女,當時那少女被一個帶著黑面紗的男人帶走了。

慕容凰心中一涼,帶著黑面紗的男人,莫非,是他?

正思量著,只見蘇墨城走了出來,端著她最愛的桂花糕,臉上盪開一個溫柔的笑,「那些事情,你都不用操心,我自然會辦好的,凰兒,你嘗嘗,這是我親手做的桂花糕,你一定愛吃。」

慕容凰斜著眼睛瞟了一眼,堂堂一個大男人,學女人做什麼桂花糕?

她稍顯鄙夷的看了一眼,見蘇墨城還圍著圍裙,臉上帶著幾分期許,倒是他做的十分精緻,她咽了一口口水,故意轉過臉去,說道,「我不吃你做的東西。」

青溟驚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就差沒尖叫出來,錯覺,幻覺,一定是,一定是,主子是哪根筋不對啊?他下廚?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還是豬都能爬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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